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慢悠悠地走到门边，走到年轻的巡警边上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男孩点头回应。“谢谢你，温特。”马尔福嗓音低哑，继续往前走到街上。
“等等，马尔福。”哈利开口，马尔福回过头斜眼看着他时，他尴尬地停下话，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已经快五点了。或许你应该直接回家。你看起来很…嗯。”
马尔福的笑声粗哑，“我看起来‘很，嗯’？不需要特意说什么好话。我看起来很糟糕，我可以告诉你我感觉更糟。我只是需要回到我的办公室，在那里我放了一些能帮上忙的药水。”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吗？”哈利问。
“比我希望的要经常。但还是值得的，做些正经的工作。”他注视着哈利似乎是在等着他的挑衅。
“对，呃，那‘随从显形’一起回魔法部？”哈利伸出手臂，“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忙。”
马尔福犹豫着，哈利也能看到他脸上的踌躇不决。但马尔福的精疲力竭占了上风，只能紧紧地环着哈利的手臂。他身上很好闻，马尔福一靠近哈利就注意到了，带点香辛的刺激，很可能是昂贵的须后水混合着淡淡的洗发露的味道。他意识到他就定定地站在那，闻着马尔福，这太滑稽了，他猛地转过身想着魔法部。没有给马尔福一点点预警，他们突然就幻影回到魔法部。他们出现在幻影站点时，马尔福踉跄了几步，差点就要摔倒。哈利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鼻子轻撞他的头顶，吸进满满一肚子的马尔福头发好闻的味道。闻起来像酸甜的苹果，他甚至都流口水了。
哈利往后跳了一步，又一次太突然让马尔福差点失去平衡摔倒。
“我…对不起，我只是——”
马尔福抬起一只手打断他，“请不要再说了。”
他们安静地走回马尔福的办公室，脚步缓慢而小心。哈利靠在门框看着马尔福脚步蹒跚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翻找。他找到那瓶亮黄色的药水后小声地庆祝了一下‘啊-哈！’。他轻轻拔出木塞，一口喝下。哈利坚决要否认在马尔福喝下药水的时候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脖子。
“嗯。好多了。”马尔福塞上木塞，把它塞回箱子里。
他确实看起来好多了，之前的疲惫和痛苦都退去了。“那是什么？”哈利问。
“我自己做的。”马尔福回答，语气很得意。“基于各种提神药剂，还有一点止疼药，防头疼，再加上一点冷静剂，因为我希望也能冷静下来。”
“噢，你还在做魔药吗？”哈利问，因为他感觉他得说些什么。
“一点点。”马尔福说，“我偶尔会做。”
“噢。”哈利说，“我总以为你最后会成为魔药专家。”
“显然我没有。”
这正是哈利害怕的场面。摆在两人面前的不是马尔福的痛苦，而是他们之间尴尬的沉默，持续得越久越难打破。马尔福不安地站在原地，重心左右脚移动，目光扫着房间里打包得差不多的箱子。
哈利清了清嗓子，“我的更大。”话没过脑子就直接说出来了。
马尔福猛地转头看着他，哽了一下说，“什么？”
哈利意识到话里暗示的意味时感觉脸颊烧红，“我的办公室。”他解释了一下转身背对马尔福，用敞开的箱子盖遮挡着自己。“如果我们搭档，那我们就要用同一个办公室，对吧？我的办公室比你的大，而且你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
“我搬去你那里。好吧，我等会收拾完后在你办公室见？”他听起来很慌张。
哈利点点头。他的脸颊还是潮红，不敢回头面对他的新搭档。“好，那我先回去我的办公室看看赫普纳收拾好没有。”哈利觉得他应该早就收拾走了，毕竟被捆着丢在盯梢现场。但他在脸变得更红之前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逃出马尔福的办公室。所以他就扯了这个借口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 * *
“我的更大。”
这句话在德拉科脑内不停回放，他边想着这句话边收拾桌面剩下的文件放在箱子里。波特脸颊上和脖子上的潮红代表他肯定不是故意说得像这个样子。再说了，真的，波特不像是那种到处炫耀吹嘘他大鸟的人。但当时那一秒，心跳骤停的那一刻，德拉科真的认为波特是在吹嘘他的大公鸡，然后一转头看到波特脸上明显的羞耻，他马上就觉得心脏骤停的仅仅一秒钟的乱想太愚蠢。
不过他一定要为自己辩护，这几年里他的好多性幻想确实是以这句话开头，一般这句话也都是他来说的，而且波特从来也没在他的幻想里扮演过什么角色。好吧，除了一场魁地奇比赛后在更衣室淋浴间的那一次，波特那次不小心看了一眼德拉科。那之后，德拉科就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尺寸不意味着全部，并不是说他的尺寸很差，非常感谢。波特人生中其他的所有事都比他优秀这么多，那么他的阴茎有什么理由不比他的要壮硕呢？
梅林。他必须要停止想象波特的老二。他必须要停止想象任何人的阴茎。他甚至必须要停止想这个词，阴茎。阴茎，阴茎，阴茎。
操。
德拉科低吼着把剩下的一叠文件丢在箱子里。他把不好的脾气怪罪在自己三个小时施展巧妙高级魔法耗尽体力的荒谬工作，另外，帕森的死亡让他的神经依旧很敏感，再加上他的新搭档是哈利·该死的·波特。那个老二很可能比德拉科的大得多的人。
操操操。
药水压制的头疼感似乎又要回来，他翻着乱糟糟的物品找到另一瓶药水，即使他知道凌晨三点还睡不着的时候他肯定会很后悔。不像之前那样一口喝下，他先是喝了一小口。尝起来有点浅淡的香蕉味，还莫名的有阳光的感觉。药水滑下食道时，散发出很有抚慰作用的温热感觉，直到他的胸腔。他甚至没意识到之前他脖颈处的肌肉绷得紧紧，好在也放松下来。德拉科缓缓地深呼吸，然后不到半分钟里他就几乎开始忘记波特和阴茎，尤其是波特的阴茎。
几乎。
德拉科把箱子缩小塞进他的黑色工作包里。他把包甩在肩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现在已经是‘曾经’的办公室了。他才没搬进来这里多久，但他很快就适应下来了。一开始并不容易，帕森和他感觉一样。两个人为了自己的好处都太他妈的固执。但等到他们适应了彼此。等到他的文件一摞一摞放在柜子上，墙上也挂上自己的照片之后，帕森也慢慢了解他。他开始对她展开了一点内心，倾述他的过去，关于他的家人，关于他在战争中的角色。她也说了些关于那糟心的前夫还有她很少见面的女儿。渐渐的，他们也不再试探对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默契。他们本来合作得很好，但现在她走了。
德拉科的胸口绞紧，但好在之前两瓶药水发挥了作用让他冷静下来可以呼吸。事情发生后第一次，他允许自己回想他的搭档。他们没有特别亲近，即使到了最后。不像其他傲罗搭档，感情至深甚至还比一些婚姻更复杂更深刻。他逐渐信任她的工作能力，就像她信任他的那样。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巫，他很尊重她。
这里是他最后一次见她的地方，就在他的办公室，四点五十，她当时就站在她的办公桌后，伸展双臂，收拾她的东西准备离开。
“今晚有约会？”他看了一眼时钟，打趣地问。
“没错。”帕森回答，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就这个。”
“呃。”他说，“太恶心了，别这么粗鲁。”
她大笑了一声，很真挚的发自内心的笑，双眼也满是愉悦。他很喜欢她的笑容，甚至在他喜欢她之前。“太容易戏弄到你娇柔的纯血神经。拜托，马尔福，今天是星期五。你今晚要不就早点下班，回去好好享受周末。这一周都活在文件堆里，你该好好休息休息。”
但他只是摇头，“我快完成了，不会很长时间的。”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说；她知道他喜欢在周末前把事情处理好，让周一开始得舒服些。
“随便你吧。”她回答，然后停在门边，“不过，我俩中的另一个人准备要去白鹿酒吧喝上一两杯。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顿了一下。帕森从来没有邀请他出去过。从来没有人邀请他出去。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了，谢谢。”他翻了翻口袋拿出一个银西可抛给她，她干净利落地接住。“替我给你的约会对象买杯酒，好吗？”
她疑惑地看着他。他对着她摇了摇手指，她后仰着头又一次发自内心哈哈大笑。他微笑着回应。
“好吧，再见，马尔福。”她走出门，也彻底离开他的生命。
三个小时后他还在工作，然后一群人来到他的办公室告诉他帕森的尸体在距离她准备要去的酒吧几个街区外的巷子里被找到。她甚至都还没到达。如果他接受了她的邀请，提早下班和她去喝几杯酒，如果他陪她去酒吧，如果——
不，再这样下去，他知道他会发疯。梅林知道他年少时候就花费足够多的时间来做事后假设。如果他能更聪明，更敏捷，更强壮就好了。或许如果他们相遇的第一天波特就接受他的握手，如果他能留下更好的印象，如果，如果，如果。但他再也没有时间去想‘如果’和‘或许’。现在，他只能做出一个很简单的选择，之后会出现什么结果都和他没关系了。
德拉科长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让药水的冷静效果再次席卷他的身体。他轻拍了背包里的小箱子，然后转身离开。在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回身再看了一眼空空的书柜和桌面。
“再见，佩内洛普。”他轻声说，然后把过去的事情都留在背后，朝着未来前行。
他的未来，他走进新办公室时看到了他的未来，正在试着把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塞进已经满溢出来的垃圾桶里。
“你说的没错。”他脱口而出，“你的确实更大。”
噢操，他又要开始老二话题了，但看到哈利猛地回过头，双眼撑得又大又圆的样子还是很值得的，哈利看着德拉科试着揣测他是否是认真的或者只是开玩笑，或者，天哪，在和他调情。但德拉科只是面无表情，哈利根本看不出。
“呃，我就说嘛。”他终于还是成功地说出话了。
波特的脸颊又变得通红，德拉科觉得他也保持不住正经的表情了。他转过身把箱子放到新书桌边上的地面，收回缩小咒。他转身仔细检查新办公室时，波特似乎也控制住自己了。真遗憾，德拉科总是很喜欢波特失去冷静，慌张忙乱的样子。
“那么，”他说，双手塞在裤袋里，扫了眼波特那边的东西。“就是这里。”
“嗯。”波特一只手理了理头发，“我试着收拾了一下。”
“真的吗，看不出来。”
波特那一半的办公区域很乱，至少可以这样说。书柜塞得满满当当，摞的高高的文件摇摇欲坠，任何一个不留心的动作就能一下子把东西全部推倒。波特的桌面乱七八糟都是纸张和文件夹，还有乱放的羽毛笔，连墨水瓶的塞子也随意放着，用过的没清洗的茶杯有七八个，而这是德拉科站在门口就能一眼看到的。门的对面摆着一张小沙发，刚好在他们相对的书桌中间靠着墙摆着。至少德拉科可以看出在堆得满满的脏乱衣服和空的外卖盒下面是张沙发。德拉科向前走了几步，把一双脏黑的运动鞋往波特那边推了一点，震惊又恶心地注意到左边的鞋子里塞着一块发臭的司康。他没问；他不想知道。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之前要先把这堆垃圾收拾干净。他觉得面对这堆垃圾山是无法好好工作了，这只会让他很焦虑。
“我正在整理。”波特低声说。
起初德拉科以为波特看到了他的想法，但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明显的反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好吧，嗯——”
德拉科的话被猛地打开的门声打断。完全没有预先敲门或者等着被邀请，他看到韦斯里像发狂的鹰头马身兽一样快步走进来。显然，格兰芬多不太熟悉进门前要敲门的礼节。
“哈利，你在这啊。你太倒霉了，我听说了关于赫普纳的破事还有和——马尔福。”他终于注意到房间里不只他和波特两个人时停下了话。
他和韦斯里瞪着彼此看了好一会儿。韦斯里从霍格沃兹毕业后没有改变多少，不过他似乎长高了一些，如果有可能的话。依旧是那么红，那么‘雀斑’，那么‘瘦长’。至少他不再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服了。韦斯里的傲罗制服剪裁得很好，不过那上面薯片的红色油渍和他的肤色可怕得很相衬。
同时，波特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他们中间。梅林的大胡子，如果谁都不做任何动作，他们可以就这么呆着在这一整个晚上，而德拉科已经受够了。他伸出一只手。
“韦斯里。”最后是他主动打招呼。
韦斯里只是简单地回复，“马尔福。”然后握着他的手，按着礼节保持了好几秒，才收回手看着波特。“哈利，我听说你今天还挺糟的，你和赫普纳怎么了。我还听说你被困在一个已经解决好的案件里做了一下午的清扫工作。”他摇着头，为哈利打抱不平，救世主不应该被困在案子里的小细节里，而应该去追逐邪恶的巫师，拯救小狗狗，或者继续他以前干的不管什么事。“赫敏今晚要加班，你想不想以前买点咖喱和啤酒带回我家一起吃。”
“好啊。”波特说，和德拉科在一起的一整天里第一次这么开心。“听起来不错。”他朝着门走了好几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像是才记起他的搭档还站在拿儿。“嗯，就是，要不我先帮你收拾好？”
德拉科换上了他最惊恐的表情，“你想要我这边也变成你那样？”他质问，甩着一只手指着包围波特那半边办公室的垃圾。“我想还是算了吧。”
波特翻了个白眼，“好吧，随便你。我只是想友好一点。”他蹭过韦斯里直接走了出去。
“说真的，真的有点乱，mate.”韦斯里跟着走出去之后，德拉科听到他的声音。
“闭嘴吧你…”波特的回答被关门声和触发的隔音咒给打断。
德拉科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好吧，最好还是快点开始工作。他有好多事要做呢。但他先去休息室待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计划好后，德拉科坚定地先把波特推出大脑，继续他繁忙的夜晚。
* * *
拥有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朋友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他微弯下腰把吃的一干二净的餐盘放在咖啡桌上，和罗恩五分钟前放下的餐盘放在一起。辛辣的咖喱和一瓶啤酒确实能缓解一整天的压力。
“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罗恩问，语气不耐又急切。“我一整天都在听各种流言。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他刚刚已经问过了哈利，但他没回答，只是推脱说饿着肚子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还是没说话，拿起那杯啤酒喝下最后一口，感觉胃部都在发热。“再给我一瓶？嘴巴太干说不出话。”
罗恩翻了翻眼睛，拿起他自己喝干的啤酒杯到厨房去加满。哈利背靠着沙发叹了口气。罗恩和赫敏的公寓和他自己的家一样舒服，但柔软的沙发和配套的椅子，厚重的地毯和暗色的火壁让他回想起了霍格沃兹。他曾经向赫敏说了他的发现，但她只是笑笑，哈利猜她是故意这么装修的。罗恩拿着两瓶新盛满的啤酒杯回来，给哈利递了一杯，坐下后喝了一口。他抹了把嘴边的泡沫，摆了摆手让他先说。
哈利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重头开始说他的故事，从周末的加班追捕说起，说到他是怎么把混蛋赫普纳定身留在原地，然后自己去追了犯人。当他描述到他和金斯利的谈话，说起他是怎么被分配去收集马尔福的证据时，罗恩打断了他。
“等等，所以沙克尔觉得是他做的？”罗恩皱着眉问。
“显而易见。”哈利耸耸肩说，然后继续说他的故事。他告诉罗恩他是怎么和马尔福谈话，还有他们第一次的任务。当他告诉罗恩关于马尔福对麻瓜用了摄神取念时，罗恩又一次打断他。
“这是违法的。”
“我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哈利叹气，然后说起他们两个人的争执，最后又说回他们回到魔法部，让马尔福搬到他的办公室。他没提起下午的那个尴尬的插曲，也就是他对马尔福说他的办公室更大，还有马尔福来到他的办公室时也表示了同意。哈利还是无法确认马尔福具体指的是什么。小混蛋有一张绝妙的扑克脸，哈利不得不给他这个荣誉。在那疯狂的一刻，哈利甚至以为马尔福真的在和他调情，但最后他猜马尔福只是在开他玩笑。至少他更熟悉后者。
他期待地等着罗恩说些什么，但房屋里只有寂静。
“嗯？”最后他不耐烦地问出声。
罗恩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回咖啡桌上。“不好意思，我还在想为什么金斯利觉得马尔福是凶手但还把他留下来。”
“他担心如果开除马尔福，他会逃跑。”哈利叹气，也喝了口啤酒。“他需要逮捕的证据，同时他希望马尔福还在他的监视范围，或者说，在我的视线范围，我猜。”
“所以他让你和他搭档？天哪，哈利，我知道你注定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但…”罗恩声音渐弱，捏了捏鼻梁，“你觉得他是有罪的吗？”
“不。”哈利说，一点不经思考，然后又一次，更坚定地说，“不觉得。”他想起好多年前在天文塔上的马尔福，那时候他放低了魔杖。“他不是一个杀手。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斜着眼看了罗恩，“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他很可能有能力做，也有合理的动机。但我也觉得他不可能蠢到策划杀死他的搭档却没有先给自己留一个确凿的不在场证据。而且这可是四次。”罗恩说。
“我根本不觉得他会杀了他的搭档。”哈利说，“他真的很在乎他的工作。他知道人们是怎么看待他的，除了食死徒什么都没——”
“这也是另一个让我觉得很可疑的事。”罗恩打断他，“你不觉得马尔福只对你敞开心扉这件事很奇怪吗？你知道斯莱特林是什么样的。他们不会没有目的地做任何事。”
哈利陷在沙发的靠枕上，脚踢了一下咖啡桌，反正赫敏不在。“我们已经从霍格沃兹毕业那么多年了，mate. 我觉得我们该放下学院的区别。”他说，“而且他确实有原因。他只说了所有员工把他当做食死徒，也不相信他，不愿意给他像样的案子，还说我和他搭档后是不可能得到一件刺激的案子。而关于后面的他说的对待工作很认真的部分，嗯，那是我的错。看起来我还是能像以前那样轻易惹毛他。他很生气，而且根本无法思考，等到他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就马上闭嘴了。”
罗恩叹气，“那如果他只是展示给你他觉得你想看到的一面呢？”哈利开口要反驳之前他赶忙先说，“Hey，等等，你应该考虑所有的角度。我想说的是你需要认认真真地关注这件事。一方面，我理解，这是马尔福。他一直都很让人讨厌而且反感，但大多时候没什么实质伤害。但另一方面，他的四个搭档都死了。这下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沙克尔也认为他是有罪的，而且——”
“好好，我知道了。时刻保持警惕。”哈利嘟囔着。他们沉默了几秒钟。
“那你真的不觉得是他做的？”罗恩问。
哈利摇头，“不，我真的不觉得。”
罗恩仔细地看着他好一会，一双蓝眼闪烁着关心。“你敢拿你的生命打赌吗？”
哈利翘着嘴角朝他的朋友笑了笑，伸手去拿啤酒，“我也没什么选择，不是吗？他现在是我的搭档。”他轻叹气喝了一小口酒。“但我会留心的，不要担心。”
TBC
Chapter 2
Chapter 2
德拉科把最后一摞文件整理好放进柜子里，往后退一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工作。还剩一些要做的整理，但他觉得先把文件夹按日期归档好已经可以算是拿到第一个合格。梅林才知道波特是怎么在一大堆废墟里找到有用的东西。或许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拥有一个神秘的超能力，不论何时只要他需要什么都能立马找到。德拉科无聊且漫不经心地想象波特闭上眼睛，一只手直接插进高高的文件和羊皮纸山丘里胡乱摸个一分钟，然后扯出他想要的那个文件，嘴里还大喊着‘啊哈！’至少这个能力非常有用，或许比他经常被称赞的杀死黑魔王的能力有用。毕竟那似乎也只是个一次性的事儿。
好吧，不管有没有神奇的‘找到东西’能力，德拉科根本无法在不整洁的环境里专心、认真工作，所以很简单，波特必须要学会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处理文件并且找到它们，就像是按日期摆放在书柜上，或者交互索引…嗯。德拉科今晚没有时间按照交互索引来归档了，不过他很肯定不久后他会完全整理好的。
德拉科叹了口气手臂高举过头伸展了一下，想要舒缓僵硬的颈椎和肌肉，然后放下手臂，双肩前耸，还是个伸展的动作，他听到后背什么地方轻轻喀嗒一声，瞬间感觉舒爽多了。他还花了几分钟整理捋顺衣服，一件象牙白的纽扣开衫，一件和他今天领带很搭配的浅绿色西装马甲，然后才穿上那厚重的红色傲罗长袍，系着纽扣时顺便扫了一眼时钟。刚好过七点。德拉科又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喝第二瓶药水确实是个很糟的主意，但一个晚上不睡至少还完成了大致的整理。
现在他觉得时间还是能允许他回一趟家，冲个澡换身衣服，在波特来之前他还有时间在休息室待一会儿喝杯茶。德拉科觉得他是不可能在失眠状态对付波特的，除非他至少至少要先好好享受一杯茶。做好了小计划之后，德拉科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就离开了。
* * *
哈利周二早上去上班时脑子依旧在回响他和罗恩的谈话。他乘着电梯去到办公室楼层时，他又想起了昨天在咖啡厅里和马尔福的争执。罗恩怀疑马尔福是在操纵他，但哈利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信服罗恩的观点。马尔福是很精于算计，没错，但他并不是这么厉害的演员。当然，他确实有那令人抓狂的瞬变完美无表情扑克脸的能力，但隐藏自己的情绪和伪装另一种情绪是有区别的。他眼里瞬间闪过的愤怒，他喊叫时由于沸腾的憎恨而颤抖的声音…哈利只是认为这不是能伪造出来的东西。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哈利的办公楼层，也把哈利拉出自己的思绪。上班时间正式开始前，走廊到处是三五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巫师们，哈利艰难地挤出一条通道走出长廊。这是他和马尔福正式搭档的第一天，他发现自己已经非常迫不及待。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正准备走进去，但又立马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确认了一下门上名牌确实写的是‘傲罗H·J·Potter’，才又一次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他妈的搞什么鬼。”
之前桌面上所有高摞的文件全部从视线内消失，通通跑到书柜里和原先就在里面的卷宗放在一起，成行摆放得整整齐齐，正好和新搭档的办公桌周围书柜里文件摆放的一样。吃干净的外卖盒还有包装的锡箔纸也一起蒸发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他收集的一系列脏污的空茶杯和一杯他特意留着探索能变成几种颜色的橙汁。所有他随意丢弃在沙发上的衣服现在也利索地叠放一起就放在他的书桌后面。哈利跌坐在办公椅上。他甚至还看到了他的吸墨纸，好像这是他搬过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左手边桌面上放着两个托盘，分别用精确优美的字体标记着‘收件箱’和‘发件箱’，他的右手边放着墨水瓶和羽毛笔。说真的，他都忘记罗恩和赫敏结婚那天舞动的纪念照被他放在银色的相框里带来办公室了。哈利伸手抚摸了一下相框玻璃，和他桌面上的台灯灯罩一样，上面的灰尘都被清洁干净。他手指轻抚着灯罩边沿，讶异于马尔福收拾得有多彻底。
他站起身晃悠着走到马尔福那半边。他显然也把自己的东西都方方正正地整理好了，所有文件放满了一大半的柜子，桌面也和哈利的桌面摆放一样，台灯正下方也立着一个相框。哈利顺手拿起来，期待着会看到父母或朋友的照片，或者女朋友的照片。不论如何，他从来没想到里面夹着的是一张报纸。
‘食死徒审判开庭’，报纸头版头条上的加粗放大的字体写着，那下面是略微模糊的审判庭图片。哈利看着图片上里的高大的门猛地被打开，绷紧脸庞的傲罗押送着卢修斯走进来，低着头看着地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后面跟着的是纳西莎，下巴微抬，双眼噙着眼泪。马尔福也跟着进来，看起来很瘦小很年少而且恐惧得要呕吐的样子。他们并排站在中间一个狭窄的通道上，两边是满满当当的愤怒人群，几秒种后这一切又消失重新回到门被打开他们被押送进来那刻，然后一遍遍循环。
哈利还记得那天，当最高巫师法庭念出他的判决和对于他命运的商议结果时，马尔福看起来有多脆弱有多恐惧。他依旧是傲慢地抬起下巴，但嘴唇的颤抖扭曲、两手捏着大腿的样子，还有眼底下的乌青眼圈却和他的高傲完全矛盾。哈利不自觉地很同情他，也正是那一刻他觉得他们荒谬幼稚的敌对关系太过分也持续得太久，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所以傲罗训练的第一天，他一看见马尔福走进训练室里，下巴翘起但双眼下仍旧乌青，他就遵守自己的诺言，径直走上前和他交谈，那时候他们都同意要把过去留在过去。哈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静静地看着报纸上的马尔福一次又一次被押进审判庭。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哈利转身看到马尔福拿着一个茶杯，手臂下还夹着一叠薄薄的文件走进来。
“你整理的。”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大早见面没有像个正常人一样说‘早上好’，而是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哈利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等着马尔福骂他笨蛋。
“不整理的话，我也可以放火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烧了。”马尔福回答，坐在自己书桌后的椅子上。他的语气要比哈利预计的轻快愉悦多了，毕竟考虑到他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熬了一晚上，收拾干净哈利的办公桌，还把他的文件都归置好。“这两个选择里，整理赢了那么一点点，先跟你说一声。”
“你还帮我擦干净了台灯。”哈利几乎要咬到舌头，什么傻瓜才会说这种和‘委婉’离得十万八千里的话，什么人才会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说真的，他该闭嘴了。
好吧，现在马尔福确实是在绷着脸瞪着他，而至少这还是他熟悉的一面。“可别习以为常了，波特。我不是家养精灵。”
哈利摇摇头，“不好意思，就，我不敢相信你会做这些。”他又看了一圈办公室。
马尔福长吁了口气，喝了口茶。他把茶杯放在茶托上，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你在找的那个词是‘谢谢’，我收到了，不客气，但我不是为了你才做的。如果我们要搭档的话，这是你必须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我容忍不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我帮你调整好了正确的有条理的方向。你可以选择保持，否则下一次我就直接给你的桌子放一把火。我已经把你的文件档案严格按日期整理好了，希望你可以适应。”
“不错，呃，非常好。”哈利说。按照他的收纳方法，以前他如果想找个旧案卷，他的寻找过程几乎和考古挖掘没有差别。马尔福的方法要好得多了。“我想我们今天就先完成昨天案子的文书工作，然后去取今天的任务安排。”他看了一眼收件箱，确认了里面没有出现新的紧急案子，然后内心悄悄感叹能只看一眼收件箱就知道有没有人给他寄通知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在这之前，确认收件箱需要一系列变形魔法加移动魔法，还要花大力气瞎摸索好一会儿才行。
“做完了，都做完了。”马尔福敲了敲面前薄薄的文件说。
“你已经做了文书报告？”从马尔福皱紧的眉头哈利可以看出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但这一大早的他实在是一下子接受太多‘离奇’的事。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还有，你跟我工作的第二件事，波特。就是，文书报告我来做。对于文书工作，我有非常具体精确的标准，说实话，我不觉得你能完成好。昨晚收拾你的文件之后，我对你的手写字体有了很清楚的了解，而我用手写字体这个词来形容你盖在所有纸上的潦草涂鸦是非常的不严谨。”他紧紧盯着哈利，眼神严厉得不允许他反驳，然后语气强硬地说，“相信我，这是最好的选择。”
哈利以后都不用再做报告，繁琐的文书工作交给马尔福，他的样子反而却像是哈利帮了一个大忙？他有点懵，“呃，好。”他说。
马尔福点头，“那就太好了。很高兴我们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现在如果你可以把我的相框放好，我们就可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噢，对。呃，抱歉。”哈利说，笨拙地把相框放回马尔福的书桌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上面是谁。”
“哦，现在你看到了。”马尔福冷淡地说，修长漂亮的食指优雅地轻推，把它放到最完美的位置。
“为什么？”哈利随口问，完全无心。但话已经说出口，他只能逼自己继续，“你为什么要放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马尔福沉默了好久，哈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下一秒他轻声说，“为了提醒我自己。”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但马尔福刚好也拯救他，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没等哈利回答，一把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甩向哈利。
“今天的案子。已经过了九点了，波特，我们在工作，时间不多了。”他语速很快。
“好吧，我们要做什么？”哈利问。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背撞到沙发突起的弹簧，不禁‘嘶’的一声倒吸口气。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刚好坐到最不舒服的硬邦邦坐垫上。啊，他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最开始他要把这该死的东西给埋起来。
马尔福靠在椅背上，手指翻着文件。他扎在脑后的小马尾微松，一缕头发散在侧脸，他伸手把那缕发夹在耳后。“嗯，我们收到了怀特先生的报案，今天早上他的窗户被打碎了，他说是‘该死的一伙小混混，老是在我家门口晃荡，还大声喊叫，就像是野蛮粗鲁的麻瓜暴民’弄的。”他暂停了一下瞥了一眼哈利，“你见过怀特先生吗？”
哈利摇摇头。
“噢，你一定会很满意的。”马尔福狡猾调皮的笑让哈利有点紧张。“反正，他希望那些人都被抓起来。接着看看还有什么案子，噢，多德森夫人的店铺又被抢劫了，可怜的夫人，她想要有人去那边做个记录，看看有什么东西不见了。还有利维夫人的猫被绑架了。我建议我们从这个开始。”马尔福夸张地倒吸口气，顺便翻了个白眼，“一个绑架案，天哪！听起来很紧急，你不觉得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勒索赎金的字条。”
“等等。”哈利无奈地说，他的大脑还在试图跟上马尔福的话。“她的猫被绑架了？”
“我提醒过你，叫你忘记你以前被分配到的大型刺激犯罪案。”马尔福说，然后停了一下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在把杯子放到一边前，他快速地施了一个清洁咒。“不过今天的还可以。一天三个案子还挺忙，不是吗？和‘大难不死的男孩’工作果然是有点好处。”他站起身。“快走吧，波特。最好还是快点开始工作。”
* * *
利维夫人住在一个小小的白色木屋里，前边是一个修整干净的小花园。德拉科环着波特手臂出现时，她就站在门阶上等着他们。还没站稳，德拉科就着急地放开波特的手，快步走上前。
“噢，感谢上帝你来得这么快！”她哀伤地哭叫着。“我可怜的宝贝被绑架了。隔壁住的是赫德森先生，他一直都不喜欢我可爱的小女孩。我要求你们马上去审他！”
波特目瞪口呆地看着利维夫人，就像看着一个完全失心智的人，实际上，这是德拉科的原话。德拉科站在波特面前，挡着利维夫人的视线，不让他看见波特和波特美妙的惊讶表情。没错，利维夫人可能有点疯疯癫癫，但德拉科可是专业的。
“你有没有…嗯…受害者的照片？”德拉科问，身后的波特发出像是呛到的声音。
“噢，有，当然。你们当然需要这个，不是吗？请跟我来。”
利维夫人带着他们走进屋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感觉他像是走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客厅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粉色和白色的，墙上能看到的地方都贴上了照片，都是同一只胖乎乎的虎斑猫，毛绒绒的小脸上各种不开心的表情。
“这就是我的小公主。”利维夫人说，手臂一摆示意屋子里的照片。
波特，与此同时，对着屋子的装饰瞠目结舌，不加掩饰的样子就像典型的‘海格出现在一个精巧狭小的茶馆’那样。
“好。”德拉科伸手进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羽毛笔。“嗯，受害者的名字是？”
“威敏斯特·塔比”利维夫人骄傲地说，“她有非常尊贵的血统——”
“只需要简单的信息就行，不好意思。”德拉科温和地打断她的长篇大论，手上不停地在记着她的话。“你是怎么知道塔比夫人被绑架的？你收到勒索信了吗？”
一边的波特咳了一声，听起来就像是想掩饰笑声，演技又太差。德拉科努力不着痕迹地肘顶了波特的肋骨，又在笔记本上扒拉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波特，利维夫人继续说着，没有任何字条，接着开始唠唠叨叨地埋怨起他的邻居。波特又一次清了清嗓子，把笔记本递回给他，德拉科翻了翻合上本子，挡住自己写的那行字‘如果你没有一点自控能力，那请帮我个忙把你自己搬出屋子里’。
“如果你不介意，我和我的搭档想到处看看，然后，啊，搜集点证据，接着再去审问你的邻居。”
“好的。”利维夫人说，“请便。”
十分钟之后，他们在她主人的竹篮里找到了睡的正香的威敏斯特·塔比，还抱着一团灰色的毛线团。
“好吧。”他们毫发无伤地走出门后波特说，“这真是…”他说不下去，显然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他们刚刚的经历。
“没错。”德拉科轻叹着同意。“确实。”他又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放着记录案子的文件夹整理了一下。“下一个，怀特先生。窗户被打烂了，地痞流氓，想把他们都抓起来。”他把文件再塞回去，向波特伸出手臂，“和我一起？梅林知道我去了多少次，都熟悉路了。”
“好吧。”波特缓缓说，圈着德拉科的手臂。
波特的手很暖和，抓着德拉科手肘的力度很强劲。德拉科努力忽略手臂上的感觉，闭上眼睛描绘出怀特先生离奇古怪的小房子，然后经过一阵恶心恐怖的身体被吸引的感觉，轻轻的一声‘嘭’昭示着他们的到达。他睁开眼睛，放开波特的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然后踏上曲折的砖石路走向着那小小的砖块房。他在门前暂停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然后摁响门铃。
德拉科的手还没收回门就打开了，他发现自己是要低头才能和怀特先生对视。站在一边的波特放松了一点点。毕竟，一米五而且看起来年过半百，还撑着拐杖的怀特先生似乎没那么可怕。他有很可爱的圆圆秃脑袋，像是一个家养精灵，大大的眼镜显得他的眼睛很突出。德拉科在门口的垫子上用力蹭了蹭鞋底。怀特先生很满意地点点头退开几步让德拉科走进屋子里。
“擦擦你的脚。”波特跨进门槛时，德拉科低声对他说。
波特随意地蹭了蹭，然后也跟着进来。啪！怀特先生的拐杖打向波特的小腿肚，波特惊叫一声往后跳了一步，跌撞地退出门槛，差点就要摔了个屁股墩。德拉科不自禁幸灾乐祸地咧嘴笑。
“早跟你说要擦脚了。”
波特的怒瞪实在是太能让人愉快了，德拉科的微笑弧度咧得更大。
“怎么回事？”怀特先生质问，毁了德拉科的享受时刻。“之前那个有礼貌的好女孩去哪了，你为什么和这个白痴混在一起？”
“先生，这个白痴是哈利·波特。”德拉科说，刻意把声音放得很大但又低沉，保持得很平稳，那样他不会被认为是在咕哝抱怨。“你看，先生，我们魔法部很重视你的投诉，所以他们把非常著名的哈利·波特调任过来，亲自调查你的案子。”波特愤怒的视线更加灼热，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想要上扬的嘴角。
“哈利·波特什么鬼东西。我不管他是不是英格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王，他都必须得有点礼貌给我把鞋给擦干净才能进我的房子！”怀特先生怒骂，“你是什么人，小男孩，从小活在粮仓里的人吗？”
“是一个橱柜，其实。”波特淡淡地说，一边还在垫子上彻底地擦蹭了鞋底。
德拉科皱了皱眉。波特奇怪的幽默感这时候可帮不上他的忙。
如他所想，怀特先生挥起拐杖，看到波特往后瑟缩了一下让德拉科又一次莫名开心。“别跟我耍贫嘴，小男孩！”
怀特先生还朝着波特的方向甩棍子，嘴里还不停骂着现在的年轻人多么不懂礼貌，他那个年代完全不一样，而波特恐慌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非常小心翼翼地站进波特和怀特先生的拐杖中间。
“先生，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看看犯罪现场。那样我们或许能在那群混混再来捣乱之前抓住他们。”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德拉科终于能保持平静的表情说出‘小混混’这个词，他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德拉科有点担心波特的窃笑会毁了他强忍出来的真诚，就像他们在利维夫人的房子一样，但好在波特迷糊地像个松垮的傻子，定定地站在那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可能更习惯人们冲着救世主的名声而在他脚边谄媚，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救世主的名字吸引到的只有拐棍的抽打。
怀特先生极其缓慢地带着他们走进厨房时，嘴里还在嘟囔着‘没礼貌’和‘我年轻的时候’。
“这就是他们弄出来的。”他说，手里的拐杖猛敲犯罪现场的地面。
德拉科看了一圈，厨房的流理台上还放着吃到一半的早餐餐盘。一个鬼飞球（Quaffle）就在旁边地面，周围是无数玻璃碎片，水池正上方的窗户被砸出一个大洞。德拉科仔细地做着记录，怀特先生在一旁详细地讲述发生的事，每一个小细节都照顾到了，包括案发之前他是怎么泡的茶，他咬了几口吐司。然后他要求要看德拉科的笔记，花了几分钟批评他的书写——德拉科突然后悔没叫波特来做记录，因为那肯定会很好笑——接着又一次申明要求要把那些混混抓起来收监。最后给惊奇又害怕地看着现场的波特一个外号后结束了他的演讲，“没用的大土豆，只会看没点能力！”
关上门后他们走回到前院小路上，德拉科拿着魔杖在本子上轻敲了一下，快速地施了个火焰咒把最顶上的那面化为灰烬。波特缓缓摇了摇头。
“波特？”他们一起走到路边，德拉科边问边掸了掸本子上的灰。
“我…他说我是大土豆。”波特的嘴唇抿出一个小小的褶皱，看起来很困惑。“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他听起来很迷茫，德拉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他对你算好的了。我第一次，我是，‘一个自命不凡的，没用的花花公子，很可能是恶棍的头头。眉毛里都有邪恶的味道。’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波特惊奇地看着他，德拉科才意识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波特微笑。当然，他以前总是翘着嘴角邪笑地看着波特，或者是笑得很得意或残酷或讥讽，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着波特露出这么真诚的微笑，而波特现在的目光就像是他觉得德拉科失了心智发了疯。也许他确实是疯了。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目光移到路面，加快脚步似乎是想赶紧走出着尴尬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