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的食物吃完，账单付清之后，他们还一直在聊天，服务员也不再给他们的杯子里添水，餐厅里其他客人也都走了，他们还没结束。直到服务员非常刻意地开始在他们桌子边扫地，哈利才大笑说他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回到安静的夜里，哈利在两人周围施下温暖咒，问德拉科是否愿意让自己送他回家。
“我不是小女孩，波特。”他说。“我完全有能力自己一个人回家。”
“我知道。”哈利带着迷人宠溺的微笑说，“但如果这样，那我们的约会不算结束。”
“我可以送你回家。”德拉科反驳。
哈利笑开。“你住的比我远，所以我送你的话，我们的约会能持续得更久。”他顿了顿，手指轻敲太阳穴。“看，我总考虑着这些事。”
这回德拉科没办法继续争论，也就让哈利送他回家。
长长的路程似乎一瞬间就过去了，在德拉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就已经走上前门，哈利跟在他后面。
“那..”他感觉那股紧张感又一下子冲回来。“我想我们该说晚安了。”并不一定的，他想，他可以请哈利进去屋子里，他可以…
“我想，是的。”哈利说，手臂环抱着德拉科，微微扬起脸。
所有理智的思考全都飞到脑后，德拉科发现自己无法做任何其他事情，唯一能做的动作是微微低下下巴，双手抱着哈利的腰，下一秒哈利的嘴唇和他的嘴唇相贴，噢，尊敬的梅林，这正如他想象，只不过要比他想象中的亲吻要好几百倍。哈利的嘴唇温暖柔软，他还缓而轻地啄吻德拉科的嘴唇，像是在探索他的唇形，让德拉科双膝发软，几乎站不稳。哈利手臂圈紧德拉科，嘴里时不时发出意味不明轻柔而满足的呻吟，他轻咬着德拉科的下唇，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哈利的卫衣。即使德拉科并没有太多接吻经验来和这个亲吻比较，他也很确定再也不会有能与之相比的亲吻。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久，却又只像是一瞬间，哈利退开一点，抵着他的唇轻声说，“晚安，德拉科。”然后后退了一步。
“哈利。”德拉科开口，但哈利只是倾身在他唇上温柔地又偷了一个吻，堵住他的话。
“晚安，德拉科。”他重复，微笑着走下阶梯。
“晚安，哈利。”德拉科说，哈利走到人行道上时露出他招牌的耀眼微笑。
德拉科在门前阶梯回味了一会儿，目送着哈利，直到他幻影移形离开。和哈利嘴唇亲热过的下唇还在发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微笑。他刚结束了一个约会，哈利刚刚亲了他。德拉科想要他，哈利也想要他，而现在德拉科得到他了。
德拉科还是不太能相信今晚是真实的发生了，他走到屋顶，把门关上。手指蹭着自己的下唇发呆，想着哈利刚刚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又猛地摇头，甩掉自己荒唐的想法。哈利·波特是亲了他。那又怎样？他以后还是可能会再亲一次的。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德拉科并不会抗议或什么的。
德拉科微笑着走回自己的卧室，穿过房间来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之前自己随手丢弃的瓶盖。这一周他一直没带在身上，但也不舍得就这么丢了。拇指轻蹭着平滑的瓶盖，然后放回它应该在的口袋里。
* * *
哈利轻叹，感觉非常满足，他发现自己一整个周末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在韦斯里家里，喝着韦斯里夫人亲手做的美味柠檬水，借着喝水藏住自己的微笑。他走到陋居后阳台，因为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越来越难藏住自己的傻瓜笑容，因为每过一个小时就意味着他离周一越来越近，而周一的到来意味着他能再见到德拉科。
他又轻叹一口气，回想起周五晚在德拉科的房子外面那一刻，回想起他们的亲吻感觉有多么对。想起德拉科的嘴唇和他的嘴唇是怎么完美地契合相贴，德拉科的嘴唇意外的柔软，被自己的嘴唇压着时非常顺从。他想起德拉科是怎么让哈利掌控主动，而还记得当自己抽开时他迷蒙眩晕的眼神。哈利很确定德拉科会邀请他进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怎么挣扎着后退离开。如果他真的让德拉科把话说完，他不确定他还能有意志力拒绝。
因为即使他们分享的这个亲吻不算是一个深吻，但还是足够点燃哈利的血液，让他近乎窒息，性器甚至还半硬抬头。哈利完全不怀疑如果他和德拉科进了屋子里，他们最后肯定会上床，而那肯定会感觉绝妙无比。但哈利现在还不想到这一步。这想法很傻，他不得不承认，但他希望他们的约会能以一个甜蜜缠绵的亲吻结束。他们至今为止的交流互动一直和甜蜜缠绵沾不上边。他们一直都是冲动、强硬、快速、激情，没错，但那都是更偏向愤怒、不克制，和邪恶的一面。他们之间的事不论怎么开始，都总会到达这样的结果，因为他们依旧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甜蜜’从来都不适合去形容他们之间的交流。但现在，他们在谈恋爱，对哈利而言很重要，他知道至少他们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他们非常努力尝试的话。
再说，他希望当未来某天和孩子们讲起他们的初次约会故事不是以‘然后我带他上楼操到他晕过去’作为结尾。
他们肯定会有孩子，哈利想。不会很快，当然，当等他们在一起几年后，生活都安定下来，他们肯定会有孩子，或许会找代孕然后建立他们的家庭。他们应该会要三个孩子，分别延续波特、布莱克、马尔福家族。哈利会让德拉科以星座给他们起名。哈利放任思绪回想起在霍格沃兹学过的天文占星课，脑子里整理起一些他一直不太在意的星座名称表。他宁愿死在这座知识山上，老天，他还记得布莱克家族树上有很多可怕的记不清的名字分支。
这真的太荒谬了。就像是在买了马之前就先建好马车，小鸡孵出来之前就先数好会有几只，但哈利并不在乎。他非常清楚地知道，现实和他现在沉溺的愚蠢白日梦完全不沾边。他和德拉科之间肯定会是一团乱，而且会很复杂，他们还会争执很多事。等到周一早晨走进办公室见到德拉科之后才是现实。但是对于现在，想象这些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美妙灿烂也是无可厚非的。
所以哈利又继续沉溺在他愚蠢的想象中。他坚决地要在被逼着面对现实之前享受每一分一秒。
他又叹了一口气。
“你在这。”罗恩在他身后说。“我们还在想你去了哪里。”
“就在外面。”哈利说。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春天气息，让清新空气充盈肺部。“今天天气不错，你不觉得吗？”
罗恩靠着栏杆和他站在一起。“大卫走了吗？”他问。
哈利看了眼他的朋友，很惊讶。“对啊，他走了。他周五就告诉你们了。”
“啊。只是很好奇。”罗恩说，“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我以为他最后会留下来。”
哈利轻声笑。“没有，他还是走了。”
“啊，”罗恩接着说。“那今天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并不是说我不想看到我最好的朋友高兴，只是有点奇怪，在你的男朋友离开你奔向另一个男人，你怎么开心得起来。”
哈利想起他的男朋友——他们是男朋友吗？他们一直也没有讨论过这件事——压不住微笑。“我想我只是很高兴事情都安定下来了，你知道吗？不管是什么结果，安定下来都是很好的。”
“好吧，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容易接受。”罗恩说，轻揽哈利的肩膀，“来吧。我妈让我来找你的。晚餐快准备好了，她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知道吗。”
哈利觉得他这一天不可能再有更多好事了。他微笑着和他的朋友回到屋子里。
* * *
即使是他父亲直接暗示结婚、继承人、换个适合马尔福后人的工作，也没有让德拉科的好心情被毁一分。德拉科只是微笑着，时不时点头，偶尔发出含糊的声音附和，这些出乎意料地让半怒的卢修斯变得更加气恼。家养精灵一把餐盘收拾好之后，他就暴怒地大步回到自己的书房，现在只剩德拉科和纳西莎在花园休闲地散步。
他们就这么走着，享受舒适的沉默，听着小鸟的叫声，踩着树枝的吱吱嘎嘎清脆声响。德拉科努力不去想哈利，但又无可奈何地失败了，所以当他的母亲说起时，他吓了一跳，“你和某个人在一起了。”
德拉科差点踩到自己。“我…”他没说下去。他想要否认，但他的母亲总是能看得出他在撒谎。虽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的母亲，德拉科。我看得出来。”她慈爱地微笑着，开玩笑地用手肘戳了戳他。“你像是心里有幸福在膨胀，我还没有老到不记得这代表什么。”她朝他微笑。“而且你今天下午一次也没有和你的父亲顶嘴。”
德拉科压住了自己的微笑。“噢。”
“嗯？”纳西莎追问，“你要告诉我她是谁吗？”
“先不说了。”德拉科说，避开了并不是‘她’这个事实，“才刚开始。我们周五才第一次约会，我想再给彼此多一些时间。还挺复杂的。”
“好吧，不说了。”纳西莎告诉他。“我只是很高兴你遇见了某个人。等到你准备好了，我很乐意见见她。”
“谢谢妈妈。还有…你能不能先不要和父亲说？”虽然这能让卢修斯对于继承家族这个话题消停一阵，但到最后，等到他终于告诉父母他的恋爱对象是哈利，他的父母可能更接受不了这爆炸性事件。
纳西莎牵起他的手，轻拍了拍。“当然可以。我会等你准备好。”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一旦她知道他在约会的人是谁，她会很失望的，但她很快就能恢复，他想，只要她看到哈利让他有多开心。“谢谢你，妈妈。”他又说了一遍。
他们继续走着，德拉科继续想着哈利，想着明天。
TBC
Chapter 10
Chapter 10
周一早晨，哈利脸上带着笑容，脚下踏着春风走进办公室。和往常一样，德拉科早已经在自己座位坐好，手肘边放着一杯茶，眼镜架在鼻梁，面前摆着巨大一摞文档。
“早上好。”哈利声音很明朗。
“你迟到了。”德拉科头也没抬地回答。“七分钟。”
哈利吓了一跳，好心情也低落许多。德拉科听起来和他以前没什么两样，可能只有一点点的生硬，但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之后，他怎么还能是同样的语气呢？
“德拉科…”他开口。
德拉科猛地把文档合上，迅速起身。“我现在去通信部看看我们今天也没有被分配什么案子。”
“噢，嗯，好吧。”哈利说，侧身让德拉科从门边取下长袍快速地穿上。德拉科还是不愿意看向他的眼睛，哈利朝他伸手时，他甚至还甩开他的手，扣子还没系好就离开了办公室。
哈利很疑惑，还有点伤心，他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后等着德拉科回来。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他说。
“听着，”哈利对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们唯一需要谈的是你训练的进度。”德拉科打断他，语调轻快但很公式化。“你的压纸器训练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能快速进步，所以我想我们今天上午可以去安全屋，好好复习一下你的技能，今天下午你就在办公室继续用压纸器来练习。”还没等哈利回答，他就打开门大步走出去。
安全屋训练全程，德拉科还是继续用恼人的专业态度对待哈利，哈利混杂着受伤的困惑越来越加深。难道是德拉科改变主意了？还是说周五对他来说什么意义都没有？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他越是纠结这些问题，就越感觉气愤，最后还是受不了得爆发了。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哈利质问。
德拉科皱着眉看他。“你在说什么？”
“这个！”哈利大叫，一只手比划着两人之间。“你怎么对待我的！”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方式和我以前一模一样。”德拉科说，眉头皱得更深。
“这就是问题！因为我们之间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是…”他的声音渐弱，因为他们没有真的讨论过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我是说，星期五。我们出去约会，你允许我亲你。我以为你喜欢我。”
德拉科双眼瞪大。“我当然喜欢你。”
“好吧，那你真他妈的找了个特别糟的表现方式。”哈利不客气地说。“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问题。”德拉科还嘴，愤怒值和哈利的相差无几，只一眨眼，原本为零的怒火就升得直逼哈利的怒火。他向来擅长以此。“如果你没注意到的话，我提醒你，我们在工作。你知不知道我们打破了多少条规则？十七条，波特。有十七条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刚刚好禁止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你可能很容易就被放过，他们不可能炒了他们珍贵的圣人波特。但是我呢？这可能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能摆脱掉我的借口。”
“我并没有叫你在中庭和我接吻，也没有要到处分发小册子宣传单。我只是受不了在我们办公室里你还和我保持那么远的距离。”哈利告诉他，音量似乎都要破表。
“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和你保持那么远的距离！”德拉科大喊。“你根本都不明白，是吗？我需要划清界限。我需要把我的傲罗搭档哈利和我的男朋友哈利分清楚，分成两个人。我担心如果我模糊了界限，哪怕只有一点，我都会犯错，因为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真可悲！”
最后这句话让哈利一下子就呆住了。“等等，什么？你把我推开是因为你太喜欢我了？”
“没错！”德拉科还是怒不可遏，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的手臂交叠抱在前胸，而另一边的哈利控制不住咧嘴笑开，因为整件事突然间看起来很荒唐。
“噢，德拉科。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哈利说，微笑还挂在嘴边。
德拉科瞪着他。“我也很希望你亲我。”
“但我不会的。”
“因为如果你敢，我肯定会对你施咒。”德拉科说。
“你可以告诉我的，你知道的。”哈利说。“我只是很担心你会改变对我的想法。对我们的。”
德拉科脸上的怒火渐去。“我…我没有这么想。我应该和你说的。”他叹气。“我肯定做不好的。我以前有过的和人最近的关系就是在霍格沃兹时候和潘西的关系。我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能让别人不要猜到我喜欢男孩，她忍受我糟糕的态度也只是因为我给她送了很多东西。”
“没关系。这些还不足够甩开我。”哈利转身背对着被施了咒的窗台。“呃。十七条规定？”
德拉科站在他旁边，保持着肩膀能刚好碰到哈利肩膀的距离，哈利把这个小小的身体接触当做他的道歉。“应该是十六条，我认为。第十二条和第七条差不多一个意思，只是换了个表达。你快要触发那个魔咒了，你没注意到吗。”
哈利快速地解开他触发的魔咒网线。“谢谢。我很讨厌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设置震荡咒。”
德拉科的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我喜欢把你弄聋，因为我就可以和你说很多话。就像，你的眼睛很好看，或者，我好想摸摸你的头发。”
哈利呆愣地看着他，“认真的吗？”他质问。“不是开玩笑吗？你震聋我那么多次只是想告诉我你想摸我的头发？”
“你在好好听我说话吗，波特？我还说我喜欢你的眼睛。”德拉科逗弄地笑，哈利完全没办法继续生他的气。“而且我必须要说，确实很好摸。”
哈利翻了翻他‘好看’的眼睛。“你一直都跟我说我的头发很像老鼠窝。”
“非常好摸的老鼠窝。”德拉科耸耸肩说。
哈利叹气。“你真的很特别，你知道吗？”他又叹了一口气。“今晚来我家吧。我给你准备晚餐，然后你可以一直摸我的头发。”
德拉科笑。“是个约会。”他说，清了清嗓子，一瞬间从‘德拉科’变成‘傲罗马尔福’。“现在先去再试试解开窗户的魔咒。这一次从这里施咒。”他用魔咒指着窗户，哈利听从他的指令继续他的训练。
* * *
周二，即使是工作时间，德拉科在哈利身边也终于能放松下来。只要他不要太过于区分对待工作上的哈利和男朋友哈利，他就能很容易放松。他想要把哈利推到那张极其不舒服的沙发上亲吻的冲动也降低了很多。或许是周一晚上的约会帮了很大忙，下班之后他们回到哈利的公寓，他任德拉科把他推到自己客厅里舒适度更高的沙发上亲吻，直到两人都意乱情迷。
除了接吻，他们没有做其他更多，哈利似乎想要放慢节奏，德拉科非常开心他能在最后上床之前慢慢地完整地享受他们要走的每一步。他并不是随随便便被分到斯莱特林的。他知道慢慢堆积起来的期待会让最后的奖励更甜美更让人满意。
哈利突然推门闯进办公室，红色的傲罗长袍跟着翻滚。“我们拿到了一个案子！”他大喊，脸颊被点亮般明朗。“上帝作证，一个真正的要去追踪黑巫师然后把他带回来审判的案子！甚至可能还有对决！”他顿了一下，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老天，我希望能有对决。”
哈利像是圣诞节早晨兴奋的孩子，德拉科发现在这样的哈利边上很难保持专业态度，但他还是做到了。“什么事？”他一边问，一边套上长袍扣上扣子。
“一个混蛋出现在麻瓜购物广场，到处丢咒语。”哈利解释，他们一同走下长廊。“傲罗到的时候他就逃走了，他们追他追到一座被废弃的房子。我觉得是雷斯垂得的房子。他现在在那里面。他们已经封锁了整座房子，但他们不能进去。那是个安全屋，你看，有很多陷阱，和其它安全屋一样。第一个试图进去屋子的人碰了门把手，触发了碾骨咒。他们差点没来得及把他送到圣芒戈，我听说。”
“我已经告诉他们很多次了，不要碰门。”德拉科自言自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因为感觉整件事前后逻辑不合。“你说这是雷斯垂得的房子？”
“嗯，对。”哈利皱着眉说。“Rabastan，我觉得。”
“有点不对劲。”德拉科说。他开始数着手指说出几个疑点。“首先，没有什么安全屋是能追踪到是哪个食死徒设置的。第二，没有听说有遗漏哪个我们熟知的了解安全屋的食死徒，更不用说会设置安全屋的食死徒。这房子可能是战后建起的，因为在审判之前，魔法部已经调查了所有已知食死徒的全部财产。第三，屏障呢？如果这座房子的屏障是完好的，傲罗痴傻先生不可能会走进这座房子，更不用说碰到门了。还有第四——”
“你觉得是陷阱？”哈利问，没等到答案就继续说。“我猜有可能是那个人在公共场合伤害麻瓜，然后直接跑回某个属于已经被审判的食死徒的房子里。”他看了一眼德拉科，脸上原本的愉悦尽数消失，换上了担忧和坚定。“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该做我们的工作。”德拉科说，“我们带一大批后备军过去，然后抓住那个混蛋。我很擅长我的工作，而既然我们已经预计到是一个陷阱，那我们就要非常小心，只要你听我说的做，我们应该就没问题。”他定定地直勾勾地看着哈利。“你一定要听我说的做。我认真的。”
“好。”哈利点头说，“我见证过罗恩的手。你绝对是一个专家。”
几分钟后，他们幻影来到雷斯垂得的房子，一个没有规格，杂乱建造的庄园，四周是巨大一个杂草丛生的庭院。德拉科可以感觉到屋子周围的标准傲罗屏障发出的轻微鸣响和刺啦声，一队傲罗站在前面的小路等候着。他们大多数都瞪着德拉科，但看到哈利来了，他们所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德拉科深呼吸稳住自己，仰起下巴问，“嫌疑人还在里面吗？”
“他还在里面，没错。”其中一个资深的较显老的傲罗往前走了一步说。他刻意对着哈利，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德拉科。“不过没有任何活动迹象。”
“好。”德拉科说，不在乎他们之间没有眼神接触。“计划是这样。”
“你怎么看，傲罗波特。”另一个傲罗问，故意提高音量压下德拉科的声音。
“我认为你们真的应该好好听傲罗马尔福的。”哈利温和地说。“他才是这里的专家，我不是。”
德拉科想亲他一口，就此时此刻。“我接着说，傲罗波特和我已经分析了现在的情况，结论是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没有人能知道在门后会有什么，所以我们必须要极其小心地前进。傲罗波特和我会先进去，剩余所有人跟着我们。你们只能走我们走过的路。禁止触碰任何东西。里面的魔咒是一群没有良心的人设置的，他们不在乎是否会造成严重的伤害，我们的一位勇士证明了这点。”大部分傲罗跟着点头，但有几个还是很不信服的样子。或许因为他是马尔福，他们有什么理由相信他说过的话？“所有人都记得贝拉特克斯·雷斯垂得吗？”他问，故意戏剧性地停住。“设计安全屋是她的最爱。她觉得这能给她的创造力一个抒发通道。”
啊，观众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理解。和往常一样，这句话永远都有极大的震慑效力。
“我会标记出房子里的安全道路。你们要待在这条道路上。如果你们离开这条小道，我没办法保证你们能继续活着。听明白了吗？”他快速扫了眼聚集在他面前的傲罗。“很好。开始吧。”
德拉科走上门前，边走边在门柱上施了一个探索咒。即使傲罗痴傻先生安全地走到了门把手前，德拉科还是不想随意冒险。他看到门上叠加了无数层各种各样邪恶的咒语和诅咒，不由得皱紧眉头。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安全屋一般只会有几个魔咒，最多有七八个，然而这里设置得那么厚那么复杂…
他像是被昏迷咒击中般僵立。不论是谁设计的，他们肯定是希望德拉科被叫来处理。他们想要他来这里。
直到哈利轻柔地蹭了蹭他的手肘，他才意识到自己像是被冻结在原地。“有什么问题吗？”
德拉科摇摇头。“这完全不对劲。这些杀伤力太大了。有太多魔咒在这里…那个傲罗很幸运只触发了碾骨咒。看这里…”德拉科施下一个探测咒，整扇门像是个该死的圣诞树一样亮起。“汗血咒 （Sweating Blood Curse）， 逐出咒（Entrail Expelling）， 膝盖软化咒（Sponge Knees）， 食人咒（Mind Eater），呃，这个太残忍了。哦，还有高温咒（Inverted Flagrante），这倒是不常见。一旦触发这个，就会从把人从里到外都烤熟。还有，噢，很美妙，还加了一个催化咒（Accelerating Charm），所以两分钟不到就能完成。”
“来不及去圣芒戈。”哈利说，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并不觉得这是重点。”德拉科回答。“先别说话了，能不能先往后退一步？一层一层地解下来可能会花很多时间，但我可以用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来做。”
“简单的方法？”哈利问，但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对。和标记安全道路一样的魔咒，应该能让我安全走过去。”德拉科抬起魔杖，对准门把手。
“应该？”哈利重复。
“没错。”德拉科说，“你介意再往后退多几步吗？门一打开我就要一下子把所有的魔咒都解除。”
哈利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拉下来。“你疯了吗？”他质问。“风险太大了，你不能…”
“哈利。”德拉科轻柔地说，把手腕扯回来。“这是可预估的风险。不管是谁为了引我过来而做了这些。重点在于，我是唯一一个能解除这些所有的人，他们想要我来这里，他们想要我进去。那我的做法肯定能成功。”
哈利严肃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后才点头后退。德拉科转身面向前门，抬起手里的魔杖。尽管和哈利再三保证，他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能进去，因为如果是他想要杀某个人，他也会这么做。留下一串面包屑引进屋子里，但还没等进去之前就了结他们。但他了解食死徒和他们疯狂戏剧性的才华。他们向来不会仅仅简单采取有实际效果的做法。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施下魔法。
前门咔哒一声，晃晃悠悠地开启，地板上出现一道闪着蓝光的小路。
德拉科转身对整队傲罗说，“不要碰这扇门、门柱、门槛。最重要的是，不要离开这条路。”
他朝哈利点点头，走进屋子里。那条小路延伸到前厅，德拉科跟着它带领的方向走着，边走边不停施下一连串探测咒。他快速地扫了一眼整间屋子，初步了解到这是一座黑暗、布满灰尘的废弃屋子，然后把全部注意力转回安全道路和他的探测咒，缓慢谨慎地走向前厅，经过楼梯，小心地走向屋子后方。
德拉科停在陡峭的阶梯上方，低头向下看。他知道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和主要的居民区隔开，被几面厚重的砖石墙围绕，在地底下深处，所以所有违法的魔咒都会被层层泥土屏蔽，这些屋子非常适合练习黑魔法。所有体面的黑巫师家族都会有这样的一间；他们的庄园里也有一间像这样的房间。正好也是黑魔王最喜欢用来开会和会见人的地方，只离地窖一小段步行距离，很方便到达。自从战争结束，德拉科再也没有下去过。
他慢慢地走下楼梯，来到一间昏暗的厅子，尽头处有一扇门。他施了最简单和最复杂的解锁咒都完全没效果。或许他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解开，但对于这样特殊的锁，用最正确的钥匙打开会快得多。他开始解开长袍的系扣。
“你在做什么？”哈利轻声问。
“我要用黑魔标记开门。”他低声喃喃，把长袍甩在地面。梅林，他希望这里昏暗的灯光能藏住他的伤疤。
不过他并不需要担心。
“后退！”哈利对后面聚集的傲罗说。“这可能会很危险。”
“谢谢。”德拉科边拉起衬衫袖子边说。
和以前一样，一看到那丑陋的伤疤和下面更丑陋的黑魔标记，德拉科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厌恶和反胃感冲刷过全身。他把魔杖尖端抵着小臂上的疤痕，轻声说，“Morsmorde（尸骨再现）。”
当那熟悉的头颅和蛇型的图案闪着绿色的幽光出现在门上时，他听到好几个傲罗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图案慢慢褪去后，门就吱吱嘎嘎地开启了。太他妈绝妙的完美。到明天早上，这毫无疑问会成为整个魔法部最热的八卦。他晃下袖子遮盖住前臂。
和预期的一样，下面宽敞的房间墙壁都是石块堆砌的，高高的拱形天花板，墙面上雕刻着各式复杂精致的壁画。每走几步，墙边的铁制烛台上的灯就随之点亮，屋子里空无一物。德拉科小心地踩着步子走上前，哈利跟在他身边。
远处的角落突然有人影闪过，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巫从房间后方隐蔽的通道冲出来朝他们丢出魔咒。哈利和德拉科同时躲开，那个魔咒便打中了它的目标。身后的门猛地关上，把他们和外面的傲罗隔绝开来。
看起来哈利终于能得到他心念已久的对决了。
他们都抓紧魔杖开始施咒，哈利往左的同时德拉科往右，两个分散的目标让那个巫师被逼得要分散注意力。大部分魔咒都被他施在自己周围的保护罩给挡掉了，但那撑不了多久。哈利和德拉科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开，哈利一直靠在左边墙壁，而德拉科在门边找着开关，想要用他的黑魔标记再次打开门。
像这样节奏极快的对决简直是教科书般的示范。德拉科才意识到那个男巫的计划是什么，有点太晚了。
德拉科并不是他的目标。
男巫的魔杖指着哈利，大吼出一个德拉科希望他这一生不要再听到的咒语。巨大、翻滚的声响是他们得到的唯一预警，他的魔杖尖端喷涌出一团火焰，跳跃、扭曲，形成各种各样的猛兽，大公马、雄鹰、蟒蛇、巨龙，包围住哈利，迅速严丝合缝地对接。那个巫师从屋子后方狭窄的小路离开，一秒钟后，一只火焰大象闯出来挡住他们追逐的路。
德拉科无法呼吸，无法移动，甚至无法思考，恐惧像是吞吃了他整个头脑。哈利着急地尝试各种魔咒，大喊出一个又一个咒语，但迅速封闭的火焰让他的魔法尽失作用。火焰越来越猛烈，好几只狂躁的猛兽开始冲向德拉科，而他有更好的选择。
门就在他后面。他可以打开门。他可以逃离这里。
如果他走了，哈利就会死在这里。
那一刹那，德拉科像是又变成了十七岁恐慌的孩子，被困在一大堆乱七八糟摇摇晃晃的家具中间，烈火咒（Fiendfyre）带来的熊熊烈火在他周围跳跃肆虐，他觉得这就是他人生的终点。而这时候，哈利突然从天而降，看起来那么讨厌，又那么坚决，每一寸都透着救世主光环，他抓着他的手，拯救了他。
离开根本都不算是一个选择。
德拉科快步跑向那团火焰，施下他所能的最强大的保护咒，然后从一只扭曲的蟒蛇和跳跃的豹子中跳进去。他的保护咒在烈火咒下没能坚持很久，但德拉科也不需要它有多持久。那只蟒蛇撞上来，他能感觉到保护罩在迅速掉落，紧接着包围着他的只剩下高热的火焰和耀眼的火光，还有让他失了判断的恐惧。下一秒不知从何处投来的魔咒打退了巨蛇，巨蛇的形态被打散，融合进火焰中，接着又变型成了一只吐火怪物奇美拉（Chimaera）。哈利跳到他身边，这时德拉科的保护罩完全落下，那只豹子的火焰爪子挥向他，好在还差几毫米。
他们俩被火焰猛兽逼得后退，背靠着墙。
“老天，德拉科。”哈利说。他还在疯狂地施出魔咒，他每一次的咒语效果都比前一次要弱，念出咒语的时间都比不上给他们自己争取的时间。他很害怕，双眼瞪大，镜片底下的恐惧难以掩藏。
而德拉科从来没像此刻这般感谢自己易痴迷的本性。因为在战争结束后，他掌握无杖魔法之后学的下一个魔法就是烈火咒的逆转咒语。那并不容易。这个逆转魔法和烈火咒本身一样难以控制，在练习过程中，他已经好多次差点要杀死自己。但他依旧逼迫自己面对恐惧，然后学会它。他从来没有预期会面对这么大的火，就算只有百分之一大的火，他都从未想象过。但他可以做到的。他一定要做到。
他一定要救下他们两个人。
德拉科抬起魔杖，在半空画着圈，大喊出咒语。无数条闪着蓝色光芒的绳子从魔杖顶端飞出，在半空中缠绕编织在一起，扫过整间屋子，网过所有的猛兽，然后收紧。但那还是太细了，一只火焰犀牛冲破束缚，然后整张网就这么散开。德拉科又尝试了一次，但这一次网线甚至都没编紧。他试了一次又一次，却也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他的绝望和恐惧逐渐在堆积。火实在太大，遍布太广。他做不到。
“我不够强壮！”他转身面对哈利。“你来做！像这样！”
他抓着哈利握着魔杖的手，画出魔咒的动作。
哈利施下魔咒。蓝色的绳索又一次从魔杖顶端飞向空中，但并没有编织成一个交错精致的网，而是团成一团笨重的肿块，重重地落在火焰中。它砸中了一只老虎，但其他猛兽都堪堪躲避开了。他试了好多次，急切地无数次重复这个咒语，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失败结果，很明显他没有足够成熟的控制力来完成这个魔法。
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彼此都握有解决方法的一半答案，完全无可奈何。德拉科想要放肆大笑又想要嚎啕大哭，而刚好就在此刻，一个念头突然出现。他们都握有一半的答案。他没办法把自己对魔法的控制力借给哈利，但是…噢，梅林，那很危险，而且违法，但这个方法能救下他们两个人。
“保护咒！现在！”德拉科大喊。
“Protego Maxima！”哈利大喊，一个闪闪发光的保护泡泡包围住了他们。
烈火中的猛兽冲向他们的保护罩，惹得保护泡泡不停震荡，但还能支撑住。不会很久，可能只有三十秒，最多就一分钟。不过德拉科并不需要这么久。
他转向哈利。“你信任我吗？”
“当然。”哈利毫不犹豫地回答。
“把你的魔杖拿开，给我你的右手。”
哈利踌躇了一秒不到就快速地收起魔杖，伸出他的手。德拉科没有解释他在做什么；那会浪费他们并不多的宝贵时间。他在哈利的手掌施下一个分裂咒（Diffindo），哈利的手心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哈利不自觉往后瑟缩，但德拉科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他说。“放好手，我需要你的血。”
哈利镜片下的双眼瞪大，“你在做血液魔法？”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也施了一个分裂咒。血液聚集在他微弓起的手掌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用心脏跳动三次的时间来稳住自己。如果他搞砸了…
好吧。如果他搞砸了，那也无所谓了，因为他们都会死在火海了。
德拉科慢慢诵出一长串拉丁文，一边用魔杖在哈利的手上、自己的手、两人之间转动。当他念出魔咒的最后一个词时，他用自己的左手牵起哈利的右手。随着一阵像是灼烧的嘶嘶声，他们的伤口编织在一起，皮肤牵扯交织的感觉很令人作呕，但这就是全部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结束的那一瞬间德拉科的恐慌到了极点，但马上…就…没错。联结感。现在没有时间去精明地耍心机，没有时间去温柔或巧妙地安抚。这个做法很可能会伤害哈利，他没有时间好好解释他的冒犯，这样的入侵很残忍，但在此刻却是非常必要。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哈利问，但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把自己推向他们之间的联结，紧紧抓住哈利的魔法。
德拉科一直把自己的魔法描绘成一口井，深而清凉。他一直都知道哈利比他要强大很多，所以他想象哈利的魔法是不规则延伸的河流或者冲劲十足的喷涌溪流。他想错了。彻底、完全、从头到尾全是错的。哈利的魔法像是大海，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洋，震荡、狂暴、变幻莫测、广阔无垠，而德拉科很乐意让自己沉到最深处，沉溺和陶醉于其中，任由它将自己从里到外侵占。
他吸收着哈利的魔法，尽可能地汲取更多，直到他感觉到它在他的皮肤底下灼烧，而这灼烧感甚至还上至喉头，头发丝也因静电而传出呲啦的声音。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感觉又麻又痒。视线变得模糊，双眼往后翻，他还感觉下体突然间硬得发疼。然而他就像是从大海里舀出一篮子水，哈利的魔法也没有因为被借用而出现凹陷。梅林，他该怎么运用这样强大的力量…他感觉晕眩，不可思议地同时感觉兴奋，不舒服却又难以抗拒。他汲取了更多。感觉它在他的血管里低鸣，每一根骨头都十分酸疼。
“啊，”哈利低吟，双手握紧德拉科的手。
保护罩完全落下，但德拉科也做好了准备。火焰朝他们冲去，几条巨龙、豹子，还有蟒蛇急切地争相冲向他，他连忙大喊出逆转咒语。他没有用魔杖；他不需要。那张网从他伸展的手指汹涌爆发出来，覆盖住整间屋子，然后系紧。火焰猛兽抵着巨网不断挣扎，德拉科借来哈利更多的魔法，让他的魔咒效力更强。身边的哈利跪倒在地，意味不明地大喊，而德拉科在大笑，席卷全身的巨大魔法让他晕眩。魔法之网接触到地面，火焰中的野兽也跟着一只一只地熄灭成小火花和黑烟。
德拉科放松，结束了手里的魔咒，膝盖发软，重重地跌坐在哈利旁边，哈利迷蒙地朝他眨眼。
“德拉科…”他的声音粗哑。
德拉科只摇摇头，松开两人紧握的手，然后用体内哈利剩余的魔法消去血污、治愈伤口。最后一点魔法用尽的时候，他莫名感觉非常空虚，像是身体被剥夺了一部分。他碰了碰刚刚感觉到联结的那处，有点微微发疼，像是牙根发酸的疼。他忍不住又碰了碰。
“波特！马尔福！”
他没注意到其他傲罗找到了打开门的方法，他们一下子就蜂拥进来。
“噢，感谢梅林！我们看到了烈火，还担心你们会…你究竟怎么成功的，波特？”
“我？”哈利对着说话的傲罗眨眨眼，“我…”
“他真的很棒。”德拉科说，圈住哈利的手腕捏了捏。“非常强。救了我。”
“呃。”哈利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极小幅度地摇头。“非常强。”他重复，语气坚决。
其他傲罗都检查后确定没有人受伤到需要去圣芒戈，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追寻那个嫌疑犯男巫，当然还由衷地仰慕了哈利的高超魔杖技能，在这之后他们就全部幻影回到魔法部，其他傲罗都解散之后，德拉科脚步犹豫，轻轻不显眼地扯了下哈利的袖子，把他拉住。
“他的目标是你。”德拉科说。“我以为这个陷阱是设计给我的，但其实是你。”
哈利虚弱一笑。“他不是第一个为了出名而想杀‘大难不死的男孩’的人。不幸的是，我很确定他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一说完他就前往沙克尔的办公室，德拉科就在身后目送他离开。突然间，德拉科觉得来自大众的厌恶并不是太难承受。他被讥笑过，被冷落过，被斥责过，没错，他还收到过一系列吓人的恐吓邮件。但至少没有人试过要杀他。哈利拯救了所有人，但那却让他变成了下一个想成为黑魔王的巫师盯准的目标。
德拉科回到他和哈利共同的办公室，想要开始写报告，但他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回想起沉浸在哈利魔法中的感觉，不自禁地颤抖。那种被强力拉着的感觉和全身每一寸被浸湿的感觉。他依旧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哈利体内带着那种东西还能像普通人那样随意走动，那样不在乎自己的行为。而且他还会被韦斯里愚蠢的笑话逗笑，还会喝特别甜的茶，还用过无效的方法去试图驯服他糟糕的头发，在他做这些如此寻常的事的同时，他的体内竟然一直都有狂暴的暴风雨在肆虐。
他所拥有那些强大魔力，他竟然只会在想偷懒不想起身时利用这样的魔法来拿屋子另一边的一只羽毛笔，或者是利用来抚平长袍上的褶皱。难道不害怕遭天谴吗？拥有这样广阔无垠源源不绝的魔法能量，这个男人却连一个像样的熨烫咒（Ironing Charm）都做不好。如果他想，他可以一瞬间摧毁整座建筑大楼，但他却还是穿着邋遢的褶皱的衣服行走。而这又那么的‘哈利’，德拉科的心像是被攥紧，接着猛地涌出对他的强烈情感。
德拉科揉了揉眼睛，瞥了眼时钟。快五点了。或许他应该早点回家，反正他也不觉得他能完成什么工作。他叹了口气又一次拿起羊皮卷，读了一遍他刚写的一段话，但他盯着文字，却又没有真正在看。他现在所能想到的只有哈利的魔法在他的血管中流动的嗡鸣声。
* * *
哈利早应该记住对金斯利撒谎不是个好主意，他确实应该牢记于心的。但是这时候的他只能想到德拉科眼里满满的乞求，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只微微摇头，然后回头告诉其他傲罗是哈利救了他们两人。所以哈利也就重复了这样的故事，而现在金斯利隔着宽大的桌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哈利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缩小成两英寸，全身上下都暴露在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