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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atie0309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00

罗恩被房间里高温的空气刺激得往后退了一步。卢修斯早就已经做好避开的准备。

“德拉科。”他说,完全忽略了哈利。“我想这还是不足够说服你,是吗?”

马尔福的表情又一次空白。“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谈这些。不。”他打断自己。“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谈这件事。”

卢修斯俯视着他,嘴唇扭曲着。“我不会让你没有必要的浪费生命——”

“这不是没有必要的!这他妈的是我的工作!”马尔福打断他。“现在我的工作的规章制度告诉我,在发生了意外后,我马上要去圣芒戈报告治疗。所以不好意思,失陪了。”

“那我要怎么告诉你母亲?”

“告诉她我星期日去见她。”马尔福说,然后幻影离开了。

“我,呃,我很感谢你把我们救出来。”马尔福突然离开后,哈利打破尴尬的寂静说。

卢修斯转身面对他,用冷酷的眼神盯着他。“我向你保证,波特先生,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我根本都懒得来。”然后他也幻影离开了。

“好吧。”罗恩说,“他们真的是很有爱的一家人,不是吗?”

哈利回想起马尔福信任他而告诉他的一大堆关于他父亲的小秘密,马尔福的紧张和突然的怒火一下子就变得合理了。“他们的事很复杂。”他说。“走吧,和我一起去圣芒戈?快把这件事熬过去。”

TBC

复制了一部分豆瓣上的关于哈利提的那本书的书评。(关于亚瑟王的书)

版权归作者所有,作者:布克多拉玛(来自豆瓣)

来源:https://book.douban.com/review/8474962/

Wart,从小生活在骄傲的Kay的阴影下,没什么自信,谈不上勇敢。但他天真,充满好奇,有责任心。和Merlyn在一起简直是一对活宝,一个吃着胡子织着毛衣絮絮叨叨,一个每天期待下一次会有怎样的冒险,是会变成鱼,还是蚂蚁,还是大白鹅。

直到取出Excalibur,他想的依旧是Kay会不会因为自己随便找了一把剑而生气。殊不知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默默无闻的Wart,而是Arthur, King of England。

在Merlyn的启发下,他开始思考战争的意义,开始思考Might和Right,并兴致勃勃又有些羞涩的提出了建立自己的Order of Chivalry,确保Might is only to be used for Right。他广集天下英才,其中当然有如同关羽一样战无不胜的Lancelot,将自己的理想推广到英格兰每一寸土地甚至更远。一时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英勇的骑士匡扶正义,圣杯的传说流传四海。

然而邪恶的种子从未停止过萌发。他注定要与同母异父的姐姐生下Mordred。控制狂姐姐之前的四个孩子绞尽脑汁想证明母亲的爱,虐待和忽视也被当成了爱的象征,最终以Agravaine的弑母而告终:我爱你就不容许你爱别人。Mordred成为了她的活人坟墓,一心复仇。

当然还有Lancelot和Guenever的公开的秘密。

最终,兄弟相杀,家庭破裂,亲友离散,父子相残,冤冤相报,烽烟四起。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

Arthur始终是那个天真乐观的Wart,到生命最后一刻仍相信人性本善,相信战争总会消失,相信宽恕的力量,相信未来仍有希望。每一个乐观主义者的悲剧都在于,面对多少次命运的打击和摧残,多少个无解的难题,多少次在无眠的深夜痛哭,第二天他还会如太阳照常升起。他不是无坚不摧,不是毫不在意,甚至他比更多的人对痛苦更敏感,因为他有更强的同理心,但他会在生活的泥淖中笑着站起身,再被击倒,再站起。尽管在狂风中摇曳不定,他仍会守护内心微弱的烛光。

他没有一蹶不振的能力。他做不到绝望。他必须要温柔,如同上了弦的钟。

This world doesn't deserve you.

Chapter 5

Chapter 5

圣芒戈的检查比哈利想象中快得多。当然还是有很多毫无必要的戳戳点点,加上治疗师和医药师的唠叨和谄媚。但最后他们还是宣告他除了身体脱水,其他一切正常,健康强壮,开了点针对脱水症状的药水后就让他出院了。

“我猜你是要回家?”罗恩问,他们正走在医院走廊上,朝大门走去。

“家?”哈利重复,“你开玩笑吧?我今天经历了这样的垃圾事,我还不喝一整夜的酒吗,而且有了脱水症药水,我猜我很可能可以逃过宿醉的痛苦。”

“如果你确定的话。”罗恩这么说着,但还是笑着面向哈利,“你很幸运赫敏今晚加班,她不会来唠叨你应该直接回家休息。”

“可惜,我本来以为今晚能见到她。”哈利说,他们刚好转过最后一个拐弯处,走到喧闹的前厅。“不过她不在最好,不用在我边上不停咯咯催促我。我只想放松然后…噢。”

当看到门边有一个熟悉的金色脑袋时,他的话停在一半。马尔福还在这?他似乎是在等什么。就在这时,马尔福注意到他,抬手小幅度地朝他挥了挥,然后穿过稀疏的人群朝他们走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哈利问。“我以为他们一放你走,你就离开了。”

“我只是想确认你还好。”马尔福冷冷地说,但双眼里满是不安。

“轻微脱水,但其它的还好。”哈利说,“他们给了我一点药。”

马尔福点头。“我也是。”他顿了一下。“好吧,那就。我想,嗯,周一见。”他转身离开。

“马尔福,等等。”哈利说,小跑了几步跟上他,“今天是周五。”

马尔福转过身时,嘴角有微弱浅淡的笑容。“是的,波特,我觉得我们很早就确定今天确实是周五。”

“周五是酒吧之夜。”哈利微笑着说。“你想不想一起来?”

罗恩吓得猛一转头,他盯着哈利就像盯着个失心疯的人。“你在想——噢!”哈利用力肘顶在他的肋骨,打断他的话。

马尔福带着深意看了眼罗恩。“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想我不太受欢迎。”

“我希望你来。”哈利坚持,然后暂停几秒,被自己话里的真诚惊到了。他是真的想和马尔福多待一会儿。“再说了,我们有一个传统,如果你在这一周里经历了千钧一发的境况,其他所有人今晚都会请你喝酒。你应该来的。”

“我…”马尔福眉毛皱在一起。“我想我会去的。不过就待一会儿。”

哈利控制不住脸上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我们去‘红橡木’。你知道那里吗?就在对角巷最末端那里。”

“我见过。”马尔福微微点头。

哈利的笑还挂在脸上。“好。我现在回家去换身衣服,待会儿在那里见?”

“好。”

“Mate,”马尔福一走开罗恩就赶紧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哈利瞥了眼他的朋友,两人并肩走向大厅左侧墙边的飞路。“邀请马尔福出来和我们喝酒。他是一个傲罗,还是我的搭档,他差点就和我一起死掉了。为什么不该来?”说出来的话比他所计划的更显得有攻击性。

他们一起走进飞路网,然后走出哈利的客厅。

“‘他是马尔福’这个事实呢?‘他可能是个杀手’这个事实呢?你都不在乎?”罗恩追问,哈利只在一边把衣袍上的灰掸掉。

哈利翻了个白眼,走向卧室,罗恩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去。“他没有杀任何人。”哈利坚持。

哈利直接走到浴室,把淋浴头的开关直接拧到最大。在等水加热时,他把身上汗湿的衣服脱掉,随意地丢在浴室地垫旁边地面上。

“你根本没办法确定。”罗恩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我可以确定。听着,如果他想杀我的话,他今天就可以杀了我。”哈利回答,他站在浴室里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温足够热之后,他才走到花洒下。

一听到浴帘拉上的声音,罗恩知道哈利已经进去开始冲浴,他就来到浴室靠在洗手池边。七年里住在同一间寝室加上同一个帐篷里的经历让他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一点羞怯感,这也是让赫敏非常生气的一点。

“我像个傻瓜那样摔进那个陷阱里。”哈利边把头发完全弄湿边说。“他一下子就跳过来,想把我拉住。”他把洗发水的瓶盖打开,往手心里倒了一点。“直接让我关进里面然后施魔法把我烤死在里面,然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那样会更容易。”

“他不可能逃脱嫌疑,在帕森死后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可聪明多了。”罗恩指出来。

“好吧,那就这样看。在和我一起困在一个烤炉里两个小时后他还是没杀我。”哈利在头上揉出泡沫。

“那真的非常糟糕。对于你来说。”

“并没有,真的。”哈利说。“有点尴尬,有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在斟酌着和马尔福度过的那么长时间,分享的那么多事中有多少可以告诉给罗恩。然后决定了,管他的。如果他可以像那样对马尔福敞开心扉,那他当然也可以告诉给他最好的朋友。“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只穿着内裤。”

“什么?”

不过再想一想,或许他不该从这里开始说起。

“噢,闭嘴,你感觉到那里有多热了。”

沉默的几秒钟过去了,然后罗恩问,“应该不会刚好是外面这里的这些内裤吧,蓝底,上面还有小金色飞贼的那件?”

“噢,闭嘴,你知道的,大卫觉得他自己很有幽默感。”

“他要是知道马尔福看到你穿着那些内裤。你会告诉他的,对吧?因为如果你不说,我会去说。大卫一定要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笑傻的。”

不管大卫能笑到多疯狂的程度,都不可能比整个韦斯里家庭的笑声还要响亮。哈利还记得去年圣诞节他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礼物盒的时候他们掀翻屋顶的笑声。

“我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会告诉他,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之前还听说他在希腊,至少要到五月,但他一月就回来了。他已经很久没给我写信了。”哈利把头伸到花洒下面冲洗,然后加快速度往身上擦肥皂。

“啊,自由解咒师漂泊的生活。”罗恩叹气。“你没有劝他去古灵阁工作吗?他如果在那里工作的话,他就能经常回伦敦,而且那样你们两也能像对正常情侣那样交往。”

哈利耸肩回应,即使透过帘子罗恩根本看不到他。“他喜欢旅游。”这根本都不算是一个答案,但罗恩没继续问。哈利冲洗干净后把帘子拉开一点。“毛巾?”

罗恩把毛巾给他从浴帘上方丢过去,哈利接过后围在腰间,然后把帘子掀开走到卧室,罗恩跟在他身后。哈利回到卧室后把衣柜顶上的抽屉拉开发现里面是空的。操,还是要洗衣服啊。他翻遍把洗衣篮几乎埋起来的脏衣服小丘,找出了一件皱巴巴的内裤,哈利穿上时罗恩礼貌地移开视线。

“允许我问一下你和马尔福在里面做了什么,就穿着内裤干坐着吗?”

哈利又找到了一件牛仔裤穿上。“我们聊天。”接着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件自从上次洗干净后只穿过几次的黑色卫衣。“真的很诡异,罗恩。我们聊了所有事。”

罗恩怀疑地看着哈利,“给我一个‘所有事’的定义。”

“我是说所有的所有事。他脱下衬衫后我看到他的黑魔标记,然后…”他无法告诉罗恩关于那里的烧伤疤痕。他没有资格分享马尔福的秘密。“他很不舒服,所以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说起了讨厌我的阿姨和姨夫。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这件事,但然后他也说起他在学校里看了麻瓜的诗集后被惩罚,所以我就说了我很害怕黑暗,他没有嘲笑我,然后他说…嗯。就这么继续下去。大概,呃,一个小时。”

罗恩目瞪口呆,“我理一理你说的话,你算是把你的所有秘密都告诉德拉科·马尔福了?”

“几乎。”哈利耸耸肩。“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同性恋。”

罗恩无奈地往上抛手。“我都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了。我都不明白你怎么能告诉马尔福——”

“他也告诉我他的秘密了。”哈利为自己辩护。

“你怎么知道他真的坦诚?”罗恩质问。“或许他只是在编造一些瞎话,骗你把你的秘密说出来。这就是斯莱特林干的事。”

“我们已经离开学校很久了。”哈利叹气。他走回浴室拿起之前穿的牛仔裤,然后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现在穿着的裤袋里头。“他没有撒谎。我知道的。”他打断罗恩的反驳。“因为他真的很不会说谎。”看到罗恩的表情后,哈利不自禁咧开个笑容。他把牛仔裤往篮子的大致方向一抛,然后走出浴室。“他很擅长于误导和隐藏事情。你知道的,隐藏部分事实,那种类型。但他做不到凭空扯谎。”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罗恩怀疑地问。

“因为我已经和他工作了两个星期?”

罗恩皱眉“他工作的时候这么喜欢撒谎?你不该上报给谁吗?”

哈利翻了个白眼。“不是对其他的傲罗说谎。而是对外人。大部分是像,‘我没看到今天早上报纸上关于我的报道。’或者,‘把你女儿的猫从树上救下来一点都不浪费我们的资源。’或者‘哈利·波特是全英格兰最专业最著名的窗户修理工。’这种事情。”

罗恩眨眨眼,“等等,窗户修理工?”

“我的重点是,我见过他说谎,而他这方面非常糟糕。他的声音变得假。不是很明显的假,而且有一点太冷静太平稳。然后他的视线会看向一边,就一秒钟。我是说,别人不太可能看出他在说谎,但如果你足够了解他的话,就能发现这些迹象。”

“而你已经足够了解他了。”罗恩的声音满是怀疑。

哈利耸肩,“我猜是的。”他叹了口气。“听着,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你今晚或许还是可以对他好一点?”

罗恩瞪着他。“好一点?对马尔福?”他严肃地问,似乎这些字都不像是从同一个世界里的同一本词典里出来的,更不用说能放在用一个句子里了。

“嗯,对。”哈利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后颈。“这会,呃,让我的调查更容易?”

罗恩盯着他的样子告诉哈利,他根本不买账,但罗恩还是点头说,“好吧。”和赫敏叫他帮忙把垃圾倒了,他敷衍回答的声音一样。

这已经是哈利期待得到的最好反应了,他点点头。“他会努力的。你也试试。我只有这点要求。”

* * *

回到家后,德拉科真的不确定他之前在想什么。同意加入波特的酒吧之夜?之前的高温肯定烧糊涂他的脑子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最开始为什么要在圣芒戈等波特。只是先前头上传来的韦斯里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之间脆弱的和谐,而那是德拉科急切希望能回来的感觉。

他叹了叹气,把傲罗长袍放进洗衣篮里,把怀表摘下来放到书桌上,然后走进浴室。他先把淋浴的开关扭开,然后把西装马甲、衬衫,长裤都一一脱下。身上只剩下内衣裤,他暂停住转身面对水池对面的全身镜,像波特今天看到的那样看着自己。当然,首先是丑陋的标记和留有伤疤的手臂。他的视线总会先落在那里,波特的视线也是。他花了一些精力才把目光移开,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灰色的双眼因为眼底的乌青衬着,似乎显得更暗。漂亮的金发要比平时他出现在公众面前要乱得多,他上一次头发这么乱还是他参加完魁地奇比赛,从扫帚上下来的样子,但平时的样子显得年纪更大,现在这会儿反而显得年轻。双腿很长,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太瘦了。他的手指捏着里衣下摆,然后皱着眉把衣服更贴近皮肤,能更清楚地看到左腰侧的那片暗色的阴影,透过湿透的棉质布料能看到浅浅的轮廓。好吧,这比他想象中的更清晰。那么爱管闲事的波特竟然没有问关于这个的问题。他都问了其他所有的事。

德拉科把上衣拉过头顶,随手丢在一边,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肋骨,腰侧的黑色小龙伸展身体扇了扇翅膀。在那间房间到最后他几乎就要把打底衣脱掉,并不只是因为房间里难耐的高温。还是因为他想给波特展示他的小龙纹身,就像他表白他对信封胶水味糖果的(不可否认的很莫名令人作呕的)爱。因为这是他内心深处的另一个秘密,一个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过的秘密,但他又突然发现自己很渴望去揭开的秘密。这还是自从六年级前的那个暑假他第一次拥有了这个魔法小龙纹身之后第一次这么渴望。他想要波特做第一个看见它的人,因为他觉得只有波特,在全世界所有人之中,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面对水池上的镜子,手指掠过胸骨上一小块平滑没有任何痕迹的皮肤,四道横在胸膛的伤疤圈住一块几乎完美的钻石形状的皮肤。白癣没有完全把那些伤疤抹去,但还是能让它们不再是明显而丑陋的粉白疤痕的样子。那时候他没有太在意,因为当时被其他事给占据了注意力。他记得从医院的病床上清醒,对于波特没有成功杀死自己而非常愤怒;死掉的话他的生活能省事多了。

等他终于想起来要检查胸前的伤疤时,他还庆幸着他的纹身没有被影响。他不知道那个黑魔法的咒语如果和纹身墨水交汇的话会发生什么,但他想应该不会是很好的结果。德拉科戳戳肋骨,小龙拍了拍尾巴。就连现在,都隔了这么多年,不管小龙怎么在皮肤上乱动,它都不会去碰上面的伤疤。

他拒绝去展露这个秘密纹身是因为这是他根本不想谈的话题。波特肯定会非常愧疚(他应该的,德拉科大脑某个角落很坚定这个想法,毕竟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差点杀死德拉科而道歉。)然后又会带来很尴尬的对话,像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魔咒有什么效果’,而德拉科完全不想听任何这样的话。他几乎都要相信他们快要死掉了,而他不想人生中最后几分钟变成回忆他糟糕的过去。他想听更多波特糟透的童年生活,他最深的恐惧,还有他的爱情生活。他想听所有波特甚至都没告诉他最亲近朋友的事,想告诉波特他从来没向别人说起的自己的说。就像是学校里的小男生交换巧克力蛙那样交换秘密。

所以他全程没脱掉上衣,把这几个秘密紧紧抱在胸口。

很可惜。他真的很想波特看到他的纹身。德拉科感觉这是他六年级时做的仅有的几件正确的事之一。拥有这个纹身肯定是他永远不会后悔的事。

镜面开始起雾,德拉科脱掉内裤走到花洒下。他冲洗着头发,揉搓身体直到皮肤发红。洗好后他关掉水走出来。用了几个干燥咒后,他回到卧室穿上一套干净的内衣裤。他穿上一件浅灰色的长裤,然后近乎自动地去找淡紫色的上衣衬衫,他一般都这么搭配,但手又停在了衣架上。动作缓缓地,他走到另一边的衣柜,往里面翻找着,直到找到一件蓝色的套头针织毛衣,他至少一年没有穿过这件衣服了。他甩了甩,又往上施了几个平整咒,把折叠痕迹消除掉后往身上套,之后回到浴室对着全身镜检查。

还不错。真的还不错。休闲但依然文雅,虽然有点书呆子的感觉。不过也刚好让他的学院风更彻底。他想伸手去拿魔杖才意识到他把魔杖落在卧室。他紧紧盯着门口,一只手伸长,凝聚心神召唤来他放在马甲口袋里的眼镜。他一边把金丝眼镜戴上好好对着镜子观察自己,一边想着,真搞笑,不管他和波特聊了多长时间,他依旧还是存有那么多秘密。不过这一个秘密他根本都不打算分享,因为在嘲笑波特的眼镜这么多年后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戴眼镜这件事?不过,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很遗憾的事吗?毕竟德拉科戴眼镜真的超级好看。当然,波特是不可能注意到的。他歪着头观察自己镜子里的样子,如果波特注意到的话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越来越荒谬了。”他对自己说,然后把眼睛摘掉。“就算他喜欢男人,他也永远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他回到房间里先把眼镜和怀表一起放在桌面上,然后穿上一双黑色的龙皮靴子,接着从床头柜拿过魔杖,幻影移形去往对角巷。

他在‘红橡木’门外犹豫地站着。温暖的灯光和笑声透过门窗传出来。他不属于这里。波特可能只不过去出于同情才邀请他来这里,因为德拉科下午告诉他所有事之后,波特怎么会不同情他呢?最明智的,最正确的事是立马转身直接回家。他盯着门想着。

“你真的是非常荒谬。”他告诉自己。“你都已经到这里了。就直接进去,喝一杯酒,然后离开。”

在改变主意之前,德拉科把门一下子推开走进屋内。当他一进去,店里的喧闹声是真的减弱了?还是说那不过是他的幻觉?他很肯定站在吧台那群人怀疑的目光不是他的幻觉,也很确定吧台服务生黑暗排斥的眼神不是他的幻觉。噢,这真的是一个糟糕的决定。确实是很不明智的决定,他应该赶紧离开…

“马尔福!”

噢,棒极了,以防有人没注意到他的到来,波特的大喊确保了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出现。德拉科想要转身逃跑,但又像是有人往他靴子底下施了一个‘黏胶咒’,让他无法移动脚步。所以他做了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他站直身躯,挺直腰杆,傲慢地抬起下巴,脸上换上一副浅浅嘲讽的表情。一些人看到他的神情后,本来警惕的目光变得更紧张,但波特看向他,一点未受影响。他洗澡了,德拉科从他潮湿贴在太阳穴的迷人卷曲的头发看出来,德拉科还刻意防御波特香皂的微微刺激的味道对他的影响。不过当波特抓住德拉科的手肘把他拉到身边时,没有预料到的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波特身上的气味。波特把他拉到拴着摇铃的墙边,用力一摇,清脆的铃声让整个酒吧瞬间陷入安静。

德拉科现在是真的想逃跑了。他想把波特握在自己胳膊的手打掉,把他推开然后赶紧跑掉,因为他面对不了这样的场景,他承受不住这么多双眼睛朝他射来的质疑指责的目光。他感觉他像是回到了审判庭,完全暴露地展示在众人面前。那时候他讨厌那种感受,而他现在也依然讨厌。

“德拉科·马尔福是今晚的主角!”波特大喊,德拉科想朝他愚蠢吵闹的大嘴施咒。“他那时候和我在一起,一个小时前我们差点就要被闷死在一个陷阱里。”他重重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如果他那时候不和我在一起,我现在肯定都不可能站在这里。”

零星犹豫的掌声响起来,不过那些黑暗指责的目光还是没有减弱,之前的交谈声慢慢回来了。

“波特。”德拉科说,耸肩把他的手甩掉。“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波特无辜地看着德拉科,眼眸闪烁,目光温暖。“做个宣告,让他们知道今晚要给谁买单。这是这里的传统。而且他们真的应该知道是你救了我。”

德拉科仔细地观察着波特的脸,意识到他很可能已经喝下几杯酒了。他的脸颊有点潮红,双眼有点过于明亮,笑容显得过于懒散。还有他穿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稍微宽松的长袖黑上衣,前面腹部那里还缝了一个大口袋,背后还有一个大帽子晃悠。麻瓜的衣服,明显是,但穿这种衣服是认真的吗?是不是过分了点。

“来吧!”波特过于热情地大声说。他用力握紧德拉科的手腕,牵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和桌椅,来到酒吧后面角落的小圆桌子处,那里有四张椅子围着桌子。

德拉科坐在最靠里面的椅子,靠在墙上时刚好能看清楚整个酒吧。波特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桌子上摆着半杯酒。波特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微笑着看着德拉科。

“我很高兴你今晚能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说过我会来的,不是吗?”德拉科还嘴,虽然对于波特希望他来而莫名感觉很开心。

正好这时候韦斯里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两杯满满的冒着白沫的啤酒和两杯白酒。他把酒杯放在桌面上,然后坐在德拉科和波特中间。

“喝吧。”他说。“这两杯啤酒是我请的,我今晚的任务完成了。威士忌是那边的理查德请的。”他竖着大拇指越过肩膀后朝着吧台方向指了指。

波特举起他的白酒朝那边大致的方向示意,一个身体强壮的金发男人挥挥手回应,德拉科猜他就是理查德。德拉科礼貌地微点头,得到一个审慎的点头回应。

“来,马尔福。”波特说,举起酒杯朝德拉科的方向晃了晃。

德拉科缓缓拿起自己的酒杯。“我不太喜欢喝酒。”

“你今天差点就死了,如果有什么必须喝酒的理由的话,这就算是了。”波特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温柔。“是不是因为…?”他看了一眼德拉科的左臂。“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打算施烈火咒的话,我会把你的魔杖拿开。”话说出口的当下这一秒,他像是才听到自己的话,吓得嘴都合不上,神情变得很恐慌。

德拉科的回应只是大笑,他不知道自己更惊讶还是波特更惊讶。德拉科想或许他稍微有点吓到波特了,因为波特真的以为他会很不开心,但实际上他还挺喜欢看到波特涉及到私密事情时变得很尴尬脸红的样子。显然波特以为德拉科几杯酒下肚后会变得神志不清。

“不是,没关系的。”

一说完他就仰头喝下一大口酒。威士忌一路经食道灼烧到胃,波特微笑着看着他,也拿起酒杯喝下一口。

“我感觉我好像错过了什么事。”韦斯里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扫来扫去。

“你总是错过一些事。”德拉科对他说,然后拿起另一杯啤酒喝了一口,压下喉头发痒想咳嗽的冲动。

果然,韦斯里的脸瞬间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Hey,我在努力保持好态度——”

“信不信由你,罗恩,但马尔福现在确实是很好的态度。”哈利插嘴。

韦斯里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或许你是对的。毕竟,他可是马尔福。”

这一次德拉科毫无疑问地感觉到了冒犯,他体内燃起一丛怒火。但当他张开嘴准备说出以韦斯里为主角的侮辱话语时,他不经意捕捉到波特忧虑地看着他的目光。所以他把自己的不满放到一边,挤出一个微笑。“没错。我这么可怕惊人的美貌,加上我各种各样疯狂的亲戚,作为一个马尔福,确实意味着我完全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

点亮波特脸庞的愉快笑容告诉他,他说了正确的话。“这可不对。”波特说,“你有时候还是很好的。”

德拉科挑眉看着他。“那么了解我啊,是吗?”

“他应该的,毕竟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他一直盯着你看。”韦斯里自言自语。

波特一下子就脸红了,很可爱的样子,看着他结巴脸红,德拉科也变得很开心,目光里都能看得出明朗的笑意。

“并没有很长时间。而且只是因为我以为你正在预谋什么事。”他顿了顿,然后不安地看了一眼德拉科。“说实话,你确实有。”

德拉科没有试着掩藏他的微笑。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总是想得到波特的关注;当知道他确实得到过波特的关注,这让他真的很高兴。

韦斯里‘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好笑,马尔福。你也经常盯着他看。”看到德拉科惊讶的神情,他得意的笑了笑。“噢,你总是很小心不被他看见,但你从来没注意我有没有在看你。”

现在,德拉科能明显感觉自己的脸变成粉红色,人也变得慌乱。他赶紧坐直身体。“我那样看他只是因为他是个巨大的傻瓜。”他瞥了一眼波特。“说实话,你现在还是。”

波特大笑着举起酒杯。“干杯,马尔福。”

突然桌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一个深金发色的高个男人出现在他们桌子边上,手里拿着三杯清澈的酒水,眼神带着敌意。

“晚上好,韦斯里,波特。”他对着他们点头问候,刻意忽略马尔福。

“斯密斯。”波特点头回应。“你见过马尔福了,对吗?”他看了眼德拉科,然后加上,“马提亚斯·斯密斯是罗恩的搭档。”

“我不认为我有这般荣幸。”斯密斯说,如果‘荣幸’这个词形容的是完全不同的其他事情的话,德拉科也许还会相信一点。

他把其中一杯酒放在波特面前,把右手的另一杯酒给德拉科之前故意朝里面吐了口唾液。在座的三个人瞬间僵硬,波特双眼眯起,而韦斯里双眼睁大。德拉科缓缓站起身,以过人的迅速敏捷的动作越过桌子伸手把斯密斯左手里的第三杯酒一把夺过,难怪在学校时他能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里担任找球手。

“谢谢,斯密斯。”他斜着嘴角挑衅地笑,然后坐回到椅子上。他举起酒杯对斯密斯示意,然后仰头一下子喝下一杯酒。呃,伏特加。他讨厌伏特加。但德拉科还是挤出个笑容,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他面前摆着的另一杯威士忌边上。

波特和韦斯里还是没有动作,但斯密斯狠狠瞪着马尔福。说真的,他以为他瞪着的人是谁啊?德拉科自从稚嫩的十二岁开始就一直瞪着波特,那眼神还不断在进步。德拉科又笑了笑,明亮放松的笑容就像是在说着‘懒得陪你玩幼稚的小游戏,气死你气死你’,看着斯密斯手里拿着那杯唾沫威士忌恼火地大步走开时,德拉科心里的满足感无限放大。

“他真是个很好的同事。”德拉科对韦斯里说,“给你送上我最真挚的同情。”

“呃,谢谢,马尔福。”韦斯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德拉科拿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另一方面,”他慢吞吞地说,“我很确定这肯定让你和波特有一大堆话题可以聊,毕竟你们现在都有这么恐怖糟糕的搭档,我说的对吗?我现在都能看到画面了…‘噢波特,你根本无法想象斯密斯今天是怎么瞪着我的!’还有然后,‘说真的,韦斯里,自从我们十一岁,马尔福就一直在我身上练习他带着恨意的刻薄眼神。他现在只靠挑眉都能表达[波特是个大傻瓜]这句话’,然后韦斯里又会说,‘没错,但是斯密斯根本连一点礼貌都不懂。就算马尔福叫你呆头呆脑的傻大个,至少他有无可挑剔的品味和良好的教养。’”德拉科的话突然停下,他意识到可能酒精已经影响到他的大脑了。

出乎意料的是,韦斯里仰着头开怀大笑,让德拉科想起了帕森,不由得瞬间僵硬。然后韦斯里咧嘴笑着对德拉科说,“你知道吗,我想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哈利到现在还没有对你施咒。”

“为了避免那些文书工作,你是这个意思吗。”德拉科聪明地回答道。“只要一涉及到文书工作,波特简直就是一团糟,我能想象到诅咒搭档的话需要写多少文书报告。”他带着深意看了眼波特。“噢,我想你肯定知道有多少,不对吗?告诉我,你对你的前搭档施咒把他捆在巷子里,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要填不同的表格,还是说,只需要填一个就够了?”

韦斯里又大笑出声,这一次波特也跟着笑起来。直到看到波特的肩膀放松下来时,德拉科才意识到波特有多紧张。他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相处,这个想法突然击中德拉科。他的搭档和他最好的朋友友好相处,这对波特而言很重要。德拉科也轻笑几声,因为觉得和韦斯里开玩笑实在太怪诞诡异了。

不过如果他早知道他只需要自嘲加上嘲笑波特就能做到的话,他几百年前就会这么做了。

“嗯,你们的案子怎么样了?”笑声渐弱,几个人都静下来后,韦斯里问。

波特拉长了脸,“我应该要给你一个多德森夫人这周‘被偷’的东西的完整清单吗?那些我们在她的店铺各个角落里又找到的东西?因为除了差点被闷死之外,那就是我们今天真正在做的事。”

“那个斯坦米勒的案子呢?”

“一直被拖着,自从…”波特的声音渐弱,顺手拿起伏特加,把剩余的喝完。

…自从你和我搭档之后,德拉科在脑子里替他把句子完成了。他还感觉到了一点内疚,但这点内疚很快就被一大片愤怒冲散。波特和自己困在一起不是他的错,被分配到那些垃圾案件也不是他的错。

“你手上没有其他的案子了吗?”韦斯里问。

波特摇头。“没有,我手里唯一的案子就是,呃,嗯。”他慌张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就是那个‘最高机密’案子?”德拉科问,很高兴看到韦斯里惊讶地瞪大眼睛。

韦斯里转向波特。“你告诉他了?”

“没有,我当然没有!”波特大声为自己辩护,脸庞又开始通红。

“他把那个文件夹落在书桌上了。”德拉科帮忙解释,希望能看到波特的脸变得更红。波特的脸的确很顺从他的期望。

“你把那个文件夹落在书桌上?”韦斯里的声音变大。

“可能吧,但是——”

“‘最高机密’被你落在书桌上。哈利,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他妈的在…他看了吗?”

“我当然没看。我很专业。”德拉科轻蔑地说,“我甚至都没看上面的标签。”

“你还标注了?”韦斯里几乎哽住了。“用名字标注?”

波特在椅子上不安地扭了扭,“没错,嗯,听着——”

“等等。”德拉科说,把韦斯里愤愤的神情和他渐渐升高的音量综合思考了一下,“你知道那个案子是关于什么的?”

现在韦斯里看起来变得不太自在。“嗯…”

德拉科皱着眉看着波特。“‘最高机密’,你告诉他但没告诉我?我是你的搭档。”

“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不能说。听着,那非常无聊,而且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东西。我告诉给罗恩只是因为我向他抱怨。”

德拉科眉头皱得更紧,双臂抱紧在胸前。

波特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哈利…”韦斯里警告。

“嘘,罗恩,听着。”波特倾身靠近德拉科,压低声音。“是关于食死徒的案子。愚蠢的食死徒,他们的案子没办法解决,因为根本没有能支撑的证据。他们觉得没必要把你卷进来,因为他们感觉你可能没办法客观地看待整件事情。满意了吧?”

德拉科并不满意,一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最高机密’这几个字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吗?”他从想要哄骗波特说出案子细节,变成了很抵抗波特透露案子,这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傻。但说实话,难道这里所有人里只有他是守规矩的吗?“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你根本都不应该告诉他这些!”

“说真的,他告诉了我所有他不应该说的事。”韦斯里自言自语,沮丧的语气显得他似乎经受过了很长的折磨。然后又抬头对着波特笑。“Hey,你还记得五年级那年,你一直在反反复复说着你的一个幻想——”

“罗恩。”波特有点绝望地打断他。“闭嘴。”

“我们被困在陷阱里像一群吵吵闹闹的一年级女生那样互相倾诉我们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时,你都没提起过任何幻想。不过说实话我们才刚聊到关于性的事情,韦斯里就打断我们了。”

他本来期待韦斯里会有更大的反应,但是波特肯定已经跟他说了很多他们的对话,因为韦斯里只是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的酒杯咕咕哝哝发牢骚。当下这一分钟,德拉科整个人都恐慌了。波特究竟告诉了他多少?晚上在医院的时候韦斯里对他的态度还和以前没有分别,还是同样的粗鲁没礼貌,就像以前在魔法部碰面时候一样。

“你是不是告诉他关于…?”德拉科轻轻拍了拍左手手臂。

“别绕弯了,马尔福。”韦斯里翻了个白眼说,“又不是有人不知道你被标记了。”

德拉科无视他,反而只是坚定地盯着波特。波特给了他一个微乎其微的摇头回应。没有,波特是不会说的。说实话,德拉科也没想过他会说,因为德拉科掌握了足够多的勒索资料,那些事情足够让《预言家日报》所有编辑乐疯,但能得到肯定的回应,德拉科还是松了口气。他翘起嘴角,给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和点头。

“我只说了我能说的。”波特轻声说。

“就像是‘最高机密’案子?”韦斯里干干地说。

“我很乐意听关于那个幻想的故事。”德拉科说,喜欢把谈话中心换成某件能让波特脸红的话题。

韦斯里在面前这两人之间犹豫地看来看去,显然是在衡量是要说出来羞辱他的朋友还是要晾着德拉科。“好吧——”

波特伸出食指指着他。“罗恩,我认真的。你要敢说,我就把你塞到你的啤酒杯。”

“我不觉得他的大脑袋能装进啤酒杯里。”德拉科说出了重点。

“我可以试试。”波特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真的希望你不会尝试。”德拉科叹了口气。“不然我就只能被逼无奈地把你逮捕,因为你醉酒闹事,扰乱治安,而且还对一个啤酒杯图谋不轨。”

“对啤酒杯图谋不轨?”韦斯里重复,“这都不是个罪名。”

“很大程度来说这确实是一个罪名。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其中之一。另一个我最喜欢的罪名是用巨大的雨伞攻击人。这一个可能是专门为海格加上的,我猜。噢,还有一个是对一件小裙子的重大过失。现在重新想想,这可能才是我最喜欢的罪名。”

“现在我知道你是在逗我玩。那不可能是真的。”韦斯里说。

“这都是真的。”德拉科坚持,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教学模式。“早在1827年,我记得是十一月,一个名为朵拉·多斯博格的女巫冒险闯进麻瓜伦敦,因为她注意到——”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波特插嘴。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感兴趣。

“我读书,波特,这对你来说不算是一个很陌生的概念吧。如果我总是被分配接受巡逻队的案子,那我就应该要熟悉他们的规章制度,不是吗?而且我必须要承认,这反而变成了我的一个兴趣,我喜欢去找最古老最久远的罪犯的案件。回到我刚刚讲的,在1827年11月,年轻的朵拉——”

“天哪,mate,”韦斯里对波特说。他听起来就像是被吓到了。“这就像和赫敏一起工作。一个尖刻的金发赫敏。”

“这肯定不可能是真的,她是…”他突然顿住,看到对面两个人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有不同程度的焦虑,很可能是在等那个词‘泥巴种’从他嘴里说出。他清了清嗓子,“我的头发比她的好看多了。”

“你剪头发之前确实比她好看。”波特说,然后表情瞬间变得不自在,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赶忙举起酒杯,就像是想在这一秒钟把说出来的话全部塞回嘴里,他以为这样就不是对啤酒杯图谋不轨了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在桌面上蔓延。波特盯着他的啤酒杯,韦斯里轻轻叹了口气,而德拉科再也受不了这种尴尬。他必须要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几乎不了解韦斯里,而且他也才刚开始了解波特。魁地奇,他们都玩魁地奇,不是吗?德拉科似乎想起在学校的时候韦斯里总是穿着完全不合时宜的橙色衣服,他好像是很坚定地想让自己变得更红火,红火的吓人,或者——

“这个季度火炮队怎么样?”德拉科问。

“还不错。”韦斯里说,表情瞬间就亮起来。“我觉得他们今年真的是到了爆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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