“我知道了。”她说，甚至还把手放在心口。“我向你发誓，德拉科，再也不会这样。”她的双眼还是湿润着亮闪闪。德拉科点点头，目光又垂下，看着自己的膝盖，分心听着隔壁浴室的冲浴声。他们沉默了好几分钟，直到潘西小声地说，“你真的爱他吗？”
“是的。”他说，还是没看她。
“哇哦。”她无声地感叹，“是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问，皱着眉头看着她。
“爱上一个人。我从来没有…我也还记得十三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声称他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坠入爱河。”
想到那段记忆，他不自觉发出短促，稍稍苦涩的笑声。
“我想因为某些原因，十三岁的我不明白什么是坠落。”浴室里传出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闷闷地咒骂。德拉科不由微笑。“很吓人。很恐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脚踝拖到悬崖边抛下，用力踢用力喊。而最开始，你会想，天哪，这种自由落体的感觉实在太兴奋太刺激，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好玩了。什么都比不上。直到到了某个时候你突然想起来你马上就要摔在地上了。”
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这是一个很病态的比喻，德拉科。很多人说像是飞起来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没有‘摔倒地上然后死掉’这一部分。”
他耸肩。“这种说法是骗人的，不管是谁传出来的。这不算是真的爱。”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德拉科，亲爱的，如果你觉得你和波特之间不可能有好结果——”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他说。而潘西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困惑，还有一点担心。“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我是谁，很可能就是我回到我自己真正身体那一天。他觉得那样的事不会发生，发誓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但最终是会的。而等到那一天到来，哈利意识到他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爱我…我想我只能祈祷那一刻我不会伤心至死。”
潘西现在的表情变成真正的不安和担忧。她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但他马上就抽开。他可能对她说了一些从来没向别人说起过的事，但他还没完全原谅她，还没办法接受她的安慰。
“那这样子有什么意义？”她坚持地问。“梅林，德拉科，如果你这么肯定事情最后会这么结束，那还有什么意义？”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他说。“我说的是感觉像是违背你的意愿被拖下悬崖。我控制不了我对他的感觉，潘西。显而易见，不是吗。不管怎样，如果最后没有巨大的毁灭，那也算不上是爱。那只能算是…一时的迷恋。”
“对不起，但是我还是不理解。对我来说，这听起来不算是爱，德拉科。”
他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抓着头发。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这个世界往往有两面性。如果你没有经历过战争，那也永远无法真正懂得享受和平。如果不存在心碎，那你也不会知道爱是什么。没有风险和危机的爱不是爱。爱情带来痛苦、心碎，而且没有任何道理和逻辑而言。你说的没错…有什么意义呢？但是每一次他看着我，我不需要任何意义。这就是意义。你让自己假装在飞，而不是下坠，直到你开始清醒，现实会告诉你一切都结束了，你也就跟着死去了。”
潘西变得更惊恐，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浴室门一打开她就停下了。哈利一般只会围着浴巾出来，但潘西还在房间里，他显然是选择先穿好衣服再出来。
“呃——再给你们一点时间？”看到潘西的表情后他问。
“不用。”德拉科说。一个晚上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我们谈好了。我接受她的道歉。”
潘西眼眶还湿润着，只浅浅地对哈利微笑，他微微点头简单回应她。
“他真的很好。”她说，“我甚至觉得我开始理解…你们两个人了。”哈利看起来非常困惑，但是德拉科只是翻了翻眼睛。哈利的头发还是湿的，卷曲迷人，看着德拉科的双眼像是燃着火焰。
今晚他能继续骗自己他们可以持续到永远。
IV
潘西离开之后，德拉科把笔记本收起来准备睡觉。在袒露藏在内心的想法之后肯定要花好大精力才能专注，他不想随随便便地完成作业。
德拉科在刷牙的时候，哈利带着一种表情走进浴室，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脸上挂着一个傻兮兮的得意微笑。
“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德拉科说，嘴里还含着牙刷。
“我只是想说你愿意听她解释，我很为你骄傲。看起来你们两个人解决了一些矛盾。”
“我不需要你为我骄傲，波特。”他说，然后低下头把嘴里的牙膏吐到水池。他从镜子里和哈利对视。“我这么做是因为你的黄金好朋友们开始让我很无聊。潘西能给我带来一点娱乐。”
“好吧，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很高兴你们又是好朋友了。”
他来到德拉科身后，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搭在德拉科的肩膀。德拉科闭上眼睛，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风暴。
“我爱你。”哈利贴着他轻声耳语。
德拉科想象着坠下悬崖——摔在地上——全身骨头断碎。
“我也爱你。”他说。
1999 年 4 月 11 日，周日——怀孕三个月
I
这发生的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德拉科只穿着内衣，对着镜子很惊奇地看着自己，他一只手贴着之前还是很平坦的腹部，感受到很小但很明显的突起。房间另一边，哈利正弯着腰趴在书桌上，疯狂地潦草写着文章，他想在明天早上之前完成。
学校长袍的确是很好的衣服，德拉科想着，手抚摸着微微撑开的皮肤。可能接下来好一阵时间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或许甚至到这个学期结束，毕业典礼完成后都没人注意到。毕竟，只剩最后两个月了。
但是，有一件事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就是他胸部的尺寸。他现在穿的还是被魔咒击中后几周买的内衣，但就算他被逼着调整松紧后，乳房还是像是要从罩杯里溢出来。
“看看。”他酸涩地说，转过来又转过去地从不同角度观察自己。“我胖了，哈利。”
“你没胖，德拉科。”哈利随口说。他还专注在自己的作业上，眉毛皱紧，羽毛笔停在羊皮纸上方，在课本和文章之间看来看去。“你怀孕了。”
“一样的事。”
“你能先别照镜子，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吗？月亮石粉末除了用来做爱情魔药还有什么作用？”
德拉科长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审视工作，晃悠着来到哈利边上。“你在做什么？”他没好气地质问，弯下腰靠在书桌上，把课本拿到面前看着。“哈利，不是这一章。月亮石粉末是用来做镇定剂，看，在第十章，傻子。”但他想要站起身时，一只手臂环在他的光裸的腰上制止住他的动作。
“天哪，看看你的胸。”哈利说，另一只自由的手毫无羞耻地握住他左边的乳房。下一秒，他直接把德拉科拉到自己大腿上，两条白皙的长腿分开挂在他的腰上，突然的动作让德拉科双手撑在哈利的胸膛。
“老天，波特！”他厉声骂着，但他扭着想要起开的时候，哈利强壮的手臂圈着他，双手按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让人非常无法忍受？”
“你有说过，好多次。”哈利说，然后身体前倾，嘴直接贴在德拉科的颈窝和肩膀。德拉科咬着下唇，任哈利抬起双手解开他的胸罩扣子，拉下肩带，带着老茧的手指轻柔地抚蹭，让德拉科的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那或许你应该重视一些。”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稳，他能感觉到哈利在自己皮肤上吮吸啄吻时的笑容弧度。他闲散地游移到他的胸部，一只手揉捏着右边的乳房，牙齿刮蹭过已经硬挺的乳头。“啊…波特，那里很敏感！”
哈利像是没听到——或者说因为他肯定听到了——他嘴唇分开，把乳头含在嘴里，刺激得德拉科高声哀吟。他很羞愧地感觉到他的阴部迅速地开始流出液体。
“天哪，你他妈的变态。”他带着哭意骂着，哈利火热的嘴唇换到另一边乳房开始攻击另一边乳头时，跨坐在哈利腿上的德拉科真的在发抖。
总共花了五分钟时间，德拉科的睡衣长裤才被甩到地上，跟着哈利把自己肿胀发硬的阴茎从牛仔裤释放出来。哈利插进德拉科体内时，嘴还在他的双乳逗弄着，接着哈利开始掐着他的腰让他起身又按着他坐下，只为了看着两颗白嫩上下跳动。
德拉科一直撑着哈利的肩膀，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取悦般任哈利上下移动他。每一次哈利恶魔样地吮吸着他的乳肉，他都无法自控地高喊出声。这是最奇怪的感觉，每一次狠狠坐回到哈利性器上，他的乳房也随着晃动，但如果这能让哈利这么疯狂，那似乎他最初变成这般模样、或者现在两人的缠绵所带来的焦虑都不值一提了。
哈利一次次地把他拉下，残忍地让那粗长的柱身插进他的花径，不到一分钟，过分刺激的动作就把他送上高潮，而尽管哈利肯定感觉到德拉科喷射在他的腿上，他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哈利。”德拉科喘着气说，手指掐进健壮的肩膀，但哈利只是咬住他的乳头继续动作。当哈利不再继续抬起他，而是开始狂野地至下而上地撞进他的体内时，德拉科知道他随时都会到达高潮，哈利贴着他的颈窝闷哼着，最后低吼一声终于射出精华。德拉科感觉到精液射进阴道里，他也又一次到达高潮，喷射出爱液。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们抱紧对方坐在那里，他淤青的双乳紧贴着哈利的胸膛，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浑身颤抖着。
“你真的很喜欢乳房，嗯？”呼吸缓和后他说，但他听到的不是预期的笑声或者嘴唇微笑的弧度，他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个近乎怀疑的表情。
“是的。”哈利缓缓地说。他的双眼来回看着德拉科的双眼。“不过，远远不及我喜欢你的程度。”
德拉科翻着白眼，从哈利膝上爬下来；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用来掩盖这句话带来的心内躁动的动作。
1999年5月15日，周六——怀孕四个月
I
不出所料的，格兰芬多赢得了这一季度的魁地奇奖杯。
更是不出所料的，这次胜利是因为哈利及时地抓住了金色飞贼。
甚至连罗恩和赫敏——梅林啊，德拉科现在开始用名字称呼他们了——也试着劝他来格兰芬多休息室一起参加赛后的派对，但德拉科还是谢绝了。他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在这种庆贺活动中，他不会嫉妒哈利，但他也没有一点想参与的欲望。格兰芬多其实已经开始习惯德拉科经常出现在他们的公共休息室，但这样的场景下，他依旧会感觉自己像入侵的外物，毕竟他们庆贺的活动那么的…格兰芬多。
相反，他选择独自一个人在操场上散步。霍格沃兹里属于苏格兰的一块小角落正式地摆脱了冬天。温暖的春风拂过湖面，让德拉科感觉舒适而充满期待（暖和的天气总是有这种效果），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手掌停在渐渐涨大的腹部，他已经被逼地要订购服饰清单上孕妇那一栏的衣服了。
到现在他还是避免让母亲知道，所以现在只能用哈利的钱来帮他买衣服。他很不喜欢这么做，但他也知道他没有其他选择。甚至连赫敏也提出来要帮忙，但他在心里划出了底线。她能做的只是帮他确认他需要买的衣服尺寸，还有告诉他要提前订衣服，记得从现在开始他的身体就会很快地发生变化。
刚到七点，太阳才走到西边，哈利出现在他身边。
“给你带了南瓜汁。”他说，手里拿着饮料瓶子。“差点又给你拿了瓶黄油啤酒。”
“你永远都学不会，波特。”
“但我没拿错，不是吗？”他的手从德拉科的后背滑下圈住他的腰。“不管怎样，那里面的酒精含量很小，可能只有家养精灵才会喝醉。你确定你一点都喝不了吗？”
“潘布拉说最好不要的。”他说，从他手里的啤酒看向哈利。“你来这里干什么，波特？我听说格兰芬多的派对都是要热闹到很晚的。”
“是没错。但我想你了。”
德拉科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不过他很肯定这掩藏不住内心因为这句话所带来的温暖感觉。
“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他问。哈利举起手里的黄油啤酒贴在嘴边含糊应答了一声。“我从来没有学会的呼神护卫咒。”
“不重要。”哈利说，“布思比不会把这个放在考试里，这也不是N.E.W.T.s的考试科目，如果有，他肯定早就告诉我们了。再说了，很多优秀的巫师都做不到召唤出守护神。那样不公平。”
“我不在乎N.E.W.T.s。”他说。看到哈利怀疑的眼神，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是说——我当然很在乎我的N.E.W.T.s，我想说的是我并不是因为考试才想完成这个魔法，我只是…想有这个能力。我想看看那是什么。”
“好吧。”哈利把瓶子放在草坪上，拿出自己的魔杖，示意德拉科也拿出魔杖。“那就来吧。我们再试试。”
德拉科摇了摇头。“我有另一个想法。”
“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从鼻子呼出。“我想…我想拿回我以前的魔杖。”
哈利的表情变得严肃。“你觉得这会有帮助吗？”
“不确定。”他耸了耸肩。“我知道的是，现在这个魔杖和霍索恩那支感觉不一样。那支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我拿着那支，然后加上我的一些新的——呃——记忆，我觉得我现在就能呼唤出来了。我真的这么觉得的。”
即使哈利看起来想要说点什么，他还是直接转身回到城堡。德拉科双手紧握、坐立不安地等在原地，十五分钟后哈利手里拿着德拉科之前的魔杖走了回来。
“你说过你没有用这个来杀他…对吧？”他接过魔杖后小心翼翼地问。手里的重量是那么熟悉，握在手心的感觉是那么恰当，是新的魔杖永远给不了他的感觉。他一触碰到它，绿色的魔法光芒就从顶端射出。
“我没有用这个来杀他。”哈利向他保证。“是他自己的魔咒杀了他自己。”
德拉科点头。用力吞咽了一口。他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
“你可以做到的。”德拉科闭上双眼时哈利对他说。“你一直都有能力做到的。”
德拉科微微分开双脚，坚定地踩在地上，双眼依旧紧闭，他让自己沉溺进他选择的记忆：哈利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的时候。那天晚上他的情绪汹涌高涨，也正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亲，或许可以算是苦乐参半，但是老天，这是他一生中感受到的最有力量最强大的情绪。
他抬起手臂，感受着魔力从他的全身流动汇聚在魔杖，像是巨大的魔法浪潮。甚至在他完全念出那句咒语之前，他就知道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强劲的魔力从魔杖末端向顶端爆发出来，让他都晕眩地往后跌了一步。一找回平衡，他就震惊地睁大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手臂上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
一只鸟优雅地在他们面前绕着圈飞着，如珍珠般银白，形态完整，而且非常令人窒息的美丽。
“是一只渡鸦（raven）。”德拉科哑着嗓子说。
“不。”哈利说，眯着眼抬着头看向衰弱阳光下的那只鸟。“是风鸦（rook）。你看它的脸。”
德拉科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一分钟之后他的注意力不知怎的被完全吸引住了，他注意到在阳光照射下，它优雅缥缈的翅膀闪烁着完美的纯粹的色彩。绿色、蓝色，还有紫色。
它消失之后德拉科还感觉到窒息般喘不上气。他看向哈利，从对方眼里只找到耀眼闪烁的骄傲。
“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他走向德拉科，抱着他的腰胯。“那只风鸦很适合你。”
“为什么这么说？”
“有一个星期，我和赫敏在逃亡路上，那时候罗恩不在，赫敏很喜欢观察各种各样的鸟类。”他说，目光凝聚在不远的前方，像是在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那时的生活。“她有一本关于它们的很笨重的书，每一次她去观察的时候都会带上那本书。有一个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外面灯还亮着，我走出去和她坐在一起。她发现了一只风鸦。我一开始以为是乌鸦（crow），接着她跟我解释了它们的不同。和风鸦没有很大区别，但风鸦小一些，羽毛乱一些，脸上没有毛发。我觉得这真的很特别——这让它们很容易被辨认出来，乌鸦和渡鸦很难被分辨。但其实最特别的是，”他说，脸上的微笑更大了几分。“风鸦的羽毛非常漂亮。当光正好照在它们身上，它们就…一下子迸发出各种颜色。我真的见到过。它们从树上飞出来，我看到它们的翅膀变得像是绿色又像是蓝色。我听过它们在笑。真的在笑，我向上帝发誓。赫敏告诉我这就是它们的名字来源，就因为它们的笑声。人们认为他们代表了噩运，但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看到风鸦真正的色彩。像是…像是它们根本不在乎。我说的是那些风鸦。他们像是在嘲笑其他的所有人，因为它们拥有大部分人不了解的东西。”
德拉科沉默着没说话，在消化哈利给的信息。最后他才说，“听起来很不真实。”
“它们确实是这样的，不是吗？像是来自神话。不过我亲眼见过它们的翅膀，我也亲耳听过它们的叫声。根据赫敏说的话，它们通常不会单独出现，我觉得它们本身就很酷。甚至还有一个传说，说是风鸦代表的是思想和记忆。也就是说一只风鸦永远都不会忘记过去。不管怎样…我想这还是挺适合你的，不是吗？”
“什么。”德拉科讽刺地说，“我笑起来很像个神经错乱的疯子，而且人们都觉得我是噩运吗？”
哈利翻了个白眼。“不是。而是人们不了解你。他们没有给你机会，如果他们给了你机会，他们会看见你有多美。”
哈利常常做这样的事：他说出一些很美好、直白、充满感情的话，让德拉科不知道该怎么消化，更不用说知道该怎么回应。但是，他逐渐了解到，哈利想要的不是他的回应。哈利只是…单纯想让他知道。
“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一会儿后他说。哈利不解地看着他。“他们是鸟。他们可以飞。如果你会飞，那没有人可以困住你。”
他期待着哈利说些什么来回应，但相反，他沉默地凝视着德拉科。最后，一直抱着他的腰的手往上捧着他的脸颊，低下头亲吻德拉科的额头。
“你会再次飞向天空，德拉科。”他轻声说。
德拉科心脏绞紧，因为他意识到，他的内心开始相信哈利的诺言，毫不理睬他大脑里恼怒的预警，警告着不可避免的灾难。
TBC
潘西和德拉科这段有点drama，感觉潘西真的是被‘调教’得很好hhhh
鸦雀类的各种学名其实听起来（我觉得）挺不好听的，所以我用的是别名，不是我自己编造的。
Rook：中国叫“秃鼻乌鸦”，又名风鸦，嘴部（喙）周围没有黑色的毛发。“…细看体羽并非漆黑一团，而是带有显著的蓝紫色金属光泽。”——引自百度
因为中国文化对乌鸦的不喜欢，所以我最开始看到还是有点惊讶的，但其实想想也蛮能说的通。这是哈德文里不常见的设定，我觉得很有意思。
chapter27
Chapter 27
1999年6月9日，周五——怀孕五个月
I
他们的N.E.W.T.s考试似乎转瞬就结束了，这个人生重要节点上，或许除了赫敏，其他人都没想到会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活着通过了。虽然德拉科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考虑到的事都做得很好，但在夏天拿到成绩时，他还是感觉庆幸，很庆幸自己少了一件烦心事。
毕业之前的周一正好是他的生日，德拉科任潘西霸占了他几乎一日的时间，而和哈利、罗恩、赫敏一起度过夜晚。他们坐在户外湖边，一边用晚餐一边聊天笑闹着。在月光下，伴着罗恩和赫敏轻声交谈的声音，和哈利亲吻的感觉又傻又甜蜜。
毕业典礼的前几天，他让猫头鹰给妈妈送了封信，告诉她，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在毕业典礼当天，她被允许在傲罗的陪同下来到霍格沃兹，他和哈利正为告知这件事做着心理准备。那天清晨他们走向斯拉霍恩的办公室时，德拉科一直牵着哈利的手，努力让自己不要幻想出一千个不同的、可怕的画面，但就像他试图拿稳水杯一样，怎么控制都是徒劳。哈利的陪伴让一切变得容易，但是归根究底，这还是他的事情，他要面对母亲，和他逐渐鼓起的腹部。
“你想要我跟你一起进去，还是你想先单独跟她聊聊？”哈利问。他们站在办公室门前，德拉科瞪着那扇门像是在看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牵着哈利的手无意识变成死死掐着，估计很快就会起淤青。但哈利就是哈利，毫无抱怨地默许了。
“我不知道。”德拉科诚实地说。他的另一只手抚上腹部，那也给了他一些安慰。他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但他知道他好爱他/她。即使他还是很害怕，但同时又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已经和在他体内的小人儿一起分享了五个月的生命。那对他而言有很重要的意义，是全世界。
“没事的，德拉科。”哈利说，德拉科才终于把视线从门上移开，看向哈利，看着他真诚的脸庞和温和的双眼。
“我知道。”
“她能接受这个魔咒。”他说，“她也能接受这件事。她爱你。”
“我知道。”德拉科重复。
“如果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发生，这根本不可能，但如果她接受不了，如果她离开。”他说，专注地看着德拉科的双眼，“我还是爱你，我还是爱这个孩子，你永远，永远都拥有我。”
喷薄的情绪让德拉科感觉喉咙发紧，眼泪刺痛了双眼，他在哈利的脸上搜寻着犹豫和不确定的痕迹，但他没有看到一丝丝犹豫或不确定。他是认真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仿佛透过他的真诚看到他血红的一腔热情。德拉科的大脑试图要提醒他，可能已经提醒了上亿次——除非他恢复到原来的身体，不然什么誓言都不作数，但他的心不愿听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他完完全全地相信哈利。
“好。”德拉科轻声说。
“好？”
“嗯。”德拉科轻笑，还带着泪意，“我知道了，波特。”他踮起脚尖，轻吻了哈利，手指轻抚着哈利的脸颊。“谢谢。”
“那我们就一起？”
“好。”德拉科说，“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这是…这也是你的孩子。”
哈利脸上欣喜而骄傲的表情永远让德拉科感觉很梦幻。
II
“噢！波特。”他们走进办公室时，他妈妈说，她眨着眼睛看着他们，脸庞变了颜色。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德拉科以为她想要对哈利说些什么，但当她的目光看向他时，她也放松了下来，“亲爱的孩子，”她说，“来抱抱妈妈。”
即便哈利在场，德拉科还是很开心地上前，让她把自己抱在怀里，她发丝香甜的气味比往常浓郁，但都是记忆中的味道…最近这些日子让一切事物都显得比以往厚重。
几乎就在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僵硬。他知道，就是这一刻。
“德拉科。”她的声音很轻柔，目光看向他的腹部，眉头皱了起来。长袍把他腹部小小的突起遮盖得很完美，但在拥抱中很难不发觉。
“妈。”他说。她抬眼看着他，眼睛不自主睁大了一些。“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她脸上的血色似乎一下子褪去。她扫了一眼哈利，然后又看向他，又低头看了眼他的腹部。
“德拉科。”她重复。
“是哈利的。”他告诉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你们…你已经去…？”
“是的。”他轻轻说。“还有，他们找到了恢复的方法，但我怀孕的时候不能做。”
他的母亲，脸色像床单一样发白，跌坐在斯拉霍恩办公室的椅子上。
“他们找到了？”她重复。
“我会尝试这个方法，等到我…等这个孩子出生。”这样的话说出来还是很不真实，从某个层面来说，他还没办法让自己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他的母亲看起来也还在消化这件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也是…？”她开口，终于再次看向哈利。他理解了她想说的话。
“是的。”
她又一次陷入沉默，“过来，德拉科。”她终于开口。他的双眼已经溢出泪水，而他把不平静的情绪全都怪罪给不稳定的荷尔蒙，他走向她；她抬起手轻触他的腹部，感受那突起，然后又抬头看着他。她也同样湿了眼眶。“多久了？”
“大约五个月。”德拉科说，一只手覆在妈妈的手上。“预产期是十月中旬。”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深呼吸后站起来，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轻吻他的额头。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亲爱的。但是如果波特同意，我想先和他单独谈谈。”
德拉科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头面向哈利，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但依旧很坚定。
“好，当然可以。”他说。
“妈…”德拉科慢慢地说。
“去吧，德拉科。”她说，语气温柔但又带着母亲的权威，这让他想到童年。“不会很长时间。”
III
德拉科离开之后（而德力士也缩在办公室的角落），哈利面对纳西莎，想着他是怎么为她辩护，但实际上自从禁林之后，他们都没有真正说上话。一想到这，他的心跳有点加速，再一回忆起那个晚上，她冒着生命危险，不是要救哈利，而是要救他的儿子。那个被哈利弄怀孕而不能马上恢复他原来身体的人。
“你离开了。”她说，“法庭审判之后我还没有机会谢谢你。”
哈利有点惊讶，他点了点头。“不客气。”他说。“我知道你做的都是为了德拉科，但我也知道当时如果是另一个人，而不是你，那结果都会不一样。”
纳西莎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哈利猜，审判庭和那个晚上，她一定比他还要少提起。或许从来没有过。
让他更惊讶的是，他看到她闭上双眼，一滴眼泪滑下她的脸颊。她压着胸口，攥紧斗篷，像是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突然回想到十五岁的自己，那时的他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歇斯底里地乱砸，恐惧地大喊，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喊出来，拒绝接受现实，那个疼痛感让他难以遗忘，让他直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当时濒临崩溃的感觉。这是两种不同的宣泄情绪的极端，而德拉科同样将情绪深藏在心里，和他的母亲一样。
“波特，”她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依旧不平稳。她睁开眼，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我…对你所经历的一切，我很抱歉。”
他只能静静凝视着她，大脑空白。他想对她说很多话，但最后说出口的只是，“谢谢。”
她尽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你爱我的儿子吗？”她直言，毫无征兆。
“爱。”他说，“我爱他。”
“你真的确定你已经准备好了吗，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他说，毫无犹豫，坚定地迎上她的目光。“这是我最想要的，马尔福夫人。”
她紧紧凝视着他，而他在好奇她在想些什么。
“德拉科很幸运。”
哈利找不到回应的话，所以只能吞咽了一下，点头表示感谢。
“还有你，”她加上，“你也很幸运。我的儿子有一颗封闭的心，这是我的错，也是我丈夫的错。但他自身有爱和温暖的能力。那让他坚持着度过了那些事…那些我们逼着他经受的事情。”她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哈利可怜而同情地看着她。
“我知道的。”他低声说。
“我希望他懂得爱，”她说，“我希望他感受作为父母的快乐。我也希望他回到他真正的身体，等到对的时候。”
“我也希望。”哈利安抚她。
“你还会爱他吗，波特？你确定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停止爱他。”
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像在找着什么，哈利不知道。或许是想找到撒谎的痕迹，但是她没有找到哪怕一点点。
“你是一个奇怪，但非凡的人。”她说，“我希望我们还有互相了解的机会。我很期待。”
他感觉快没站稳的力气了，但还是坚持着点了点头。
“我也是，马尔福夫人。”
“请你…不要让他伤心。他比外人想象中脆弱。”
而这，哈利很清楚，并不需要被告知。
IV
“快，赫敏。”一个小时后，罗恩说。德拉科还和他的母亲在一起。“快找另一个时间转换器，我们就可以回到去年，然后告诉那时候的我们，哈利会和女版马尔福生一个孩子，还喜欢他妈妈了。”
“我不喜欢纳西莎。”哈利翻了个白眼，纠正道。“我说她似乎和德拉科一样有了改变，这让我觉得很有希望。”
“她真的道歉了？”赫敏问。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直接为她参与的事道歉。”他耸耸肩说。“但是的，从宽泛的层面来看。她说她为我经历的事情感到抱歉。”
“噢，你是说，在她的地牢里像犯人被关着，这样的事。”
“差不多，是的。”哈利说，他用了非常严肃的语气应对罗恩讽刺的语气。回想纳西莎的情绪，“我想我还会有很多机会了解她。足够明白为什么她会做那些事，也能够分辨她是不是真的感到抱歉。我想了很多关于卢娜的事。”他直言，“她在地牢里待了很长时间。任何人，任何人，在经历了那样的事，都会崩溃，就像奥利凡德（Ollivander）。但是她还是卢娜，每一次见到她，她总是微笑着，告诉我，我应该光着脚多在外面走走。我觉得…怎么会有人让这样的人困在黑暗中？怎么有人能够忍受？做出这种事的人怎么有资格平静地生活？”
罗恩的表情变得认真。赫敏盯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哈利觉得她很可能正在压制眼泪。并不只是因为卢娜，还因为他们在庄园所遭受的一切。
“我不知道。”好一阵沉默之后，他继续说，“但我确实知道，即使她想补偿，也没办法做任何事，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做些什么。我也很清楚这是其中一件让德拉科忧心的事情，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谈过这件事。他几乎没办法看着她。”
三个人又一次陷入寂静，都沉思在回忆中，直到赫敏打破沉默。
“她知道那件事有什么反应？”她说，“孩子的事？”
“她很震惊。”
“没开玩笑吗？”罗恩说。哈利忽视了他。
“但是她没有愤怒。只是震惊。她跟我说…她说，德拉科很幸运。”
“是的。”赫敏柔声说。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哈利也站起来，然后手臂环抱着他的脖子。他也回抱，越过她的肩膀朝着罗恩笑了笑。“你是很好的人，哈利。无论发生什么，罗恩和我都会在你们身边。”
“我知道。”他说。他很确信。
当她放开时，罗恩也站起来拥抱他，他们平时并不常拥抱。他想或许是毕业典礼让他们都情绪化了一些。分开之前，他感觉罗恩攥紧了他的上衣。
“兄弟，”罗恩说，“你以为告诉马尔福的妈妈你们有孩子是件很艰难的事吗？等着面对我妈吧。”
哈利没有时间去想象那个画面，只突然注意到摊在桌子上的地图，德拉科的踪迹出现在格林芬多公共休息室外面。他走上前让他进来，带着德拉科跟他们一起围着壁炉坐着。无人在意。
“怎么样？”赫敏问，在哈利开口之前。这让他感觉很温暖——他见证了德拉科和赫敏之间日渐增长的友情，这是他非常想看到的。
“她还是有点惊讶。”德拉科说，把头发捋到耳后。他看起来很疲惫，但明显没那么紧绷了。“她很担心。但我觉得她也很兴奋。我猜她一直知道我是弯的，所以就没有想过…嗯，有孙子。”
孙子这个词让哈利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孩子，是他的孩子，也是德拉科的孩子，那当然就是纳西莎·马尔福的孙子。
“顺便跟你说一声，哈利。”罗恩插嘴，“我妈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她肯定会发疯。哈利的孩子？如果你能从她手里抱到孩子，就一会儿，都算幸运的了。”
“我也…不能保证我不是这样。”赫敏坦诚，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脸颊微红。
他们没有时间让德拉科再多讲些细节，因为他们要准备去参加典礼，地点就在湖边。规模比以往要大一倍，因为七年级和八年级的学生都在。
麦格教授发表了一段有些伤感的演讲，但最后还是让人感觉充满希望。这之后在礼堂举行了盛宴，学生们也在格兰芬多休息室自发组织了派对，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所有其他毕业生都挤上了回程的火车，哈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一瞬间，他看到了西莫斯和帕瓦蒂在亲嘴。
凌晨三点时分，他们回到德拉科的房间，躺在床上，德拉科告诉哈利他和母亲谈了什么。关于孩子，关于未来，甚至还谈了和他父亲在阿兹卡班的争执。这是他一直以来向母亲隐瞒的事，直到今天才说出来。
他们也做了一个决定，等明天霍格沃兹特快火车带他们回到伦敦（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德拉科会跟他回到格力莫得广场。
一大早，他们离开之前 哈利独自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对着一副画保证保证每年会回来一次。
邓布利多告诉他，即使他十年才回来一次，他还是会很高兴见到他。
1999年7月31日，周六——怀孕七个月
I
“他来了！”罗恩低喊，赫敏快速地让惊喜蛋糕给漂浮起来。这个蛋糕是她和德拉科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茶歇室制作的，特意不让哈利看到。罗恩还上气不接下气，德拉科毫不怀疑他是百米冲刺过来的，只为了提醒他们。
过去的一个半月，他一直和他们住在这个不精致、老旧的，但又莫名温馨的房子里，他了解了很多他们的习惯。之前罗恩和赫敏在找一套真正的公寓，他和哈利也同样，但他们又意识到住在一起也挺好。至少是现在，哈利开始在英国国家队训练，而赫敏也开始了在魔法部的实习工作。
罗恩在对角巷的玩具店帮他哥哥工作。
而德拉科正在情绪频繁波动的时期，对法式洋葱汤有着极高热情，正好克利切（Kreacher）每一次都很高兴给他煮汤。
“噢，我的派对到底在哪？”哈利边大声问边走进厨房，脸上印着笑容，而上衣一大片汗渍。他刚从训练场上回来，很明显他们对他下了狠手。他们觉得在霍格沃兹没有真正的职业魁地奇训练基础。
“我们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德拉科告诉他，虽然他手上正给哈利准备一大杯南瓜汁。“抱歉，波特，我最近在忙我自己的事。怀孕了，你知道的。”
“其他人大概七点钟会到。”赫敏说。
“你不愿意配合玩笑真的很不好玩，赫敏。”德拉科说，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哈利。他接过杯子，另一只手随意地搂在德拉科的腰上。
“那是因为只有你从戏弄我找到乐趣。”哈利说。
“说实话，他这方面确实很擅长。”罗恩说。而德拉科得意地朝哈利笑。
“好吧，既然我是被欺负的人，在大家来之前，我要先去冲个澡睡一会儿。”
“先别去。”德拉科说。哈利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正朝着楼上走去，德拉科抓着哈利的手肘拉住他。“跟我来，我有几个礼物想给你。”
“跟我来？”哈利重复，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看罗恩和赫敏，还挑挑眉。“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不是吗？你们也参与了吗，我是要被牺牲了吗？”
“是的，我们觉得你是天选之子，所以要利用你搜刮好处。”罗恩耸耸肩说。
“我是说，这确实很符合逻辑。”赫敏赞同。“但如果这是他们的计划，哈利，我希望你知道这里面没我的事。”
“好吧。”哈利说，示意德拉科带路。“那就走吧。”
他带着哈利去到图书馆，他知道放在这里是绝对不会被找到的。特别的是，赫敏知道，但也是因为德拉科事先和她商量过。
“我说牺牲是开玩笑的，但我现在是真的开始好奇了。”哈利说。他们走进了一个房间，灯光昏暗，地板到天花板都摆着盖着灰尘的老旧书籍，绿色羽绒的扶手椅和洛可可式台灯看起来也像是覆满灰尘，即使最近才刚清洁过。
“我知道放在图书馆你永远都找不到。”德拉科说，从其中一个其貌不扬的茶几下的篮筐里拉出两个盒子。其中一个很长，另一个很小。他们一坐下，他就先把小的那个递给哈利。
“你知道在我的生日你不应该嘲笑我。”哈利边笑着说，边接过盒子。“你不用——”
“噢，求你别说你不用给我准备什么，波特，说真的，有时候你的高尚品质真的会恶心我。”
哈利只是大笑，然后把包装纸撕开，打开盖子。那一瞬间，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当他拿起那件小小的红色T恤，看到上衣背面印着Potter下面印着34这个数字，不知名的某些情绪让他的面庞变得温柔。德拉科当下就知道他选对了。哈利加入这个队伍不到一个月，还没正式参与比赛，但他们也早就见过其他人穿这样的衣服。
“这是英国国家队队服。”他说。这话是典型的哈利风格——把很明显的话说出来。“我是说，我的队服。给孩子的”
“观察很敏锐。”德拉科戏弄他。“我觉得这个会适合他或者她。”
他把第二个礼物递过去，他的话似乎给哈利关于第二个礼物的很好的提示。他皱着眉小心地把缩小版的扫帚拿出来，这是一个精致的复制品，不是最新款，而是火弩箭（Firebolt），德拉科知道这是哈利的心中最爱，即使最近他用的是漫月者（Moonraker）。
“我父母也给过我一个。”静静看了一分钟之后他说。当德拉科说起这个想法时，赫敏也告诉给他这件事，但他还是让哈利继续说。“有一张照片，我等会儿给你看。”
“我很想看。”德拉科轻声说。
“这…真的很棒。德拉科，真的谢谢你。我很期待。”
“我也是。”德拉科轻笑着附和。他的手抚着小腹，现在已经隆起很大了。“没多长时间了。感谢梅林。”
“你的脚还会疼吗？”哈利问，皱着眉关心地问。
“当然疼。”德拉科说。“但是我不会让你在生日的时候按摩我的脚。”
“嗯，如果我喜欢按摩你的脚呢？”
“我没有时间应付你新的恋脚癖，波特。”德拉科拖着声音说，然后站起来。“现在快去洗澡，你闻着就像洋葱，我知道你之前吃了洋葱面包。”
哈利大笑着站起来，伸手搂着德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