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敲门声传来,即使穿着睡衣,德拉科还是感觉自己全裸般暴露,赶紧伸手抓起他看到的第一件衣服:床边地上的针织衫。波特的针织衫,应该是他离开时忘了拿,那时德拉科还在睡梦中。
“进来!”德拉科冲着门大声说,把针织衫套过头穿在身上,感受着那气味包围着自己。气味强烈得让他感觉仿佛波特又一次覆在他身上,把他压在床上,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喘息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门打开后,潘西已经穿戴整齐漫步走进房间,手里捧着《预言家日报》,眼睛定定地看着报纸头版。
德拉科的胃重重下坠。
“这次又是什么?”他说,试图保持声音平静。潘西疑惑地抬头看,想了想德拉科在问什么,表情才恢复正常。
“噢,这个啊,”她挥了挥报纸,“没有,没什么,我已经去吃了早餐。他们还能对你的家庭做什么呢,德拉科,说实话?”
他曲起双腿给潘西留出空间,她马上坐下,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时挑起眉。
“这件针织衫太可怕了,德拉科”她懒懒地说。“你一直都在穿这件吗?我已经给了你好多我的衣服了,但你还是决定翻出一件这么旧这么破的东西吗?认真的,需要我去给你拿来一些其他衣服吗?”她正准备起身,但德拉科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臂停住她。
“不用,谢谢你,潘西,但是我现在还是先穿这件吧。最近很冷,这件能很好地帮我挡风,虽然看起来可能很丑。”
她看起来像是还想要多说几句来说服他,但是在他们青少年时期,德拉科把她训练得很好,潘西最后没多说一个字,不再谈这个话题。他低下头看着她膝上的《预言家日报》,当他看到头版上的照片波特忧郁的表情时皱了皱眉。‘波特将要代表英格兰队出战?’头条上写着。
潘西肯定看出他在看什么,因为她接下来说,“这听起来只是一些垃圾,别担心。最近这些天,他们会再编出一些故事,只要是关于‘宝贵的波特’的故事出版都会有人买。”
“上面写了什么?”德拉科好奇地问,没有跟着一起吐槽。
“哦,就是一些不知名的为普德米尔联队(Puddlemere)效力的男巫,他们说联队老板最近在和波特联系,想要下一季度和他签约。我说过的,这都是些垃圾。关于他的流言越来越夸张了。”
“我以为他想当一个傲罗。”
潘西翻了个白眼。“谁在乎?”她拖长腔调用力地咬出这几个字。“我无聊到要哭了,德拉科,而且今天每个人都像是坚决地要把作业做完。甚至连特蕾茜(Tracey)都要去图书馆完成黑魔法抵御的论文。快告诉我你会陪我。你一定会的,对吗?”
“对不起,潘西。”德拉科从床上起身,走向衣柜,准备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我也要完成我的黑魔法抵御论文。明天就要交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她的声调像是一首歌。“我打算今晚开始做。”
“我以为今晚我要帮你和布莱斯完成魔药课的作业。”
潘西戏剧化般绝望地仰头。德拉科知道,如果她的母亲看到她这样,一定会数落她。
“好吧。我猜那你也准备去图书馆?”
“那是学习的最好地方,没错。”德拉科说,压抑住一想起波特的字条就露出的笑。
“而且我猜你不会想要和特蕾茜坐在一起。”
德拉科因她的话绷紧了几分。潘西的脸颊也变了颜色,但没有撤回刚说的话。
“你猜对了。”
“就算西奥(Theo)不在?”
“是的,潘西。”德拉科关上一边的衣柜门,声音有点过大。“就算西奥不在。这不只是西奥。你和我一样很明白。你的假装糊涂不会改变任何事。”
“他们没有生你的气——”
“我不觉得他们生我的气,”他厉声说,转身面对她。“我认为他们只是想划清界限,如果我的家族没有沾上污点,如果我没有黑魔标记,我也会这么做的。诺特家族比起我的家族并没有好多少,而如果西奥想要在巫师届能找回一点点尊重,他很清楚他不能再对我友好。”
“不管怎样,我不在乎。”他加上一句,表示想结束这段谈话,转身背对她,拿起刚刚放下的衣服。“反正在学校只剩最后一年。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先离开吗?我想换衣服。等会儿在图书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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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先去了礼堂随意塞下一片黄油吐司,喝了一大口很浓的红茶,才往图书馆走去。他拿着一本打开的黑魔法防御的课本走上前廊的大理石阶梯,边走边低头粗略地看着可能会对他完成论文有帮助的文章,布思比教授给他们安排一篇五英尺长的关于呼神护卫魔咒原理的论文。根据布思比的话,几周后他们就要试着召唤出他们自己的守护神。德拉科想,那会是他们这学期期末考试的实践部分。
德拉科从来没有能召唤出一个守护神,而且每一次一想起该死的完美波特早在十三岁时就能轻松地完成这个魔法,而且完成得很好,他都会很恼火。这是使波特成为出乎意料又独一无二的强大巫师的无数事件之一。在六年级时他私底下有向斯内普教授请求帮忙,请他教他呼神护卫魔咒,但他做的的最好一次也不过从魔杖尖端飘出一缕微弱的烟。斯内普肯定地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高级的魔法,但这并没有德拉科感觉到安慰。
德拉科走到一楼的长廊中间,只需要再转过一个拐角就能到图书馆时,他手里的书突然被猛扯掉,然后被甩到墙上,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他不自觉畏缩。他的第一反应是康威——但是又不可能,因为康威已经被开除了。
“对不起,你在看那本书吗?”身边一个人怀有恶意地说,德拉科抬头,只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站在他旁边,戴着的红色和金色交错的领带证明他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不是八年级,但也肯定不低于十七岁。
“噢,快看,什么东西在说话。”德拉科轻蔑地说,朝着那个男生讽刺地冷笑。这个男生其实挺好看的,如果他的神情没有那么让人害怕,眼神危险甚至几乎很饥渴的样子使人作呕。他的饥渴不像波特的样子,——当波特被勾起欲望时,他从波特眼里看到的炙热激情完全不一样,似乎只需短短两秒就足以让德拉科心甘情愿地被吞没。面前的这个男生,相反,他的眼神让德拉科感觉连肠子都因为恐惧而扭曲。德拉科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但他还是保持着镇定的表情。“我理解这对你一定很困难,看到别人在看书,而你却完全享受不到这样的乐趣,但还是要试着——”
对面人的动作把德拉科的话给打断,他用力推德拉科的胸,把他撞得往后踉跄几步,才艰难找回平衡。
“继续,马尔福,继续说,我他妈的看你敢不敢。”那个格兰芬多男孩大声冲他喊,身体逼得更近,呆滞的灰色眼睛闪着某些意味,让德拉科的身体仿佛置身冰天雪地,连心胃都冻成冰。他的自尊和骄傲希望他能反击,但是德拉科的自我防卫本能似乎在焦急地提醒他不要继续争执,他最后决定丢下他的书想离开这里。但是,在他有机会能把他和这个袭击者的距离拉开多一步的距离之前,那个男的就已经使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甩到墙上,脚下是刚被砸到这面墙的书。德拉科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他想移动手臂检查是不是撞坏骨头之前,他又一次被推到墙砖上,这一次还加上禽兽般的蛮力牢牢握住他的手臂。
“放开我,白痴!”德拉科大喊,惊恐得连喉头都发紧。
“继续挣扎,马尔福,我非常喜欢看一个食死徒像个小女孩一样扭动。”双手粗暴地像是想把他压进墙里,德拉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出眼角。那个男孩的炙热气息喷在他的脸上,而且闻起来异常酸臭恶心。“猜你会很爱这种感觉,不是吗?”他低声说。双手摸上德拉科细瘦的手腕,用力捏紧,德拉科发誓他感觉骨头马上要被磨碎。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呻吟,但这似乎只能让面前的行凶者更兴奋。“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令人恶心地愉悦感,“每个人都说你喜欢男人的阴茎,该死的同性恋。现在你有一个阴道来帮助你了。”
德拉科的心仿佛冻结着。恐慌开始让他的大脑感觉迷茫迟钝,本能逼着他继续挣扎着逃出这个高大男人的枷锁,脑子里现在只想着他需要逃离这个境况,在这件事走到甚至连他都不敢想的地步之前。
“放开我!”他大喊,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还有无法忽视的恐惧。这反而又取悦了那个男孩,换来的是手腕上更大力的紧握,德拉科又一次泄出一声因疼痛的呻吟,这次还伴着微弱的啜泣。“你弄疼我了,放手!”
最后是那不可饶恕的双手之一放到他的乳房捏了一把,德拉科的恐慌才终于激起肾上腺激素,让他瞬间爆发力量,双手挣扎开,还用尽全力往对面男人的脸上揍了一拳。他被打得往后倒了几步,惊讶地看着他,德拉科慌忙抓住机会尽可能地跑远,指节抽痛。他想回房间,但是图书馆更近一些,他此刻也没有一点欲望再单独漫步在空荡荡的走廊。
而且——他不想承认这一点——波特很可能在图书馆。最近没有哪个正常人敢在波特面前挑事。
手腕在叫嚣着疼痛,已经开始起了淤青,撞到墙的肋骨钝痛难忍,德拉科把衣袍的袖子更往下拉着才走进图书馆,经过平斯夫人走到书桌处,找到潘西和布莱斯坐在一起。特蕾茜、达芙妮,还有西奥坐在附近的另一张桌子。西奥的头几乎埋在羊皮卷里;特蕾茜和达芙妮似乎在低声八卦着什么。
和潘西最近一直在跟他唠叨的说法相反——而且唠叨的频率这几天甚至还上升了——西奥其实是让德拉科不那么憎恶的同学之一,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比其他人更久——事实上,和他认识文斯的时间一样,在文斯坠落在自己施咒点燃的火海中尖叫死去之前。西奥也是唯一的和德拉科的家庭境况相似的朋友,他的父亲和德拉科的父亲一样都是黑魔王忠心稳固的亲信。如果西奥想要把自己从那所有中独立开,重新开始,那德拉科并不会对他的做法不满。但他确实想念他,偶尔;西奥很安静,但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而且他很聪明。很少人知道他几乎被分进拉文克劳。布莱斯一直也都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但是因为在战争中他的母亲从来都不深入和黑暗一方交往,他们两个人之间缺少了很多相互理解。
德拉科走向潘西和布莱斯的路上,他看到在图书馆的另一边,波特、格兰杰、韦斯里、女—韦斯里、隆巴顿,还有洛夫古德(Lovegood)一群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坐在一起,德拉科心中有点嫉妒。他想,拥有这么多朋友是什么感觉?有这么多人想要自己的陪伴是什么感觉?波特坐在隆巴顿和女—韦斯里中间,他似乎是在和后者谈着什么事。这一幕给德拉科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胃翻腾着妒忌,一股愤怒涌进心底。
像是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波特抬头看向他,秘密般的朝着他微笑,嘴角的弧度一瞬间让德拉科的焦躁全数消散,仿佛被施咒后快速消弭。他不得不咬着嘴唇藏住一个笑容,暂时忘记了肿痛的手腕,酸痛的肋骨,还有那个给了他逐渐浮现在皮肤上的淤青的男人。当他坐在潘西身边,她回应了一个礼貌的笑,布莱斯只是点点头打招呼,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论文。
“黑魔法防御?”德拉科问他。又一次,布莱斯只是点头。他一直都是一个安静内向的人,但是这些特性自从德拉科被那个魔咒击中之后似乎更放大了,或许还有因为战争刚结束、德拉科在战争中选择的立场。“你完成到哪部分了?”
“他已经快做完了,”潘西替他回答。布莱斯没有任何证实的回答,只是把羽毛笔往墨水瓶里点了点,继续写作。“而且他一点都不帮我。”
“这是你在这的最后一年,潘西。”布莱斯冷淡地说。“学着打开一本书。”
“为什么我该做?”她坐直身,向下看着他。德拉科轻哼。“反正我不需要一个工作。”
这句话让德拉科咬紧牙。他也曾经能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马尔福家族的财富积累了好几世代,而且本会持续下去,如果魔法部没有没收他们几乎所有的财产,那一直到德拉科之后的几代后人都用不尽。事实上,德拉科的大脑一直想不清一件事——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他的人生偶像怎么会是那个毁了马尔福家族超过一千年的扎实奠基的人。德拉科预想,在阿兹卡班度过的日日夜夜,那儿的摄魂者会折磨卢修斯以保证他不会忘记这件事,不会忘记他是毁了马尔福家族的那个人。
这也是德拉科为什么确定他的父亲不会在那儿活很久的原因。
即使霍格沃兹之战那天,潘西在大礼堂指认出波特,但她的父亲从来都不是食死徒。和布莱斯的家庭一样,帕金森家族——虽然被纯血文化和传统根深蒂固地影响——非常聪明地没有公开和黑魔王同盟。自从战争结束,潘西的父母就花费大量的时间庆贺黑魔王被击败,而且捐献了大量金钱给任何看起来像是慈善机构的组织,只要能让他们能和现代政治中溃败一方疏远开来的事他们都会做。事实上,他们正是其中一个投入大量资金用于重建霍格沃兹的家庭。
“德拉科,你又在忧郁地想什么呢?”
突然感觉手腕痛苦地抽搐,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
“或许他越来越担心你没意义的抱怨。”布莱斯说。德拉科被他的话惊得笑出声。他可以看到布莱斯低头微笑着看着论文,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他也很想念布莱斯。
德拉科开始从他的包里拿出学习的物件,突然记起他需要的那本书被落在他被袭击的走廊那里,而他也不可能再回去找回书。至少不可能单独一个人,而他觉得如果告诉潘西和布莱斯刚刚发生的事,那他还宁愿去死。
“忘带我的课本了,”他喃喃说,夸张地叹了口气。“潘西,把你的借给我。反正你也不用。”
潘西在翻着书包时,德拉科的目光游移回波特和他的一大群朋友坐着的地方。他看起来完全很放松,脸上挂着一个迷人畅快的笑容,越过桌子倾身和韦斯里说着什么,韦斯里大声狂笑着回应,直到平斯夫人警告他安静。格兰杰虽然看起来很不同意他们的行为,神情却也流露出对他的喜欢。波特和女—韦斯里也在一旁笑着。
“我一点都不期待这节课的实践部分。”布莱斯突然说,把羽毛笔放在羊皮卷上方。“我不明白布思比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有很多很成熟的巫师都不能召唤出一个像样的守护神。我怀疑到那时波特和他的门徒们早就做好来炫耀的准备了。”
德拉科想起凌晨时波特说的关于布思比教授的话,还有他多么不喜欢被拉到聚光灯下当做示范模板。
“我估计他们会,”德拉科说,“波特三年级就已经学会这个了。”
“为什么每个人似乎都变得如此痴迷波特?”潘西抱怨,把书拍在桌上推给德拉科。“我非常厌烦到处都能听到他的事。连读报纸都避不开关于他的新谣言…”
“潘西,他打败了黑魔王,”布莱斯缓缓说。“他确实是现在在世的最著名的巫师。”
“那又怎样?”她兴趣缺缺地说。德拉科的视线和布莱斯的交汇,两个人嘴角同时露出一抹笑。这感觉很好——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这样的分享。除了波特,当然。“不要这么夸张——英国之外的人根本不在乎。”
“你是傻瓜吗,潘西?”布莱斯问,他冷静的语调让他的问题听起来很真诚。潘西瞪着他。“学术界里关于波特的研究论文有一半都是外国的男巫和女巫。黑魔王或许还没威胁到英国以外,但是波特从索命咒中存活下来还是引起了其他国家人们的注意。除此之外,你似乎还不知道去年发生了什么,如果波特没杀死他,那黑魔王本来并不打算只停留在英国。我猜,你不知道这件事?”
德拉科也被逗乐,很开心地看到潘西脸颊变成粉色。布莱斯向来不会分享他关于战争的观点,所以听到他的思考确实很有趣。某种程度上,德拉科并不惊讶于布莱斯明显私底下很希望波特可以结束这场战争。这个男孩是个连骨子里都是个斯莱特林,而且和任何食死徒一样是一个纯血至上的人,但是德拉科一直觉得布莱斯根本不在乎战争。
“爱上波特了吗,布莱斯?”潘西嘲讽。“我怎么不知道你已经加入了粉丝俱乐部。他们现在就坐在屋子另一边,你怎么没去加入他们?”
但是布莱斯只是高傲地翻了个白眼就低头回到自己的论文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都很安静,德拉科和布莱斯都专注于完成作业,而潘西半分心半专注地也在做作业。德拉科时不时抬起头,偶尔可以抓到波特也在看着他。他们的眼神对视非常令人兴奋,而德拉科每一次都是先移开视线的人,先断开他们的交流,不只是因为情感充满胸腔的感觉让他眩晕,还因为下腹不断涌出的热潮让他想起波特给他的高潮才刚过去不到八或九个小时。
这样悄悄的对视很美妙,又很荒谬,而且完全令人迷惑。波特被他的朋友围绕着,他们中间隔着几十个同龄学生,每个人都知道波特和马尔福憎恶对方。而且每个人都完全不知晓他们的英雄,他们的救世主,不久之前睡在德拉科的床上。每个人——除了格兰杰——不知道他们私下秘密的见面,不知道他们已经分享了无数个热烈激情的亲吻。他们都不知道波特的起着老茧的手指极度温柔地爱抚德拉科的脸颊;当他问德拉科他是否可以脱下他的衣服时颤抖的声音;或是当他想要带着德拉科骑上扫帚时眼里闪烁着令人心碎的真诚。或许他们知道波特做了一些关于改变卢修斯•马尔福判决的事,但是他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们不知道那背后的意义是什么。
德拉科很喜欢这样。他喜欢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波特。他喜欢他们之间拥有的只属于彼此的、不和别人分享的事。
刚到一点钟,布莱斯完成后卷起羊皮纸,德拉科还差一点就也要完成。
“做完了?”德拉科问。布莱斯点头回应。
“我还没做到一半。”潘西说。但她也收起自己的羊皮卷,德拉科没有试图去制止她。而布莱斯和他想的一样。“我要去吃午餐,你要一起吗,德拉科,亲爱的?”
“我要完成我的论文。”他说。潘西翻了个白眼,但没反驳,收拾好后,她和布莱斯都离开图书馆去用餐。出于习惯,德拉科转向波特,又一次碰上他的眼神。不过,这一次,波特几乎不可察地对着书架那边点点下巴。一分钟后,他站起身,对着朋友们说了什么,然后消失在历史分区。德拉科坐了一会儿,惊讶这发生得太快,但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回过神。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和他撞着胸腔里的心脏跳动频率形成对比,然后起身走向波特刚进去的书架,他特意朝后面两排的书架走去。德拉科在狭窄的书柜中间慢悠悠地走着,满满的期待点燃他的神经末梢。但哪儿都看不见波特;德拉科手指轻轻划着一卷卷落着灰尘的古书,在书架间的通道前后漫步,想要找到那标志性的黑头发和那闪亮的绿眸。
和万圣节舞会一样,一双隐形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腰,德拉科知道波特穿着隐形斗篷。
“喜欢从背后碰见你。”波特对着他的耳根说,德拉科轻颤。他腰上的双手移开,波特掀起斗篷,把德拉科拉进来,和他一起藏在下面。他们的脚踝肯定露出来了,但好在他们在层层书架后,应该是比较安全。“你好,”波特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扶着德拉科的后颈送上一个足以让对方心跳停止、全身融化的温柔亲吻。“你好香啊。”
“你好啊,”德拉科推开后说。他没多加思考,大拇指就不自觉动作,轻轻蹭着波特的下唇。波特凝视着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起温柔圈着德拉科的手腕——这个动作,德拉科没来得及反应,触到了他受伤的手腕。他痛苦地‘嘶’了一声,把手抽回来,而波特的眉毛瞬间皱起,担心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轻声耳语,试图伸手握住德拉科的手臂,但是他又把手抽回来,脸颊发红。“马尔福,你手腕上的是淤青吗?”波特眼中闪过某些情绪,然后说“是我做的吗?”这次的声音变得低哑。
“不是。”德拉科立即回答,被波特自责的语气吓到。但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把唯一看起来合理的借口给先否定了。“不是,这,呃——嗯,是的,可能吧。我是说——我不知道。我猜可能是,但是没关系,波特,真的,这是——不疼的,真的,我保证——”
“谁做的,马尔福?”波特打断他,声音低得可怕,甚至能清楚听出来他压抑着的怒气,让德拉科一瞬间无法呼吸。
“这——”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试图找其他的借口,但最后,他发现对着波特的脸说谎确实太困难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眼神终于不再飘忽,毕竟,这也是真话。
“他长什么样?”波特立即追问。“他做了什么?”德拉科只是抬头定定地看着他,无法说出一个词,和波特在一个斗篷下,视线像是在他的皮肤上烧出洞,他突然觉得很慌张而且热得难受。“发生了什么,马尔福?”他重复地问,这次语气更坚决。德拉科沉默得越久,波特的担忧似乎也越来越加深,但德拉科还是想不出比沉默更好的回答。最后,波特的手回到他的脖颈,拇指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当德拉科没办法再继续和炽热的目光对视而转开头时,他把德拉科的脸抬起,继续注视着他。“德拉科,发生了什么?” 当他念出他的名字时,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有磁性,让德拉科感觉双膝发软。
今天的第二次放弃自尊,德拉科双臂抱住波特的脖子,埋脸在他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能让自己安定的波特气息,让那熟悉的气味包围自己。波特没有再问更多问题,毫不犹豫地用强壮结实的手臂回抱他,德拉科感觉副交感神经系统被开启,像是什么人打开了一个开关。
这让他感觉很安全。波特——波特让他感觉很安全。
“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抱着波特站了半分钟后,他对着波特耳语。他感觉到对方的点头,和落在他肩上的轻吻,旁边是另一个淤青——这一个要小得多而且更甜蜜——凌晨时他们在德拉科床上时波特吮吻出的痕迹。
“我打了他,你知道,”推开后德拉科说,波特的笑让他的心也感觉变得暖和。“就在脸上。”
“然后直接来图书馆学习。很能忍耐啊你,真的。”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说到这,”他说,心里摇摆不定,犹豫是否要说,而波特奇怪地看着他。“黑魔法抵御课的呼神护卫那件事。我——呃——我以前从来没有成功地——”
“你召唤不出,”波特声音愉悦地补上,脸上的小得意的笑让德拉科沉下脸瞪着他。
“没必要看起来这么开心,波特。”他拖着声音说。“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么,没错,我一直不能召唤出一个像样的守护神。布思比像是要把这个加到考试中,而且——嗯——既然五年级的时候你帮了这么多人——”波特明显很享受,而且虽然他完全知道德拉科想说什么,但他显然是想亲耳听他说出来。这对于德拉科确实很尴尬,毕竟他曾经的一个人生任务是捣乱波特的呼神护卫课后小教学,而且还逼得他们的这个小分队解散。“你真的要逼我说出来吗?”
“我会很开心,如果你说的话。”波特说,看起来非常傲慢。波特永远谦虚的脸上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情,反而又成功地激起德拉科的欲望,因此加速的脉搏让德拉科吓了一跳。
“好吧。你可以帮我吗?”虽然保持面无表情,但脸蛋像点着火那样红。波特的微笑变大。
“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再说一次?”
德拉科瞪着他。“你可以帮我吗,波特?”他咬着牙说。波特只是挑眉,手放在耳后像是他根本听不见。“请—求—你—帮—帮—我—波特。”德拉科咬出这句话,波特反而笑得更开心。
“我很乐意。”他吻上德拉科的嘴角回应,他每一次做这件事都会让德拉科的渴望开始燃烧。“我要回去了。这周再找时间聊。”
德拉科有时间说更多之前,波特就先离开了,回到他的那群朋友中间,回到他的真实生活中。德拉科还躲在书架中,几分钟后才回到自己的书桌,没有像计划的那样把剩下的部分完成,而是收起自己的物品,去找潘西和布莱斯吃午餐。
突然间,他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哈利•波特,无法专注做别的事。
TBC
Chapter 13
这个季度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在周日——格兰芬多VS赫奇帕奇——哈利发现尽管他约定好他们会再聊,但他这周几乎找不到时间见马尔福。每天早上早餐前他都要去球场训练,体力消耗得让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熬夜到凌晨一点或两点。
但是马尔福手腕上的淤青不断地出现在他脑海;他常常想,那个袭击者会不会是他在走廊经常遇到的某个人,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哈利觉得更生气。知道学校里有人伤害了其他学生,却不受任何惩罚,平安无事地继续生活。更糟糕的是,最让哈利恶心的猜测是那个袭击者也涉及了性侵行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马尔福那么不愿意跟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真的感觉反胃,但如果马尔福决定不告诉哈利是谁做的,那他也无可奈何。
比赛当天,哈利脑中不停旋绕的思绪终于歇停了一会儿。学生们对于今年的第一场比赛都很兴奋,整个学校充斥着吵闹的讨论声——连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在早餐时也在开心热烈地讨论他们支持的队伍或队员。哈利觉得这很像回到了旧时光,似乎一抬头就能看到邓布利多坐在上面,湛蓝的眼睛闪烁着愉悦欣慰的光芒,边看着学生们边用着自己的食物。大礼堂的愉悦氛围让哈利即使回想起旧日也没感觉很悲伤,反而使他怀念起以往的温暖,还感觉内心一阵幸福的抽动。他想,如果邓布利多能看见伏地魔垮台后霍格沃兹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很骄傲。
五六个学生经过哈利时停在他身边单独给了他比赛顺利的祝愿,拍着他的后背,锤着他的肩膀,告诉哈利他们都指望他去打败赫奇帕奇。尤其是一个高大魁梧的七年级学生,肯尼·赫尔斯(Kenny Helstrom),当他抓着哈利的肩膀用力摇晃时,几乎要把哈利手里的培根甩出去。
“赫奇帕奇对上你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嗯,波特?”他咧嘴笑着说。“除非迪戈里(Cedric·Diggory)还在。祝你好运,你也是,韦斯里。”
肯尼走开后,哈利转向罗恩,看到他被那个人对塞德里克(Cedric)的评价惊住了。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这个评论冒犯到了。
“那有点不礼貌。”赫敏声音轻盈地说,看了一眼肯尼离开的背影才转回自己的报纸。
“我不喜欢那个男的。”罗恩摇着头说。“让我想起了麦克拉根(McLaggen)。”
“噢,拜托,罗恩。”赫敏说,但哈利可以看到她嘴角的小弧度微笑。“考麦克(Cormac)人并不坏。”
“可能吧,但那个家伙不好。”他对着肯尼·赫尔斯坐的桌子点点下巴,肯尼坐在他的朋友中间,狼吞虎咽般塞着食物。“难怪他看起来像是有人揍了他的脸。那个淤青在前几天更夸张明显,你们注意到了吗?想知道是谁干的,我会给他们寄一个礼物。”
哈利突然坐直腰背,脑中的一盏灯泡像是瞬间爆炸,他又扫了眼那个棕色头发的格兰芬多男孩;哈利之前在公共休息室有和他说过话,但是他从来没太注意。因为他只是几百个格兰芬多中的其中之一。即使坐得不近,他也知道罗恩说的是对的:他的下巴上有一块逐渐消退的黄色淤青,像是几天前被什么人打了一拳。
他感觉心脏都在下坠,但是哈利立马安慰自己,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没错,马尔福告诉过他,他打了那个人一拳,但是肯尼·赫尔斯?这太离谱了,太不可信了。哈利一直以来都在关注着斯莱特林,在猜测是他们中的谁做的…如果那不是一个斯莱特林?如果,事实上,其实是一个格兰芬多?
那个伤害了马尔福,在他身上留下淤青,而且让他恐惧得甚至不想提起的人,竟然一整个星期就一直在哈利的眼皮底下生活,这个想法已经足以让他感觉反胃。而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格兰芬多…他的学院…
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继续思考,如果他想赢得比赛,那他就要保持百分之百的专注。肯尼·赫尔斯的观点太过傲慢,赫奇帕奇队伍不管有没有塞德里克·迪戈里,今年他们的队伍力量确实非常强大。珀克斯和库特应哈利的要求,没有参加最近的几次训练,而是去对手队伍打探情况,而他们带回来的信息完全不容小觑。
“我们该走了,罗恩,”他把手里的叉子放回盘子里,餐盘上的鸡蛋只吃了一半。“金妮,”他往旁边远一点的桌子喊了一声,吸引她的注意,“你准备好了吗?十点在更衣室见。”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笑闹着一起走向球场。哈利心里充满着只有魁地奇能带给他的熟悉的兴奋感,当他和赫奇帕奇的新队长丹尼斯·佩珀雷奇(一个个子很高,身型偏瘦的男孩,脸上始终带着明朗的微笑,哈利觉得他看到了典型的运动家精神)握手时,他知道他会非常享受这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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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的追踪手像珀克斯和库特警告过那样出色,但他们的守门员更让这场比赛变得僵持不下。他看起来像是五或六年级,而且他成功的拦住金妮、迪恩,还有伊莎贝拉的大多数进球。等到哈利找到金色飞贼时,格兰芬多只多赢了十分,七十比六十。
一个小时哈利脸上带着一个很满意的笑容回到更衣室后回想,那确实一个很棒的高速下落飞行。当他发现那个金色小球在其中一个得分柱附近游移时,哈利正在球场上空匀速飞行,他一看到目标,就加速下落直到离地面只差一尺的距离直接伸手抓住了金色飞贼,观众席爆发出疯狂的鼓掌和叫好声。但比起祝贺让他感觉更棒的是肾上腺激素的急速上升,让他全身都兴奋不已。
冲过澡后,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塔希望能找到赫敏单独谈谈,但他一直没那个运气找到她。在这个季度的格兰芬多第一次胜利后,整个公共休息室都爆发着年轻人的热情庆贺;西莫斯和纳威成功弄来了好几瓶黄油啤酒,在屋子里传递着。而罗恩和金妮在用弗雷德和乔治的传统庆祝方式,他们从韦斯里的魔法把戏坊拿了各种各样的魔法烟花,在屋子里点燃。哈利被拉近人群中心接受欢呼,兴奋地被拍着背,还胡乱揉着他的头发。他能做的只有忍受着,直到他悄悄溜走去找赫敏。她坐在火壁旁,正和帕瓦蒂·佩蒂尔聊天还边打着毛线。
“你好,哈利。”哈利拉来另一张椅子坐下,帕瓦蒂跟他打招呼。“今天赢得漂亮。我正在问赫敏关于报纸上写的你要和普德米尔联队签约的事,这是不是真的,她不肯多说一句。”
“我叫她直接问你。”赫敏笑着说。
“我知道《预言家日报》喜欢编一些关于你的瞎话。”帕瓦蒂翻了个白眼说,哈利突然觉得对她的理解很感激。“但是你真的非常优秀,我认为这些编辑终于说对了一件事。”
“谢谢。”哈利轻笑。“这,嗯,大部分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和联队的老板联系,是他们的一个招聘员和我联系,问我是否想过打职业比赛。但也不代表我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通过预先的竞选——”
“哈利!”西莫斯有点大舌头的声音打断哈利的句子。他跌跌撞撞地坐在哈利的椅子扶手上,一只手落在他还有微湿的头发,用力地揉了一把。“小坏蛋。精彩的比赛。你会为我们拿下今年的奖杯,是吗?”
“西莫斯,你醉了吗?”赫敏尖锐地问,但脸上的愉悦减弱了刻薄的语气。哈利惊讶地发现,帕瓦蒂的脸颊变得粉红,乌黑的眼睛闪烁,注视着西莫斯。
“是的,尊贵的小姐。”他放松地点头,露出牙齿开心地笑着,这是哈利一直都喜欢他这个爱尔兰室友的一个特质。“只有一点。这才是最好的庆祝方式,不是吗?你觉得呢,波特?”
“我觉得你在骗我们,西莫斯。”哈利转头看向他,戏弄着笑。“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离开了你的队伍?”
西莫斯抬头大笑,然后一只手臂抱住哈利,因为现在他们坐的位置,更像是要让哈利窒息。
“我爱这个!”他大喊,伸手又揉了把哈利的脑袋。“大难不死的男孩拆穿我的假话。告诉你们,我要看看今晚还能不能再多偷拿几瓶烟火威士忌,嗯?我猜迪恩会帮我的。”
说完话,他就离开了哈利的椅子,朝着赫敏和帕瓦蒂抛了个媚眼,然后回归人群中继续庆贺。帕瓦蒂的脸变得更红。
“你喜欢他?”哈利问,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微笑。
“小点声!”帕瓦蒂朝他‘嘘’了一声,双手往下压叫哈利放低音量。赫敏在旁边轻声笑,收起手里的毛线针。“我只是觉得他变得身材更好了,就这样。没必要到处宣扬这件事。”
“他没和谁在一起,据我所知。”哈利说,但是帕瓦蒂没再谈这个话题。即使继续这个话题很有意思,但是哈利还是很想单独和赫敏谈,何况现在罗恩沉醉于派对中,现在是最理想的时间。帕瓦蒂离开后,他坐在她原先的椅子,和赫敏挨在一起说“你可以和我来一下吗?”
赫敏表情看起来有些好奇,但好奇之下有明白的意味,她点点头,跟着哈利从肖像门洞走出公共休息室,走到长廊尽头,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个废弃的楼梯间。
“我一直想问你最近怎么样,”哈利开口之前她先说。“但是总是没有合适的时间。这和马尔福有关,是吗?”
“是的,”他点头,身体往后靠着墙。“我这周一直没机会和他见面,魁地奇练习最近太忙了。你——呃——也没见他吧,有吗?”
“万圣节之前给了他一些垫子之后就没见过了,”她摇着头说。“如果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哈利点头,在想他该怎么和赫敏开口。
“上周,”他说,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些淤青。非常深的淤青,像是有人捏着他的手,你知道吗?他不肯告诉我是谁做的,而且他不愿意谈这件事,一直在发抖,让我认为…”他的声音渐弱,神情紧张地看着赫敏。她似乎很快地跟上他的思路。
“噢,天哪,”她低声说,脸色发白。“噢,天啊,你不会认为有人…”
“强奸他?”哈利咬着牙说,赫敏的脸色变得更白。“不…不到这个程度,至少。马尔福告诉我他揍了那个人,往他脸上打了一拳,大概是在事情更坏之前先跑走了。我一整星期都在想这件事,想要找到那个人…今天早上,罗恩指出赫尔斯的下巴是淤青的。”
赫敏的眼睛睁大,脸上的表情和哈利早上一想到这时的表情肯定一模一样。
“哈利,这是…这是非常严重的控诉——”
“我知道,”他打断她。“相信我,赫敏,我知道。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就像罗恩说的,他确实是个混蛋,几乎每个人都觉得受够他想打他。但是…如果真的是他呢?他不可以就这么逃脱他的罪行…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只是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先告诉麦格教授,让她来处理。”赫敏坚决地说,但是哈利摇头。
“如果我告诉她,马尔福会崩溃的。他甚至都不想告诉我,我不可以这样毁了他对我的信任,赫敏。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跟我说话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吧…嗯,或许你应该试着再和他谈谈。”她斜身也靠着墙,表情深深的担心。“你要知道的是,哈利,对于很多女人来说,这都是一件极其难以倾诉的事,而她们从出生就是女人。马尔福变成这幅身体只不过两个月,如果有人试图侵犯他,嗯…你在问的时候必须要委婉小心。我知道你不想听到这话,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去跟麦格说,那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你不应该再继续插手这件事,哈利。”
“如果你认为我会忘记这件事,那你就是完全疯了,赫敏。”哈利声音发紧,站直身。“这周我还会再找时间跟他谈谈,看看他能不能告诉我更多。”
“如果你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你要做什么呢?”她也站直身,担忧地看着哈利。
“那要看我找到了什么。”
“哈利——”他动脚准备离开楼梯间时,她抓住他的手臂,哈利转身看着他,压抑着怒气。再次谈起这件事让他最初的愤怒回到他身上,甚至还充满整个空间。“记得千万不要冲动。先跟他谈谈再做任何决定。”
“我还没有做任何决定。”他向她保证,声音依旧绷紧,挑着眉低头看着她握着他手臂的手,暗示她放开。“首先,我会先找出是不是赫尔斯做的,然后我会找出他到底做了什么,等我知道后,我会再决定我想做什么。但是告诉你一件事,赫敏——如果那和我想的一样那么糟糕的话,我会去找麦格,但在那之前,我会先用我的方式来教训他。”
赫敏似乎清楚哈利已经下定决心了,因为当他走的时候,她没有再试着停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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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黑魔法防御课布思比又迟到了,所有八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排着队站在教室门外。哈利不停地往马尔福的方向看,他和潘西,还有布莱斯站在一起,马尔福偶尔看过来的目光让他的心口感觉很温暖。他还是没有找到时间去见他,但是哈利在前厅魔药课时给他递了一个纸条,问他今晚想不想在级长浴室见面。哈利没有收到回复的纸条——只是当斯拉霍恩在写板书时,给了他一个几乎不可察的点头。
罗恩在热情地对他和赫敏解释着这个季度关于查德利火炮队的统计数据,哈利注意到赫敏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他回身越过肩惊讶地看到肯尼·赫尔斯和几个朋友正穿过走廊。哈利不再假装听着罗恩的故事,而是盯着那个高大的七年级学生,看着他走过。赫尔斯对着哈利简短地笑了一下,然后视线直接落在另一个人身上——马尔福,他正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马尔福的脸瞬间比平时变得更苍白,下一秒他就看向哈利,几乎是个本能反射。
这对于哈利已经太过足够了,这是他需要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接下来的几秒内哈利身体里的怒火激烈得似乎让他皮肤下的血液也在沸腾,他还是没有控制住理智;他几乎没有听到站在他后面的赫敏小声惊叫,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魔杖,指着肯尼的后背。
“Locomotor mortis(腿立僵停死)!”他大喊,然后赫尔斯的双腿并紧在一起,像是被一条隐形的绳子绑在一起,失去平衡后他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出很大一声。哈利觉得心脏激烈地在胸腔跳动,没注意到走廊陷入完全的寂静——甚至没注意到马尔福,他紧紧贴着墙像是试图把自己塞进去。
肯尼的朋友把他翻过身,看到鼻子流血,估计是因为太重地摔倒在地。
“你他妈的在想什么,波特!”其中一个男孩大喊,即使他勇敢地喊话,但哈利看到的是他半害怕的神情。
“滚开。”哈利说,命令的语气昭示着不接受任何反对。他的眼神只放在肯尼身上,躺着的人表情震惊还有一点害怕。还有内疚,哈利想。就是这样的,做坏事后的内疚。仿佛哈利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证据,只一个马尔福惧怕的眼神就足够证明。肯尼的朋友们虽然很犹豫,但还是放开他,撤到一边。肯尼手臂撑着地面半起身,双腿依旧失力,当哈利靠近时,他甚至还试着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