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弯弯的。”他们正好走到怀特先生院子篱笆边上,波特突然说。
“什么?”
“你的眉毛。我觉得他是这个意思。”波特仔细看着德拉科说,“它们真的是弯的,上面有点尖。让你看起来有点顽皮,我觉得。”
“我…”德拉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波特对他眉毛的评论,而这暗示着他花了足够多的时间观察他的眉毛。
“没事的。”波特低喃,视线紧紧盯着前面的路,不再看着德拉科。“刚好和你尖尖的脸很搭。”
啊,侮辱的话。就像是回到了他们彼此熟悉的领域。
“我想回报给你一个对你的眉毛的分析,但因为你丑陋的眼镜和你称作头发的鸟窝,我根本不记得我有见过你的眉毛。”德拉科回嘴。说完话他急转头看向隔壁房子。“我们到了。那群混混。”
“这里?你确定吗?”波特看着这间干净整洁的小木屋问。“那些,呃,混混住在这里?”
“我不是刚说过吗?可能只有梅林才知道我来这里多少次了。”德拉科厉声说,他们一起走上门前的几阶微陡的阶梯。
德拉科也觉得这不像是捣乱分子住的房子,外墙粉刷成淡蓝色,前院走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洁白花床,窗户打开迎接初春微凉的风,白色的蕾丝窗帘随风飘出窗外。但是德拉科很清楚,他平稳下呼吸摁下门铃。紧接着,屋内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还伴着大喊“来了来了!”
“你在这里会有家的感觉,波特。”德拉科轻声说。
波特没来得及回复门就打开了,德拉科自然地低下头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圆脸蛋,头发还是一模一样的乱糟糟的棕色头发。他们都抬着头对德拉科笑,其中一个(塞西尔?科林?德拉科永远都分不清谁是谁)的门牙掉了,和德拉科上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你好。”另一个牙口完好的男孩微笑着打招呼。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谁敲门都开!”后面一个女人大喊的声音传来,“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妇人走出来,手臂里还抱着一个小宝宝,她一看到德拉科就翻了一个白眼。“噢上帝,他们这次又做了什么?”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一个刚一岁的女孩,可能要比那对双胞胎小一些,还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像个小鸭子一样跟着走过来,德拉科从身上粉红色的上衣猜也是个女儿。
“不好意思,爱丽丝。又是怀特先生。”
爱丽丝又翻了一个白眼叹气。“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他们这次又做了什么?”
“看起来像是一场失控的魁地奇比赛。他们打破了窗户。”德拉科说。
爱丽丝瞪着那对双胞胎。“魁地奇?你们怎么能玩魁地奇?上周我都没收了你们的扫把。”
上一次德拉科也在现场。怀特先生当时从后面走到他的草药园时,双胞胎其中之一(德拉科很肯定那次塞西尔是闯祸的那一个)正飞在半空,运动鞋鞋底几乎就踹到怀特先生的头顶。“他差点就要杀死我了!”怀特愤怒地说了不下十次,德拉科就站在那尽职地做着记录,心里热切地希望塞西尔真的杀了他。或者至少把他撞晕,因为那样怀特先生会被送进圣芒戈,而德拉科可以更享受地度过一天。帕森,那个幸运的混蛋,石头剪刀布里她赢了,所以她去隔壁‘抓捕那群混混’,而爱丽丝拿了刚烤好的司康明目张胆地贿赂她。帕森甚至都没想过要给德拉科留一点。
“我们没有玩魁地奇!”其中一个男孩坚持说。
“我们只是在练习投鬼飞球。”另一个男孩加上。
“它砸飞向窗户根本不是我们的错。梅丽才是那个负责找准目标的人。”第一个男孩说。
“梅丽。”爱丽丝大喊,一只手指着旁边摇晃走着的小孩。“才两岁。”
“就跟你说你应该做守门员。”双胞胎其中一个男孩对另一个说,还轻轻推搡了一下。
爱丽丝沮丧地喊了一声,似乎没有语言可以表达。“塞西尔,科林,你们马上回你们的房间。你们真是惹了大麻烦。”
两个小男孩闷闷不乐地转身,爱丽丝生气的目光跟随他们的回房间的脚步。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时,爱丽丝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德拉科。“我很抱歉。”她开口。
德拉科抬起一只手,“没事。他没有那么生气。我们等会儿就回去他那里把窗户修好,没有什么实际伤害。你想把鬼飞球拿回来吗?”
“不了,你最好也把它给火化了,因为直到你们去霍格沃之之前,我们家再也不可以有魁地奇!”最后的话是朝着楼梯上喊的。“可惜他们没等到下午再闯祸,我还没烤好司康。”她对着波特眨了眨眼睛,似乎才刚注意到他。“你是哈利·波特。”
波特不适应地扭了扭,“嗯,是的。很高兴认识你。”
“嗯,好吧。”德拉科突然插话。他的好教养逼着他做一个正式的介绍,但爱丽丝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波特,德拉科不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忍受亲眼见证一轮‘波特崇拜’现场。“我们最好快去怀特先生那里把事情解决好。”
他几乎是扯着波特走出前门,留下教育双胞胎儿子的爱丽丝。离开前门后,他又先走在前头直接走到人行道上。
“你说我会很适应这里是什么意思?”波特问。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但德拉科看着他的搭档只找到波特好奇的眼神。“他们让我想起了你们韦斯里。尤其是那对双胞胎。除了红头发,当然。”他耸肩。
“确实是,有一点。”波特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同意地说。“我真的还要回去那里吗?你就不能…?”他对着怀特的房子摆了摆手。
“我们现在是搭档,波特。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德拉科对着怀特站着的阳台方向点了点头。“另外,现在太迟了,他已经看到你了。”
“我看到你没有抓捕他们。”他们一走向他的房子,怀特就大声嚷嚷。
“是的,嗯,魔法部不许傲罗逮捕六岁的孩子。”德拉科回答。
“这正是问题所在。”怀特说,接着巧妙地又开始新一轮的‘我年轻的时候’,德拉科站在旁边想他上辈子做了什么让他这辈子要承受这些苦难,而波特,伟大的巫师届救世主,缩在他背后,躲开拐杖的半径范围。“那现在我的窗户怎么办?”他最后说。
“你很幸运,先生。”德拉科开朗地说,把波特拉到旁边。“除了击败黑巫师,伟大的哈利·波特还是英格兰最优秀最专业的窗户维修技工。”
“我——什么?”波特转身瞪着他,根本不配合德拉科的话来营造一个假象。德拉科尽力不被发现地踢了一脚波特的脚踝,但波特又一次不配合他巧妙的动作,他转身瞪着他说,“嗷,你踢我!”
“是的,先生!”德拉科无视波特,对着怀特大声说,“无论是走上歧途的巫师,还是需要维修的窗户,哈利·波特是你最好的选择。”他把波特往前推。“快去,波特,别让这个可怜的男人等着。”
“专业修窗户的技工?他有拿过家居维修证书吗?”怀特怀疑地看着他。
“噢,当然。”德拉科简单地说。“所有证书都在魔法部的档案里。”他挤出一个笑容,在波特笨蛋准备走进屋子里之前轻声又急促地提醒他“鞋子!”
波特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然后刻意热情地在垫子上蹭了蹭鞋底。几分钟后,窗户修好,那个鬼飞球也消失了,他们就匆忙逃离怀特的房子。
走回到人行道上,德拉科解开傲罗袍子上的一个扣子,把手伸进去拿出怀表。刚过十点,午饭前他们还有很长时间来处理最后一个案子。波特依旧看起来被前两个案子吓得有点震撼痴呆,而德拉科一晚未眠也终于开始起效果了。
“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处理多德森夫人的室内抢劫案。”德拉科把表放回衣内的口袋后提议。
“天哪,太好了。”波特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是说你的案子?”
“差不多。”德拉科说,“但平时我一般就一次接一个。一天里同时三个确实有点超标。来。”他伸出手臂。
波特环上他的手肘,德拉科带着他幻影移形到对角巷一处安静的街区,这里有很多小店。
“那里又一家茶店。”他指着一家店说,“远一点还有一个咖啡屋。我要去那里,我需要咖啡因。还有这里,”他指着他们面前的一家窗户铺满灰尘的店,上面有一个褪色的标志写着‘多德森的奇妙屋’,“这是多德森夫人的店。我们,嗯,十五分钟后在这里见?”
“可以。我刚好需要走一走。”波特说,“十五分钟正好。”
他转身走开,德拉科走向相反的方向,走向神圣的意式浓缩咖啡兴奋剂。
* * *
哈利不懂马尔福怎么能每天都做这样的工作。搭档后才不过三个案子哈利就已经想把头撞到离他最近的硬邦邦的墙上,但马尔福还是能很好地处理好所有事——吃力不讨好的清洁扫尾工作,疯癫的养猫夫人,吓人的挥杖老男人——哈利从不觉得自己能有他那样的能力,超凡的冷静自若,和极强的自制力。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马尔福似乎也把这两个能力运用到他们的新搭档关系里。坦率地说,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哈利几乎都要压下所有金库里的钱赌他们会直接揍成一团。但相反,马尔福把他的办公室打扫得一干二净,而今天他们都成功地对彼此保持客气和礼节。他们之间还是有吵嘴,而且如果他能再好好提醒他把鞋子擦干净的话,哈利会更感谢,但总体来说马尔福对他实在是太客气了。
哈利停下来看了一眼店铺窗户,但没真的用心去看里面的陈列,然后心里决定,如果马尔福能够努力和自己好好相处,那至少自己也可以努力和他好好相处。
不管怎样,这能让他们的调查更容易。
十分钟后他返回‘多德森的奇妙屋’看到马尔福已经在等着了。“如果你准备好了,那我也准备好了。”他叹了口气。
“高兴点,波特。我把多德森夫人留在最后是有原因的。”马尔福边推开门边说,门上的铃铛响起清脆的声音。
店铺里的东西和从外面看起来一样都是灰尘而且昏暗,屋子里的摆设几乎辨认不出一点设计痕迹,十几张桌椅和柜子都拥挤地摆在一起,最惊奇的是,所有桌面墙面都堆放着很多废旧物和零碎的装饰物。自从最后一次离开霍格沃兹的有求必应屋之后,他这是第一次见到纯粹堆积的房子。他颤抖了一下,回忆起灼烧的热度、跳跃的火焰,还有心跳加速的恐慌。马尔福似乎没有被这个记忆影响,哈利尽可能地把脑子里的画面推到一边。
“你好?”马尔福大喊,小心地往前走。脚下老旧磨损的地板吱吱嘎嘎地叫起。
一个年长的夫人从一个装满瓷器和陶器的柜子后面蹒跚走出来。她个子矮,因为佝偻着腰显得更矮,雪白的头发被一根白色的羽毛笔挽成一个略松的发髻,一只关节突显的手握着一根擦亮的木拐杖。她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抬起头看着他时,头上挂着的方框眼镜镜片反射出光亮。
“噢,你来了,德拉科亲爱的。我很高兴你能来。”
即使她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和歇脚喝茶的客人打招呼,而不像是应对傲罗的调查,哈利依旧控制不住自己;他一看到她和她的拐杖接近,就立马往后退了一步。马尔福转身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对着妇人微笑。
“多德森夫人。”他的声音很温暖而且很放松,哈利第一次听到这么‘非典型马尔福’的语气。“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叹气摇了摇头,“他们又闯进来了,我很害怕。”
“啊,我知道了。”马尔福说。双手随意地搭在身后握住,把哈利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臀部的曲线上。哈利赶忙移开视线。“你知道他们拿走了什么吗?”
哈利根本不相信会有人能记住这间屋子里放了什么东西,但多德森很明了地点头,“他们变聪明了。他们拿走了我的眼镜,那样我就不知道他们还拿走了什么。”
马尔福没有掩饰自己的笑——那个在怀特先生屋外人行道时惊讶了哈利的非常真诚的微笑——他伸出手从她的头上拿下方框眼镜。“你说的是这个吗?”
多德森夫人‘啧’了一声,给他一个自嘲的微笑,然后把眼镜架在鼻尖上。她看向哈利,眨了眨眼,静静地看着他。“有没有人说过你看起来很像哈利·波特?”
马尔福轻哼了一声,肩膀因为咬住笑声而轻轻抖动。
哈利还在想着该怎么回答时,多德森夫人继续说着,“我敢肯定你听说过他,毕竟他还挺出名的。但你比他要高一点,我觉得。”她顿了一下仔细观察他的脸,“而且你的头发更乱。”
马尔福不得不转过身,把笑声憋回去还咳嗽了几声掩饰,而哈利也在强忍着给他的后背肩胛骨来一大巴掌,假装配合他的咳嗽。但多德森夫人的注意力已经先转回到他身上。
“德拉科,亲爱的,你还好吗?你需要来点水吗?”
“不,不用了,谢谢,我还好。”他成功地把话说出来,又跟着咳了几声,“抱歉。那你还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我需要先到处看看,至少我把眼镜找回来了。”多德森夫人说,巧妙地回避问题,说不定那些东西根本都没离开她的房子。她对哈利又眨了眨眼睛,皱眉问“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以前一直和你一起来的好女孩呢,德拉科?”
那一分钟里,像是整间店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马尔福轻叹说,“她死了。”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多德森夫人点头回应。“我给你煮点茶。”她缓缓离开,灵活地在拥挤的桌子和柜子间绕着,哈利觉得很惊奇,毕竟一个拄着拐杖的人很难得这么灵活。她在柜台旁边的小门停了一下。“蛋糕盘子。”她说,“那个边边印着很多小蝴蝶的盘子。”话一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后。
“蛋糕盘?”哈利重复,有点困惑。
马尔福对着他冷笑一声,“是的,波特,蛋糕盘子。边上印着很多小蝴蝶的盘子,你有在听话吗?”他绕着走了一个小圈,在屋子里仔细搜寻。
“我听得很清楚,我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哈利反击,然后突然记起来关于‘前搭档的死亡让马尔福很不好过’和‘马尔福很努力表现友好’还有‘自己也要努力友好’。他又尝试了一下,“呃,那个小蝴蝶的蛋糕盘子。”
“我们正在找啊。”马尔福沿着自助餐桌缓缓走着。他停了一下看了眼碗柜,然后又继续检查旁边的拉盖书桌。
“在这里?”
马尔福给他的眼神似乎都能冻住牛奶。“是的,在这里。”他缓慢地说,就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当然如果你想去看别的地方,随意。”
哈利吞下自己沮丧的咆哮,“但是如果被偷走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马尔福哼了一声,“好问题,波特。”他现在在一个堆满茶壶和花瓶的桌子边,锐利的眼神扫视着。
“我的天——”哈利双手抛起,暴走到屋子的另一边。显然是在找那个印着小蝴蝶的盘子。
几分钟后,哈利弯下腰胸前抱着一个装满茶巾的大箱子,马尔福走到他身边说,“这就像是寻宝游戏。”
哈利抬头看着他,“什么?”他眨眨眼,被马尔福突然在自己身边出现和他轻快的语调吓了一跳。
马尔福挥了挥手示意整间屋子,“这些。一直都在这里,你知道。”
“那个蛋糕盘子?”哈利真的觉得很难跟上他的思路。
德拉科的嘴角我微微翘起几乎算得上是一个微笑。“那个蛋糕盘子,或者带提手的钟,或者勺子,或者任何其它不见的东西。它们都在这,只是需要找出来。”
哈利皱了皱眉,感觉并没有更明白一点。“但是,她说这里被入室抢劫。什么样的小偷会闯进一个店铺只为了把东西藏起来呢?”
“那种会一周拜访多德森夫人好几次的小偷,显而易见。”马尔福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觉得后面会有一大摞陶瓷。我要去那边看看。”
他话说完就走过去,哈利花了多几秒才意识到这算是一种形式的道歉,即使马尔福没有真的把‘对不起’说出口。哈利想不出其他理由能让马尔福告知自己他打算去后面看看那堆陶瓷亲。罗恩偶尔也会这样,当他们发生争执和矛盾的时候。他们都会各自生气好一会儿,然后过了一会儿罗恩会出现然后很随意地提起魁地奇比分或者提议下班后去喝杯酒,或者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代表现在矛盾都过去了。
“好吧。”哈利对着大箱子低喃,然后拿出另一大把茶巾,“我也在努力。”
多德森回来的时候,那个蛋糕盘子还是没有出现,她挣扎地端着一个盛着满满茶具的餐盘,餐盘上还有一个碟子装着小小的三明治。马尔福快步走上前接过餐盘,然后直接端着放到前窗下面的小圆桌。桌子两边摆着两张藤条椅子,马尔福和多德森夫人各自坐在一边。
马尔福抬头看着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哈利。“右边靠墙那里还有一张椅子,就在装着很多烛台的瓷器橱柜和刻着地精的落地老爷钟中间。”他转头继续对着多德森夫人说。“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一个刻着地精的老爷钟,我完全无法想象。”
哈利翻了个白眼,“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完美的品味,马尔福。”他自言自语着走到橱柜和钟之间。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典型的品味,亲爱的。”哈利听到多德森夫人对马尔福说,他掩饰不住自己的轻哼,最后变成了像是被呛到一般的咳嗽。
“你还好吗,波特?”马尔福大喊。
“非常好!”他大喊回复。他就在马尔福描述的地方找到了椅子,然后好奇马尔福到底来过这里多少次。
他小心地把椅子抱回去,然后放在桌子旁边,正好赶上多德森夫人给他倒茶。他喝了一口,吃了一些小三明治,听着马尔福和多德森夫人漫不经心地聊着天气和最近的八卦,让哈利很惊异的是,他们还聊了最近关于女士帽子的潮流,而马尔福显然很熟悉这方面领域,有特别坚持的观点,包括帽缘的尺寸,缎带的数量,还有羽毛装饰最合适的长度。
“闭上你的嘴,波特,你这样会招苍蝇的。”马尔福生气地说,哈利赶紧把嘴闭上。他都没意识都自己在盯着马尔福看。他低下头拿起另一块小三明治放在嘴里。
茶喝完的时候他们的谈话也正好结束,然后他们离开桌子接着去找东西,让多德森夫人收拾。十分钟后,哈利从一个婴儿鞋盒里挖出了一个蓝黄色印着小蝴蝶的盘子。
“这真是最奇怪的一天。”他们一走出门哈利就对自己说。
他没打算要开始一个对话,但马尔福叹了口气说,“这就是我平常的一天,只是比平常忙一些,但和你分享这一天确实很奇怪。”
“多德森夫人看起来很好。”他们走在路上时,哈利说。
“多德森夫人是很好。”马尔福说,“很多人觉得她精神失常,但我觉得她只是很寂寞。”
马尔福语调里都某种东西抓住了哈利的注意,他转头看着他的搭档。马尔福僵硬的肩膀不知怎的放松了一些,他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中性的不喜不悲。而哈利怀疑…
“马尔福,这听起来肯定很愚蠢…”哈利声音渐弱,被强烈的求知欲望和求生欲望折磨快疯,他害怕马尔福会朝他施咒。
“你从来没停下说愚蠢的话。”马尔福的语调很轻快,似乎在逗弄他,而这更让古怪的一天变得更离奇。
但这不可能变得再更奇怪了,所以哈利还是直接问了出口,“你不,呃,你不戴女士的帽子吧,是吗?”
接下来的一秒钟,马尔福只是瞪着他,他的脸又一次皱成熟悉的样子。“不,波特,我不戴女士的帽子。从来没有过,而且没有任何想戴的想法。”他哼了一声,再一次生气地扫了一眼哈利。“你没错,这确实很蠢。”
“只是你看起来知道很多相关的事。”哈利追着说。
“我跟你说过了。”马尔福说,语气又变得很恼怒。“我非常怀疑多德森夫人报了这么多入室抢劫的案子只是因为她很寂寞。如果我被分配到她的案子,而她也想要谈关于帽子的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我他妈的为什么不去了解。”
“嗯。”哈利说,嘴唇抿紧藏住微笑的弧度,因为他觉得他就要笑开了。
他觉得多德森夫人不是唯一一个觉得寂寞的人。而哈利怀疑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发现的人。
TBC
Chapter 3
Chapter 3
这一周剩下的几天就在琐碎的小事中过去了。周二,他们又被派去帮忙做清洁工作,这次是一个年轻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在熙熙攘攘商场中央意外爆发了魔法。
周三,哈利从一棵真正的树上把一只真正的小猫给救了下来。哈利爬上树的时候,马尔福笑到快吐出来,他在树上紧贴着枝干来回咒骂马尔福和眼前的小猫。每一次哈利伸手去碰它,它都会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举起它非常非常小巧的爪子打掉哈利的手,还一直挠他。最后他安全地回到地面时,双手满满都是细细抓痕,而笑到累的马尔福只能不停喘气,发出奇怪的声音,不得不坐下休息。哈利很想对他发脾气,但相反能让马尔福笑成这样他感觉温暖,看着他笑到脸颊粉红眼泪都要流出来,他也感觉挺开心,虽然他本意并没有要逗他笑。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都被自己的这个认识惊吓住了。
周四又是多德森夫人。他们花了近一个小时整理他的店铺就为了找一个银色的手持镜子(“不是那个,亲爱的,是那个柄上印着玫瑰的。”)还有一对白色的绣着蓝色的小星星丝绸婴儿鞋。
周五,哈利像平常那样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好衣服坐下来吃早餐,等着同样的案子。但当他打开自己的那份《预言家日报》,看到头版上印着关于佩内洛普·帕森的死亡事件,他根本都不需要有占卜的能力就知道今天肯定会很糟。他抓起傲罗袍子急忙赶到办公室,桌子上的一盘鸡蛋没吃几口就留在那了。
尽管他比日程要早半个小时到达,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马尔福早已经在那了,金色的脑袋低着头,面前是一大叠羊皮纸,他一只手紧握着笔在边缘写着什么,黑色羽毛笔笔尖在那上面摆动着。
“Hey,马尔福——”他开口。
马尔福猛地抬起头,魔杖快速挥舞着。“Incendio!”他大喊,接着哈利手里的报纸立马就变成了灰烬。
“Hey!”哈利大叫,甩了甩手,灰烬都落在地上。
马尔福再一次挥舞魔杖把灰都清理掉。“沙克尔要见你。我猜和帕森有关。”他低下头接着对着桌面上的羊皮纸重新开始狠狠地写着。
哈利退出房间关上门。他擦了擦手,仔细检查发疼的手掌。手有点发红但没有真的烧到。哈利捏着自己的手指,眉毛皱起。马尔福施了一个很强的烈火咒,让手里的报纸能在一秒内变成灰,但又精准得避免烧到哈利的手掌。哈利脑子里想了想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程度的精准魔法是可能出现的,但马尔福确实一眨眼间就做到了。真的是一眨眼。
他盯着关上的门,大脑荒唐地选择这个时候认表扬他们终于把马尔福的名牌挂在他的名牌下面了。上面简洁清晰地刻着‘D.B. Malfoy, Auror’,哈利甚至瞬时疯狂地真的在考虑回去办公室问马尔福名牌上的B指的是什么。他赶紧后退一步。
“因为你还没喝杯茶。”他自言自语,摇了摇头,走向傲罗首领的办公室。哈利把自己的疯狂怪到茶上面,不然另一个解释就是他的确失去理智了。
他到金斯利的办公室门前,简单地敲了敲门等着金斯利的允许。他走近去后把门关上看着他的上司。金斯利今天早上看起来很阴沉,哈利想他最好还是收敛一点保持尊敬和客气。
他没有坐下,等着金斯利抬头,然后问,“你要见我,长官?”
“你没看今天的报纸?”
开门见山,好吧。“看了,长官。”他说,又赶紧加上,“他们写的所有东西都是猜测。”
金斯利手肘撑在桌上,手指尖敲着桌面,期待地看着哈利,“你有没有找到比猜测更多的东西?”
哈利皱眉。“呃,不算,不。我是说,我查了他搭档死的时候他在跟的案子。前三个搭档被杀的时候他查的前三个案子一直没有被破解,而且那些都是从巡警队渠道匿名转过来的案子。”哈利不太确定这代表了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三次不可能是巧合。“但帕森显然和这样的模式不同。那时候他们正负责的是一个魔药案的咨询,而那一次她甚至都没有真的参与。”哈利暂停了一下。“而她被谋害的时候,马尔福正在魔法部。我确认了所有的出口,他一直都没出现在任何一个出口点,只有在被当做帕森生前最后见到的人询问后他才从出口离开回家。”
“那你不觉得很可疑吗?”金斯利回答,“他的搭档被杀的时候,我们去盘问他,他刚好就在办公室?”
哈利的眉毛皱得更紧。“那,你觉得他为了破坏之前的模式,所以雇了某个人去杀她,让自己有不在场证明?”
“我觉得这是其中一个可能,而我希望你能查得更深。”金斯利说,“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呃,没有更多的了。我们只在一起工作几天,所以我还没真的对马尔福有什么了解。”哈利承认。
金斯利挑着眉说,“那让你给我写一个报告也不行?”
哈利想过要写报告,但总是因为做别的事而拖延,像是要治疗他被挠伤的手还有找宝宝的鞋子这类事。“对不起,长官。我今天就写好给你。”
“关于那件事你说的没错。”金斯利说,“而且你一定会有很多时间来写好,因为今天我给你们安排的都是案头工作。下周也都是很轻松的案子,直到这件事解决好。如果能解决好的话。”他消极地说。
哈利压下自己想叹气的冲动,顺便压下问他的上司他的工作怎么可能还能比这周的更简单的冲动。“好的,长官。”
“你可以走了。”
哈利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一步,然后犹豫了一下转身面对上司“长官,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他的话,“我真的不觉得马尔福是有罪的。他不是一个杀手。”
金斯利的表情暗了几分。“你有证据吗?”
“嗯,没有,但是…我了解他。我知道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哈利。”金斯利严厉地说。“我经历过两次战争。我见过食死徒做了很多恐怖的,难以描述的事情,而且两次战争的最后我也见证了卢修斯·马尔福逃开了阿兹卡班的刑罚,仅仅因为那些巫师用生命保证他们了解他。证明他做不出那种事。他们说他做不出夺取魂魄、勒索威胁、变换形态这些事。他别无选择,他被逼无奈,他遭受陷害。这都是那些人说的。”金斯利的声音越说越大,哈利明白他的沮丧和无奈。卢修斯·马尔福做了那些事,他应该被关进阿兹卡班。而看着卢修斯能第二次找到避免审判的方式,哈利和他一样沮丧。
“但马尔福不是他的父亲。”哈利说。
“那就给我找出证据。”金斯利说。“同时,我等着你的报告。”
哈利咬着舌尖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如果这个早晨暗示了今天的走向,那这一天他心情不好地和马尔福被关在一个房间毫无疑问会是一个很长很痛苦的一天。他只能努力做好,保持冷静不要让马尔福激怒自己。
到中午的时候,哈利的最后一根神经紧绷几乎到了爆裂的极点。带着难以理解强迫症的马尔福在他办公的这一边用交叉索引的方法整理哈利的所有文件。不仅是依据罪案的类型,还根据地点和罪犯来归档。哈利真的觉得这有点太夸张而且还过犹不及,但他聪明地保持嘴巴紧闭。如果马尔福想要按照犯罪者的内裤颜色来整理卷宗,他还是很欢迎,因为这样能让他安静,也算是能让他有事做。那样他们能和平地度过这非常长而劳累的一天。
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工作后,马尔福整理的时候,哈利被赶到世界上最不舒服的沙发,他再次努力调整适应全世界最松垮的弹簧。他斜着身体,背靠着沙发臂,双脚抬起放在沙发垫上,膝上放着一叠羊皮纸看着,嘴里还叼着羽毛笔笔头若有所思。金斯利显然是想要哈利把马尔福不寻常的事报给他,但说实话哈利只想起马尔福目前为止没有想要对他施咒的倾向,还想起他知道大量的关于女士帽子的时下潮流,除此之外的事哈利真的想不出任何其他的事。而且哈利很确定这不是金斯利想知道的‘不寻常’的事。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马尔福把一大摞厚厚的文件砸到哈利桌上,一声响亮的‘砰’吓得他几乎要跳起来。
“看在仁慈的梅林份上,你能不能把那该死的东西拿出你的嘴巴?”马尔福怒视着哈利,眼睛眯着,嘴唇也皱起来。
哈利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眼羽毛笔脏污的末端,然后又抬头看着马尔福。“什么?”
“你已经咬了那鬼东西快有半个小时了,真的实在太恶心了。如果你非要我看你继续这样做的话,我不保证对我接下来的行为负责。”他蛮横地对着哈利挥了挥手。“看着你穿那样的东西已经够糟的了。你真的实在太不专业了。”
几个小时前哈利脱下了傲罗袍子,想着如果他要被困在办公室里一整天,那他最好还是让自己舒服一些。他制服底下只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还有运动鞋。马尔福没有对他的麻瓜服装彻头彻尾地点评时他还很惊讶而且开心,但显然,他只是省着晚点说。
“这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哈利说,“而且不管怎样,大多数时间都被制服盖住了。”
“这很不专业。”马尔福重复着,嘴唇扭曲成很蔑视的样子、
“好吧,如果你不喜欢,那就别看。”哈利反驳。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还是非常刻意地把羽毛笔笔头塞回嘴巴里。
马尔福恼怒地叫了一声,迅速拿起魔杖。不到一秒钟,那支羽毛笔就消失了,哈利吓得嘴巴张开,他猛地坐起身。
“该死的混蛋,这是自动出墨的笔。”
“我不管你是不是亲自从鹰头马身兽屁股上拔下来的毛做成的!”马尔福骂他。“很显然你根本就不珍惜它,不要你不会这么浪费。”
哈利感觉他的怒气也迅速上升,他正努力把自己控制住。“我的东西我怎么用和你没有关系。”他说。
“我被逼着看着你的时候就和我有关系。”马尔福还嘴。
“没有人逼着你做任何事。”
“你知道吗,波特?”马尔福讽刺。“这是你人生中说的唯一完全正确的话。”
马尔福离开的时候把门重重砸上,哈利一直瞪着紧闭的门。一分钟后,他用了个简单的召唤咒把公文包召过来,花了几秒钟在里面翻找,才找到一只圆珠笔。他把笔盖打开,坐下来摊开羊皮纸开始写,‘德拉科·马尔福是个超级大混蛋。’而因为他穿着麻瓜的衣服坐在这里,还用麻瓜的笔来写字,他继续用麻瓜的说法写完了整个句子,‘如果房子塌了砸到他身上也是他活该。’这时候,哈利放弃继续思考马尔福过去一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他反而直接把所有事都写了下来。如果金斯利想找到什么可疑之处,那他妈的还不如自己来找。
一个小时之后,大概五点钟,马尔福还是没再次出现。哈利甩了甩因为握着笔而酸麻的手,还伸展了一下。他复制了一份写好的羊皮卷,把原始那份塞进‘最高机密’的亮橙色文件夹,写上标签,‘德拉科·该死的·马尔福’,然后丢进自己的包里。他几乎就要走到沙发那拿起他先前甩在那的傲罗制服袍,但又决定就放在那,最好能激怒马尔福。他绕到书桌后放着一大叠衣服那里,他这一整周本来是打算把这些衣服带回家的,但他从那堆衣服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闻了一下。只有一点点旧衣服的味道,所以他直接套在身上,盖住底下的T恤。
哈利从抽屉里翻找出另一个‘最高机密’的文件夹,把自己要给金斯利的报告塞进去。在报告正面潦草地写上金斯利的名字,然后丢到‘发件箱’里,随着一声小小的‘啪’文件夹就消失了。他的‘发件箱’托盘传出一声愉悦的‘叮’告诉他,他的报告复印本已经到达金斯利的‘收件箱’了。完成好这件事后,哈利离开办公室去找罗恩。
罗恩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争吵辩论的声音传到走廊。当然,与他和马尔福的争吵相比,这听起来只算是一次平常的交谈,但至少他之前有把门关紧,隔音咒也完全启动。他加快脚步,简单地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立马就停下了。
哈利探头进去。罗恩和他的搭档,马提亚斯·斯密斯(Matthias Smith),两人面对面站在屋子中央。罗恩两只手臂紧紧抱在胸前,斯密斯的脸变成了很有意思的猪肝色。他把脸上散乱的金发甩开,眯起黑色的眼睛看着哈利,这神情莫名让哈利想起他的弟弟扎卡赖斯·斯密斯(Zacharias Smith)。这混蛋基因似乎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占了上风。
“我们能帮你什么,傲罗波特?”他咬着牙说。
“只是看看罗恩有没有准备好要走。”哈利说,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扫了扫。“如果你们在忙的话,我等会儿再来。”
“不。”罗恩打断他,“我们做完了。”
“但是——”斯密斯愤怒地说。
“我们做完了。”罗恩重复,把他的话打断,然后从门边的衣钩上把衣袍拿下来。
他们把门紧紧关上,走出走廊,罗恩沮丧地乱喊几声。“混蛋。”他说。
哈利安慰地拍了拍罗恩的手臂。“至少他不是马尔福。”
罗恩只是叹了口气。“没错。”他们走向幻影移形站,罗恩瞥了眼哈利。“我早上看到报纸了。”
“他也看到了。”哈利揉了揉太阳穴。“我觉得这个话题可以等到我拿着一杯啤酒后再说。”
罗恩点头。“好吧。”
一次幻影移形到无人的巷子加上半个街区的散步,哈利和罗恩才踏进‘红橡木’。一走进温暖而喧闹的屋子里,哈利瞬间就感觉一天的紧绷感像闸门开启泄洪般流失掉了。每个周五晚上,他和罗恩,还有一些他认识,一些他不认识的其他十几个傲罗一起来到‘红橡木’喝个几个小时,把努力工作一整周的紧张感全部释放。
“赫敏今晚出来吗?”他大声地问,店里的笑声和聊天声实在太吵闹,要说话就不得不大声喊。
罗恩摇摇头。“还是在加班。但这周她就可以完成急救科的轮班,然后接着开始在儿科工作,回到正常人的作息时间,感谢梅林。”
哈利不自禁笑开。他很想念和赫敏一起出来玩的周五晚,而且很期待她再次加入他们。他依旧觉得把她当做治疗师看待有点奇怪——所有人都以为她最后不是做政治家就是做学术研究者——但是她在医学院的班上是第一,现在也快要完成在圣芒戈的住院医实习。她现在还没确定要选择哪个科室,但接下来的几个月可以好好想清楚。这么好的成绩,她怎么选都没问题。
“去找张桌子。”罗恩的话把哈利拉出自己的思绪。“我去吧台给咱们拿点东西。”
哈利点头然后走向最远端的墙边,他们常坐的位子。他刚坐在角落常坐的椅子,入口门上的铃就响了起来,整个酒吧的人转头看着门边站着的两个人,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下来。
“今晚的主角是埃文·坎贝尔!”门边的其中一个人大喊,拍了拍旁边同伴的肩膀。
话音刚落,酒吧所有人就跟着大声欢呼,哈利礼貌地拍了拍手,即使他只在走廊和坎贝尔打过一次照面,完全不知道他这周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一个久远的传统,没有人记得什么时候或是怎么开始的, 任何一个在当周出任务时面临千钧一发境况的傲罗都会特意摇铃宣告,而其他所有人都要在当晚给他或她买杯酒。罗恩拿着两杯啤酒回来坐在他面前。
“坎贝尔怎么了?”哈利喝了杯子里的啤酒问。
“你没听说吗?”罗恩喝了一口啤酒,舔干净嘴唇上的啤酒沫后说。“一些不想被关起来的混蛋朝着他身后的墙施了一个粉碎咒(Reductor Curse)。整面墙都崩塌了,差这么一点就砸到坎贝尔。”他手指比划出一根发丝的宽度。“你知道,自从你上次差这么一点死掉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就是十二月份你差点被爆破咒打中那次,记得吗?”
“那次是我们两个。”哈利指出来,“自从,呃,十月份?你就没好好休息过了。这已经快过去六个月了。不管怎样,我现在很安全很健康。”
“我不敢确定。”罗恩缓缓说,哈利做好要听他怀疑马尔福是凶杀犯的准备。“下一次你再救一只猫咪的时候,它很可能会成功地把你挠死。”
哈利倒吸了口气,“好吧,我猜至少要等到下周。”
“对。”罗恩笑着说,又喝了一口酒。“或许下周你要救的是一只小狗。”
* * *
德拉科并没有对媒体能很快放过帕森谋杀案抱太大希望,但在看到报纸又一次给他留了头版头条时还是很失望。前食死徒仍然和杀人案有关?头条很没必要地用了大写加粗的字体,下面跟着三个专栏完全胡说八道的废话。德拉科用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才没有一个爆炸咒把那愚蠢的东西炸成纸屑。相反,他把报纸丢到垃圾桶里,然后去更衣准备回庄园吃午餐,他每周一次的固定活动。
他穿的和他每天上班穿的一样,一半出于习惯,另一半原因是他知道麻瓜服装会惹恼他的父亲。他选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裤,搭配一件浅灰的衬衫和暗红色的马甲。他把搭配好的领带系成完美的半温莎结,然后扣上马甲扣子,把怀表放好,用了一点时间把怀表链调整成优雅贴在腹部上的弧线。最后,再穿上擦亮的黑色皮革休闲鞋。在对着镜子看了一分钟后,德拉科从衣柜里拿出纯黑色的长袍套上,为了表示对巫师时装的认可,也为了让母亲脸上少点不满的表情。衣袍前面的系扣全部敞开,他就这么离开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从庄园的‘飞路’走出来,直接走向餐厅,看到他的父母已经在桌子边坐好了。让他非常惊讶的是,他们两人都没有提起那讨厌的预言家日报上的报道。他们反而是很不自然地礼貌聊些日常话题,关于天气,还有关于花园里的花因为好好喂养后开得有多漂亮。但德拉科知道这些话题最后的走向,他也越来越紧张。
他们刚吃完饭,卢修斯就说,“什么时候能看到你递辞呈?”
好吧,来了。德拉科压住一声叹息。“我不会辞职的。”
“卢修斯。”纳西莎温柔地说,但当卢修斯抬起食指示意她时,她就服从地没再继续说。德拉科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讨厌他的父亲把母亲当成孩子来对待。他更讨厌的是他的母亲就这么顺从一切的发生。
“德拉科,我们对这个愚蠢的想法容忍了很久。这次的死亡案还是无法说服你你的位置在这里,在这个庄园吗?”卢修斯倾身靠着桌子,目光严厉。“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一个马尔福出去打工。这些死亡案是告诉你已经是时候放弃这个工作,回来做你生来就该做的事。娶一个妻子,生出一个继承人,然后继承‘庄园主人’这个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