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蹲在他面前，小心地保持着平静中立的表情，像是细细观察着躺在地上的格兰芬多男孩。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赫尔斯。”他轻声说。“我也知道你当时想做什么。如果你敢再来，甚至只是想想，我像你保证，你一定会被开除。你信吗？”
肯尼·赫尔斯僵硬地缓缓点头。
“很好。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垃圾是怎么被分进格兰芬多的，但是记住我的话，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手里的魔杖一挥，哈利解开了肯尼的双腿，看着他笨拙地爬起来，不停发抖。马尔福给他的淤青几乎已经消失，哈利觉得这似乎不太公平，手臂后撤然后一拳重重打在肯尼的下巴上，正好是马尔福打的位置。即使手指关节也在刺痛，但哈利感觉血管都在兴奋和满意地跳动。哈利很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响，告诉所有在场的人赫尔斯的下巴被打裂了。
“波特！”一个人大喊，哈利转身看见布思比正跑过来，手放在帽子上，表情很震惊。“Merlin，发生了什么——”
“波特不知道为什么攻击他，教授——！”肯尼的其中一个格兰芬多朋友开口，但是肯尼打断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哈利，一只手捂着下巴。
“没事。”他告诉布思比，因为下巴破裂的骨头，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他似乎是在压抑住尖叫。“前几天的一点小争执。没事了。”
布思比对关于哈利·波特的无条件痴迷，和刚目睹了一个学生对哈利·波特的痴迷，像是在这拥挤的走廊中间对抗着。
“呃——”他开口，但是肯尼打断他。
“我们正准备去医疗翼。”他说，给了他的朋友们警告的眼神。最后又小心警惕地看了一眼哈利，他才 逃离这个走廊，消失在最近的一个拐角。
惊骇的寂静似乎吞噬了所有人群，而布思比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好吧，那，够了！”他说，仿佛在控制众人疯狂的八卦讨论。“波特，下课后你留下。所有人进教室，今天还有很多要讲的，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分钟。”
赫敏的表情难以读懂；罗恩看起来非常困惑，但又有一点开心；其他人一直在盯着他，不在乎是否礼貌；然而，哈利现在只关心马尔福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因为他用尽所有意志力不和他有任何眼神对视，担心会被别人注意到。他可以保证他对肯尼说的所有话都很模糊，那样没有其他人知道他说的是关于什么事——和马尔福眼神交流会让他的努力白费。
当所有人都坐好，而布思比也开始讲课时，哈利悄悄扫了一眼马尔福。
如果哈利没有认错，马尔福看起来是在微笑着。
——————————————————————————————
“你完全是精神错乱，波特，你知道吗？”
哈利坐在级长浴室的浴池边，双腿晃荡在水中，回头越过肩膀看到马尔福双手叉腰，站在他身后，哈利咧开了个极大弧度的明朗笑容。
“以前有人这么说过我，所以，我知道。”他说，当他看到马尔福翻了翻眼睛后笑容变得更大。但一想起赫敏说过的话，他还是有一点担心，赫敏告诉他这件事需要很小心地处理。哈利站起身，泡沫水从他小腿滑下，卷起来的牛仔裤裤腿也被弄湿。“你没有…生气吧，有吗？”
马尔福没有回答，沉默了一分钟。他似乎在观察着哈利，表情难以解读。
“没有，”最后他说，他的回答让哈利的肩膀放松了许多。“有一点生气你完全做不到婉转和小心，但是，我猜这种方法会扩大你的势力范围，是吗？”
哈利深叹一口气，头歪向一边，很恼怒的样子。
“送他一个破裂的下巴已经足够温柔了，”他生硬地说。“他应该被打成肉酱。”
马尔福走近他，而哈利没有移动脚步，目光始终没有从他漂亮的脸上移开。但他停下时，他们之间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是他？”
“淤青，”哈利说。“还有，当他经过时你的表情。对不起，马尔福，我只是…我不能让他觉得他就这么随意地逃掉惩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个格兰芬多。”
马尔福只是耸肩，看起来非常矛盾挣扎。
“你甚至都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我都没告诉你他做了什么。你看见的只是一些淤青。”
“我知道的。”哈利粗声说。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马尔福说，声音轻柔，“他摸了我。”一只小手模糊地指示着他的前胸。哈利下颚绷紧。“这儿。我就是这时候打了他。”
“如果你想和谁谈这件事，”哈利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确定马尔福会不会接受心理疏导的建议，“我可以叫赫敏帮忙找——”
“不用，”马尔福打断他。他又走近一些，双手现在攥着哈利衣袍的前襟。“我不想谈这件事。我想忘记它。”他停下，神色紧张不安，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吻在哈利的嘴唇上，温柔得让他无法呼吸。“谢谢你，波特。”他轻声说，转开目光，脸颊透红。哈利下意识伸手扶着他的脸蛋。“你现在一定已经对拯救我感到疲惫了。”
哈利抬起马尔福的脸，拇指指腹轻按着他的脸颊。
“你值得被拯救，德拉科。”他说，这个名字像是在他身体的神经系统里噼啪闪烁的电力火花。马尔福看起来和在图书馆时被影响得一模一样。他的目光定定地呆住，即使在谈的话题并不那么愉快，但哈利控制不住嘴角细微愉悦的得意的笑。他稍稍倾身，长着短短胡渣的脸颊蹭着马尔福柔滑的脸颊。“你喜欢我这么叫你。”他用气声说；一个陈述句，而不是问句。马尔福把头后移一些，刚好能再吻上他的嘴唇，换来哈利的微笑，很乐意地加深亲吻。
马尔福双手插进他的黑发里，每一次嘴唇短暂的分开都让他的喘息呻吟泄露出来，哈利现在只想要把他推靠在墙上，好好地爱抚他，和他亲热，但哈利克制着这股冲动。因为现在触摸马尔福看起来是个很糟糕的想法，毕竟肯尼侵犯他的记忆还这么清晰，所以哈利限制自己的动作，专注于亲吻马尔福。而亲吻马尔福也足够很享受了。
几分钟后，哈利先推开，因为他很清楚感受到下身的性器快速地肿胀变硬，不舒服地限制在牛仔裤下。
“有问题吗，波特？”马尔福轻快地说，顽皮地咬着下唇装无辜。他当然知道哈利现在是什么状况，而或许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新身体感到开心。毕竟，很难从表面上看马尔福是不是也被挑起了欲望。只能看到马尔福潮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
哈利翻了个白眼，引得面前的金发美人开朗大笑，让哈利的心口感觉十分温暖。
“继续笑，德拉科。看我还会不会教你召唤守护神。”
“噢，别这么夸张。把浴池的水换成凉水就好了。”
哈利严厉斥责般看着他，而马尔福又一次笑出声。
“说真的，波特。”他说，跟着哈利回到浴池边上坐着。天气转冷后，他已经抛弃了他的短裤，换上淡蓝色的丝绸长睡裤，他把裤腿卷到膝盖。“我们可以尽快开始吗？考试前我需要多些练习。”
“当然。”哈利说，踢着水，搅起大量粉色的泡沫。“周一周三傍晚和周五早上我有魁地奇练习。我们可以周三晚上见，就像今晚。可以吗？”
“可以。”他点头。
“好。我会找找哪里我们可以用来练习，然后再告诉你。”
马尔福又一次点头。接着，一分钟后，他说“他叫什么名字？那个攻击我的白痴？”
“肯尼·赫尔斯。”哈利低沉地说，又踢了一脚池水。“七年级的。罗恩讨厌他。”
“是吗？”马尔福听起来很惊讶。“为什么？”
“觉得他是个傲慢的孔雀。”哈利告诉他，耸耸肩。“周六比赛前他说了一些关于塞德里克的事，让我很讨厌。相信我，我有不止一个理由来揍他。”
“你有被惩罚吗？还是说，布思比跪倒在你脚下服侍你？”
“他让我留堂。”哈利笑着说，“不过他保证不会告诉麦格。说只要我下次冷静点，他不会说出去。明晚或者后天晚上我要去帮他做些什么。如果我幸运的话，这次的工作会比上次洛克哈特安排我处理他的粉丝来信要好。”
突然间，一只微微发凉的小手滑进哈利的手里；马尔福不安地试探着想让他们手指交错握紧，哈利替他完成了这个工作，稍加施力捏了捏他的手，把马尔福拉的更近一些，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几英寸。
“波特？”他轻声说。哈利转头看向他，和灰眸相视，感觉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嗯？”
“我也喜欢你。”
TBC
Chapter 14
那天在黑魔法防御教室外的事件像飓风一样快速地传遍整个学校，哈利•波特是主角之一更让这个故事的受欢迎度疯狂上升。没有人知道哈利为什么揍了肯尼•赫尔斯，而后者这个格兰芬多也是大家一直在讨论的另一个主题。不过，最后每个人似乎都得到了同样的结论：如果哈利•波特挥拳揍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人应得的惩罚。人们对哈利现在的态度和在他打败伏地魔之前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最让哈利恼火的正是这态度的变化。而且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马尔福，不想让他牵涉在其中，他很可能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圣人而再挑起一次打斗。
哈利那天对肯尼说的很神秘又婉转，他也非常自信地认为肯尼不太可能说出‘他做了什么’的所有细节，而只有他自己、赫敏、肯尼，还有马尔福知道真实的故事，那这件事应该可以就这么过去。
到了周四傍晚，哈利才意识到，问题关键是罗恩。
周五清晨哈利有一个魁地奇练习日程，他前一天晚上早早地就回到寝室，想着如果他很努力的话，可能十一点前就能睡着。他才刚换上一件睡裤和套头衫（想起他还没从马尔福那儿拿回落在那的另一件套头羊毛衫），门就打开了，罗恩走进来，异常安静而且看起来非常不安。
“你上来做什么？”哈利问，把换下来的衣服塞在小篮子里，等着家养小精灵拿去帮他清洗。“也想早睡吗？”
“呃——你有时间吗？”罗恩问。哈利读不懂他的表情，但是他立马就知道他想谈什么事。说实话，他很惊讶罗恩这么长时间后才来找他。
“嗯，当然。怎么了？”哈利坐在床沿，曲着腿穿上袜子，假装好奇地扫了一眼罗恩，在想这个话题会怎么开始——不止如此，他在想自己该怎么说。哈利决定先让罗恩主导这个谈话；或许他可以不说出任何事而结束这次谈话。
“噢，别装了。你知道的，”罗恩说，挑眉看着哈利。“我在等你先说点什么。以为你会来找我，但是一整天都没等到你提起。”
“提起什么？”哈利装糊涂地说。这似乎激怒了罗恩，他的脸黑了几分，。
“认真的吗，哈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只腿紧张地撞着床。“我想说关于赫尔斯的事，不是吗？我是说…Merlin，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他干了什么？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但没有人有一点线索，我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而且我知道你告诉了赫敏，因为每次我一提起这件事，她就很安静，然后赶紧换了话题。”
哈利有点困窘不安，轻叹了口气。
“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问，抢在哈利回答任何话之前，“你不信任我吗？到底为什么？”
“我没有生你的气，”哈利坚定地说，对上罗恩的目光，希望眼里的诚恳能告诉罗恩他说的是实话。“而且我当然信任你。只是…这太复杂了，嗯。”
“怎么复杂？”
哈利突然有点坐立不安，想着马尔福，想起他们之间无数的亲吻，想起他们在图书馆中间藏在隐形斗篷下的约会。或许隐瞒罗恩并不是个好主意。至少不能隐瞒这么久。
“哈利，这和马尔福有关吗？”
这句话让哈利全身从里到外都非常震惊，他的回应只是对着罗恩猛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替他回答了。
“就知道。”罗恩摇着头，看起来很厌恶又觉得被背叛。“我他妈的就知道是他。你永远都放不下他，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哈利愤怒地问。
罗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以为从烈火里救了他就应该是最后一次，但现在你竟然开始保护他不被混蛋欺负。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大家赫尔斯做了什么，你连我也不说，我想不出除了马尔福的其他理由。但是我一直在祈祷我的猜测是错的，希望你不会真的又为了他。”
“他不是什么普通‘混蛋’，那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欺负’，罗恩。”哈利声音有点尖利。罗恩眯起眼睛。“赫尔斯对他动手动脚，而且如果马尔福没有及时打了他一拳，他很可能会做更糟糕的事。”
罗恩似乎被他的话惊住了，接下来好一会儿他都没开口，最后才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什么？”
“他几乎…对马尔福做那件事。如果你当时不在的话，你怎么会知道的？”
哈利觉得他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角落，僵硬地伸手理了理头发。
“除非这不仅仅和赫尔斯有关。”哈里没有回话，罗恩继续说着。“除非这不只是你‘拯救人类’的嗜好有关，毕竟即使是小食死徒你也会拯救。那么，什么…你们现在是一对吗，是吗？你保护他，关心他，确保每个人都好好对他，不然你就会在走廊里直接把那些人的牙都打掉吗？”
“那你觉得那没错吗？赫尔斯做的事？”哈利声音发紧，感觉愤怒在他的心口沸腾冒着气泡。“我以为你很讨厌他。”
“我不觉得那没错，而且我确实很讨厌他。”罗恩厉声回答。哈利觉得自己生气地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我只是更讨厌马尔福。我以为你也是这样的。但是显然，最近很多事情都变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已经往前走了，罗恩。”哈利说，努力压制情绪保持冷静的声音。“战争已经结束了。我没有更多精力再去讨厌任何人了。”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罗恩的脸很扭曲。
哈利犹豫着没回答。罗恩没有想要放过他；他一直不可饶恕般盯着他，等着哈利给他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却也是哈利非常想要避免的。
“不…算是。”最后他说。罗恩的眉毛皱起。
“你不讨厌他了，你为了他跟别人打架，但是你们没有在一起。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比普通关系更多，我猜。”他突然开口。“我——喜欢他，罗恩。”哈利有点尴尬，无奈地耸肩。但罗恩似乎没理解他的话；表情完全空白，没有任何情绪，无法解读。哈利试探地加上，“我是说…我对他有感觉。自从他被施魔咒后，我们，呃，一直都有私底下见面。一开始我只是想帮忙，但是…我不知道，后来变成了其他东西。”
罗恩眨眨眼，下颚肌肉抽搐了一下。哈利心跳加速着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最后罗恩说。
“我喜欢他——”哈利开口，但他的话因为罗恩突然从中床上起身而被打断，他站立着俯视哈利，脸被气红，胸口不规律地上下起伏。
“什么？！”罗恩重复，音量加大，而哈利也咬紧牙压抑着。这正是他一直想避免的反应。“你是在开玩笑，对吗？你马上就会开始哈哈大笑。西莫斯和迪恩是不是藏在哪儿？这是个整蛊吧？我猜赫敏也在下面等着马上要加入这个整蛊？”
“你真的觉得赫敏会参与这样的玩笑吗？”
罗恩又眨了眨眼，眨了好几次。不管他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事，那都似乎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因为他还是紧皱眉头，脸色低沉，下巴的肌肉在有节奏地抽动。“马尔福。”他说，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对。”
“马尔福，”他重复，“那个卑劣的，傲慢的食死徒，那个从来不浪费机会来侮辱我的家庭的人。那个人，他的父亲无数次地想要让我的爸爸被开除而丢失工作。”
哈利又咬紧牙齿克制着，僵硬地点点头。
“那个叫赫敏泥巴种的人？那个在你拯救他悲惨的生命之前还想把你交给神秘人（You-Know-Who）的人？那个把格雷伯克（Greyback）和其他食死徒带进学校的人，几乎要害死比尔（Bill）的人？那个马尔福？”
“说话注意点，罗恩。”哈利低沉地说，罗恩瞪大眼睛。“我并不是不记得这些事。我没有忘记。我永远也不可能忘记。我只是…”他的声音渐弱，又耸耸肩。这正是他想再等等的原因——因为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搞懂自己的想法。他又怎么能解释给罗恩呢？“我已经原谅了他还是孩子时所做的事。我现在更了解他，而且我…我喜欢他。非常喜欢他。因为那个魔咒，我看到了他脆弱无助的一面。我明白这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而我也并不期待你——”
“很难接受！”罗恩大喊，盯着他，像是在缓缓陷入疯狂。“哈利，你是…你疯了！你已经忘了，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好身材的金发小妞，你只是想上他，你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副身体下的人是谁！金妮怎么办——！”
“金妮和我之前谈过了。”哈利平静地说，打断罗恩的长篇大论。“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如果你想谈这件事，我们也可以多聊聊。我是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但是重点是，我——”
“什么，重点是你已经爱上马尔福了？认真的，哈利？上帝，你知道你现在听起来像什么吗？那个恶心的蠢货几乎害死了我哥，还需要我多重复几次？他是个杀手，偏执狂，懦夫——”
“说话注意点，罗恩！”哈利又一次说，这次更尖利，站起身；而这似乎点燃了罗恩的怒火，他的眼里仿佛要爆发出怒气。
“不，你注意点，哈利！你怎么可以站在我面前捍卫那个懦弱的软骨头！你怎么可以站在这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已经原谅他了！就是因为他，比尔的脸才变成现在这样残缺！”
“因为我已经原谅他了！”哈利对着他咆哮。手握成圈垂在身侧，像是他在抑制住挥拳的冲动。“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而如果你还算是一个好朋友的话，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是在哈利结束他的话之前，罗恩一拳打在他的侧脸，让他失去不平衡地倒在床上。他能尝到血的味道。但当他的眩晕缓解一点，虽然下巴还是剧痛，他强撑着站起身，看到罗恩已经走出房间，只留下响亮的‘砰’摔门声。
——————————————————————————————
赫敏不得不做完剩下的解释工作。那之后罗恩连看都不愿看一眼哈利，更不用提跟他说话了。哈利完全无所谓——他也不是很想和罗恩说话。他感觉血管都因愤恨而抽痛跳动，和他新鲜的下巴淤青一样疼痛。
同时，每一次哈利回想起他和马尔福上一次在级长浴室的见面，就感觉他都要爆炸开了。马尔福直白地告诉哈利他也喜欢他，这简直太超现实了。还有某些禁忌感不知怎的更加剧了哈利的兴奋和狂热；毕竟，这不仅仅是普通恋爱关系的绽放——这是德拉科•马尔福，而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不管从现实中的什么角度看，他们都不应该对彼此有任何除了憎恨和嗜血的情感。
当然，这不是个‘恋爱关系’，不算是。他们不算是在约会或什么。仅仅只是承认除了仇恨——和同等的激情——还有其他东西存在于两人之间。虽然马尔福承认了他对哈利的感觉却固执地不愿意讨论，但还是不妨碍哈利认为这是他们之间一个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一步。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似乎比世界上其他所有事还重要，就是分享给赫敏。他完全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这件事给他的幸福感太强烈，如果不快点找个人倾诉的话，哈利觉得他的身体就要爆裂成一百万个小碎片。
甚至连周五清晨极其尴尬的魁地奇练习也没有毁了他的心情，练习结束后，他来到大礼堂坐在赫敏旁边吃早餐，问她在第一节课前有没有时间和他单独聊聊。罗恩只坐在桌子对面，完全忽略哈利，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也没任何表示。她无声对着哈利点头，等他们一用完早餐，她跟着他从大门前廊走到附近的一个前厅——也就是一年级时他们被请进大礼堂前准备分院时等着的厅子。
“如果是关于罗恩——”她开口，但是当哈利猛烈摇头时，她停了下来。赫敏注意到哈利兴高采烈的神情，她的脸上了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哈利，你在笑什么？发生了什么？”
“星期三晚上我见了马尔福，”他开始解释，“在—呃—赫尔斯的那件事之后。”赫敏抿起嘴，她非常不同意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但没有打断他。“我以为他很可能会生我的气—”
“而他非常有权利生气。”赫敏锐利地提醒他。
“但他没有。”哈利说，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他有点烦恼，说我没有小心地处理这件事，但他没有发火。事实上，他似乎还有点开心。他还谢我了。我是说，真的感谢我，从语言还有其他的所有。我觉得，内心深处，他比他显露出来的还要害怕赫尔斯。现在，你准备好听最棒的部分了吗？”
看着哈利兴奋的神情，赫敏也很难压制住自己的微笑，她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有恶意。
“想象不出来。”她说，被逗乐得挑起眉。“你是要告诉我，还是想要我猜啊？”
“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哈利大声喊，他知道自己笑得这么夸张，肯定看起来很滑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静脉里现在流动着可能不是血液，而是氦气，让他感觉身体轻飘飘地马上就要离开地面飘到半空。“他抓着我的手，右手，然后他对我说他喜欢我！赫敏，在我告诉他那么多次我的感受之后，他总是在说那不是真的，说我只是在骗自己，我们永远都不会对对方有任何感觉。就算我明白自己的感觉，可有时候我也会动摇怀疑，会想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或许他说的不得不是正确的。你懂吗？但是，他说了，他亲口说了的，他真的也喜欢我，而我——”
但哈利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因为赫敏突然像是飞过来撞到他身上，几乎要把他撞倒。她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而哈利能做的，现在合理的做法，就是回抱她，把脸埋在她浓密的头发里，闻着熟悉的气味，笑得像个傻瓜。
当赫敏终于退开时，哈利非常惊讶地看到她温暖的棕色眼睛闪烁着泪光。
“噢，哈利。”她温柔地说，抬起纤细的手轻轻蹭着他淤青的脸颊，把他几缕散落的头发理到一边，仿佛她是他的母亲。“你知道吗，我之前已经开始以为我不可能再看到你这么幸福的样子了。”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有点哽咽，他只是摇了摇头，抬手覆上赫敏的手。哈利发出一声笑声，一半不敢相信，一半又充满着几乎满溢的巨大的感激。
“罗恩非常沮丧。”她说，收回手，然后看起来心不在焉地顺了顺哈利衣袍肩膀上的褶皱。“他有他的理由，但是… 噢，不管他了。马尔福的回应是你应得的，哈利。如果我说我不希望是别人的话，那我一定是在撒谎，但是我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让你开心，对吗？”
“是的。我非常非常喜欢他，赫敏。”
她点点头，像是哈利刚证实了她的怀疑。眼眶还是微湿，但脸上露出一个让哈利觉得温暖的大大微笑。
“好吧，天哪，我真的好兴奋！”她突然尖声说，哈利也跟着大笑。“我永远都不敢相信，至少在一亿年里。我是说，当然，我觉得他喜欢你，但他能亲口向你承认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好担心你这么投入最终只会是伤心的结果，你知道吗…我以为这是早晚的事。这个发展实在太让我意外了。”
“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平静保守一点。”哈利承认说，对她的热情无奈地笑。“以为你可能会再给我上一堂课，说实话。”
“你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哈利。”她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很清楚。我们已经谈过这件事了，关于这个话题我已经说过所有我应该说的，而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你，相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或者，至少你做好了最坏打算。再说，嗯…反正你现在这么开心，如果我给你再说一遍你已经知道的事，毁了你的心情就是我的错了。”她的开朗笑容回到脸上。“所以他真的对你说他喜欢你？就像那样？”
“就像那样。”哈利同意，因为兴奋甚至感觉大脑有点嗡嗡作响。他心里有部分完全同意赫敏——他的内心深处并不真的相信在所有人中他唯独对德拉科•马尔福的这种急速膨胀的感觉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然而现在，即使可能性很小很小，但确实得到正面的回应了。“他没有说很多，说了那话之后他就不愿意再谈更多。但这确实意味很多，特别是对于他。”
“我也觉得。”赫敏轻笑。“那，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我是说…我知道战争让你和金妮的关系停滞了，一个月前金妮告诉我，你们两个算是...都决定不再从你们停下的地方继续你们的关系。那你和马尔福…?”
“噢，没有。”哈利摇着头快快地说，当他意识到赫敏脑里的思路到哪儿时，他眼睛瞪大看着她。“我们不是…不。呃——我不认为，至少。我不知道我们到那一个阶段了。我觉得我们只是…顺其自然。我是说，在他的床上留宿不足以让他承认他喜欢我，而打碎赫尔斯的下巴后他却承认了。这发展得太快，我都不太明白。”
“你睡在他的床上？”赫敏问，眼里跳跃着愉悦的光，一只手掩着嘴藏住她的笑。
哈利脸变得微红，他说，“那是万圣节晚上，好吧？那之后我们见面，然后聊得太晚，所以他让我睡在他那儿，那样我就不用在凌晨四点走这么远的路回格兰芬多塔。因为那个魔咒，他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刚好我们有个很好的地方可以聊天。”
“是他提出的，是吗？完全处于他善良的内心，对吗？”赫敏说，完全被逗笑。哈利当时没有反应过来马尔福提出让他留宿是什么意思，他挑眉看着她。“噢，哈利，他完全为你神魂颠倒了，不是吗？万圣节舞会那时，我看到他一直看着你父母的图片，他说你的绿色眼睛一定是来自你的妈妈，当我听到这个那么可爱的评论时，我就已经怀疑他已经很喜欢你了。我说过的，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承认，但是我确实感觉他早就被你迷住了。理所当然的，他会让你留下。”
和赫敏谈话时，她总是一下子倒给他一大堆信息，哈利可能永远都无法习惯。赫敏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哈利才终于抓住了几个重点，他说，“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
“这不明显吗？”但是哈利愣愣地看着她，她解释，“我不想告诉你这些，因为那会让你满怀期待，而我觉得你抱着的希望太大，不会有什么好处。既然现在他已经表达出他的感觉了，把我的猜测告诉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处。”
“不过，我们在图书馆时我跟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时，你确实告诉过我你觉得他很久以前就对我有感觉。”
赫敏不安地换了个姿势，看起来有点羞愧。“是的，那之后我非常后悔。如果最后你真的得到个心碎的结果，那我会很自责，我不应该跟你说我的猜测。毕竟，对某个人有感觉，和承认那些感觉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你认为具体有多长时间，他对我——”
前廊传来的几声响亮的笑声打断了哈利的话，提醒他和赫敏早餐时间快要结束了，而在十五分钟后他们还有一节《草药学》的课。
“我们晚点再说，”赫敏说，握了握他的手臂，冲他笑了笑。明朗的笑容点亮了她的神情，显得特别漂亮，让哈利想起了更年轻更纯真的赫敏•格兰杰，那时她还有很大的门牙和乱糟糟的头发，总爱在哈利和罗恩想溜出公共休息室时朝他们不满地瞪一眼。“你什么时候再见他？”
“周末，如果可以的话。”哈利突然有点闷闷不乐。“但是可能要到下周三我们都没时间。最近太忙，实在太难找到机会。但是我跟他保证我会教他呼神护卫，布思比很可能会把那当做期末考试。”
“好吧，从我的经验来看，你确实是个很棒的老师，他很幸运。”她说，最后再轻轻抱了抱他，然后一起走回前廊。罗恩和金妮正好从礼堂走出，他一看见哈利和赫敏时就气冲冲地走开了。金妮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但也没停下来问，朝着今天第一节课的教室走去。“Oh, dear,”她叹了口气。“我猜他知道我们刚刚谈了什么。”
“他很快就没事了。”哈利安慰她，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罗恩会用多长时间。“走吧，我们去花房。”
——————————————————————————————
在周日上午，他们确实有时间见面，虽然很短。周六时哈利想办法给马尔福传了个字条，让他知道他找到了一个宽敞空荡的教室可以用来练习，他们可以在那儿见面的。不过，他们没做任何练习，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吻，最后到了两点，哈利才带着让他兴奋又痛苦的肿胀性器回到寝室，逼得他要先照顾好小兄弟后才能入睡。
到了周三晚上，他们才算真正有足够的时间相处，到那时，哈利觉得他已经快要发疯了。
哈利比约定时间早了一点，十一点五十分，先把桌子和椅子，还有其他家具物件都推靠着墙，整理出足够他们练习的空地。他忙前忙后时才突然想起如果在有求必应屋会更方便一些，但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忍到下一次见面，而且他觉得马尔福可能也不太想靠近那里。不管怎样，反正乌姆里奇（Umbridge）已经管不着霍格沃兹了。
十二点过了几分后，马尔福才出现，看了看四周后点头表示认可。
“Hey”哈利笑容满面地说，直接丢下最后一张桌子，径直走到他面前偷了个吻。
“淤青已经快消下去了。”马尔福说，看着哈利脸上之前罗恩宣泄怒气的浅淡痕迹。“今天偷偷出来他没找你麻烦啊？”
“他知道我要去哪。”哈利耸肩；他没打算多谈这件事。那只会搅坏他的好心情。“其他人已经睡了，他没想挑事把他们闹醒。他可能还生我的气，但是他不会直接揭穿我。”
马尔福抿着嘴唇，显然不是很相信，但他没说什么。
“那么…我们具体要怎么做？”他问，指示着教室中央的空地。
“嗯，我们没有博格特（boggart 幻形怪）——我是那样学的，因为它对着我时变成了一个摄魂怪，所有我能对着摄魂怪练习呼神护卫。但是——”
“什么？”马尔福打断他，哈利疑惑地看着他。“一个摄魂怪？Merlin’s tits, 波特，你一直都知道最黑暗最可怕的巫师想尽办法要复活然后杀了你，但在世上你最害怕的东西只是一个摄魂怪？”
哈利脸颊发热，只耸了耸肩。“卢平也很惊讶。但是，呃——我也害怕伏地魔，但我觉得我可能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愤怒。摄魂怪…他们让我听到我母亲的尖叫，请求伏地魔不要杀我，而是杀她。”马尔福的脸比平时显得更苍白，他转开视线。哈利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不管怎样，嗯…我刚说的，我们没有博格特，所有我们只能用别的方法了。专注回想一个很好的记忆也可以，只是那就没有在绝境里求生的感觉了。嗯，你可以展示给我看看，你尝试这个魔法时出现了什么？”
“只是一缕烟。”马尔福咕哝地抱怨，有点不好意思。但哈利看来，只觉得不可思议的可爱。“斯内普帮过我，但…嗯，我还是做不好。”
“试试吧。我只是想看看我们从哪开始，只是这样。”
马尔福不满地鼓着腮帮子叹了口气，从长袍里拿出魔杖，摆了个没必要的姿势，挥动魔杖，念了句咒语。
结果连一丝烟都没出现。
“你真的很棘手。”哈利大笑，走近马尔福，一只手滑到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松松圈着他的手腕，帮他拿稳魔杖。“闭上眼睛，”他压低声音，几乎只是气声。马尔福听从他的话，哈利还感觉到瘦小的金发美人在他的碰触下轻微地颤了一颤。“卢平教我的时候，他说我需要想着一个开心的记忆——但我觉得他说的不太对。这个记忆不能只是开心的…它应该更是有力量的，强大的。它必须有一定的意义。”
哈利没再继续说，拇指轻抚马尔福手腕的柔滑皮肤，注视着他的脸，等着他选择一个记忆。哈利的眼神缓缓又肆意地游移在他完美的，宛如牛奶般白皙的脸蛋，看着他的高颧骨，厚厚的睫毛，还有粉色的嘴唇。马尔福的耳垂下有一个小小的伤痕，他以前从来没发现；哈利的好奇开始燃烧，想知道这个小伤痕是怎么弄的。他真的美得令人窒息，让哈利感觉空气稀薄，氧气不足。
“你想到了吗？”哈利对着他耳语。
“嗯，应该吧。”马尔福说，缓缓睁开双眼，哈利没有错过他脸颊上的红晕。他很想知道马尔福选择了什么，但还是决定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间。“是快乐的，但是又更…激烈紧张，不过是好的紧张。那有用吗，你觉得？”
“那有让你感觉强大吗？”
马尔福点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哈利好一会儿。
“那就会有用。”哈利说。“专注回想这个记忆，让它充满你的身体，然后等你准备好了，就喊出咒语。”哈利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在马尔福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才退到一边，他很愉快地看到这个亲吻惹得对方脸颊变得更红。
马尔福沉默了好几分钟，又一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后他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看着教室对面的墙，然后大喊，“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出来的不是一个成型的守护神，但肯定比一缕烟要好——魔杖一端爆发出来明亮耀眼的光，短暂地点亮了整件教室之后才渐渐消失。马尔福胸口不停起伏，惊讶地撑圆眼睛，他回头看向哈利，后者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
“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这样！”
“非常棒。”哈利告诉他。“不管你选的是什么，都是个很好的记忆。还需要多些练习，但我估计到考试时，你的守护神就可以完整出现。”
“这还挺累的，对吗？”马尔福说。他大口喘着气，几缕白金色的头发落下遮在眼前。两个月前的小精灵样子的短发长了一些，而且坦白说，哈利很喜欢。
“最初会是这样的。”哈利安慰他。“以后会越来越容易。但没错，这个魔法需要很大的力气和精力，尤其是一个完整的成型守护神。”
“我可以看看你的吗？”马尔福说，脸上的粉红又回来了。“我只在三年级的时候看过一次，而且我也没有好好仔细看过。”
“呃——可以，当然。”
哈利拿出他的魔杖，他只花了一分钟时间就集起所需的能量，整理好情绪，握着魔杖伸直手，然后大喊，“EXPECTO PATRONUM！”一只银色的雄鹿突然从魔杖里爆发出来，绕着屋子跑了一圈，然后出人意料地，停在马尔福面前。哈利完全茫然地看着，马尔福看起来也是同样的震惊，他微颤着伸出手去触摸它。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抚着面前银色鹿角下的脖子，雄鹿甚至还抬起头迎上马尔福的抚摸，一会儿后才消失不见，不留一点痕迹。
马尔福看着哈利，后者带着一副惊奇的表情和他对视着。
“它们…平常都这样吗？”马尔福轻声问。
哈利只能耸肩回应。当然，他知道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守护神会和另一个人有很深的联系——斯内普的雌鹿；他母亲的雌鹿，还有他父亲的雄鹿，几乎有完美的连接；还有在莱姆斯（卢平）和唐克斯（Tonks）结婚之前，她的狼人。他突然很着急想知道马尔福的守护神会是什么。
“不知道。”最后哈利说，决定先不提自己刚刚的沉思。“反正以前我的从来没有这样。呃——你想再试一次吗？”
马尔福又试了三次——都和第一次的效果一样——才决定今晚的练习到此为止。虽然哈利提醒他这个魔法非常的高级，但马尔福还是很沮丧。
“那么，”哈利一边拿起在课程中间丢下的魔杖，塞回口袋里，穿上套头衫，马尔福看着他说，“我猜要等到周末才能见到你啰？”
他语气里的撒娇准确无误地击中哈利心口，让他痛苦急切地想尽可能地用嘴亲吻马尔福的每一寸白皙肌肤。他快步走上前，手臂搂着马尔福细瘦的腰把他拉近，低头截住他的唇，送上一个让马尔福融化的深吻。
“我又不是要离开城堡。”哈利结束亲吻后逗着他说，看到马尔福漂亮的脸上眉头紧皱，他的心情甚至更好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波特。”
“听着，”哈利邪恶地笑着，低头在马尔福的下巴印上细碎的吻，一路吻上耳后。“明天课间我会找个时间把你绑架拉走。”
“那课间你想对我做什么？”马尔福说，推着哈利的胸膛往后退，挑眉看着他。
“如果先告诉你，这份惊喜就毁了，不是吗？”
马尔福翻了翻眼睛，但看起来很满意哈利的允诺。在不是很坚决的几次反对后（我不是个只会脸红的小女孩，波特！），他才终于同意让哈利陪他走回地窖。在斗篷下，哈利把马尔福推到斯莱特林的秘密入口一边的墙上，又一次侵略他的嘴唇和甜美的肌肤。这次马尔福许他自由的控制权，双手穿过哈利的头发，嘴唇间泄出轻柔微微哽咽的呻吟。
“操，好想要你，我已经要等不及了。”哈利舔咬着他的前颈，诱出马尔福悦耳的喘息呻吟。他往上吻回嘴唇，停留好几分钟，唇舌交缠，两人都在不停喘着，交换火热的气息，直到马尔福吐出被压抑的叫声，把哈利往后推。
“已经快三点了，波特。”他喘着气说，被推开的哈利不放弃地把目标转移到他的下颌轮廓舔吻，本就气息不足的马尔福又有点晕眩。
“好吧…”哈利又从那让人上瘾的嘴唇偷了个吻，才终于把手从马尔福的胯上撤开。“那就明天见。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留心点，马尔福。”
马尔福给了他一个白眼，从斗篷下走出，留下哈利一个人在斗篷里笑着，他看着金发的身影走进房间里，消失在他眼前。
哈利走回格兰芬多塔的一路上幸福得像是心脏都膨胀着，即使想到罗恩也没有弄坏环绕着他的晴朗明亮的光环。
TBC
Chapter 15
和罗恩闹矛盾过了一周后的星期五，清晨的魁地奇练习后，哈利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正准备走出更衣室，金妮就把他拦住。她手里拿着吐司等着他，哈利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他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肖像洞门走出时看到赫敏，她当时也是这个样子。
“呃——hey 金妮。”他说，好奇地挑眉，扫了眼她手里的食物。“有事吗？”
“罗恩告诉我关于马尔福的事了。”她率直地说，哈利吓了一跳，胃都像是翻了一翻。“我不是来这跟你吵架的。”估计是看到了哈利的复杂表情，她很快地加上。“我有点失望，而且非常非常困惑，但是我也知道你不可能控制你对一个人的感觉，所以…我只是更好奇。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走一会儿？”她伸出手，递给他一片吐司，哈利叹了口气，考量后觉得这是最好的决定，才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