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不到他。”罗恩说,走进韦斯里家的厨房,一下子瘫坐在哈利和德拉科旁边的椅子上。
“什么意思,你得不到他。”德拉科拖着腔说。
“我妈妈不愿意把他给我。”
哈利哈哈大笑,而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努力忍着笑。一开始,被重新向韦斯里先生和韦斯里夫人介绍是有点尴尬,而且一想到他间接地对他们年长的儿子现在残破的面孔负有责任,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因为内疚而窒息,但是哈利全程都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保持着可靠而稳重的模样,直到最后一切都很顺利。韦斯里夫人,就像罗恩预测的那样,热情且无微不至地照顾里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爱上了那头乱糟糟的黑发、绿色的眼睛、胖墩墩的脸蛋,还有那让人心酥的咯咯笑声。
对于德拉科而言,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另一个人那么着迷。哈利也是同样,看着他和宝宝相处是德拉科见过的最牵动内心的画面。
他最后还是决定不亲自哺乳,原因和他选择剖腹产的原因一样:那焦躁感和不适感过于强烈。在孩子出生之前的几天,他就逐渐意识到传统的顺产并不是他能承受的事情,而哈利、潘西,还有赫敏都表示了无理由的支持。甚至连罗恩也表达了支持,尽管谈到这件事时,他好几次都脸色发绿。
现在剩下的就是倒数,倒数到他接受恢复治疗的那一天。
两周或许比较安全,潘布鲁克(Penbroke)这么说,但最好还是留足一个月的时间。既然他都已经有了超过一年的经验,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多撑一个月。
而现在仅剩一周,那份沉甸甸的焦虑感压迫着他的胸口。
“有人肚子饿了!”韦斯里夫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没多久,她就抱着里奥出现在厨房,嚎叫着表示自己的不愉快,哈利觉得那副样子让他想起他认识的某个人。“你还有准备牛奶吗,德拉科?”
“有的,有几瓶在柜子上,我用了保温咒。”他说,手指了指奶瓶。韦斯里夫人拿了一瓶,里奥几乎是立刻扑向它,小宝宝圆润的手有些笨拙地握着奶瓶。但是在德拉科的眼里,三周大的孩子已经算是很熟练了。
“噢,我要找一天让宝宝留在我这。”韦斯里夫人说,抬起里奥的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里奥还在自顾自地吮吸着奶瓶。“罗恩,你以前可没那么乖巧。”
“噢,放过我吧,妈!”
韦斯里夫人只是笑了笑,然后又把注意力专注在里奥身上。在旁边的哈利也跟着哈哈笑。
“不管怎样,让我放放假也不是个坏主意。”德拉科直言,伸展手臂伸了一个懒腰,还打了一个哈欠。“他是真的让我精疲力尽。”
“你最好习惯起来。”韦斯里语气轻快地说。“未来还有很多缺觉的日子。”
“那可太棒了。”德拉科抱怨,尽管他并不没有真的觉得厌倦,为了他的小男孩他愿意面对更多糟糕的事。
“我和赫敏可以照看他几个晚上,如果你们需要休息一下。”罗恩建议,一旁的韦斯里夫人还高兴地起哄了一下。他不自觉地脸红。“我可能不太懂,但我正在学。而赫敏非常聪明,她肯定是一个很棒的妈妈。”
“噢,罗恩。”韦斯里夫人笑了笑。“你们还没正式谈过,是吗?”
“没有!”罗恩马上回应,神色震惊,还有点尴尬。
罗恩越说,脸色也越发显得可爱。“我是说…没有,当然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她现在在魔法部。”哈利告诉韦斯里夫人,显然是想要将罗恩从自己的胡言乱语中解救出来。“碰巧今天来不了,她让我们替她向你问好。魔法部现在要她每天工作十一小时。”
“我还记得亚瑟刚开始在魔法部工作的日子。”她抱着正喝奶的里奥坐在饭桌旁。“那时也是一样。看来现在也没好多少,但是赫敏可以处理好的。”不到一分钟,她就把话题转移到宝宝身上,宛如光速。“噢,你看看这头发!”她的手指插进孩子的发丝间,发丝立起来的样子就和哈利的一模一样,那画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心软。“哈利,这个孩子就像你的克隆。除了鼻子,德拉科,鼻子是你的克隆。”
“我的母亲很高兴。”德拉科笑着说。“我遗传她的。”
“确实很难得。嗯,你的头发看起来也非常好看。”
“噢,”德拉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长至肩膀,所以被他扎成小马尾。他感觉脸颊有些许发热,“呃——谢谢,韦斯里夫人。其实我,最近还在想着…嗯,我可能过几天就剪掉了,在…之前。”他不知道为什么这话那么难说出口,但他和哈利私下甚至都没有真正讨论过即将到来的变身——变回真正的自己。那实在是让他畏惧,那份焦虑在近一年的堆积里逐渐变得根深蒂固。他看向哈利,也看到了哈利的注视。他知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留意到了两人之间渐少的沟通。他先打破了对视,但默默决定了稍晚些一定要谈谈,即使那份畏惧几乎要杀死他。“在我接受治疗之前。”他逼自己说出口,视线又一次回到韦斯里夫人身上。
“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提议,让德拉科的心一下子又变得沉重。“我给男孩子剪头发剪了无数次!”
“那真是…那真是太好了,真的,谢谢你。”
“罗恩,来帮我抱着里奥。”她边说边站起身,把孩子递给罗恩。罗恩,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像是捧着涂满油的玻璃雕塑。他把里奥紧贴着自己,显然很害怕摔了他,但每当他看着这个婴儿时,他的神情里总还有一丝惊奇和无限的愉悦。德拉科猜想原因是看到了最好朋友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和最好的朋友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韦斯里夫人绕过桌子站在他旁边,熟练地挥舞了几下魔杖,德拉科铂金色的发丝就落在了厨房地面,头发变得短了许多,也变回了原来熟悉的样子。长发有长发的特点,会感觉奇异的重量,他也尝试了完全不同的风格…但这从来没让他觉得这会是永恒的事。韦斯里夫人清除了地面的头发,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抱住了他。最开始他的身体很僵硬,很快才放松下来,感激充盈他的内心,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清晰表达。
关于这个女人,他说过许多不堪的话。但当她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表现的只有同情,当她知道他和哈利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任何不满。她并没有必要这样。他想或许有一天他会找到一个好好感谢她的方式,但对于现在,这样亲近的时刻或许也可以。
就在当晚,里奥第一次留宿在罗恩和赫敏的房间,德拉科终于提起了下周二上午的会诊。
“在韦斯里家时我就在想。”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哈利躺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几张画着魁地奇球场的羊皮纸在看。“我们没有真的…嗯,好好谈过。关于下周。”
哈利立马放低手里的羊皮纸,看向德拉科,挑起的眉毛证明了他的惊讶。
“对,”他说。“没有,我们没谈过。我是说,我在…等你。”他放下手里的羊皮纸,然后坐起来,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德拉科感觉有点反胃,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一艘船的边缘,企图跳进海里,但却也不明确原因。“你想谈谈吗?”哈利提醒。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在想该怎么说。“我知道你告诉过我无数次,在我恢复之后,你对我的感觉还是同样。”他平静地说,蜷起腿抱着膝盖贴着自己的胸口。好长时间没做这样的动作,让他感觉很新奇。“而我不觉得…我不觉得你会离开我,或者里奥。过去这一年里,我逐渐了解你,所以我或许能够说服我自己。”哈利一动不动,专注地听着,没有打断,展现他真诚和耐心。“但我还是不认为你会知道自己的感受,直到事情真的发生。哈利,我只是需要我们都做好准备…准备好你,我不知道,准备好你不再喜欢我。我知道你会反驳我说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会发生的,但我需要这个。”他用力吞咽,心跳加速到不舒服的程度,他甚至能感觉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我需要你承认这个可能性。”
哈利的脸上没有预期中的怀疑。没有烦躁,没有愤怒。他看起来有些伤心,有些忧愁,但或许那也是预期中的。
“好吧。”他说。德拉科长吁一口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我们来谈谈这个。”
他每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在超过九个月的时间里,他都在反反复复地思虑着这件事。但到了现在,最终,和哈利谈这件事,还是让他感觉意义重大。让他由内而外地感觉恐惧。
“你要向我保证。”德拉科说,他能听到自己声音中强压的冷静。“向我保证你不会掩盖任何事。”
“我永远不会。”哈利坚定地说。
“还有,如果——如果你意识到你不再爱我——”
“那是不可能的,德拉科。”哈利打断他,让他吓了一跳。“对不起,我只是…那是不可能发生的,就是不可能。我想告诉你,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害怕,我理解你为什么认为你原来的身体对我不会有性吸引力。但我爱的不是这具身体,德拉科,是你。我不知道还要怎样向你解释。”突然之间,德拉科说不出任何话,他只能沉默,注视着哈利的双眼,像是在寻找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在找的是什么。哈利继续说,“就算有人把你的脑子从你的头里摘出来放到罐头里,德拉科,只要你还能说话,我都依然爱你。”
尽管德拉科被逗笑出声,眼泪也伴着落下。并没有很多,但足够让哈利立刻靠过来伸手搂住他。
“你真的太蠢了。”德拉科依偎着他的脖颈说,湿润的脸颊贴着哈利的皮肤。他抬起手,找到哈利的脸庞,感受手心贴着的粗硬的胡茬。“告诉我你会永远这样。”
“我会的。”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德拉科觉得他已经快要完全相信了。
哈利、罗恩,还有赫敏都在会诊的那天请了假,陪他一起到了医院。他的妈妈没有得到离开庄园的允许,只能等结束后去拜访她。
韦斯里夫人在照看里奥。
“好的。”潘布鲁克治疗师说,她双眼有神地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一整天都因为紧张而感觉恶心,好在治疗前二十四小时不能吃东西。“感觉怎么样,德拉科?”
他握紧哈利的手,咽下嘴里分泌过多的唾沫。“很好。”他简单地说。“还行,紧张。”
“如果你不紧张,我反而会很惊讶”她温柔地说,伸手拉过德拉科的另一只手。“我想告诉你,我有多为你的成长而感动,你表现的坚强和你内在的力量。你经历了那么多,不仅是魔咒,还有怀孕,还有孩子。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她微笑地说。“在你吃下这个药之前,我还需要跟你确认几件事。”
德拉科点头,下颚紧绷着。赫敏集中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看起来就像是马上要掏出笔记本记笔记。罗恩本人变得无比苍白。
“你说过你想不起来去年你被魔咒击中时发生的事情。”
“是的。”德拉科说,“我不记得。”
“我们无法保证这次会不会也是同样,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无论怎样,这次会很痛。我们会先给你麻醉,当然。但是我们无法保证效果如何,麻药的副作用我们也没法保证。我们考虑过让你入睡,但最后我们还是觉得那太冒险。也就是说,我们认为过程不会很久,我是说,恢复的过程。预计最多五分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会把你限制在床上。直到我们能确认你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内在和外在的器官,骨架,面部轮廓等所有。当然,有可能有一些或许不如我们预期般恢复,但依据我们的推测,完全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德拉科。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能完整地听完这番话对德拉科来说已经不容易了,他无法再捋顺思绪去问问题。他仅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做这件事。做完这件事。”
“那好。”潘布鲁克说,德拉科感觉肠胃痛苦地绞紧。她站起身,示意一扇紧闭的门。“我们会让把你限制在这扇门后面的房间里。我全程都会在你身边。遗憾的是,其他人不能留下来。”
“没事。”德拉科说。他也并不想其他人在场,包括哈利。这太过于私人。
“我就在这里,德拉科。”哈利说,最后捏了捏他的手。他跟着德拉科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吻了吻,流连不忍离开,直到德拉科退开。“我爱你。”
“我也爱你,哈利。”他说,大脑深处黑暗的角落里不由自主地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即使有了麻醉药,他还是极其痛苦。突破忍耐极限的痛苦。他能真实地感受到他的骨头在皮肤下面变化,好像是有人在他的体内点了一把火,这是潘布鲁克后来告诉他可能是器官的消失和再生的感觉。全程感觉像是过了几个小时,有那么几个时刻,他的大脑陷入了半迷糊半清醒的状态,一切结束时,他已记不得大多情况。
痛楚消退后,他逐渐清醒过来,发现浑身大汗,呼吸沉重。
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他感觉四肢从束缚中被释放,但还是没有移动的力气。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还有一点迷惑,所有事情碎片式地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中。慢慢地,也是碎片式地,他注意到了一些事。
他立马就注意到胸前的重量消失了。
接着他的意识往下移动,然后感觉到了他超过一年都没有感觉到的男性生殖器,他不自觉地轻叹,如释重负,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他的情绪。恢复过后让他感觉晕眩。
“德拉科?”他听见潘布鲁克的声音。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向她。“能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吗?”
“很奇怪。”他还有点口齿不清,心里还在细数身体发生的变化。他颤抖地坐起来,一杯凉水递到他手边。他没有喝,而是捧着杯子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我需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她说,“但是从外表看起来,你除了身高有点差异之外,其他的都…完全恢复了正常,德拉科。你可以站起来让我全面检查一下吗?”
他点点头,也终于喝了点水。身高差异,她刚刚是这么说的吗?他还有点糊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另一句话像是头版头条一样在他脑中回响:你的外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她扶他从床上起来,然后在他周身挥动魔杖,轻轻在他身上这儿那儿戳戳点点,而他趁着时候喝水润喉。他刚刚有尖叫,他隐约回想起。这就是嗓子疼的原因。
“你只恢复了2.5厘米。”她告诉他,然后把魔杖收起来,在一张纸上记录下来。“从你中咒后的第一个治疗师记录中看到,你当初减少了大约10厘米身高。除此之外,我没有找到其它明显的残留效果。接下来几个星期里,我需要你万分留意自己的身体,留意有没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但总的来说,德拉科,我认为这次治疗非常成功。”
“我有多高?”他问。刚刚的晕眩感终于慢慢开始消去,他也听进去她的话了。“为什么这部分没有效果?”
“你现在大约175厘米。”她说,“关于为什么你的身高依旧残留魔咒效果,我现在推测不出其中的原因,这也是我们未来几周、几个月你的复诊中都要去研究的。很可能是我们的治疗方案更针对变身魔咒中最严重的症状,例如性器官、骨架和其他器官,你的身高反而不是…最要紧的部分。但话说回来,一切都不能轻易下结论。我们会聚焦这个问题研究,然后给你一个解答,德拉科。”
“好的。”他轻声说。
“你想要哈利进来吗?”
德拉科也只点点头,潘布鲁克治疗师走向门时,德拉科把水杯放下,双手捂住脸,感受着他原来的骨架和胸腔中充满的复杂情绪。在小桌台旁边有一个水池,还有一些药,他看到了一面镜子,便走过去。
看着自己却有点像看见鬼魂。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这是在康威用魔咒击中他之前十八年里习惯的自己,康威把这个自己夺走了。他掀起长袍看着发呆,还伸手摸了摸下腹的一条疤痕,剖腹产的疤痕。这个,显然,也会留下来,就像第一次变身时留下来的神锋无影伤痕。他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留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但他也确实经历了许多特别美妙的事情,而且不知怎的,留下这个印记,让他感觉是对的。
“德拉科。”是哈利的声音。德拉科转过身看着他,看到哈利大睁的眼睛和些微苍白的脸,他突然觉得好难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终于到了这一刻,一年了,这一年里,他们逐渐了解彼此,有过争执、无数次的缠绵,还有对无法永恒的恐惧。哈利走向他,不停地上下看着德拉科,就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德拉科一样。
“我给你们俩一点时间。”潘布鲁克说。“大概20分钟后我再回来,好吗?”
德拉科看都没看她,只是点点头。他难以把视线从哈利身上转移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神情中的惊奇和德拉科内心深处预期的嫌恶一点不沾边。
“看看你。”治疗师离开房间关上门后,哈利说。德拉科站着一动不动,吞咽了一下,眼泪刺痛他的双眼,精神和身体上都感觉筋疲力尽。他回想起在魁地奇球场那天,哈利第一次坐在他旁边说‘真的是你’。那感觉已经像是过了十万年。他想起在级长浴室的那天,哈利闯进来,想要说服他让自己帮忙,不论那代表什么。“我可以…?”
“好。”德拉科只能发出气声。
哈利靠近他,让两人之间毫无间隙——他现在只比德拉科高几厘米,正好和他们最初的差距相反——他伸手抚摸德拉科的脸颊,手指温柔地摸索,抚过新的(原来的)骨架,然后落到他的宽肩,这和之前窄小的肩膀完全不同。
“你觉得怎么样?”德拉科问,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像是开玩笑,尽管并不像。一点也不像。
“我觉得你很完美。”哈利说。德拉科闭上眼睛,让哈利的话浸入自己的内心。“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一切中最美好的。”
“你不只是说说吗?”德拉科又一次睁开眼看着哈利绿色的眼睛,想要侦查出其中谎言的迹象,尽管他自己内心深处知道那儿不会有。哈利从不说谎。
“永远不会。”哈利向他保证。“我已经等了一年才能再次看到你的这幅样子。这真的…有点疯狂,不是吗?”他听起来也有点无法呼吸,手又一次抚摸德拉科的脸颊,拇指蹭蹭他的颧骨。“Merlin,看看你。”
“吻我,求你。”德拉科气若游丝地说,哈利遵照。他低头靠近,亲上他,就像是他们分享的第一个亲吻,又像是最后一个亲吻,就像是临到世界末日,就像是这扇门外的所有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德拉科伸手攥着哈利的上衣,让自己沉迷在其中,任自己沉浸在意义重大的时刻。他很明确他是在自己真正的身体里,明确他看起来是他自己,是个男孩,但哈利依旧亲吻他。不是‘尽管他是’,而是‘因为他是’。他能感觉到,感觉到哈利对他的渴望。所有情绪无限高涨,甚至有一丝膨胀的痛苦,他意识到自己硬了。这才让他离开哈利的嘴唇。“我们还要去见我的母亲。”他轻声说,尽管离哈利的嘴唇不过几英寸。
“对。”哈利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手落到德拉科的腰胯,占有欲十足地握紧。他啄了一下德拉科的嘴唇才后退一点。“你还…你感觉怎样?”
“很奇怪。”德拉科说,手指插入发间,长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还要几个小时我才能真的…直到治疗完全生效,你理解我的意思吗?我还没有完全适应。”
“嗯,我知道。”哈利温柔地说。“我自己也有点震惊。”他停下话,德拉科能看出他在犹豫什么,在决定是否应该说出来。“德拉科,我…”他又停下来,眼神上下看着德拉科的身体,然后又注视着他的双眼。“我好想摸摸你。”
这话挺起来太奇妙了,那一瞬间,他都有点难以相信是否真的听到了他的话。
“很快。”他说。
“对。”哈利附和,明亮的双眼被熟悉的欲望充盈。“你,呃——你比以前矮了点。”
“噢——对,确实。”德拉科低头看了看,再一次觉得看到自己的身体,医院长袍下的身体,有些不真实感。“潘布鲁克说她也不确定原因。”
“我还挺喜欢的。”哈利轻笑着说。
“你当然喜欢,波特。”德拉科也忍不住笑。他轻叹,抬手触碰自己的胸膛,又一次感受平坦的胸膛,感觉很惊奇,又很轻松。“奇怪吗,你觉得,再一次花时间适应我真正的身体?”
“一点也不奇怪。”哈利说。
他再次走向哈利,拥抱他,发现自己不需要踮起脚就可以做到时笑了笑。他把脸贴着哈利的脖颈,深吸一口气,嗅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味,然后完全放松在其中,哈利的手臂也环抱着他。他的拥抱强壮而安稳,就像动荡嘈杂的现实中最坚实牢靠的支柱。
“嗯。”他退开后说,“或许我应该让另外两个人知道一切都很顺利。”
当他离开病房,走进治疗办公室时,赫敏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紧张得双眼睁圆。
“哇哦。”罗恩说,这正好是最佳的打破紧张气氛的话。德拉科笑了笑,一会儿后,赫敏跑向他,把他抱进怀里,他很开心地回抱。现在的他明显比她高了,德拉科满意地注意到。
“噢,成功了!”赫敏控制不住地兴奋,放开他之后,眼泪从双眼中流了下来,上下看着他,“我一直如坐针毡,我真是…”她停下来,颤抖地吁了一口气,德拉科才很惊讶地意识到赫敏·格兰杰有多关心他。不是敷衍般,也不是因为他和哈利在一起。她是真的关心他。或许很难相信,但他也很关心她。非常关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开心。德拉科。”
“你比原来矮了些,是吗?”罗恩说,他也走到两人旁边。他看起来也很惊奇,还有,如果德拉科没有解读错的话,他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对,潘布鲁克也不知道原因。”他向他们重复。
“反正其它的都是一样。”罗恩摇摇头说,“完全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尖嘴白鼬。”
“罗恩!”赫敏斥责他,但德拉科反而笑出声。不可思议,过去九个月里,他变得能够欣赏罗恩·韦斯里的冷幽默,尤其是最近五个月,当他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时。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小敏。”罗恩朝他笑,而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哈利正在这时走过来搂着他的腰。德拉科很惊喜地发现这和他之前的感觉一模一样。“他不是男人的时候没有那么尖。无意冒犯,马尔福,但我还比较喜欢你现在这样。”
就在此刻,德拉科觉得他不仅仅是能够忍受罗恩·韦斯里。他喜欢他。
德拉科被允许换回衣服之前还进行了几项检查。他换回了上周从庄园里拿出来的旧衣服。裤腿有些长了,袖子也有些长,但当他卷起来之后,还是很高兴其他的都很合身。好在他发现自己并不很在意身高的问题。
罗恩和赫敏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庄园。德拉科理解原因,他们没有谈过这件事。他还感觉到越靠近大门,越能感觉到哈利的僵硬,但哈利对这件事很坚定。或许有一天他们可以好好谈这件事,但不是现在。
当他的母亲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时,她一下子就失去冷静。她紧紧抱住他,停留了好久就像是隔了几个世纪,才带着他们走进一楼的起居室,她一连问了好多问题,不停抚摸她能碰到的每一寸皮肤。她也注意到了身高问题,但她看起来毫不介意,和德拉科的感觉一样。这个代价还算可接受的范围内,考虑到所有。
他们在那儿待了三个小时,还有一个傲罗礼貌地在一旁监视,德拉科很享受和哈利、母亲一起庆祝他回归自己身体,也很喜欢看到他们能够开始和平相处,就像是战争过后,伤口逐渐愈合的过程。
当他们回到格里莫得广场,罗恩和赫敏已经带着里奥从韦斯里家回来了,德拉科第一次以自己真正的身体抱着他的儿子。
五个人共进晚餐,里奥坐在他的专属高脚椅上,之后,宝宝又留宿在罗恩和赫敏的房间,他和哈利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哈利就已经扑到他身上,用力亲吻他,就像是已经等了几个月,而不仅是几个小时。
“你这样子好像从没上过床的处男。”德拉科想要开个玩笑,而哈利只顾着噬咬他的脖颈,还把他往后推到床上。他非常清楚现在的意义,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的。”哈利贴着他的肌肤模糊地说。德拉科任由自己被推到床上,哈利跟着爬上床撑在他上方,又一次嘴唇相碰。哈利如火的热情让他有一点招架不住,尽管去年一年里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他对稍显粗暴的性事的偏好。他已经有点喘不上气,胸膛浅浅起伏。他的上衣和长裤被扯下,身上只剩下一件短裤,显出他的勃起,他意识到他也需要开始习惯这个。当哈利的手隔着棉质内裤覆上时,德拉科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双眼紧闭,颤抖的手肘还撑着上身。“还好吗?”哈利问——听起来又真诚又戏弄。“你知道我以前没做过这样的。”
“我觉得你可以的,波特。”
哈利大笑,手捏了捏德拉科的性器轮廓,逗得身下人惊喘。这是他超过一年的时间里没有过的感受,这是最原始的刺激,又让他感觉美妙,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坚持长一点的时间。
哈利又一次缠绵地亲吻他,然后把德拉科的短裤也剥掉。而哈利还是衣衫完整。
“我不觉得你不想脱衣服。”德拉科咬牙说,哈利的手现在握着他的性器,缓慢地上下套弄,熟练地用前液润滑茎体。
“抱歉。”哈利说,尽管他的语气里毫无歉意。他的双眼放肆热情地看着德拉科的身体,就像是他从未见过一般。也确实,他没有见过。不是像这样,不是这具身体。“你真的…”他摇摇头,像是话很难说出口。他弯下腰,游移亲吻着德拉科的胸膛、脖颈,德拉科毫无选择,只能像浮萍般抱住哈利的脖子,下身的刺激开始让他双手颤抖,他也很快失去了他擅长的讽刺的语言能力。当哈利的拇指蹭过性器敏感的头部,他抑制不住地难耐呻吟。当哈利亲吻德拉科的下颚时,德拉科能感觉到他的微笑。
“如果你不快点操我,波特。”德拉科开口,伸手攥着哈利后脑愚蠢的乱糟糟的黑发,但在他把话说完之前,哈利打断他。
“你会怎么样?”他轻笑,轻抿德拉科的皮肤,又握紧手中的性器。“哭闹吗?”
“我会把你的蛋给摘掉!”
“哈哈,你不会的。”哈利终于坐起身,一个流畅的动作,把上衣脱下来,解开拉链,他也就做了这么多。哈利嘴里轻念一个无杖魔咒,一瞬间,德拉科感受到哈利的手指,带着润滑剂的凉意和粘腻,分开他的臀瓣,蹭着小穴口。
“你、你从哪学的?”德拉科有些结巴,手指甲陷入哈利的肩膀,他感受到哈利抚摸着他的臀瓣和穴口,但没有真的插入。哈利的双眼依旧像他以前的那样明亮,在他的脸庞和臀部来回看。
“最近。”哈利神秘地笑笑。“放松,德拉科。”
放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在努力。终于,哈利粗长的手指插入体内,德拉科的手肘一下子失去力气,倒在床上。哈利俯身靠近,强制把德拉科的双腿分得更开,开始缓慢而温柔地抽插。按理说,他们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是在女人的身体里。但这一点不同改变了所有。
哈利插入第二只手指,稍微加快了速度,但依旧十分磨人,德拉科觉得再不发生点什么,他就快要失去理智。
“哈利。”他颤抖地开口,手指掐进哈利的手臂。他那快到极限的性器翘起抵在腹部,像流口水般吐着前液,润湿他的皮肤。他太过渴望,都不再刻意讽刺般叫哈利的姓氏,他的所有理智和防御都卸掉了。这就是,他逐渐意识到,他最安全的空间之一——他能放任自己沉迷在无限欢愉的疼痛中,他不需要担心自己说了什么话,现在他最在意的是他想让哈利知道他有多享受。哈利安抚他,又一次加快手指的动作,有些粗暴,惹得德拉科弓起身子,吟叫连连,不停喘气。
哈利似乎在做什么任务,他另一只手握着德拉科的胯,把他压在床上,感受被他的手指用力而无情的操干,好像是在找什么。当哈利找到的时刻,德拉科也才意识到。那一刻德拉科几乎从床上弹起来,被突然的巨大欢愉刺激得惊喘。
“找到了。”哈利得意地说。德拉科只能呻吟着表示附和,当哈利开始连续揉搓那处时,德拉科只能更用力地抓着哈利手臂。当哈利弯下腰,舔弄德拉科性器,德拉科真的觉得他们还没做什么,他就撑不下去了。
“等等,哈利,等等。”德拉科赶紧说,气息依旧不稳定,抓着他的头发让他停下来。哈利皱着眉停下来,手指还深埋在德拉科的屁股里,指头触碰敏感之处。“求你,我…我想要你操我。”
哈利似乎明白了德拉科的意思,他笑了笑,抽出手指,把自己剩余的衣物脱掉。他潮红的性器弹出来,高高翘起。他又回到德拉科的双腿之间,握着自己的性器套弄几下,同时还紧盯着德拉科臀间被撑开的小洞。如果德拉科还需要确切的证据证明哈利还被他吸引,他分心想着,这或许就是证据。
“你还好吗?”哈利问,手抚摸德拉科的长腿。
“还好。”他坚持。
哈利扶着性器对准,肥大的性器头部压进他的穴内,当他感觉哈利的性器挺进时,德拉科不禁发出绵长的低吟。哈利又插进几分,然后俯身撑在德拉科上方,四目相对,下身挺腰插入。德拉科之前还能和他对视,直到感觉被插得越来越深,才控制不住仰头。哈利的嘴唇立刻就贴上他的脖颈,一只手还安抚般抚摸着他的腰。
当哈利终于全部进入,德拉科颤抖地喘气。哈利慢慢地抽出又插入,感觉很强烈、熟悉,又有些不同。最重要的是,他想,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爱过任何一个操过他的人。
“我爱你。”他决定要说出来,他睁开双眼,把哈利的刘海往两边拨开。他还戴着他的眼镜(愚蠢又魅力四射的混蛋),德拉科把他的眼镜摘下,不希望他和那双绿眼之间有任何阻隔。他抬起头,哈利马上吻住他,下腰还在挺动,性器不停进出德拉科的蜜穴,节奏也不再稳定。
“我也是。”哈利贴着他的嘴唇说。但下一秒,他好像想起什么,下身的动作慢了下来,还坚硬还插在德拉科体内深处,有意和他对视。“我爱你。”他说,德拉科的心里又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抱住哈利的后脑勺,轻扯他缕不顺的头发。
“是吗?”
“是的。”哈利轻笑。“God,我好爱你。”
“就算我是这样?”
哈利又一次亲吻他,缓慢而刻意。“尤其是这样。”
“再说一次。”
哈利微笑。他把脸贴着德拉科的脖颈,再次开始腰胯动作。“我爱你。”他轻声说,在德拉科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一个的吻。“我爱你。”
他又一次找到德拉科的前列腺,然后每一次抽插都专注地撞着那处。德拉科的性器在他们之间轻轻跳动,哈利伸手握住它,随着自己的抽插开始套弄。德拉科感觉到高潮再一次迅速堆积,他不再努力和哈利保持对视,又一次仰头呻吟,在哈利身下扭动,感受着欢愉不停攀升,最终到达顶点,指甲也深陷哈利厚实的后背。他的身体随着高潮不自觉地抖动,而哈利全程没有慢下动作,一直在大力操干着紧小的洞穴,直到德拉科因为余韵轻轻抽搐,几乎无法移动臀部去迎合哈利的抽插。他感觉高潮还持续了一会儿,双手抚摸哈利的头发,嘴里还发出虚弱的呻吟,催促哈利。
哈利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感觉到一股热液喷射在他体内。高潮让他还在继续动作,直到德拉科能感觉到他软下来的性器。哈利的后背满是汗水,胸膛也不停起伏。德拉科亲吻他,而哈利几乎没有力气回吻,就算他试了试。一会儿后,德拉科把哈利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让他躺在旁边,哈利就顺从着动作,倒在床上,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容。
“真的太棒了。”他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他的双眼开始染上困意,“我好爱你,德拉科。”
“嗯,你说过了。”德拉科逗他。因为哈利看起来很累,德拉科拿起魔杖,把两人收拾干净,然后蜷起身体贴近他。
“等我没那么累的时候,我还要再多说几次。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德拉科诚实地说。哈利听言笑开,“累,但是很好。”
“我也是。”哈利赞同。他伸腿和德拉科的腿缠在一起,抬起手懒散地抚摸德拉科的手臂。“你知道吗,我还担心里奥会认不出你,但他知道你是你。”
突然变换的话题让德拉科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他很快就又笑了出来。
“我也是。”他承认。他们都没有谈过关于这个的话题。他也开始明白,他和哈利还需要学会如何有效沟通。或许需要很长时间,但他们有时间——有很多时间。“他知道,对,他知道我是我。”
“他认得他的妈妈。”哈利说,傻傻地笑着。德拉科大笑,踢了下他的消退。
“他很聪明。”德拉科说。“和你的基因无关。”
“如果他是格兰芬多,你真的会不高兴吗?”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上,然后挤进哈利的下巴下蹭了蹭,哈利的手搂着他的腰,这让他莫名愉快。
“只有一点。”他贴着哈利的喉咙说,后者忍俊不禁。
说真的,他很难想起上一次他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一年后——2000年12月25日,周日
上一次格里莫得广场这么热闹还是凤凰社的会议。一整天里,哈利的心都满当当的。
韦斯里先生和夫人都在,乔治和安吉丽娜——现在是情侣——也来了,查理和他的女朋友,比尔和芙蓉,还带着他们新生女儿维多利亚,安多米达·唐克斯(Andromeda Tonks)带着哈利的教子泰迪,金妮和她的新男朋友,卢娜和谢诺菲利斯·洛夫古德(Xenophilius Lovegood),赫敏的父母,还有纳西莎·马尔福。
里奥笨拙地绕着每个人的腿跑着,偶尔会被喝醉了的成年人抱起来,又互相传递着,他们总是忍不住对他的宠爱。纳西莎和茉莉是主要“犯人”,哈利还抓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聊天,纳西莎还把里奥抱在膝上。哈利拉着德拉科去看,德拉科的表情也温暖了哈利的心。
现在,他坐在哈利的膝上,拇指还含在嘴里,两只明亮的绿眼已经带了睡意。德拉科蜷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同样困倦。罗恩、卢娜和金妮坐在沙发上,赫敏还在很高兴地和她的父母、谢诺菲利斯聊天。
“小猫。”里奥含着拇指说,空闲的手指向轻手轻脚走过的克鲁克山(Crookshanks)。就像是他听到了克鲁克山靠近的声音,克鲁克山甩尾巴蹭了蹭里奥的脚,让他忍不住咯咯地笑,然后又跑开了。
大多数人很快将要离开了,尽管哈利很享受今天的相聚,但他还是很希望只有他和德拉科、罗恩和赫敏,当然,还有宝宝。他们之间都没有真的谈过这件事,但每个人似乎都不再寻找租住的公寓。他们像是一个奇怪的小家庭,但家庭更多的应该是内心的归属感。哈利觉得罗恩和赫敏也不愿意离开里奥。
八点时,金妮和她的男朋友还在,他们一起度过了这晚。他的名字是马克,哈利很喜欢他;他们是在伦敦的一个酒吧相遇的,就算金妮告诉了他她和哈利的历史,他也没有特别的表示。
不知道什么时候,里奥爬下哈利的大腿,晃晃悠悠地走向罗恩和赫敏坐着的沙发,手臂伸到罗恩面前说,“抱。”罗恩咧嘴笑,然后把小男孩抱到腿上。过去这一年里他对里奥的照顾,是哈利觉得见过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他知道赫敏和德拉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经常看到罗恩向里奥解释魁地奇,还向他介绍好多著名的运动员,让里奥学着念他们的名字,尽管那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德拉科的迷你火弩箭礼物经常被使用,里奥很喜欢。
赫敏在魔法部的实习也转正了,哈利觉得或许她和罗恩在稳定下来之后可以考虑孩子的事情。这很奇怪,真的,意识到他们的人生已经到了考虑这些事情的阶段,而不只是每天想着如何除掉伏地魔。
说实话,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好玩的吗?”赫敏说,她的手指被里奥抓着,她也戳戳他。“我们应该带他到霍格沃兹,让肖像邓布利多能见见他。”
“哈哈,我之前也在想同样的事。”哈利告诉她,不像以前那样那么惊讶。他和赫敏经常想到一起,即使不完全一样。“我可以给麦格教授寄信,看看她介不介意等学生开学后我们去拜访。”
“噢,Merlin。”德拉科突然抬起头说,他刚刚因为困意,头都歪到肩上去了。
“什么?”
“西弗勒斯(Severus)。”他说。房间里沉默了一刻,然后整个房间瞬间被笑声充满。
“噢,我也要去。”罗恩一从笑声中恢复过来就说。“我要去看看他发现哈利和德拉科有孩子之后的表情。”
金妮开始向马克分享她在魔药课上的一件事,里奥在罗恩的腿上跳着,跟大家一起大笑,尽管他还听不懂。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空气中还是圣诞节火腿、曲奇饼和热可可的味道。赫敏对上哈利的视线,两人相视而笑。她双眼下沉重的眼袋已经褪去了。
哈利转过头看着德拉科,坐在扶手椅上的德拉科也看向他,笑得很漂亮。
我爱你,哈利无声地说。德拉科也无声地回复。
这两年半里,他的伤疤已经不再疼了。明天,他和德拉科会带着里奥去戈德里克山谷拜访莉莉和詹姆斯的墓碑。
幸福,他发现,会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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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Preface
Chapter 1
chapter 2
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apter 7
Chapter 8
Chapter 9
Chapter 10
Chapter 11
Chapter 12
Chapter 13
Chapter 14
Chapter 15
Chapter 16
Chapter 17
Chapter 18
Chapter 19
Chapter 20
Chapter 21
Chapter 22
Chapter 23
Chapter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