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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zywonderland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56

‘死了’,德拉科的大脑病态地给他提供了这个答案。‘就像那些在该死的战争中,从这片土地上消失的人那样一起死掉了。’

毕竟,就算哈利·波特能从第二次的索命咒下存活下来,他也还是会失去一些东西的,不是吗?

“德拉科,亲爱的”潘西的声音打断他的冥想,“你还没动过你的可颂面包,而且你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个盘子那样空白。怎么了?”

“没事,”德拉科不再低头盯着眼前的盘子,顺手把它推给高尔,对面的人也习惯性地接过盘子,把盛着的食物加到自己的盘子上。“只是有点累,仅此而已。荷尔蒙吧,我觉得。”

潘西理解的点头。“真可怜。至少喝点茶吧。不然等会儿的变形课才上到一半,你就会饿晕。”

德拉科默许。之后就算他努力地想加入潘西和布莱斯的对话中,思绪还是围绕着波特。早餐结束后,他决定他需要去跟波特谈谈,越早越好。并不是要道歉----永远不道歉-----而是至少去给个什么借口解释他昨晚为什么没出现。

他一看到波特站起来,德拉科也跟着站了起来。波特隔着几张长椅看向他这边,两个人眼神对视了一分钟,哈利就先转开视线走出大门。

“我要赶在上课前先回趟我的房间。一会儿见。”他告诉潘西,还没等她回答就先走了。不巧的是,他刚走到前廊,波特已经不在了,德拉科失望地叹了口气。一整个星期里,德拉科都想要摆脱这个顽固不化的大石头,但此刻他突然间变成了见不着影子的幽灵?

错过了这个机会,直到下午他们一起上的两节魔药课,德拉科才有机会见到波特。他悄悄给波特递了一个纸条,字体整洁好看写着‘天文塔,十二点’。他无法单从波特的表情看出他是否接受这个邀请,德拉科只能被迫地盲目期待他会来。这真的让他控制不住极度的烦恼,因为波特完全可能不来。

但一点才过去了两分钟,他还是来了。

波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走上去和他一起站在栏杆边上,看起来和德拉科一样在沉思什么。说实话,德拉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个地点——这里有太多可怕的回忆。但因为广阔的视野,景色很迷人。

波特看起来…很棒。穿着休闲牛仔裤和一件T恤,手臂上以前从来没有的结实的肌肉很明显,看起来甚至有点危险。德拉科心里的不情愿像是结成一团,堵在心口。或许是不愿意承认哈利确实越来越有魅力这个事实。

“我不喜欢被耍着玩,马尔福,”波特开口说。听起来不像是一个青少年说出的不痛不痒的威胁,反而更像是一个突然间长大的成年人阴沉严肃的警告。这语气一点也没能缓和马尔福内心的矛盾和摇摆不定,反而更加深了。“你不想谈没关系。但不要让我在凌晨一点在某个地方见你,而你却没来。”

听着波特的话,德拉科本能的想要讽刺地反驳,但他努力控制住这股冲动。

“我向你保证,波特,我约你见面并不是为了故意要让你白等着的。”德拉科往后靠在栏杆上,拢紧斗篷,把自己包裹在衣服下,他挑衅般地和波特眼神对视。而波特,反而看起来一副神秘莫测,猜不透的样子。“最后一秒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如果我想讨论很隐私的事,你会是我最后找的人。或者说,我最不想和你一起讨论任何事。我们不是朋友。”

波特挑眉。“那你为什么叫我来这里见你?”

德拉科意识到连他自己都不完全知道原因。一阵沉默后,他平静地说,“为了告诉你这个。”

“你可以直接在那张纸上写‘对不起,别放在心上’,我们就不必来到这了。”

“我并不是要道歉,”德拉科重重地说,眉头皱紧到一起。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原因,波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或说错什么话,但是根深蒂固的习惯太难改变。波特的这种新的忍让方式成功地惹怒了他。“这只不过是一个解释。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波特。另外,如果我想让一条信息成功地穿过你厚重的头骨,进入你那花生粒大小的大脑里,我知道我需要当面跟你说。否则,你还会在每一次我想要半夜泡澡的时候,从你那该死的斗篷底下钻出来。”

如果马尔福在以前的任何时候说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让波特的怒火完全爆发,一拳打下去是最基本的保证。但就像他们那天在魁地奇场上那样,波特似乎对他的嘲讽免疫了。他脸上基本没有什么表情,除了紧蹙的眉头。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波特最后还是开口了,“还是,你又一次在最后一分钟改变了你的主意?”

没想到他会是完全开玩笑的反应,德拉科惊讶地嘴巴不自觉张开。但在波特发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之前,就先闭紧了嘴巴,平缓自己的心情。如果失去理智,爆发怒气的话就太危险了;因为他的荷尔蒙完全紊乱、不平衡,他可能会说出他后悔的话;还因为,面前的波特已经不再是那个容易被看透的,容易被刺激得动手打一架的人。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没控制住脾气。

“波特,我希望我说的的话能钉进你可悲的愚钝的格兰芬多大脑里。听着,因为你把我从烈火中救出来,而不是让我和文斯一起死在那,并不意味着我欠你一份友情。因为全世界的人都要跪在圣人波特面前供奉,争先恐后地亲吻圣人的两只巨大的左脚,并不意味着我也要跪下来做同样的事!”他的胸口大力起伏,德拉科对于湿润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流出眼眶并不惊讶,尽管他很憎恨自己流泪。该死的女人身体!该死的荷尔蒙!还有最重要的,该死的波特和他愚蠢的同情的表情!“你甚至不让我死在阿兹卡班。至少那样我可以和我的父亲在一起,而不是把我自己塞进潘西的旧衣服里!我恨你,波特。你也恨我,你忘了吗?就算因为我突然长出了一对讨厌的乳房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波特的脸上还是一副读不懂的表情,但至少,之前忍让的神情不见了。他看起来深深的不安,脸颊发红,但德拉科无法辨认出是什么情绪;他的双手还插在裤袋里,著名的绿色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德拉科的脸庞。最后,波特好像终于想起来怎么说话,

“我不恨你,马尔福。” 德拉科突然觉得胃部翻滚着,有点难受。他低下视线,盯着石板地。他能感觉到波特炙热的视线还在他身上。“我救你是因为你不该死。我帮你避免了阿兹卡班是因为你也不应该被囚禁在那里,还有我帮你的母亲摆脱阿兹卡班是因为在森林里的时候她帮了我。”德拉科惊讶地抬头看他,心脏像是堵在嗓子眼。他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我知道你的父亲对你来说意味什么。但是,对于卢修斯…阿兹卡班正是他应得的结果。”

虽然他的手比以前小了很多,但是德拉科还是用力把拳头挥向波特下巴,满意地看到波特往后倒退了几步,尽管他自己的手指节也是一阵钝痛。波特一只手捂住下巴,站稳后抬头又看向德拉科,并不吃惊,好像他一直在期待这个反应。

“快滚,波特。”

波特站着没动,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最后他还是决定闭紧嘴,压下想说的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表情,眼神锐利。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让德拉科冲动地一拳打下去的肾上腺素很快就消去了,等他平静下来之后,只感觉无尽的空虚和悲伤,随着他一直回到他的房间。

TBC

Chapter 6

他假装自己完全不担心那天晚上最后的马尔福受伤的表情,但这比想象中难多了。他的脑子里纠缠成十六种不同方式的绳结,而且心情甚至更加复杂。

他很生气。只要事情一牵扯到马尔福,哈利的愤怒就像刚好在水面下的气泡,随时准备冲出来爆发。这无可回避,甚至完全变成了本能。因为马尔福永远都有那种本事,只要随便说一件事或一句话都可以在哈利的皮肤下面种下怒气的种子,然后快速地培育这股怒气。他和马尔福的相遇几乎每一次都让他带着肿痛的下巴离开。

但他同时也很失望。事实上,哈利才意识到他的确很喜欢和马尔福聊天。这是个很荒唐的想法,如果是一周前,他会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但这真实存在,哈利骗不了自己。虽然最初他的目的是纯粹地(或者看起来很纯粹)想帮忙,但现在他隐瞒不了自己,无法假装不知道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在期待着和马尔福下一次的聊天。先前在浴室里马尔福跟他说的话让他很有共鸣。最令他震惊的是,马尔福的话让他想到了他从未想过的层面。如果只是哈利自己,他根本做不到。就连赫敏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哈利谈,似乎她也觉得自己帮不了他。

‘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这句话像是永久牢固地钉在他的脑内。他是否还在海洋里苦苦挣扎?过去的那场战争像一场猛烈的海啸,把哈利知道的所有事都冲刷一新——但海啸过去后,他看向四周,发现其他所有人已经擦干净身体,开始他们的新生活。所有人但除了哈利,他全身的衣服还依旧湿漉漉的。

然后,马尔福出现在他面前,和他一样全身湿漉漉,像是连骨头也都浸湿。

但这些都是比喻,全是假设的。他最初对马尔福隐约的兴趣,最终都变回了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的憎恨和怀疑。大概对于马尔福而言,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这个想法让哈利很困扰,而且无数的怒火和失落在他心里翻滚,但是他却做不了什么来平复。或许他可以把马尔福全新的身体绑在椅子上,强迫他听自己说话。每次一想到这,哈利又得逼自己冷静下来,调整思考的方向。

忽略马尔福并不容易,尤其是他总能准确无误地从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他。哈利发现自己的眼神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哪怕是拥挤的走廊,或者是在大礼堂用餐时,甚至是在上课时,本应该认真听讲,可自己眼里都是他。另外,哈利的潜意识好像也开始适应了眼神的固定目标。他发现自己经常会下意识地开始寻找马尔福,而每一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又会更生气。可能这并不算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他们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彼此之间分享着一份强烈的恨意,以致于寻找马尔福已经变成了一个本能。

像是试图从战争中走出来,哈利觉得自己也该尝试忘记和马尔福之间复杂的事情,继续自己的生活。他会的,只是需要时间。他告诉自己,随着时间,他注视着马尔福新的玲珑有致的身体的频率也会逐渐减少,然后他就会忘记马尔福。

在这段时间里,霍琦夫人非常热情地同意任命哈利做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但是,他并不希望霍琦夫人对他的过分热情是由于他前段日子打败了伏地魔。他时不时要提醒自己,几年前,就算他还没有完全灭杀那个邪恶的独裁者时,他已经有足够资格做这个队长了。

能做些运动来让他消耗体力确实感觉很好,在天文塔和马尔福的那次见面过了一周后,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哈利都在魁地奇球场上度过了。挑选队员的选拔赛将会在十月的第一个周六举行。哈利惊愕地发现新学期已经过了一个月。显而易见的,霍格沃兹的所有事也都回归正常轨道。课程、活动,安排得井井有条,和德思礼家里叠放在哈利用过的第二个卧室的老旧麻瓜七巧板那样,整整齐齐,。

周六的选拔赛之前,哈利早早就到了球场,甚至在早餐时间开始之前。太阳才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宽阔的场地上。他依旧有着严重的失眠问题,但能在清晨无人的球场独自一个人飞行,让哈利觉得很平静,他也就不再在意他的睡眠了。

哈利刚骑着扫帚起伏冲刺追逐着金色飞贼让他大汗淋漓,心跳加速。说实话,他追着金色飞贼的时候甚至有点担心拿到它会引发他心脏紧缩的强烈恐慌感,但成功抓到之后,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慌,这让他觉得十分庆幸。他走进礼堂的时候,身上的汗水才干,心跳也才刚刚平复,一眼就看到罗恩在埋头大口吃着鲱鱼和鸡蛋,赫敏在读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哈利,你终于来了,”赫敏向他打招呼,帮他倒了一大杯南瓜汁。哈利坐在她对面,感谢地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大半,才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放食物。“你早上走的时候应该没注意到贴在公共休息室的通知吧,我猜?”

他摇头,嘴里塞着香肠,大口嚼着。

“今年计划要举行一个万圣节舞会,而不是以往的宴会,”罗恩插进他们的对话,用还粘着着一块煎蛋的叉子指着哈利,赫敏觉得那很恶心。“为了纪念你的爸爸妈妈。”

哈利一听这话,嘴里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下。从赫敏很愤怒的表情上看,他猜她本来是想要用更婉转的方式来说这件事。但其实,哈利更喜欢罗恩的直截了当,他讨厌别人小心翼翼地对待。

“我的爸爸妈妈?”他重复,把手里的叉子放下,把注意力转移到赫敏身上。“但…但是为什么?”

“这并不只是为了你的父母,”赫敏解释,“这个舞会是为了致敬那些在战争中对抗伏地魔而牺牲的所有人。只是…嗯,你的爸爸妈妈只是作为一个特别的代表。我的意思是,哈利,万圣节是…”她没继续说下去,可能是看到了哈利的眼神,他完全清楚万圣节的意义。“哈利,你现在对于巫师届是很特别的人。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多焦点在自己身上,但是,在你为人们做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们崇拜你敬仰你是可以理解的。就算不是为了莉莉和詹姆斯(Lily and

James)…”

“好吧,”哈利打断她,深深叹了口气。“只要他们不要让我发表演讲或其他什么的,那我应该也无所谓。”

“如果需要的话,麦格教授应该早就通知你了。”她安慰着。

“如果在计划这该死的为了纪念我过世父母的晚会之前,她就提前通知我会更好。”话才刚说完,他立马就后悔自己尖刻的语气,抱歉地看了眼赫敏。“对不起,我只是…我以为这些都早已结束了。”

“不用担心,mate.”对面的罗恩一只手臂环着赫敏的肩膀,喝了一口果汁,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接着说,“迟早会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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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的话确实有用地安抚了他的情绪,但那并不代表高度的关注度就不令他烦恼。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舞会,让哈利更无奈的是,这个舞会竟然也吸引了一大批来参加选拔赛的人。那天下午,有将近几十人出现在球场上,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甚至都不是格兰芬多学生。大多数是女生,对着哈利咯咯地笑,和朋友们耳语着讨论他,甚至对哈利眨眼,毫不矜持地抛媚眼。这场选拔赛持续的时间很长,最后一个人结束选拔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了。导致其他学院的队伍的选拔赛不得不推迟到下周。这场选拔赛愚蠢又没有必要,因为最终的队伍成员几乎和之前哈利做队长时候带领的队员是同一批。

罗恩还是守门员(Keeper),金妮还是追踪手(Chaser)。珀克斯和库特(Peakes and Coote)还是做击球手(Beater)。德米尔扎(Demelza)没有加入,但迪恩(Dean)回归了,而且很漂亮地把对手都击败,所以哈利其实只需要一个新的追踪手。有一个新加入的伊莎贝拉·斯克里夫奈(Izabella Scrivner),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擅长躲避游走球(Bludgers),即使分差很大,也能很快追回来。哈利很庆幸这个女生看起来对他没有什么兴趣,而只是专注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几乎和金妮一样优秀,哈利觉得她可能以后会成为职业选手。

那天晚上,在赫敏把她的论文收拾整理好,回房间睡觉之后,金妮下来到休息室,坐在哈利旁边,两个人围着壁炉。罗恩和西莫在下棋,哈利的思绪又开始飘远了。

“回来之后,感觉好像我们都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你不觉得吗?”她小声地说。柔软的嘴唇轻吻哈利的侧脸轮廓。哈利恍惚觉得,他不像一年或两年前那样,内心有感情萌动的感觉。“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已经忘记你,忘记我们了。”她继续说。

“当然不会”哈利习惯性地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但心思却还在其他事上。“所有人都还在想办法回到正常的生活。我们也一样。”其实他注意到赫敏和罗恩之间的关系在战后的这段时间里早已进入下一个阶段,变得更亲密了,但他没对金妮提起另一对情侣。“实际上,我很感谢你给我的空间,金妮。有时候,我依然感觉我还在努力找着落脚的地方。让自己平稳下来,you know?”

金妮点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在他的胸前抓着他的针织衫。她的头发闻起来和以前不一样,虽然不知怎的,感觉还是很好。金妮已经不再是十五岁时和他约会的那个女孩。尽管和那时候不同,但还是让哈利感觉安全,想到了家。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哈利看见她的眼神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你觉得今晚的床可以和我分享吗?”她直截地问。哈利微笑,让金妮继续说她想说的。她的这种性格一直都让哈利觉得很轻松-----他讨厌去猜别人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他点头,“嗯,可以的。”

哈利怀疑这并不是金妮的想问的。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走上楼梯时,两个人都不会认为今晚他们不会做爱。

这已经一年多了。大多数时间他根本没想过性 爱,但当他们放下床帘开始亲吻的时候,哈利才意识到他有多需要这个,然后用可以说得上凶猛的强度要了她。但当他躺回床上的时候,感觉到了很久没有过的困倦和厌烦,他才意识到其他的事:他已经不再喜欢金妮了。

对于金妮来说,她似乎也感觉到他们之间莫名的一些东西已经消失了。她蜷在他身边,一条腿还搭着他的。即使哈利感受不到旧时的激情、最初的情感,他还是没有拒绝她的亲密举动。金妮一只手臂撑在哈利胸前,抬脸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沮丧,和早先在魁地奇选拔赛时她有活力地光芒四射的眼神形成了明显对比。

“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她轻声说。

“对不起,金妮。”内疚和悲伤绞紧他的内心,抬起手把一缕红发夹在她的耳后。“我以为还会是和以前一样的,但是…”他没办法说下去,连自己都难以忍受接下来的话;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看着她流泪,让哈利非常痛苦。看着她努力忍住眼泪更让他难受。他伸手抹掉了她流出眼眶的泪珠。

“不需要道歉,”一会儿后金妮说,“有些事是回不到从前的。”

哈利只能点头。

“今晚我还可以留下吗?”这个问题让哈利心碎。金妮抱着他时,湿润的脸颊贴在哈利的皮肤上,提醒了哈利让她流泪的事实。他内疚着把她拉起来,让她躺在身边。

“当然可以,Gin”

他们就这样入睡。第二天早早的,金妮就离开他的床,回到自己的宿舍。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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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新来的教授不那么热衷于把哈利当做一个演示工具来表演各种魔法,那么哈利会觉得‘黑魔法防御术’是今年最棒的课。更糟糕的是,教授有时候会直接顺着哈利做出的判断,而他不得不礼貌但又尴尬地提醒教授,自己并不是一个专家。

这周四的黑魔法防御课在万圣节之前,布思比教授把学生分成两组,互相练习非口语魔法。选择的魔咒响应了节日的精神,‘Rictusempra’(挠人痒痒),一个呵痒咒。这让哈利回想二年级时和马尔福对决时,他用过的咒语。他脑子里自动玩起了词汇联想游戏,又想起了他施咒把马尔福打得躺倒在浴室地板上,皮开肉绽,甚至能看见一根根肋骨。整个联想已经足够让哈利烦恼了,而此时这节课他们是和斯莱特林一起,马尔福本人就站在离他不到十英尺的地方,这更让他觉得尤其烦闷。

但教室的气氛很愉悦轻松,而且他不会被拉到同学前做演示范本,这至少让哈利不那么低落。

哈利向来很擅长非口语魔法,所以现在他没在练习,而是在教纳威。但不知道是教室哪个角落的人错误的施了一个咒语,魔杖里射出来的明亮绿色的光照亮教室,哈利觉得心跳瞬间停滞。他的伤疤不像以前那样疼,但还是感到一点轻微的刺痛。伤疤的一点疼痛已经足够让哈利感觉喉咙堵着无法开口。整间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哈利不确定是真的安静了,还是因为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让他听不见其他声音。一分钟之后他才发现,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突然间,像是谁打开了声音,提高了音量,他才注意到布思比教授朝着他走来。

“——你还好吗,波特先生?你需要谁带你去医疗翼吗?”

“什么?”哈利呆楞地问,摇摇头像是要找回意识。他的心跳不像先前的停滞,而是开始加速,快得像那一晚。“不,不需要,对不起,我…我觉得我要离开这。对不起,教授。”完全忘记拿起他的包,也没注意到赫敏和罗恩在叫他,更忽略了他快速离开教室时所有人注视着他的目光。

他走到长廊,刚转过一个角落,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他走到了哪儿,似乎也开始喘不上气。恍惚间,觉得有个人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进最近的一个教室。起初,哈利根本不知道是谁拉着他。

金发,这是他最开始注意到的。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长袍的女孩,下巴尖尖的,灰色的眼睛。

“马尔福,”他喘着气说,马尔福的手拉着他靠在墙上,扶着他坐下。坐下来之后,感觉好多了。“马尔福,你干什么——?”

“别说话,波特。”马尔福打断他,挥动魔杖把一支旧羽毛笔变成了一个杯子,又念咒填满了清水。哈利接过来,喝下一口。冷水让他清醒过来,回到现实。“斐尼甘一直都是个该死的笨蛋。”(西莫·斐尼甘 )

“他也不是故意的。”哈利把水放到一边,低下头,埋在手心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对自己非常失望——因为伤疤的一点点刺痛而导致幻觉,甚至恐慌。这种滑稽的事对于哈利·詹姆斯·波特永远不会结束。几分钟后,他的头脑不再眩晕才抬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马尔福,“你为什么在这,马尔福?”

马尔福耸肩,看起来筋疲力尽。

“那也吓到我了,”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但我没觉得别人会给我什么同情。”

“我会。”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但在哈利坚定不动摇的真诚目光下,他美丽的脸蛋上泛起粉红。

“我不想要你的可怜,波特。”

“我不是可怜你,”哈利说。他从马尔福的脖子上看得出喉咙在动,但马尔福还是不愿和哈利对视。“可能这是原谅。”

听了这话,马尔福突然转回视线,盯着他。他看起来既生气又绝望。

“不用!”他厉声说。

“为什么不?”哈利逼问他。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让我们之间以前的事都过去呢?马尔福。”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波特。”马尔福突然站起来——像是他不是一开始跟着哈利的人——然后,哈利也站起身。“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产生了对彼此的憎恶,就算你决定要假装这些不存在,也不可能。我跟着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像是要跪倒在地上,而且,格兰杰和韦斯里只会在恐慌发作的时候添乱。现在你好了,我要走了。”

哈利挡住门,拦住他。马尔福的眼里燃起了一丛火。同时,这也点燃了哈利内心的某些东西。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恨你,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变得很严厉,像是警告他不要再继续说些没意义的借口。“如果你也恨我,那你就不会做出你刚刚做的事。那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让我们以前的事过去呢?为什么你拒绝我的原谅——”

“因为我该死的不配,波特!”

马尔福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过空气,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刚刚的坦白还在空气里回响。刚说完话的两秒钟之内就走向门口,但经过哈利时刚蹭到肩膀,哈利就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回来。与其让脑袋开始思考,与其浪费时间,哈利让本能开始动作:他拽过马尔福,用力地吻上他的嘴唇。几秒钟里,他们都没有动作,随后才一阵疯狂的爆发。两个人抵着嘴唇张开嘴,像是潜在海底许久的潜水员渴求空气一样;没有什么小心的前奏,只有唇舌交缠,牙齿碰撞,还有马尔福嘴里愉悦甜美的味道。马尔福的手一开始不由自主地攥着哈利的衣服,接着用力地把他推开。马尔福的嘴唇被咬破,不停喘着气,而哈利嘴唇也在抽痛。他看着马尔福,心跳加速到甚至每分钟几百英里,对于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抓不住头绪。马尔福看起来也同样的迷茫。

他们站在那,眼神交汇,脑里在回放刚刚的五秒钟,仅五秒钟,却仿佛粉碎了他们生命中的整个基石。

马尔福先移动脚步,这一次,哈利没有拦住他。

TBC

Chapter 7

下唇的微肿和时不时的抽痛让马尔福无法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

他极度渴望自己能选择性失忆。无论他当时的感觉是什么——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当时的感觉——他现在完全、彻头彻尾地为这个吻心神错乱。当然,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吻的话,或许也可称得上是一种斗争。一场敌对双方的战斗。两个人的亲吻之后,他看到波特的表情,就像是他也完全没有预想到他们的事会走到这个方向。其实,德拉科更宁愿相信这是没有预想到的。但这些都无法否认一个简单,同时又可怕的一个事实:波特把他拉近,在两个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几乎所有世人都知道这是典型的、鲁莽的波特的表现——嘴唇相撞的那一刻,德拉科几乎立即就回应了。这算是和回击一个拳头一样的本能反应,只不过这次不是送给对方一个青紫的下巴,这一次波特带回去的是淤青的嘴唇,刚好和德拉科的嘴唇很搭。

他的胃甚至开始痉挛抽搐。那个场景不间断地在他的脑海回放,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完全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波特吻了他。他回吻了波特。该死的少年英雄!波特!。即使他们都充满了怒火,动作十分暴力,但毕竟那确实是个吻。结结实实的吻。

他分神想着,如果当时他没有离开,那会发生什么?或者,更可怕——如果他没有把波特推开,会怎样?他们会到哪一步?

德拉科躺在床上,放下的床帘像是围出了一个安全区,他紧紧裹着羽绒被,身体在不停颤抖。他希望只是反胃,但并不是。反而是全身发冷,这种陌生的难受让他疑惑而恐惧。自从康威施咒使他被迫变化成一个让他不舒服的新身体之后,他第一次没有去烦恼关于这个身体的事。他不在乎胸前多出来的器官有多敏感;或者他的重心转移到了他的臀部让他觉得有多奇怪。现在他的大脑里取而代之的是寻找一个原因,他近乎疯狂般迫切地想要为这件奇怪的事找到一个原因。哈利·波特亲了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感觉:陷入一个混乱的漩涡。他们仿佛无意识地被卷入了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到现在为止,他只做出一个推测:因为波特很显然从头到脚都是一个格兰芬多,并且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女孩,所以面对马尔福他选择了一个非暴力的立场。根据这个理论,那么波特心里很可能有一些积聚已久的矛盾和愤恨。德拉科想象,波特身体里有一个水盆,每一次他强迫自己克制给他一拳的冲动时,水盆里就会装一些水。一旦这个水盆装满了,那些抑制的怒气和情绪都去哪儿了?

显而易见的,都变成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德拉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厌世般地叹了口气。难道之前的事还不够糟糕吗?德拉科以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不能更坏了,但波特证明了,他完全有能力让糟糕的事更进一步恶化。

那个吻还不算是最可怕的。不。最让德拉科感觉到冷到骨子里的是,波特吻他之前,他说过的话。这也正一开始他想逃离波特的原因。

‘我不配’

指的是不配得到波特的原谅,当然。

当时他的大脑里是被什么控制了才说出这句话?不管他重复回想思考了多少次,德拉科都想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事实上,脑子里一回放哈利说过的话——‘可能这是原谅。’——德拉科就觉得反胃,像是马上要把胃都吐出来。

突然一阵敲门声把德拉科从沉思中拉出来,他施了个时间魔咒,发现已经躲在自己的房间好几个小时了。他起身把床帘推开,走去给潘西开门。

“你没去吃晚饭,”她说,绕过他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用马尔福家族的羽毛饰封着。德拉科讨厌看到这个;魔法部在战后没多久就把他家族的大部分财产没收了,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座宽敞的,被掏空的庄园驱壳。仅余一副骨架。信封上的徽章仿佛在嘲笑他们家的窘境。他已经能想象到他的母亲坐在父亲曾经的华丽而如今满目疮痍的书房里给他写信的样子,旁边还站着负责监视的政府人员。这让他又一次恶心反胃。

但这副想象中的画面和信的内容没有关系。

‘亲爱的,’信中写道,‘即使我写这封信时很痛苦,但这件事依旧很难相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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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报纸的头条全都是有关于此的:

马尔福被判处接受摄魂怪的吻

这难道是什么宇宙级的笑话吗?德拉科猜想,或许因为那天在天文塔上对波特说的话,连整个宇宙都听到了,所以都在一个劲地朝他吐口水。

即使德拉科近乎病态地满意这个猜想,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在那场阵势极大的审判庭上,波特为他和他的母亲辩护、而父亲被判处囚禁于阿兹卡班,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最终的结局。在经过多年被黑暗魔王的奴隶占据的魔法部还在努力重整旗鼓——食死徒囚禁在阿兹卡班只不过是惩罚的第一步。所有人最关心的是把所有食死徒都处理干净。先让他们远离人们,进入牢房。现在这件事已经完成了,魔法部的工作系统也逐渐稳定下来了,那些在阿兹卡班的囚犯就要马上接受他们的最终的宣判。

显然,世上其他人都同意波特:卢修斯·马尔福不值得一点仁慈。

德拉科抬起头。在格兰芬多的桌子那儿,格兰杰正给波特递一份《预言家日报》,波特才粗略扫了一眼标题,眼神就习惯性地去找德拉科。他能感觉到波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把皮肤下面的血液都燃烧得沸腾。周围的人也开始偷瞄着他窃窃私语,但他眼里只看得见波特。

没有预兆的,德拉科突然从斯莱特林的位子上站起来,努力压制自己一心只想往波特的方向丢一个最恶毒的魔咒的冲动。波特一定也看到他的眼里的意图,因为当他看到德拉科走向他的时候,他也跟着从格兰芬多的位子上起身。德拉科还没走到一半,礼堂里就开始躁乱,几个教授赶紧从前桌上走下来打算制止,就好像波特和马尔福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无论巨细,都会自动被当做对学生安全的威胁。德拉科注视着他好几分钟,下颚绷紧,一心只想走上前重重地把波特打成肉酱,但最终还是转身直接离开了礼堂。

昨天晚上,在把潘西送走之后,德拉科埋头在枕头里不停地哭泣,直到眼睛干疼。但现在看来,他的眼泪还是没有彻底流干。德拉科从礼堂的橡木大门冲出来后,被清冷的秋天早晨的冷风拥着,眼泪像温热的小溪流过他的脸颊。身上唯一能挡住冷风的只有一件校服巫师袍,他用衣袍紧紧裹着自己这个陌生的身体——比一个月前要瘦小得多的身体——在寒冷的室外只待了几分钟,德拉科就已经开始颤栗。他停在湖边的一颗山毛榉树下(beech tree),用魔法收集了一丛风铃草树叶,点起火,试图用火堆来驱赶冷意。然而,火堆还是没办法让他停下颤抖。还不到十分钟,德拉科看到波特朝他走过来,他迅速地拿起魔杖,甚至还没开始挥动,波特就马上停驻脚步。这反而让德拉科想崩溃大喊。

“再走一步我就施咒把你的一颗蛋打掉,快到你根本不记得你曾经有过它,波特。”

“我没动,”波特温柔地回复,他甚至大胆地把双手举到头,一副本应该是哀求的姿势,但在波特身上看起来反而很有骑士精神、绅士风度的样子。“马尔福,我发誓我当时根本没有嘲笑的意思…”他停下,看起来很紧张。“我完全不知道最后会发生这样的事。”

德拉科阴沉着脸。“所以呢?就算你知道,你能做什么事吗?”

这句话似乎让波特大吃一惊,能明显地看到他咬紧牙齿,一只手放下,揉了揉后颈。

“跟我想的一样,”德拉科冷笑着说,“现在,如果你还有判断能力,知道做什么才是对你有好处的话,波特,你会选择立马滚蛋。不然我会决定把我在六年级那年没完成的事做完。” 他看到波特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撼。即使德拉科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波特凝视着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但最后他没有忽视德拉科的警告,后退了几步。最后才转身走开,几分钟后就完全离开了德拉科的视线范围。

德拉科往后靠着山毛榉树,像是要陷在土地里那样重重地坐下,抱着膝盖开始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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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德拉科眉毛聚在一起,很疑惑。过去的两天里,德拉科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好在是周末,他大多数时间都躲在房间,把自己埋藏在被窝里,试图与外界隔绝,与那个恐怖的事实隔绝。他甚至不知道波特离开了学校。反正他也并不在乎。

“然后呢?”他没精打采地说,边把一件新的上衣套过头穿好,再穿上校袍。

“所有人都说他去了魔法部,”潘西告诉他。

“有传言说他们想提前让他进入傲罗训练。估计胡说的。”

“你来这干什么?”德拉科厉声说,猛地转过身来瞪着潘西。他看到她紧抿着嘴唇没说话。“一会儿吃早餐的时候见。”

尽管很不喜欢他的态度,潘西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转身离开了。她知道最好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不要挑战他的忍耐限度,而且在这个全新的荷尔蒙激素紊乱的身体,她更加要提醒自己记得忍着点。

他走进大礼堂的时候,一群猫头鹰刚好从窗口涌进来。刚倒好一杯茶,他的母亲的猫头鹰送来了一封信,落在茶杯旁边。信上的标志和前几天收到的那封一样,有着马尔福家族的标志。德拉科恐惧地盯着那封信,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德拉科。”

潘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他看向她的时候,她正指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加粗醒目的头条写着:

马尔福的判决被颠覆

德拉科不停颤抖着的手小心地打开信封,看见母亲熟悉的漂亮笔迹,证实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新闻。不知道为什么,他父亲的判决被改变了。变成了终身监禁在阿兹卡班,禁止假释…但避免了摄魂怪之吻。根据他母亲的信,在六个月之后,会重新决定是否可以探访。

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说法不太准确。现在可以很明确地知道这整个周末波特去做了什么。因为卢修斯的判决被重新考虑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巫师届的救世主,只有救世主的建议才可能被采纳。

心跳到嗓子眼,德拉科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但波特不在。格兰杰和卫斯理却在看着他。

“德拉科,你去哪里?”他突然站起身离开时潘西问。但他选择忽视她的问题。他没有波特那种神秘的能轻易找到一个人的下落的能力,但他坚定地想找到波特。他从格兰芬多塔附近开始找,就算没找到,好吧…他还是可以在这守株待兔等到他。

事实上找到波特比预想的容易。在五楼一个废弃无人的走廊,他撞到了波特,可能正准备走下楼梯去大礼堂。他看到德拉科时,就停下了脚步。在彼此相视的那一刻,对视的一分钟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是你做的。”最终是德拉科先开的口,拿着一份他从礼堂带出来的报纸。波特低头看了眼,扫到了头条标题,侧脸轮廓瞬间绷紧。他没肯定也没否定。“说句话,波特!”

“你想要我说什么?”波特平静地说。他这份冷静的态度和行为让德拉科很气馁,和他颤抖的手形成了明显对比。

“我想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但是波特只是耸耸肩。过去一个月发生的所有事让德拉科的情绪到达了极限。他感觉所有不同的情绪像是变成了奔腾的急流,让他仿佛溺水般不知所措;而身上的血流像是被稀释成清水,在他的血管里流动。当他走向波特时,对方没有移动半步。波特看起来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当德拉科推着他的胸膛时,他及时绷紧身体,让自己站稳避免往后踉跄。然后,德拉科又推了一次,更用力。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德拉科感觉无尽的疲惫,交杂着各种情绪的眼泪夺眶而出,划过他的脸庞。他又一次用力的推波特,这是第三次,这一次他大喊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德拉科哭喊,又一次推打波特的胸膛。一次又一次,但波特完全没有打算还击。他只是凝视着德拉科,眼神里闪烁着某些情感,像是怜悯,像是心疼。“你不能决定谁应该被原谅,波特!你不能决定谁该死,谁该永远留在监牢,谁该得到完全的赦免。你不能决定这些!”最后一次的推撞,德拉科直接把波特推靠在走廊的墙壁。

“不客气,马尔福,”波特生硬地说,声音低沉,绿眸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德拉科。此时,德拉科内心的某根弦瞬间断了。他的小手紧紧抓住波特的衣领,猛地一下把他拉低头,嘴唇相撞,和他一起陷入混乱的亲吻,和他们分享的初吻一样混乱。他感受到波特的手——宽厚,温暖,粗糙——捧着他的脸,god,他讨厌自己身体对他的碰触起的反应。他的心脏像是被抓紧,下腹有一种火热的跳动,像是在叫嚣着被抚慰。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他恐慌地突然呼吸急促。他推开波特,离开他的嘴唇,红唇惊吓地微启,他抬起头——抬起!——看着波特的脸。

又一次,德拉科想要逃跑,但这次波特像闪电般快速反应抓住他的手臂。

“我们需要谈谈。”

德拉科在衡量着自己的选择,仔细地看着波特,感觉自己像是完全掉入一个陷阱,被牢牢困住。只刚过了几秒钟,他似乎已经不记得刚刚是什么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如此失控。他强烈地无视脑子里小小的声音坚持着他完全知道答案。

德拉科依然觉得下腹在不停地轻微地抽动。

“好吧,什么时候?”最后他说。他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让波特看起来如释重负。“我不想旷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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