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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zywonderland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56

“刚刚是你在找我,马尔福。”

“是,well,我本来是打算揍了你之后就走的。”

波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德拉科把手臂抽回来,低喊。

“什么时候,波特?”

“今晚。”波特打量着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德拉科视线转到别处,同时听到波特的一声叹息。“我早上没有训练。午夜十二点我们在球场见。”

“好吧,”德拉科回应。“那就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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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的时候他走进球场,波特正骑着飞天扫帚在球场上方盘旋。德拉科几乎又要转身离开,这已经是在来这次见面路上的第三次或第四次犹豫和退缩。先不论其他事情,之前仅因为波特的吻而让他下体有了潮热的感觉就足以让德拉科害怕了。他甚至还无法接受看一眼他的新性器官,更不用说感受到被激起了性冲动。而且,在他主动亲吻波特时,他不能逃避他的确,感觉到情欲的开关被打开。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下体有什么东西涌动,甚至还在他的底裤里留下了很小但很湿的印记。德拉科在课间的时候还跑回房间去换了一条新的底裤。

现在看着波特在半空中,对地面上的事毫无知觉,完全不知道一个观众在看着他,德拉科觉得那件事又在下身悄悄地发生了。波特骑着扫帚飞在半空的感觉看起来就像在自己王国,而且他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结实的肌肉,看起来莫名地很诱人。就连他乱糟糟有点傻气的头发被风吹起的样子,都让德拉科觉得下身发热。

波特终于发现他的时候,才落地,带着风的气息,因为运动而呼吸急促,德拉科不得不咬紧牙齿,保持平淡的表情。

“我几乎以为你又不会出现。”波特说,看起来十分兴奋。但当他看到德拉科脸上没有因为他这句玩笑话而开心,表情就回到冷静的样子。

“我几乎就不来了。”

“那为什么改变主意又决定来了呢?”

德拉科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注视着波特,两人对视着,他知道两个人脑子里都在回放同样的画面。波特似乎也看懂了他所想之事。

“yeah”他点点头无声地说,只是气音。德拉科有点烦躁不安,左右脚不停地换着重心。

“我不是一个女孩,波特。”

“我没有把你当成女孩,马尔福。”波特坚定地说。

“那你为什么亲我?”

“你为什么亲我?”

德拉科犹豫着。手指不停地交缠扭动环绕。突然想尖叫。

“我不知道。”

波特挑起一边眉毛。“这就是你的答案。”

“这不是一个答案,波特,”德拉科咬着牙说,“是你先亲我的,所以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如果你没先做这件事,那我也不会做的。”

波特叹气,走近一步。尽管德拉科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一步,保持原来的距离。但他选择压制本能,站在原地没动。他不打算在波特面前妥协或后退。

“或许我只是想亲你。”他轻声说。德拉科皱眉。

“你想过这个答案吗?”

“别表现得像个蠢货,波特。”

“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的解释。”让德拉科非常惊讶的是,波特看起来异常真诚。过于诚恳甚至让他有点不舒服。“过去几天我一直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除了一些废话,这是唯一看起来合理的答案。”

“这到底哪里合理了?”

波特耸肩。“确实不合理,不是吗?你知道还有什么不合理吗,即使我们现在正谈这个话题,我真的还想再吻你一次。”

德拉科的胃像是做了个滑稽的后空翻,他发现自己完全无言以对。波特又向他走近了一步。德拉科没有制止他。某种东西,某种情绪,让他的嗓子发紧。

“我没有任何解释,马尔福。我没有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答案。”他现在和德拉科之间的距离只剩半步,他闪耀的绿眸在深夜的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德拉科像是被冰冻在原地,胃部无限地下坠,嘴唇开始刺痛。仿佛他的身体已经预见了将要发生的事,但他的大脑还迟钝地没跟上。温暖的手——和寒冷的夜风对比显得炙热——突然又一次抚着德拉科的脸蛋,因为某些原因,他觉得说出一句连贯完整的句子都十分艰难。

“你为什么要救我的父亲?”他哽咽着开口,声音颤抖,即使是自己听起来都觉得音量微弱。

“我不是为了他。”

这次和前两次的不一样,嘴唇粗暴地相贴,牙齿强烈地碰撞,两个人都只关注斗争。这一次反而极其缓慢甚至使人难以忍受:波特微微倾身,让嘴唇轻蹭着德拉科的,情欲缓缓升起,脉搏加速,连内脏都觉得被倾覆。他的气息喷洒在德拉科的脸上,混杂着汗水的气味、飞天扫帚的擦亮剂的味道,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典型的波特气息,让德拉科着迷眩晕。他不喜欢自己这样,但那实在是太令人陶醉,他无法抗拒。当波特的嘴唇终于分开,德拉科下意识地也轻启双唇。当波特的舌尖和他的舌尖初次触碰时,他回应了一声轻喘。德拉科很震惊自己的这个反应。他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反应换来了波特的微笑。德拉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为什么波特的这个微笑的弧度让他意识失真,只剩下渴望。

波特的嘴唇缓慢地蹭着,像是从容不迫般享受。德拉科突然想到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吻,以前的每一次亲吻都是急切像是要快速完成目标。波特刚好相反——他的舌头在探索着德拉科的每一寸,手从德拉科的脸颊滑到他的脖子,手掌轻捏着后颈,很温柔,又像是在昭示着占有权。反而德拉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双手的动作,没有发现他的手不自觉撑在波特的胸口,攥着前胸衣袍的领口。

某个时刻——德拉科不确定他们已经亲吻了多久——波特一寸一寸地移开他的嘴唇,转移轻吻下巴的白皙皮肤,一路吮吸啃咬到敏感的耳后。德拉科心跳加速,他无力地把波特轻轻推开。不像先前的那般猛烈,心里尴尬地承认此刻自己已经完全被抽干了力气。足够让波特火热的嘴唇离开他的皮肤,给了他整理思绪找回意识的空间。然而,即使没有肌肤相亲,但在波特炙热闪烁的注视下,他几乎无法思考。

“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波特?”他终于整理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吐出的一句话因为喘息而几乎都是气音。他不喜欢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的样子,但又对此刻自己的状态无能为力。

“为什么所有事你都需要一个原因?”波特的声音相反,低沉沙哑,感觉已经快要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这个想法让德拉科软了膝盖。“人生中有些事是没有合理的答案的,马尔福。”

“这不应该是那其中的事,”德拉科平静地说。他把波特轻抚自己后颈的一只手推开,放在自己胯骨上的另一只手也推离自己,突然很明确地意识到波特的手比自己的手大了多少。“就算这件事不需要一个答案,我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波特。我们不能无所顾忌地跳下悬崖。”

“我吻你,这是个悬崖,是吗?”

德拉科的嘴翘起弧度,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出这个标志性的得意的笑。

波特看着这个熟悉的表情也跟着微笑,德拉科瞬间觉得胸腔膨胀,像是吞下了一个大气球。

“好吧,”波特缓缓点头,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德拉科的脸上移开,回头去找他丢下的扫帚,捡起来后说。“听着,马尔福,我对自己现在做的事也完全毫无头绪。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当我的感觉是对的,我通常都会全力去做。所以——嗯——我一直会等在这里,无论什么时候你弄清楚你想要的答案。还有,这不意味着我会远离你,我们还是可以聊别的事情,”他快速地加上,德拉科翻了白眼,不过不像他以前的那种刻薄意味。“我最开始并不是想利用你才提出来要帮忙的。我不希望你是那么认为的。”

“我不是那样认为的,波特,”德拉科叹气。他从来没这么想过,就算觉得‘黄金男孩’可以这么自私让他内心有一点罪恶的快感。但是,波特依旧是如此高尚。

波特满意地点头。“那,你想不想,呃,飞一会儿,既然我们都在球场了?我们可以来一场找球手(seeker)的对决。”

波特的话刚落,德拉科刚平复的心脏,又跳回嗓子眼,堵在那。闪现的回忆画面让他脖子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翻滚的火海,克拉布(Crabbe)因疼痛而尖叫,他坐在波特的扫帚上,双腿能感觉到蹿上来的火苗传递的炎热,额头紧贴着波特的后背,紧闭着双眼,祈祷他们能从火焰中存活下来。

“马尔福?”

德拉科恐惧地摇头。“呃——不了。我…我没有带扫帚。”

“你可以用学校的扫帚,”波特提醒他,浓密的眉毛微垂,很疑惑又有一点怀疑。他比德拉科认为的有更敏锐的观察力。

“然后因为太劣质的器材输了比赛?算了,波特。”

“好吧。你用我的,我来用学校扫帚。”

“你真的无比高尚,”德拉科拖着腔说,“还是不要。”

波特的眼神多了好奇,像是他发现有一些什么隐情,但还没意识到具体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想骑着扫帚飞呢?”最后他直率地问。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默默懊悔神情背叛了自己。

“并不是我不想飞,波特。我说过的,我不喜欢用学校提供的扫帚,而且我也不想抢了你的。”

波特翻了个白眼。德拉科很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我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神秘。马尔福,但我很肯定你在装神秘。我们就不能有一次不再猜谜语了吗?你为什么会逃避飞行——”

“因为我害怕,波特。”波特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就厉声打断。“Merlin’s bloody beard,再说一次,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波特,从烈火中把人救出来却没有留下该死的心理阴影。”他暂停,上气不接下气,假装不在乎像是着火发烫的脸颊。波特先是看起来很迷惑,然后目光里掺进关心的一道清澈光芒。在过去的几周里,德拉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但他还是没有习惯这种眼神。波特看着他,不像是看着一个应该要击败的敌人,而像一个值得拯救的人。

“对不起,马尔福…我没想到那个。”

“请不要道歉。”德拉科用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敢和波特对视。“听着,我现在很累。我想我该回去我的房间了。”

波特看起来很不安,但依旧点头。

“好,嗯。或许,呃——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帮你再试着飞行。”

他开始相信波特很真诚,并不只是表面上扮演一个英雄。他说那话时的表情十分诚恳。

德拉科不自然地点头回应,就连他都很惊讶自己会同意。

德拉科已经准备转身走回城堡,但心像被拉了一把,让他停在原地不动作。波特一直注视着他,在这样坚定的目光下,德拉科的心跳又一次加速。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但很清楚这样做完全的,彻底的荒谬可笑。他走向波特,停在他面前。波特身上诱人的气味又一次环绕着他,使他意识茫然。

波特肯定也看出了德拉科的想法,因为他直接付诸行动——倾身低下头,让彼此的嘴唇自然地触碰按压,没有像之前的强劲,但已经足够让德拉科融化,他甚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滩没用的烂泥。

“再见,波特。”

波特舔舔嘴唇点头,露出那个让人莫名气急的傻笑,点亮了神色。

“再见,马尔福。”

TBC

Chapter 8

该是时候和赫敏谈谈了,哈利不情愿地承认。

他和马尔福之间事情的走向让他很兴奋,但依旧没能让他内心的担忧完全停止。毕竟,仅仅因为他正视了一个事实:亲吻德拉科·该死的·马尔福的确是令人惊异的欲罢不能,他也依旧要承认,处在这样的境况的马尔福特别敏感脆弱、容易受伤,更何况哈利本人的心理也并不是可以做广告的那般理想的完全健康。

马尔福需要答案、解释,还有合理的逻辑。哈利,相反的,不需要知道理由——他需要的是理清头绪,尝试去理解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在五年级的时候,赫敏为他描绘了秋的心理感情,夸张得就像一个完整的流程表,而这样的一个心理描绘图就是他现在想要的。任何马尔福可能在思考的、感受到的,都是哈利想掌握的;他可以很明显看出马尔福对他也是有一些不知名的感觉。只是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总结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俩之间奇怪的、总是出乎意料的、难以预知的关系动态是怎么发展的,而且如果可以,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哈利非常想避免任何人受到任何伤害。

罗恩不可以知道——这是哈利对自己提的要求。不管他有多不喜欢对他隐瞒秘密,但哈利非常了解他,仅仅马尔福的名字就足够让罗恩失去理性。而现在,尽管他依旧不知道他打算和赫敏说的事到底具体是什么,但谨慎的做法似乎应该是先瞒着罗恩。

和马尔福在球场见面的第二天,在所有课结束后,哈利选择和赫敏去图书馆学习。赫敏和罗恩同时用很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但哈利找了个理由成功地说服他们,他非常认真地想在《魔药学》拿个好成绩。呃…当然,他确实很看重这门课,但比起拿好成绩,谈论关于马尔福的事更重要。

罗恩和其他几个同学去了球场玩并列争球混战游戏,而哈利和赫敏来到了图书馆。哈利在脑内整理想说的话,他知道他将要说的事就像潘多拉的秘密盒子里的内容,一旦打开了,就塞不回去。

“赫敏,”他开始,手指焦虑地敲击着木书桌桌面,旁边摞着赫敏如山一般高的书。她肯定听出了他的声音里的不自然,因为当她从笔记中抬起头时,哈利看到她的眉头一直微皱。

“我就知道你和我来这不是为了学习,”对视沉默了一分钟后赫敏说,手里的羽毛笔放在桌面,好奇的目光像是看透了哈利。在赫敏的视线下,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全裸着的,他非常想要低下头回避这样的眼神,但还是坚持撑着迎上视线。“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我确实注意到了一些事…你最近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战争的创伤心理压力,——well,我还是觉得这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但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对吗,哈利?”

“对,”哈利点头。他没有详细解释,他觉得这次很像以往他不需要多加说明的那些时刻,因为赫敏自己已经在接近最后的答案了。她的这种细腻和敏感本应该很令人震惊,但对于哈利来说,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

赫敏和他眼神对视了一会儿,像是她想在把判断说出来之前先试着从哈利眼中找到答案来证实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哈利不能埋怨她的猜疑。他和马尔福在球场里亲吻得难舍难分这件事,都让哈利本人觉得难以理解。

“是马尔福,”她猜,哈利可以听得出她的声音中的颤抖。“这个…这个一定和马尔福有关。”哈利没有否认时,她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肯定,哈利的默认突然让她觉得很恍惚。“最开始,当他被魔咒击到时,我承认比起担心他,我更担心你。我知道...呃,我猜想任何和马尔福有关的事都会—呃—吸引你的注意,哈利。而因为这次发生的事挺严重的,我觉得这一定会把你的所有注意力都包裹着全部带走。”

“你没猜错,”哈利苦笑,感觉很奇怪,交织着愤怒——对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而愤怒,也对赫敏有着该死的优秀洞察力而愤怒——还有对赫敏的欣赏。

“但是,我之前错了,”赫敏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猜错了这件事会怎么影响你。我以为你放在马尔福身上的注意力只会把你困在自己的思绪里,把你拖回战争中。但其实不是的,对吗?”

“我从来没有离开战争,赫敏。”

她疑惑地看着他,但哈利能看到有一瞬,赫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理解,然后慢慢的,当她开始把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变成一个更大更完整的图片,她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但也看到这个拼图比她以前处理过的难题要复杂的多。

“是马尔福让我终于意识到这个的。”他解释。

“你一直在跟他谈心,”赫敏缓缓说,听起来像是她的一个假说被证实成她根本不敢相信的结论。当哈利想到她在思考这件事时一定很苦闷,他就忍不住微笑。当她找到了证据的同时又怀疑证据的真实性,这肯定让她很沮丧。“而他…他也跟你谈了?自愿的?”

“Merlin,赫敏,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把他绑起来然后威胁他吗?”

“当然不!”她激动地辩护,但看到哈利脸上的笑容时,放松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哈利安慰她,有点坐立不安,下意识地两只手放在一起,开始抠挠指甲边上的皮肤。“相信我,这件事不管有多让你困惑,我的困惑会多一倍。”

赫敏的手越过书握住哈利的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动作才停下来。自从他们回归学校后,赫敏一直试着改掉他的这个不好的习惯。

“你们多久谈一次?”她继续问,捏了捏他的手后把自己的撤回来。“你们一定是晚上见面,其他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

“事实上—呃—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事情才开始变得复杂。”

“开始变得复杂?”她僵硬地重复,哈利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到困惑。她没有预想这件事会有更多发展,哈利也看出她没有比自己预期中推测到更多。 而这说明了,要把余下的其他所有事都解释清楚会更困难。

“不是…就是说,我们—呃—不仅是在聊天。”哈利越过书桌,意味深长地看着赫敏。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沉默比之前持续了更长的时间,哈利才看到赫敏眼睛里的困惑渐渐变成明了。

“哈利…”她开口,语调变得异常激动,而且语气也添上了不可置信。“噢,哈利,你不会…”

“我吻了他。”他点头,即使感觉到脸颊发烫变了颜色,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他可能会很担心赫敏的反应,但他完全不羞愧,而且他不希望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羞愧。“第一次是——”

“第一次?!”她惊喘,然后迅速控制自己的惊讶,才想起他们所在的地方。“哈利,我——”

“等等,赫敏,就…在你说任何话之前,让我先跟你说完。”他打断她,赫敏微微点头,这让他放松了许多。“一开始我们真的只是聊天。就像你说的,马尔福的…困境,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但后来我才发现我的所有心思都从…其他别的事情转移到他身上了。过去的大战,还有战争的结果。在暑假的重建工作里,我还没有感觉这么糟,因为当时我有事可做。现在,回到学校,感觉有更多的时间让我独自思考,而且没有什么让我分心。然而,马尔福,还有那个魔咒…让我又一次心烦意乱而又分心在他身上。我…我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带走了注意。”他承认道,脸颊发烫。但好在从赫敏的神情来看,她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评判。只是全神贯注地听他说,尽可能去理解。

他告诉她所有事情。关于他们第一次在球场的偶遇。关于他闯入只有马尔福只身一人的级长浴室,还有他们是怎么做出了一个不稳固的谈心协议。还有,哈利去了禁林,差点引发他的恐慌症发作,又让猫头鹰给马尔福送信约定下一次见面。而之后马尔福是怎么放他鸽子。

包括他们在天文塔上的争执。

他也终于向她解释了上周末为什么他会去魔法部请求改变卢修斯·马尔福的判决,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并不是只有卢修斯·马尔福一个人因此受到惩罚和折磨。

然后,他还描述了每一个亲吻——前两个吻,更像是在打架,没有一点其他的情愫。而昨晚的两个吻,让哈利感觉全身比空气还轻,因为渴望而感觉眩晕,他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迷惑。

赫敏聚精会神地听着,偶尔惊讶,偶尔沉思,但从未出现过失望的神情。她没有对哈利失望。这也让哈利想起了他决定先找赫敏的原因。

他说完后,之后的好几分钟,赫敏都在整理思路没有回应。

“well,哈利,如果我说我早就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那我一定是在说谎。”她小心地说,“但是…如果我说我越想越觉得这没有一点合理性,那我也是在说谎。”

“抱歉。”哈利的眉毛微皱,“一点合理性?赫敏,相信我,我和马尔福接吻完全没有合理性。但我不在乎这是否合理,我只需要有人能帮我,给我一些建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有人受伤害。”

“但是,哈利,这确实有合理的地方。”哈利很惊讶地看到赫敏脸上浮出浅浅的微笑。“自从我们十一岁那年,你一直是马尔福的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有多少次因为马尔福费劲时间和精力去设计一些事件试图想要你闯祸,而我们因此被抓到在做一些违反规定的事?”

“很多很多次。”哈利口齿含糊地说。

“没错。然后在六年级,突然间马尔福不再把他的一点点注意力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仿佛让哈利脑子里谜团的结扣被打开,他慢慢开始理解。就像是一盏灯光在某个时候突然被打开,点亮周围。

“我——呃—”

“你变得很痴迷,哈利。”赫敏直率地说,“我知道是因为当时你怀疑他在做什么坏事!当然你的怀疑是对的。我知道,但是我认为…嗯,或许是因为你也非常关注他,所以你才决定去调查他。说实话,虽然我的确很不喜欢马尔福,因为小时候他对我说的那些事、因为他对待别人的方式,还有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难听的话。但是我从来没有像你那样讨厌他;我从来没有像你那样在乎他。我在想…我不知道,或许有时候,热情和激情可以以一些料想不到的方式来释放。”赫敏肯定看到了哈利脸上完全明显的茫然,她小心翼翼地继续,“我想说的是,哈利,你和马尔福之间一直都有一种…一种很紧张又很热情的关系。当他突然看起来是一个挺好看的女孩,你会——呃—对这种热情的关系作出反应。一种当他看起来是一个男孩时,你从来没有过的反应。这么看来,或许这并不那么令人惊讶。”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在试图跟上赫敏那有高度逻辑性的思路,努力让脑子吸收理解。这确实有一点合理性,难以反驳。但是知道有合理性并不意味着很好消化。

“我为什么这么在乎?”最后他问。“为什么他比其他人更容易惹怒我、吸引我?他只是马尔福!”

“并不只有你这么在乎,哈利。我说过的,还有他,你是他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她耸肩。“我不会装作我完全理解你们。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尤其是他的。这只是基于你告诉我的你们之间的事之后,我做出的推测。要知道,你们之间总是有大量的激情,有时候激情会让界限变得模糊。”

“激情。”哈利重复,他仔细考虑了她说的所有话之后,视线终于离开赫敏的脸。“你觉得——呃——这就是全部了吗?你不觉得这是…呃,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现在的感受是什么,它最终都会全部消散。像是三分钟热度。”

“不要误会我,哈利。我完全没有想要削弱任何感情或任何事。这么多年来,如果说,我只了解你一件事,那一定是:如果某件事对你而言很重要…那就是非常重要!” 赫敏说。她看起来很矛盾,哈利觉得他知道原因。他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感觉内心矛盾,毕竟这和马尔福相关。“你说你不想弄清楚你们之间的事,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做。我很欣赏你的这个特点,干脆就让情绪顺其自然发展,而不是去仔细了解探究具体是什么。但我觉得在这个情况下,弄明白你的情绪可能是一个先决条件,然后你才知道你该怎么处理。”

“好吧,嗯。那…你能帮我吗?帮我试着去弄懂马尔福的感受?他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和他谈?”

“噢,哈利。”赫敏叹了口气。“对于该怎么和马尔福说话,我一点主意都没有。”

哈利沮丧失望地紧闭双眼,仰头望天。他没有想象到他和赫敏的谈话会这样发展。

“你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绝望地说,又看向她,眼神祈求着。“你跟我解释过秋的感受,详细得就像你从她身上读出了一本书。”

“马尔福可不是秋,哈利。”赫敏干脆地说,让哈利惊讶的是,她的声音里甚至含有一点浅浅的笑意。“我觉得你不需要由我来向你说明。首先,我对于马尔福,完全没有其它正面的看法,完全只有负面的感觉。当然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我非常同情,但这改变不了我的感觉。我没办法突然开始帮你去理解他在想什么或者他想要什么。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生长在一个对我来说完全是个外国的环境,除此之外,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哈利,更有可能的是,你才是那个更懂他的人,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更了解他。你能对他打开心扉谈关于战争的事,而且觉得很自然舒服,这是你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做过的事、有过的感觉。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对于他们而言,战争已经结束了。’

哈利点头,看起来很惊讶。“对,我…我觉得这是对的。我觉得我想要知道的是…you know…”

“这是否合道德?”赫敏帮助地提供一个答案。哈利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没错。他不是个女孩,赫敏。他一直在说这个,就像他以为我忘记了。但我怎么会忘记?我是说,虽然他…像你之前说过的,虽然他作为一个女孩非常漂亮,但是我还没——”

“我记得我说的其实是‘挺好看’。”赫敏打断他,完全被逗笑。哈利沉下脸。

“不管怎样。,”他忽略赫敏的轻笑,继续说,“我没有忘记他是个男的。这可是马尔福啊,for Christ’s sake. 我只是…嗯,这就是我很疑惑的原因,不是吗?我…我生理上被他吸引,因为他的外表,但是…”哈利感觉自己突然失声,他被自己说的话的潜在意思吓了一跳时,说话音量逐渐变弱。赫敏挑起一边眉毛,像是在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你在心理上也被他吸引,因为他是马尔福。”显然认为哈利不打算继续说,赫敏帮他说了出来。哈利瞪圆眼睛看着她,心跳瞬间加速。“对于这种现象有一个词,泛性恋。意思是,不论一个人的性别是什么,都会对他/她有爱情的浪漫感觉。或许以前你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是因为你的性取向,你以前一直都被女性吸引。现在既然马尔福看起来是个女人…”她耸肩,“当然,我不是这个学科的专家。我觉得可能也和你对他的一些憎恨有关。你的想法和身体之间的不协调让你觉得很沮丧低落。一方面,你的精神完全集中于马尔福,所有令你疑惑的情感交集围绕着他。但是,另一方面,因为你没有感受到性吸引,所以你没办法表达释放你的情绪。而且他以前对你很过分。再说了,你当时也还只是个孩子,你能做什么呢?”

哈利摇头,双手举起来表示完全惛懵。

“慢点,赫敏。”他急喘着气,感觉后脑壳有一阵抽动的钝疼。“我不懂任何关于此的,我只是…我是说,你说的对,我觉得我确实…对他有感觉,不管这听起来有多他妈的奇怪。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我不希望…马尔福受到伤害。他已经经历足够多的折磨了,我不希望因为我利用他来弄懂我的情感,而让他更烦恼。”

赫敏露出欣赏的表情。她又一次伸手覆在哈利手上。

“你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哈利。虽然我可能不喜欢马尔福,但是我会永远支持你。我只是希望你在关心马尔福的时候,别忘记也关心自己。有时候似乎你喜欢用斗篷躲开别人,但,记住,你并不是真的隐形人。”

哈利咧开嘴笑,“我知道,赫敏。不要担心。”

“那好。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能就,随机应变。”哈利往后靠着椅背,手掌撑着后脑。“等他联系我。我觉得他会的。”

“我也觉得他会。”赫敏点头。哈利的胸腔慢慢都是期待,甚至觉得心口膨胀。很久没有对一件事而兴奋,这种激动让他非常幸福。“我说过,我不了解马尔福。但如果要我猜测,哈利,我会说他很有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对你有这样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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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的前一天——对于霍格沃兹的学生而言,更重要的是万圣节舞会——德拉科起床的时候觉得他的身体像是要把自己给吞了,然后里外颠倒。他侧身躺在床上,蜷缩成像是还在母亲身体里的胎儿姿势,双眼紧闭,忍耐着疼痛。这种折磨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最激烈的疼痛消退后留下了钝痛,甚至还微微抽搐。起初他以为是他的身体终于要恢复原状而发生的逆转魔咒的副作用而带来的疼痛。直到他记起潘西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像是变成可怕怪物,他才震惊地意识到他现在可能是月经性的痉挛疼痛。

他心堵在嗓子眼,吓得赶紧跑到洗手间,但没看到任何血的痕迹,才回到床上躺着。他对于月经是什么样子的完全没有一点线索,他会什么时候开始流血,如果真的流血了他该怎么处理。他不太愿意跟潘西提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讨论这种事。现在还不行。而且,潘西还为周一他不好的态度而和他冷战。他不由惊叹,只有一个斯莱特林,才会对一点矛盾怀恨。

他暗自决定今晚去跟她谈,德拉科穿好衣服,出发去吃早餐,依旧感觉因为痉挛而余下的微弱痛感;但当他走进魔法防御课的教室时,一看到波特,他瞬间就把所有事都搁置在脑后。

已经过了三天了。

这段时间里,德拉科一直想要再见他,甚至因为渴望而感觉烦闷苦痛。他的这种渴望已经超过了他能舒服自在地对自己承认的程度——当然,这也是一直阻止他给波特传递纸条的原因。

他们之间还是有交流的。至少是非语言的交流。

有时候,在课堂进行的中间,德拉科发现自己的目光会寻找波特凌乱的黑发上,如果他非常无聊,有时候他会直接盯着他好一会儿。他的视线会描绘波特下颚坚硬线条——通常只有一边有短硬的胡茬,波特不太在意这些。同样的,他显然对他的衣服也不在意,可以通过他的破牛仔裤和洗得发白的T恤判断——然后短暂地游移在他的喉咙处,着迷于他吞咽时喉结上下移动的样子。有时候德拉科也会完全沉醉于看波特的手。他还记得那双宽大、起着茧的手抚摸他的脸的感觉,莫名神奇。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波特的手能做的事觉得很惊奇。

偶尔,波特会抬头然后刚好遇上德拉科凝视的目光,每一次和鲜明的绿色眼眸对视都会让德拉科不自觉地一抖。

不过今天,波特的注意力似乎不愿意放在课堂上。布思比教授考虑到万圣节舞会的主题,决定先不讲关于课程资料的内容,而是专注于讨论阿瓦达索命这个咒语背后的原理,还有众多学者们是怎么解释为什么波特能够两次从这个索命咒之下存活下来。课堂上的其他所有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但德拉科发现不只是波特,还有格兰杰和韦斯理,他们都对学者的说法持怀疑的态度。德拉科十分好奇他们知道些什么,明显有些事情他们没有和别人分享。

“安吉勒思·赫斯科(Angelus Hirschkorn)是魔咒符号学的一个专家。”布思比告诉同学们,对着黑板挥动一下魔杖,学者的名字就以很整齐的字体出现在上面。“他发表了一篇关于这个主题的很著名的论文,阐述了他的理论,他认为施咒人的情绪,还有施咒的方式,都和波特先生能存活、还有他留下来的标记有关。”他轻笑一声,朝着波特点头,“当然,我怀疑赫斯科先生应该重新考量他的假说,因为第二次并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至少,就你所知是没有。”波特说,全班同学花了一分钟才听懂了这个非常干,几乎不好笑的笑话。一小会儿后,教室里才充满笑声,德拉科在想有没有其他人听出来波特话中的恼火。

很可能没有,布思比还在继续说着,其他同学还在继续举手问问题,就好像波特是他们从博物馆借来的用于课堂讨论的收藏展览品。

他完全忘记了早上的事,但是突然间,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德拉科意识到双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感觉…粘湿。他的心瞬间发射到喉头,他坐在椅子上轻微地动了动,当他凭直觉感受到腿间的毫无疑问是血时,心里只剩下恐惧。

完全没有加以思考,布思比一句话还没说完,德拉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当他感觉校袍后面黏在他的腿上时,他十分恐慌害怕。

他不知道血有没有渗出他的衣服,在椅子上留下痕迹,德拉科没有浪费时间回头检查——他甚至没有拿上他的包,就快步跑出教室,留下身后一片惊讶的寂静。

最近的洗手间在长廊最后,经过一分钟的考虑后——德拉科觉得这时候遇见一群男生会让事情更糟糕——他进了女生洗手间。

他把袍子脱下,随意丢在地上,生气又羞耻,德拉科走进一个隔间,低头看到潘西母亲买的昂贵的裤子前面有很明显的血迹。

感觉很恶心,他用了一个一年前学的能清除血渍的魔咒。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德拉科又施了一次这个魔咒,卷起一大卷卫生纸,塞到他清理干净的底裤里。他正穿上裤子时,听到了外面大门突然被打开,一瞬间手指像是冻僵在拉链上。

“马尔福,你在这吗?”

十分茫然,德拉科听起来这声音很像格兰杰的。静止了一分钟,他才推开隔间的门,看到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格兰杰确实站在外面,脚边是他刚遗弃的长袍,他从来没看到她这么不适的样子,但同时神情又很坚定。

“呃——你好,”她说,德拉科只是保持惊吓的微微张嘴的样子。“潘西——呃——她看起来不像是打算来帮你。我…我觉得…”让德拉科很惊奇的是,她拿出一个表面像是小棉垫。“这不难用。背面是有粘性的。而且已经被施了魔法所以能保持得更久。”

德拉科的眼泪干在脸颊上,现在所处的境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潘西,也许现在还在赌气,选择让他独自处理这件事,作为对他早先的不好态度的报复。同时,德拉科清除了血迹,但是那肯定还会再回来,大量的纸巾看起来也不会有多大作用。然后,格兰杰出现了,赫敏·该死的·格兰杰,以往德拉科说了无数侮辱的话的对象:格兰杰,现在在向他提供帮助。

德拉科怀疑波特也做了什么事。他内心的一部分,骄傲的一部分,会喜欢他拒绝对方的帮忙。德拉科决定之后要去骂波特,因为格兰杰是他在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做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的事,德拉科伸手从格兰杰手里接过棉垫。

“我什么时候应该换掉?”他轻声问。看到格兰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很好地掩盖住惊讶,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我觉得四到五个小时。现在应该比较严重。”德拉科僵硬地点点头。格兰杰打开她的包,又拿出了两片,还有一小瓶紫色的药水。“拿着,这是颠茄和扁果菊的叶的提取液。如果你有痛经,这可以帮忙缓解。”

德拉科接过垫子和药水瓶,看着格兰杰,不知道她的用意。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他问,格兰杰看起来很纠结。

“我想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我会希望有人来帮我。”

德拉科话到嘴边又想了想才说出来:“波特对你说了一些事。”

格兰杰脸颊有一点红。她点头。

“然后呢?”他推进。

“然后…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那样哈利也能照顾好自己。”

德拉科眉头皱紧。

“这是什么意思?我照顾好自己又怎么样?”

格兰杰看起来思考了一分钟,才终于开口,声音里由明显的犹豫。

“哈利会…投入他的所有到他所做的每件事。”她说。因为某些原因,这句话让德拉科胸口发紧。“不要做你无法百分之百肯定的事,马尔福。因为哈利如果投身到某件事——”

“他是真的会付出所有。”德拉科帮她完成了这句话。让他惊讶的是,他看到对方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笑容,一分钟后才消失。“好的。我知道,格兰杰。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会尽力不去做我最终会后悔的事。”

格兰杰再次点点头。

“感谢你的帮助。”他拿起手里的垫子和一小瓶药水。“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你,格兰杰…为什么你能接受这件事?”

“因为我爱哈利。”她立即回答。德拉科感觉胸口有一阵嫉妒。他的人生中除了他的母亲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了他这么说。“如果这样会让他开心,那么他值得一个机会来想清楚你们的事。”

“那韦斯里并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她的嘴角有点扭曲。“罗恩可能会永远无法从这个惊吓中恢复。但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洗手间外面,学生的声音开始从教室转移到走廊,他们知道这段谈话是时候结束了。

TBC

Chapter 9

他们十五岁那年,德拉科曾经有一次抓到潘西在自习室里不学习反而在盯着安东尼·戈德斯坦(Anthony Goldstein)。她当时给他的借口是,当女人经历月经时,会有一种进化的自然反应,会更被男性荷尔蒙吸引——为了确保能够生育后代,这是人类基因的本能。德拉科当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无情地继续逗她对戈德斯坦的暗恋。

现在,德拉科认为她确实说的有道理。毕竟,这应该是为什么他无法停下紧盯波特的唯一原因。波特那像是被太阳亲吻过的蜜色皮肤,还有皮肤包裹着的肌肉,仅需要一点点动作,都足以让德拉科陷入像是荷尔蒙狂热的漩涡。

周日的早餐时间,他感觉到腿间接连不断地有热潮涌出。尤其是当他视线飘到格兰芬多的方向,看到波特随意的微笑还有明亮的眼睛时,下腹的热度几乎难以忍受。德拉科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已经有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纾解情欲了。他一直在刻意避免他的新性器官,但现在,忽视下身的情动变得几乎不可能。

人生中第一次,德拉科觉得他明白“进入发情期”这个词的来源是什么。他的整个身体开始时不时的发热,而且不管他做什么以试图转移注意力——看书、作业、甚至绝望地重新设计房间的陈设摆放——亲吻波特的记忆永远都不舍得离开他的思考列表里的第一位,而这让德拉科被挑起的情欲变得难以忍受,而且像是处于一个永不消去的状态。或许当他的生理期结束后,这无法忽视的性欲会变弱而更容易忍受或处理,但是,处于生理期的现在,而且德拉科并不知道这种情动会持续多久,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完全羞于面对的热情迷恋中。

与此同时,潘西决定原谅德拉科,把之前的不满给忘掉,现在反而在把德拉科当做一个人形变装娃娃,为了即将到来的舞会做准备。她让他试穿好几件她的最高贵优雅的祖母绿礼袍,还在他的脸上涂上厚厚的化妆品,让他觉得像是戴上了透不过气的面具。但之后他还是忍耐着把所有脸上的妆都洗掉后,让她再试一遍。一切结束后,他照着镜子看到,潘西给他画上了淡淡眼线、睫毛膏,还有眼影,精致的眼妆让他的灰色眼睛更明显,脸颊微红,他猜是腮红的作用。他的头发,本来就是短的,基本不需要怎么做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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