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大笑,眼睛里闪烁着光。“对,没错。你不会觉得我们还能再找到第二个密室吧?”
“不可能。”德拉科说,眉毛挑起。但是,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不过我们可以去真正的那一个。”
波特的眼神瞬间回到德拉科的脸上,表情疑问,似乎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去那个密室。”德拉科重复。他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荒谬,但他也知道他是认真的。尽管一想到父亲告诉过他,波特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杀了一只可怕的蛇怪,就让他的胸口因为恐惧而发紧,但德拉科还是很盼望能够亲眼看到传说中的斯莱特林蛇怪,这种想法可能只有纯血的斯莱特林能理解。“如果你能找得到,那就去。”
“你认真的吗?”波特像在试着读懂德拉科的表情,一分钟后他说,“那不是什么华丽的地方,马尔福。那是一个囚禁着一只怪物将近十个世纪的恶心地下密室。”
“那你就是不能再找到了。”德拉科逼着说,刻意怂恿波特。毕竟,这是这十一年来他最棒的特长之一。
“找到不是问题。”波特厉声说,双手终于从德拉科的腰上放下。德拉科震惊地意识到,波特依旧能如此轻易地掌控自己。“问题是,我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而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再说蛇佬腔(Parseltongue)。”
“你怎么可能不能再说?你是个蛇语者(Parselmouth)”
波特突然看起来很不舒服。“这是以前的其中一个相传的故事。重点是,我不太相信我还可以。而进入密室必须要讲蛇佬腔。”
“那如果这么不可能,试试也没什么坏处吧?”德拉科挑衅地挑眉看着他。“我们可能都进不去。就带我去看看入口在哪。”他暂停了一下,然后加上,“害怕了吗,波特?”
这似乎让波特上钩了。波特没有再继续争执,径直走去拿起他的斗篷,从口袋里把地图拿出来,把斗篷套在自己身上之后,打开一侧,期待地看着德拉科。
“进来。”他说,声音带点怒气。德拉科听从他,第一次高兴自己比以前矮,因为斗篷只能将将遮住他们。波特必须得弯下腰,才避免他们的脚露出来。
回城堡的一路上波特一直拿着地图,直接上了二楼,然后德拉科发现他们停在了桃金娘的盥洗室。
“你在开玩笑吗。”波特掀开斗篷时德拉科说,波特走进里面,德拉科跟在身后,很为难的样子,“密室的入口在这?”
桃金娘似乎不在,这让德拉科深感万幸。
他跟着波特走到一个水池前,水龙头旁边的大理石上刻着一只极小的蛇,已经被侵蚀得很模糊。他感觉后颈汗毛瞬间竖起来。
“我说过的。”波特开口,声音低沉,而且很不确定。他的目光坚决地固定在这个小小的雕画上。“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打开。”
之后是好几分钟的沉默。波特脑里似乎在考量什么,但最终还是张开了嘴,然后传出很清晰的‘嘶嘶’声。德拉科,荒唐的,突然觉得身体里涌出一股情欲热潮,即使头脑里的恐惧和害怕快要淹没他。这还是和二年级时听到波特说蛇语一样的感觉不安。甚至更糟,这让德拉科回想起战争中庄园里发生的可怕的事。
他定定地看着,水池突然往下陷,留下一个大窟窿,可以看到下面是一条不知引向哪的黑暗隧道。德拉科回头看到波特神色很复杂,他的脸也跟着变了颜色。
“你十二岁的时候从这里下去那儿?”他禁不住想问,不知道波特是鼓起了多少勇气——或者说是有多么愚蠢的大脑——才会轻率地垂直跳入不知道底下是什么东西的黑暗隧道。
“我必须要做。”波特耸肩。“伏地魔绑架了金妮,把她带到了下面。我不可能让她死在里面。”
德拉科有点局促不安,身体重心不停地在两只脚换来换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波特和他所做的事吃惊。为波特的所有而感到震撼。
“我们没必要下去,马尔福。你已经看到了入口,已经足够了吧?”
“不。”德拉科立即回答。虽然内心的一部分很愿意同意波特,然后离开这。但另一部分又极度地好奇,甚至克服了他的恐惧。而且他不打算在波特面前退缩。再说了,已经没有黑暗魔王了,对吧?感谢波特,蛇怪也死了。“我想去看看,我们要怎么下去?”
“上一次我跳下去的。”波特简单地说。“我记得底下都是尸骨。给了点缓冲。”
“尸骨?”
“动物的骨头,大多数。”
“大多数?”德拉科鹦鹉学舌般重复,感觉恶心。“Merlin’s tits, 波特。”
“我说过的,马尔福。下面不是什么博物馆收藏品。我几乎死在里面。”
“好的,嗯。谢谢你,所有怪物都死了,不是吗?”
波特深深看着他。一分钟后,他拿出魔杖低声念咒语“扫帚飞来”(Accio Moonraker)
“我们要飞进去?”德拉科惊喘,意识到声音有多颤抖。“我以为你说的是你跳下去的。”
“我是这么说的,但是如果我们跳下去,我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出来。上次是福克斯把我们救出来的。”
“福克斯是谁?”
“邓布利多的凤凰。”
波特的扫帚精确地飞进盥洗室直接停在他手上。
“邓布利多的凤凰救了你?”德拉科说,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但是…但是为什么?”
波特又扫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下去?”
德拉科咬紧牙关点头,指了指波特手里的扫帚。他想看到密室的渴望超过了坐上一把扫帚的不情愿。
波特先骑在上面,德拉科深呼吸才跟着坐在波特后面。他闭紧双眼,庆幸波特看不见他的样子。他努力挡住试图淹没他的回忆洪流。
“还好吗?”波特问。德拉科没用言语回答,只是把手臂环在波特腰上,紧紧抱着他。让他非常惊讶的是,他感觉波特温热的手短暂地停留在他的手上,但在他花时间去分析这是什么意味之前,他们就离开了地面,波特小心地让他们进入黑暗的隧道里。
这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但感觉比实际时间更久。大部分的飞行中,他们完全被黑暗笼罩着,德拉科的双眼始终紧闭,等他们终于降落在地面时,他看到波特确实没有说谎:那里真的有数以千计的尸骨。
“Merlin。”德拉科轻声说。
“在那里,洛克哈特想要对我们施咒,但是魔咒反弹到他身上了。”波特指着他们前方,德拉科看到那里以前应该有一面大岩石墙,后来被炸裂成现在这样。“看起来罗恩和赫敏当时在这里就已经解决掉他们了。”
德拉科决定不问格兰杰和韦斯里之前在这做了什么。
“跟我来。”波特点着‘萤火闪烁’(Lumos)带着他穿过狭窄的隧道,不过这里没有刚进入时那么黑暗。这条隧道很长而且很潮湿,闻起来像是腐败很久的味道,而且,说实话,很吓人。德拉科可以看到蛇怪生前剥落的蛇皮散落在各个角落。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直都没有消去。
最后他们来到一面图画错综复杂的门,而波特一说完蛇语,门就打开了。德拉科的不安在他们即将进入密室时升到新的高度,他的心狠狠跳了一拍。
密室比德拉科想象中的大一百倍,不,一千倍。他的所有呼吸似乎通过一次的大口长叹离开他的身体。萨拉查·斯莱特林(Salazar·Slytherin)的一个巨大的雕像立在密室最末端,嘴巴张开,四周围着柱子,柱身缠绕着各种雕画。
密室中间,像是从噩梦中出来的一件可怕的物体,是一个巨大的骨架。
“这是…?”德拉科紧张地呼吸,看着波特想要确认他的猜想。
“蛇怪,没错。”波特的眼神凝聚在那上面,而德拉科能感知到他的内心,自从十二岁那年把蛇怪杀死后,他再也没见过它。“我就把它留在这。”这本来应该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但是德拉科觉得他人生中从来没听过这么不好笑的笑话。他伸出手握着波特的手,捏了捏,他选择忽略紧跟着的一些奇怪的脉搏加速跳动。波特也回应地捏了捏他的手。
“你怎么杀死它的?”
“福克斯。”波特说,这次他终于回头看着德拉科。他的脸苍白。“他给我带来了分院帽,然后用自己的爪子蒙住那只蛇的眼睛。格兰芬多之剑就在帽子里。我——呃——不太确定我是怎么做到的,关于那次战斗的所有事现在都只是一团迷雾,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剑刺穿了它的头。它的其中一只毒牙咬到了我的手臂。”
德拉科不禁惊讶地张嘴。“蛇怪的毒液是…那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毒药之一,波特!没有人能存活下来。唯一的治愈方法是…”他的句子没说完,脑海里各种碎片拼凑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什么。“凤凰。”他说,波特点头,嘴角一抹浅浅的微笑。“它的眼泪。他们能治愈你。”
“那天晚上福克斯救了我不止一次。”
德拉科恶心的反胃感越来越难以无视。
“是真的吗,我父亲说的?”德拉科犹豫地问。“黑暗魔王…你真的在这里见到他了?”
波特把他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轻轻磨蹭着德拉科的手背。他无法确定波特是有意识地做这个动作。他的神情很僵硬,像是他在同时处理万种不同的情绪,德拉科猜他很可能就是在处理各种情绪。一阵愧疚击在他的内心,突然间,他觉得逼着波特下来这里的自己很自私。
“是也不是。”波特最终还是开口。德拉科的胃像是垂直下坠——他内心的一部分完全不相信。不敢相信。如果是真的,那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不是你知道的那个伏地魔。或许,你知道…魂器是什么吗?”
“不知道。”德拉科缓缓说,心里的一部分恐惧被具象化,变成实质的物体。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但只是听到就足以让他打了个冷颤。
“当你杀了某个人,”波特解释,“你的灵魂会分裂。一个魂器也就是其中一片灵魂放置的一件物体,让你变得永生不死,你明白吗?伏地魔制作了六个魂器,嗯,呃——还有第七个,意外做出的。其中之一就是日记,我想,他在第一次消失时刚好把日记落在你爸爸那。我猜,你爸爸——呃——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那和密室有关。我们在丽痕书店见到你时,他就把日记夹在金妮的书里了,你记得吗?” 德拉科下颚收紧,皮肤感觉有小虫爬过般痛痒难受,他只是点头。他一直都知道黑暗魔王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但这…“对,嗯…他的一片灵魂碎片就在日记里。它控制了金妮,所有她才把它带下来这,我跟着她才发现这。日记利用她…我不知道,可能是她的生命做威胁,或者其他什么。我看到的,我对话的那个人,像是一个记忆。他还是十六岁时的样子。利用她作为诱饵来对我设陷,试图复生。”
想象一个曾经住在他家里将近一年的疯男人的十六岁版本让德拉科恶心至极。他恍惚地想着,波特是怎么逃脱的?不只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治愈。见证了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虽然感觉很荒唐,但是又难以自制,他放开波特的手,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脚下踩着大石块。德拉科把脸埋在波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从何开始波特的气味变得很能安抚他。波特吓得愣了一分钟,或是犹豫了一分钟,才把扫帚放下,双臂紧紧回抱着德拉科的腰,这样亲昵的姿势让德拉科内心的‘感觉’溢满得甚至快要膨胀爆开。但这仅保持了几秒钟,他感觉喉头发紧,知道这是要流泪的预兆,在眼泪真的夺眶而出之前,德拉科就先推开波特,固执刻意的想要压抑住填满内心的这种感觉。
“谢谢。”波特说,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沙哑。德拉科转开头,不想看波特脸上的表情,他知道那会像洁净的蓝天那样纯洁真诚,让他无法忽视或逃避。
“我们该走了。”德拉科弯下腰从石板上捡起扫帚,粗略感受了它的重量和材料,才递给波特。“我…谢谢你带我来这。这是我的学院的历史。”
“不客气。”波特点头,没再说其他相关的话。
最后再看了一眼,他们才往回走到隧道(半途中波特牵起德拉科的手,德拉科没有制止他),之后骑着扫帚往上飞回桃金娘的盥洗室。一路上波特一直保持沉默。他们从隧道出来后,水池就缓缓合上,最后一声脆响后留下一片寂静。
“你知道吗,马尔福。”波特转向他,表情严肃深思。“之前我不想和你谈关于达思礼一家的事,我说过的,这是个很垃圾的话题。对于我来说,有很多话题都很糟糕。但是,我一定会告诉你,嗯,等我做好准备。刚刚在下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嗯,我们并不了解彼此,对吗?你知道我的事,都是从你爸爸那听到的,从媒体看来的,或者是你周围的人告诉你的。甚至是伏地魔!”他的眼睛瞪大而且真挚又渴望,真诚得可怕。甚至还不止这些,他的眼神像是能紧紧捕住对方。德拉科想移开视线,但做不到。“你之前问我,我是不是喜欢我所获得的关注,我没有真的给你一个答案。我答案是,不。我讨厌这些关注。我甚至恨这个世界认为他们了解我,假装他们很懂我,还很感激我,但是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几年前他们很兴奋地把我当做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直到后来才开始相信我所说的关于伏地魔的事。”他的手抚上德拉科的脸颊,而德拉科,他依旧无法让目光离开波特真诚的双眼。他突然觉得呼吸不足。“有些事再提起真的很痛苦,但是我想要你了解我,马尔福。真正的我,而不是外界自以为了解的哈利·波特。而…我也想了解你。作为,嗯,德拉科。”
波特念着他的名字时双唇唇形显得很精致。
因为某种原因,他不再感觉情绪复杂得即将爆炸,他回想起他们来霍格沃兹的第一次火车旅途。波特拒绝了德拉科的友谊,如果他完全诚实,德拉科知道他心里的那一阵刺痛永远也不会褪去。
“好。”他生硬地说。他可以列出一万个不同的理由来证明这是一个坏主意,也正是之前他告诉波特他不想为了他而冒险的理由,他是认真的不想沦陷。但德拉科开始意识到,波特真的太轻易就能让人为他上瘾。他内心的那个孩子——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没办法拒绝波特。“嗯,我…我有一个私人的房间,因为那个魔咒。我们可以去那里,如果你愿意。”
波特的表情瞬息万变。但他在回答之前,低头看了眼这学期才开始戴着的老旧的电池手表。
“已经快两点半了。”他说,不过他听起来像是在试探,确定德拉科知道时间,而不是暗示现在已经很晚了。
“今天是周日,不是吗?”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忽视脸上可疑的红晕,他知道波特也能看到。说实话,他也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只是仍然很渴望波特的陪伴。“除非你已经累了。”
“没有,只是…很惊讶。”他把隐形斗篷拿出来披在肩上,他的大部分身体消失在视线中。“你确定吗?”
德拉科翻了白眼,但是一个微笑浮在他的脸上。Merlin help him.
“确定。”他说,然后钻进斗篷下面,和波特站在一起。
TBC
Chapter 11
Chapter 11
马尔福的房间和其他常规寝室没太大差别,比其他的小一些,而且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它和其他八年级格兰芬多学生的寝室之间唯一的真正不同之处在于设计。当然了,斯莱特林的宿舍在校园的地窖,透过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黑湖(Black Lake),甚至可以看出黑湖的深度,不像站在霍格沃兹的地面上看到的景观,比如说从格兰芬多塔上看到的就是不一样的。但不知怎的,这似乎…很适宜。马尔福的房间即使点着几盏灯,但还是很昏暗。床上悬挂的帘子是深绿色的,和哈利自己的深红色帘子相比显得给人感觉缺少了温暖感,而且不那么热情。这让他突然联想到格里莫广场的房间,尤其是雷古勒斯(Regulus)的房间,只不过是装饰过的版本。木制的床柱上刻着蛇,哈利在想是不是斯莱特林的所有床都是这样的。
马尔福的房间非常整洁,这种井井有条是哈利的寝室里从来没有过的——他想,就算他一个人住也不会如此干净。就连打开的大箱子里的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他们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后,哈利拿下斗篷,随手放在靠近床的一张扶手椅上,椅子上的坐垫和天鹅绒床帘一样,都是深绿色。
“这肯定很好。”他说,欣赏般看着一件又一件家具,每一次看到很能代表马尔福性格的物件他都会不自觉露出微笑。书桌上放着几卷羊皮纸,但不是随意散乱地放着——一卷叠放得整齐的放在一边,另一卷放在书桌正中,已经写了一半,正上方有一只羽毛笔,边上还放着一瓶绿色墨水,似乎是马尔福还没完成就停了笔。“我是说——有自己的一间房。”
“你也可以有一间,波特。你只需要长出一对女人的胸,他们就会连夜帮你安排好一间。”
哈利翻了个白眼,不过还带着一个愉悦的笑。这是第一次他听到马尔福不忧郁或不刻薄地开关于这件事的玩笑——虽然依旧在自贬,但不想几天前那般愤怒。
他几乎带着点无耻的眼神盯着马尔福脱下身上的斗篷,叠整齐后挂在书桌椅的靠背上,露出先前晚会上穿的微微闪光的绿色礼袍。显然他还没时间换下。
“你介意转过去吗?”马尔福抓到哈利紧盯着的衍生,他拖着声音说。马尔福漂亮如雕刻般的颧骨染上了两团红晕。哈利有股冲动想直接把他推靠在墙上,然后狠狠亲吻他直到他忘记自己是谁。“如果我还继续穿这件衣服,再多一秒我都会疯的。”
哈利顺从地转过去直到他被允许回头看。马尔福换上和之前很相似的短裤和一件淡紫色T恤。藏在衣服下面的坚挺胸部十分诱人,让人无法不盯着看,不过哈利还是克制住了。但从马尔福脸上更加深颜色的红晕可以看出,他也知道哈利在想什么。
“你完全是个变态流氓,波特。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哈利大笑出声,被这么称呼没感觉尴尬反而觉得很好笑。
“别说的像你不是个流氓,马尔福。”哈利提醒他,走近床边斜身靠在一根柱子,对着刚走过去坐在床边的马尔福露出大大的笑容。“如果你以为我忘了你是有多饥渴地想把手伸到我的衣服下面,那你就想错了。”
马尔福怒视着他,只是某种程度上,效果因为他的穿着被减弱了,而且他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小动物生气时竖起毛发的可爱样子。他身体转向哈利,一只细腿翘垮在另一只腿上。或许他以为这样能把自己封闭起来,但那唯一的作用是把大腿下的大片柔软白皙的肌肤展示给哈利。哈利又不得不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往那飘去。
“那么,告诉我,波特。除了对斯莱特林的屁股有秘密癖好之外,你还想要我了解什么关于你的事?”
哈利露出俘获人心的笑容,开心地看到马尔福优雅的表情因他而被扰乱。他走过去坐在马尔福旁边,后者不情愿地往旁边移开一些,给哈利更多空间。一会儿后,他把交叉的双腿放开,盘腿坐在床上。他腰背挺直地坐着,即使明显看出没有太多精神,但很平静放松。
“我不想泼你冷水,马尔福,但是我对于斯莱特林的屁股没有任何特殊癖好。主要只针对你的屁股。”
马尔福张口呆看,哈利反而仰头大笑。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比逗弄马尔福更让人兴奋的了。
“白痴。”马尔福自言自语,但当哈利抬起他的下巴结实地吻在他的双唇时,嘴角还是露出微笑。或许这个亲吻和他的微笑违背了他的意愿,因为在之后他又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波特?”
“我差点被分进斯莱特林。”哈利突然说,这是他想起的第一件不那么黑暗或令人沮丧的事。
“骗人。”马尔福说,看起来像是深深被冒犯又觉得好笑。“我一点都不信。波特王子,圣人波特,他妈的完美的波特,格兰芬多的完美化身——得了吧。如果你差点被分进斯莱特林,那我就是个赫奇帕奇(Hufflepuff)。我并不是个赫奇帕奇,波特。”
“我向上帝发誓,马尔福,分院帽想把我分进斯莱特林,直到我请求它不要。”他说,非常满意马尔福的表情。“我说了一些——我不知道——努力证明自己的话。”
“你完全是编的!”
“我没有。”哈利摇着头大笑。“海格在那之前告诉我伏地魔是斯莱特林,而且斯莱特林出了很多黑暗的男巫和女巫,还有,我——嗯,我也才刚和你见面,记得吗?而你已经被分进斯莱特林了。”
“这真的完全太荒谬了。”马尔福大声说,双手举起像是想阻止哈利说下去。“你是说,如果你没有预先听这些说法,如果你没有请求分院帽,那你就会在斯莱特林?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可笑的事,波特,还有,我向你保证,我从海格嘴里听过一些非常令人震惊的愚蠢的事。”
“我不觉得分院帽会,”哈利告诉他,笑容还挂在脸上。“我猜它只是在…逗我,算是。因为它知道我已经非常反对了。而且,格兰芬多之剑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它不会为任何不是真正的格兰芬多显现出来…不管怎样,这是邓布利多告诉我的。”
马尔福看起来若有所思,双膝抱在胸前,像是很冷的样子。
“这让你很烦恼…不是吗?分院帽认为应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
“曾经有。”哈利承认。某种读不懂的表情从马尔福的脸上一闪而过。“特别是二年级的时候,当我发现一般只有黑暗的巫师才会和蛇对话。但我后来才知道你属于你心之所向的学院,而且你会和那个学院有某种联系。邓布利多告诉我,这是我们自己做的选择,而不是我们的能力。而且,”他加上,轻轻地用手肘顶了顶马尔福,“斯莱特林也没这么坏,只要透过所有的荆棘来看。”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那不是荆棘,波特。那叫诡诈还有自我防卫的本能。这是其他学院的人似乎完全不理解的东西。”
“我觉得我的自我防卫本能也很强烈,实际上。”哈利挑眉说。马尔福的脸又变成粉色。
“你被激怒时是有自我防卫本能,波特。但你并不诡诈,你很强大。这之间有很显著的差别。你会因为缺少考虑或是太过鲁莽而陷入很糟糕的境地,但你又完全可以按你莽撞的方式逃脱出来。”
“现在,纠正我,如果我理解错了的话。”哈利缓缓说,嘴角扯出一个微微邪恶的笑,换来马尔福不满的皱眉。“你刚刚说我很强大,是吗?这是目前你对我说过的最接近于赞美的话。”
“波特,”马尔福懒懒地说,虽然他的腔调掩盖不住他脸红的事实,“你的格兰芬多那缺少精准观察力的特性又一次让你偏离了重点;这不是一个赞美。事实上,我是在辱骂你。”
“好吧,很开心听到这句话,因为再多一句像那样的赞美,我可能就要确认我面前的人是不是布思比教授喝了变形药水变成的。”
马尔福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不满地皱起鼻子。“那个男人…”
“我知道,”哈利点头,感觉马尔福的声音还不足以准确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他是一个噩梦。不提到我好像就上不完一节课。和洛克哈特一样。我不得不一直提醒他,我完全他妈的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以为马尔福会讽刺地笑,或者至少会开口戏弄他,提起不到一小时前哈利说过不喜欢过多关注的那番话。让他惊讶的是,马尔福只是深沉地看着他。“什么?”他有点不自然地问。
一分钟的犹豫后,马尔福慢慢说,“你真的不认为自己非常特别,是吗?”
哈利张嘴想回答,但只能又闭上嘴,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答案。
“什么?”他重复。
“我只是…开始发现这些年我是怎么误解你的。”马尔福说,哈利的眼睛睁大。“让我好好解释一下,波特,从斯莱特林的角度。如果你摧毁了世界上最强大最危险的东西,会留下什么?”
哈利疑惑地摇摇头。
“会留下你!波特,”马尔福说,听起来像是被激怒了。“如果你摧毁了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会留下你!理所当然的,全世界都会关注你。”
哈利内心觉得他们的这个话题谈得有点过火了。伏地魔确实是对世界(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来说最可怕的威胁之一,直到哈利打败他,但这不意味着哈利是什么超人。对他而言,他做的几乎所有事都结合了很多因素才会成功,朋友的帮助、很大程度的幸运,还有完全坚定的决心,更不用说还有邓布利多私下的教导。但马尔福眼眸里闪烁的光让哈利想起了前些时候在舞会那时的样子。所以,与其纠正他,哈利确定逗弄他会更有意思。
“这会让你很兴奋,是吗,马尔福?”他引诱着说,笑容邪恶而挑逗。惹得马尔福脸蛋上的粉红双倍加深。哈利觉得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事物能这么可爱迷人。“你真是典型的斯莱特林,一想到力量就被激起欲望。不过,我从来都不认为你还会喜欢其他有这种力量的人。”一只手放在马尔福弯折的膝盖上,哈利缓缓地倾身靠近,嘴唇刻意以很纯洁的方式轻轻触碰抵住马尔福的双唇,满意地听到对方突然的颤抖喘息。“God…这真的很让你兴奋,是吗?”
“那你是要干坐在那儿,然后感叹你的新发现,或者你要做一些有用的事,波特?”
在哈利看来,这纯粹是一份手写的邀请函。
他温柔地把马尔福推倒在床上,跟着半撑在他身上,没有浪费时间地让唇瓣相接,一只手滑到马尔福细瘦的腰上。身下人娇小精致的双手抚着哈利的脸,把他拉得更靠近,让他的舌头能在马尔福的嘴里更好地工作,他感受到的颤抖传递着身下人的渴望,这让哈利完全失控。手指甲轻轻地抓着他的皮肤,当他的身子放得更低时,他能感受到马尔福的双乳贴在他的胸膛。被他压在身下不停亲吻的马尔福双唇间泄出一声急促的呻吟。
“波特,我——”
“我不会碰任何你不想被碰的地方。”哈利向他保证,大手捏着他的胯,亲吻在马尔福的嘴角。
“不,”马尔福摇摇头,嘴唇粉红而微肿,灰色眼眸里充满了情欲,凝视着他,哈利突然间因他的漂亮面容而惊艳。他分心沉思着,这和金妮的漂亮是不同的。金妮是好看的,当然,但是那主要是因为她非常坚强;关于她的所有仿佛放射出生命、热情,还有火焰。这在六年级的时候吸引了哈利。但是马尔福——他像是从老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那种悬挂在有悠久历史的巫师家族的房子里的老旧照片。高高的颧骨,乳白色的皮肤,浅色的头发上像是能看见一圈光环。他出色的天使般面貌和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对比让哈利的血液奔腾发热燃着情欲。
“我想要你碰我,”马尔福的声音把哈利拉回现实,双眼和马尔福灰色眼睛对视,疑问地皱眉。“只是…慢点。还有,在腰以上。”
“你确定吗?”哈利问,之前停在马尔福胯上的手上移了一英寸,手指在那撩人的淡紫色T恤下轻蹭,引得马尔福的呼吸颤抖。“我们不一定要做这——”
“我想要,波特。”马尔福对抗般地打断他,尽管作用被他脸上的潮红还有眼里的闪烁减弱许多。“别告诉我你现在突然变得不顽固了。”
哈利舌头舔吻着德拉科的脸颊,整只手游移进衣服底下,有着粗糙茧子的指腹轻轻刮蹭着马尔福柔滑的腹部,喜欢身下人因触碰而微微瑟缩的样子。马尔福看起来很兴奋又很矛盾,他的手越靠近他的胸罩,他的瞳孔越随着放大。四目相对,哈利的手移上去握着一边娇小的乳房,感觉硬挺的乳头透过丝薄的布料抵着他的手掌。马尔福喘息着呻吟,但被哈利的亲吻压抑住。哈利牛仔裤里的玩意儿也早已半硬。
“我可以脱掉你的衣服吗?”他边吻着马尔福的双唇闷闷地说,还覆在乳上的手轻柔地捏着,诱出又一声好听呻吟。
“除非你也脱掉。”他说,哈利被他脸上的小得意的笑逗得开心。
“成交。”
哈利跪坐在膝上,双手把衣服拉起从头顶脱出,知道马尔福双肘撑着起身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肆意看着,没有漏掉一处,他感觉目光宛若实质般和自己的皮肤接触,而这让他全身血液因欲望而沸腾。他把衣服丢下床后,小心地帮马尔福把T恤也脱开。眼睛探索着马尔福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希望那该死的胸衣没有阻碍他的视线。
再一次倾身压着他,哈利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般对着马尔福耳朵耳语:“你好美”,喜欢身下的马尔福仿佛啜泣般的轻声呻吟。他微笑着埋脸在马尔福的脖颈,温柔地吮吻着敏感的皮肤,一路吻到白皙细瘦的肩膀,有点骨感而且比以前小得多。马尔福的双手抱着他的后背,每一次感觉到哈利的啃咬时,指甲就微微掐着背部的肌肉。
哈利的一只手回到马尔福柔软的乳房,但这一次——嘴唇移到马尔福的前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微陷的锁骨中间——他把罩杯往下扯着,手指大胆地摸索着柔软的肌肤,当他感觉到硬立的乳头时,不自觉地对着马尔福的脖子低吼出声。马尔福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哈利抬头向下看着他,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咽下一口唾液。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一本正经有点古板的马尔福,此刻却显得放荡,这两种对立的特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让哈利莫名愉悦地大笑。
马尔福脸颊瞬间更红,但在他能开始遮住自己之前,哈利就抢先抓住他的手腕,知道马尔福是怎么解读他的笑声的。
“我没有在嘲笑你,”他温柔低声说,把两人手指交缠在一起,缓缓把他的双手拉到马尔福头顶,压在枕头上。“我只是…很惊讶我有多喜欢你。”
“波特,”马尔福拖着腔说,但是脸上的嫣红还依旧没有褪去,哈利甚至觉得他看到了马尔福嘴角出现一抹微笑。“如果你想在我们完成任何事之前就逼得我呕吐,那你确实是在正确的轨道上。”
心头一阵温热让哈利觉得暖洋洋的很舒适,他又一次大笑。低头吻在他的嘴唇,然后是嫣红的脸蛋,再一路吻到胸前,才刻意放慢速度,嘴唇覆着乳房柔嫩顺滑的皮肤,惹得马尔福深深呼吸,胸部随着起伏,回握着哈利一直和他十指交扣的手。哈利觉得加速大力跳动的心脏像是要在他的肋骨处撞出一个纹身,才终于含住马尔福粉色的乳头,轻轻地吮吸着。马尔福惊喘着随之弓起胸背把乳头更送进哈利嘴里,渴望更多抚慰。哈利感觉到鼓励,唇舌开始卖力地工作。同时,双手悄悄绕到马尔福弓起的身躯下——感谢梅林他和金妮之间的几次毫无准备的放纵夜晚,让哈利学会了怎么快速地紧靠摸索就能解开胸衣的扣子——脱下马尔福丝绸内衣。
马尔福让哈利把内衣带子从手臂滑出,随意地和他们的上衣丢在一起。哈利身体挤进他的双腿间,亟不可待地和马尔福一起陷入一个深吻。享受着马尔福的双乳和两颗硬挺的乳头压在他光裸的胸膛的感觉,不禁低吟出声。双手落到马尔福的腰上,把他牢牢压在床上。
“你真是个可怕的野兽,波特。”马尔福喘着说,他现在放松躺在哈利身下等着抚慰的样子削弱了他想讽刺的本意。这句话却引得哈利的胯部往下碾压,当他的阴茎用力磨过马尔福短裤下发热的阴部时,哈利发出一声哽咽般的低吟,双手紧攥着床单成拳。
“操,马尔福,”他喘着,埋脸在白皙温湿的颈侧不停喘气。“对不起,我——”
“再做一次,”马尔福急促地说。手指缠着哈利的黑发,看起来很慌乱。不知所措但又因情欲而狂热。“求你,波特,那…那感觉很好,我已经——”他停下,像是想克制他要说出的话,“——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高潮了——”
哈利张嘴怔愣地看着他。说实话,他不确定哪一部分才是最让他震惊的。至少自从被施咒后马尔福当然已经没有过性高潮,这个认识,或是,他正在恳求哈利帮他释放,这个事实。
“等等,马尔福,”哈利说,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教室的意外事件,“你不是还在你的…”
“是的,”马尔福声音发紧。“嗯…算是…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了。我,嗯——现在没有用那些讨厌的棉花的东西…庞弗雷说会有一会儿是不规律的。不管怎样,我不想你碰我,波特,就…做你刚刚做的事,求你…”
他看着马尔福的表情考虑了一分钟,才终于解开牛仔裤的扣子和拉链,让他肿胀的性器有更多空间。当他再次碾磨着马尔福下身时,就不再有厚重的布料横亘在他们之间。哈利双眼紧闭感受着下身的灼热和热情的摩擦,他的嘴唇回到马尔福的脖颈吮吻。每一次哈利撞向他时,马尔福的手指甲都陷在哈利的背肌上,留下微微刺痛。哈利坚硬的阴茎隔着马尔福的短裤缓慢又深重地一寸一寸磨蹭着,逗出身下金发美人粘腻的轻声呻吟和啜泣。
“操,”哈利对着他的耳朵低吼,胯部微微颤抖,粗大肿胀的性器几近痛苦地抽搐跳动。他能清晰感受到磨蹭着的柔软潮热之处变得更湿。他的手从床单移到马尔福的大腿上,不假思索地用力压下他的大腿,让自己能有更好的角度来继续碾磨的动作。马尔福顺从地让他动作,他的乖巧让哈利觉得自己被挑逗得逼近疯狂的边缘。“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操你,操得尽兴,马尔福。”他咬着牙说,手指用力掐着马尔福的双腿,不放松地加速用力撞击。
“波特,”马尔福喘息着。他被压在哈利的身下,他剧烈地颤抖着,泄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呜咽,手指指甲也用力掐进哈利的后背,让他因疼痛倒抽一口气,但回应只是双倍努力的动作,坚硬的阴茎重重抵着马尔福被衣料包裹着的柔软阴唇,刻意粗暴地撞击让他好好享受着性欲的满足,马尔福全身没有一秒钟停下颤抖,久违的高潮猛烈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的喘息和娇吟啜泣尽数飘进哈利的耳里,抱着哈利手臂二头肌的手也在不停颤抖。而哈利,很满意自己能让马尔福先释放,才终于屈服于自己下腹快要爆炸的欲望。他射了,倾尽全力般地射出浓稠精液,对着马尔福的肩膀低吼,眼前仿佛闪过白光,下身还在撞击着试图从高潮热浪中平复,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心脏颠簸着似乎要从胸腔跳出来,跳动的频率像是一群混乱奔腾的鹰马兽。一分钟后他抬起头,重重地呼吸,看进马尔福的双眼。当他们再一次分享亲吻时,滑湿的唇舌一阵混乱交缠后才因为呼吸不足分开,心中的情感宛若雨水把他们都淋得透湿。
马尔福的手指轻柔捋着对方汗湿的头发,偶尔轻轻扯着。哈利在亲吻中感觉到他微笑的唇形。
“你做每件事,波特,”他呼吸有点困难,“都像是不会再有明天。”
哈利轻笑,拇指轻蹭马尔福的颧骨,然后拿起魔杖施咒把裤子的粘腻精华清理干净,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件事了。
“可能变成了一个习惯。”他把魔杖放下,扣上牛仔裤,摇头把湿乱在脸上的头发甩开。“你要穿上你的衣服吗?”
“麻烦你。”
哈利伸手从床缘探到地上,把衣服捡起来,递给他,看着他把自己重新遮藏在衣服下。不过,他的乳头还依旧挺立着透过上衣显现出来,哈利看着这一幕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我,呃——想我该走了,那就。已经四点一刻了。你还…你还好吧,嗯?那还可以吧?”
马尔福的白眼和脸上的笑告诉哈利,是的,那非常好,不只是‘可以’而已。
“波特,”哈利准备去拿他的衣服时,马尔福突然开口,让哈利停在一半。“已经凌晨四点了…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呃——多留一会,我也可以的。睡一会儿,嗯。在你走这么远的路回格兰芬多塔之前。”
哈利奇怪地看着他,像是他以前从来没真正见过马尔福。
“我很乐意,”他轻声说,当注意到马尔福的肩膀放松了一些后不禁笑开。“过去点。”
马尔福把被子拉起,双腿滑进底下,往另一边移动,让哈利也能躺进被褥下。他拿去魔杖朝着床头边一挥,熄灭油灯,让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湖水反射出幽绿的微光。他转身面向哈利,两个人都侧躺着,双腿微微触碰着。
这感觉很陌生,在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干蹭着让彼此经历性高潮之后,还和他躺在床上。这也非常荒谬,但又不知怎的,这对于这两个人却很合适。哈利的身体依旧温热,而且还在愉悦地回味着美妙的释放。
和之前在礼堂前厅一样,马尔福伸手把哈利额前的头发梳开,他知道马尔福又在看着他的伤疤。这不像以往人们盯着看的那样让他不舒服。他看着马尔福深思的脸庞,好奇他在想什么。
哈利靠得近了一些,双腿和马尔福的交缠在一起,感觉胸口被紧握着,不过是很愉悦的感觉。
“你还讨厌它吗?”哈利轻声说。马尔福皱起眉。“这个伤疤?”
一分钟后,马尔福说,“不。”
“那我呢?”哈利的声音更轻。“你还讨厌我吗?”
马尔福没有回答,只是把头藏在哈利下巴之下,蜷缩靠着他。哈利一只手臂环在马尔福的腰上,把他抱得更近,内心悄悄认定这是比起任何词组语言都更好的回答。
TBC
Chapter 12
周日上午九点一刻德拉科才起床,全身乏力且精疲力竭,眼睛通红发痒,但是同时也感觉很满足。或许他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抹杀掉这种满足感,毕竟,考虑到让他满足的事——或者说,让他满足的人,都是他警告自己应该保持距离的。但是他也找不到精力去让自己再沮丧一阵。而且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更好,嗯,他真的记不起上一次感觉这么好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在他还是十五岁的时候吧。
黑魔标记前的那一年,他想起来。因为五年级和六年级之间的那个夏天,他的童年就结束了。
一张被施了魔法的纸条在床上半空中飘着,确保他不会错过这个信息。德拉科伸手从空中拿下来看,上面是波特潦草的字体:‘我想在罗恩起来之前回去。赫敏可能会让我们今天在图书馆度过——或许我可以在那儿见你。谢谢你让我留下’。
德拉科抱紧双膝,脸埋在中间,眼睛紧闭,指甲掐住小腿。他肯定自己很讨厌一看到波特的字迹,心脏就不规律地加速跳动,而且那些话本身就足以让他的脸颊染上深红。他想,如果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能听从自己的建议,那一直保持一丝不苟的理性有什么用呢?
‘因为我没那么蠢到让我自己为你沦陷!’他先前对波特说的话。德拉科坐在床上蹙眉对自己生气。说真的,有什么用呢?
当然,他并没为波特‘沦陷’。没有那么俗气。但他也无法再坚信自己讨厌他。他昨晚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当他请求那个黄金男孩在他的床上多留一会儿时,确实代表他不再讨厌波特了。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波特的陪伴变得让他…很开心,甚至很让他享受。尽管他憎恶承认,但德拉科确实很喜欢波特看着他的眼神。他爱那双眼中的饥渴,还有像波特之前邪恶地说的那样,德拉科爱那双眼里放射的生命活力、激情,还有他强大的魔法能力。对于德拉科,他的世界曾经被家庭的温暖光芒照耀着,现在却因为父亲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而变得寒冷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