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正打着盹,突然觉得像有人在上方伸手拉扯他的整个胸廓,试图将它扯出身体。他倒抽了一口气,坐起身。如果Potter在契约的奴役下感受到的是那种东西,Draco无法理解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倒不全是痛,但那感觉不断重复,Draco苦着脸,蹒跚着从他在火堆前的沙发上起身。Potter出事了,把范围再说大一点,契约出事了。也可能是Severus,但Draco探出知觉,寻到脑中三杯茶分量的苦涩,分毫未改。
而当他看向那座钢铁山时,它比此前任何时候都更小、更钝。
Draco皱起眉,摇了摇头。“Severus!”他大喊一声,听见脚底下噼啪脆响,标志着一名Malfoy家的小精灵听见了他的呼唤,正将口信传给其递送对象。
他仍不得不等了几分钟——期间那只巨手又狠抓了他两次——才见Severus走上楼梯。“在,怎么了,Draco?”他问,仅有Draco大脑深层不断加深的黑暗显示出他憎恨被打扰,“又找到理由谴责我对契约的做法了?”
“说老实话,没错,”Draco回答。等待时,他施了个召唤咒,现在手中攥着几瓶魔药,包括能减轻痛楚和补充血液的。他缩小药瓶,放进口袋里,忽略了Severus眯起的双眼。如果Severus觉得恼火,那欢迎他随时开始酿制并为Potter提供魔药,“我想Potter有麻烦了。”
“我什么也没注意到。”Severus说,马上便满脸菜色,一只手捂住心口。
当他从最新一次不快的全身撕裂感中重拾呼吸,Draco扬起眉毛。“当然没有,”他说,“请原谅我的冒昧。”
Severus向他怒目而视,但不情愿地回答:“非常好。你建议我们怎样找到Potter?他可能在防护咒后,我们未必能直接幻影移形到那里。”
Draco只盯了他一秒钟,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然而那感觉重又在体内汹涌,他当即决定情况紧急,没空浪费时间玩愚蠢的游戏。他向Severus伸出手:“我们当然是用契约找到他。它看起来无疑是想将我们拉向他,不是吗?”
Severus满脸厌恶地后退。Draco暗自觉得那神情更适合解剖弗洛伯毛虫而非讨论他们的契约:“如果我们那么做,它只会加强,将我们捆缚得更紧。”
“这可比让它杀死我们糟糕多了。”Draco翻了个白眼。Severus张开嘴,兴许是想抗议,但这回Draco不待允许便径直抓住他的手,“我以为只要我们竭尽全力去想Potter,并对脑中的铁山集中精神,就能到达目的地。”
“多么值得信赖安全无虞的计划啊。”Severus冷笑,但当Draco严厉地看着他时,他闭上双眼。作为应和,Draco也沉入他自己的思绪,伸展知觉,探向前两个星期里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苦思与诅咒的山巅。
一阵战栗,强度与力量都无法与充斥Draco肋骨的震荡匹敌,但本身便足够古怪。接着他们的足部从地面升起,有那么一瞬Draco觉得他们正飞往一整片由钢铁尖峰构成的地域。他不知道这会儿后退并对Severus承认这确实是个蠢主意会不会太晚。他一点也不想去那里。
但旋转停止了,尖峰的映像也渐渐褪去。Draco睁开双眼,看见他们正站在一间藏书室里,壁炉中燃着微弱的火焰,无数敞开的书摊在桌上,他很惊讶那几张桌子还能撑得住。
地板上躺着Potter,浸泡在那么多鲜血中,Draco的喉咙都堵塞了起来。
Severus从他一旁飞跑过去,跪在Potter身边。Draco晃了晃脑袋,清空被控谋杀Potter的可怖景象,跟着奔上前,在Severus后方跪下,解除他携带的魔药上的缩小咒。Severus已经不容置喙地伸出手索要了。
“他出了什么事?”Draco低语。他猜测契约可能也试图移动Potter的肋骨,但看不见骨头的踪影,只有血。
Severus开口回答,但他的话被一种类似布帛撕裂的声音盖过。很厚重的布帛。Draco怔怔地看着一道伤口在Potter背心裂开,彷如一只强大得不可思议的手轻松地探过去,将一片肌肤从另一片肌肤上扯离。
Draco闭上眼。星星点点爆炸般的光芒自眼前闪过。他在战时见过些吓人的场景,但都是他能预测也能对付的咒语产生的效果。这个——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Draco,”Severus的声音极刺耳,在他脑中每个角落里回响,无论是正常的部分还是被契约染污的部分都不放过,由此让他清醒过来,“我们没时间供你昏倒。给我补血剂和止痛药水。”
“已经拿出来了。”Draco喃喃,但他懂得Severus的意思。他整理魔药,找到手头最强效的两种递过去。Severus将Potter翻身仰躺,挥动魔杖。药瓶被抽空,瓶内有色液体的水平面稳步降低。Draco知道他在以恰当的方式施咒让它们进入了Potter的胃部或是血管。
Draco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看伤口。如果Potter只是不停地再度失血,补充他的血液也没多大意义。他从Severus脸上紧绷的神情知道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既然他是最一开始献祭的人,为什么契约还要惩罚他呢?”Draco低声说。
“我们都献祭了,”Severus纠正,但并非过去几天里使用的尖刻语气。Draco几乎宽慰地辨认出他双眼的缓慢眨动与落在Potter身上时的抽离光芒。Severus被激起了学术上的兴趣,这就意味着他们或许能救Potter的命,也通过救他救他们自己的命;Severus以狂热的决心追求他的一切学术热情,“但我们是获取祭品的工具,Potter却是提供者。而我想——你或许已经注意到契约正力图迫使我们在一起。”
Draco克制住他想发出的怀疑笑声,只是点了点头。他不理解Severus想说什么,不过,Potter身上暂且没裂开更多伤口,呼吸也稍稍容易了些,虽然他也没显出恢复清醒的迹象。
“因为他恐怕是消极了,”Severus继续道,小心地挑选措辞,“他在当时没有——像我们那样参与。能一路坚持到他那个程度需要巨大的力量与勇气,”听见Severus赞扬Potter,Draco张口结舌,但Severus没看他,“但他不像——我们那么主动。”
“主动强奸他。”Draco说。他并不完全明白他为何要说这几个字。和Draco不同,Severus不曾从他自己的愧疚中逃开。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说了。
Severus凶猛地怒视他,但点头:“他也拥有那种撑过契约继续他人生的决心,在我们脑海中由一座铁山象征。比我们的符号更大。我相信契约在从他那方索要更多承诺的讯息,更多某种类型的参与。”
“所以我们要怎么帮他做到呢?”Draco垂下眼凝视Potter,摇了摇头,“他这会儿甚至都没有意识。我不明白契约怎么还能指望他做任何事情。”
Severus的脸色变得沉郁,他拔出魔杖:“如果对他使用摄神取念,也许我可以接近他、劝说他找个办法与契约——贴近些……停止怨恨它吗?”Draco不记得上次听见Severus把这种事当作问题提出来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可能是最大的机会。”
Draco凑过去,忽略Severus看着他的样子,一只手按住男人的手腕。“如果你像我们强奸他的身体一样强奸他的思想,”他说,“那他再次信任我们的机会也会消失。”
“你能别再用那个词吗?”
Draco也不记得上次听见Severus的嗓音这样拔高是什么时候。他选择当它是个积极信号——他总算将Severus拖出了自致的隔绝,让他考虑他们行为的后果。Potter不是唯一一个可能因忽略契约而受伤的人,“让我们试试别的吧。也许,我们不用求助摄神取念或是咒语也能唤醒他。”
“怎么做?”Severus放低魔杖,但仍通过眯起的双眼审视Potter的身体,仿佛是没在该死的时候死掉的他导致了每一个问题。
“通过契约。”Draco比了个手势,不得不承认他在同一时间感到了一点反常的受用,与希望他们两人一同被传送到Potter身边时异曲同工,“和我一起吧,Severus。”
Severus扣住Draco的手,固着在他身上的怒视中有炽热,但是愤怒的炽热,绝非欲望。Draco一边低头,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脑中的高山上,一边想,他只好忍着了。
*
Harry四下张望。他漂浮在一大片玫瑰、橙黄与灿金中央,周围有如夕阳西下的天空,还是特别美丽的那种。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还记得因突如其来的伤口躺在藏书室的地板上血流不止。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紧接着,他扮了个怪相。当然;他之前就应该想到的。契约。大概是它送他到此地的吧,指望着把这个地方用作某种精神牢笼,直至他投降,顺从它的心意。或许是再像个娼妓似地躺下来任Malfoy与Snape享用呢,他认定。他交叉双臂,尽可能背对日落的天宇,但它似乎延伸到了身周的每个角落。
旋即,他飘往相反的方向,眨了眨眼。新的东西出现了:一座看上去纯粹由钢铁铸成的三角形山峦,它高高耸起,以致Harry惊讶还有活物能在上面生存——又或许根本没有。他用意志推进,漂流过去,期间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个地方只是他的思想、他想象的造物,一个方便契约在企图操纵他的时候存放他的所在。
靠近一些后,他才察知这座山放射出的熟悉感。他想,如果伸出手,他定能透过它感觉到一股律动的魔力——那魔力正属于他自己。他可以肯定,这便是他那部分的契约出现在Snape与Malfoy心灵中的影像。
Harry微笑。想到他的决心呈现出这种形态,他感到很满意。也许他俩很快就会放弃迫使他顺服的愚蠢妄想,还他个清静。
Potter !
这么看来,也许不会,Harry恼火地思忖,转向呼唤声的方向。它充溢脑海,但似乎也在天空附近回荡。唔,说得通,既然天空就是他的思想。Harry摇摇头,沉默地表示拒绝,重新倚靠在铁山上。它冰冷却又抚慰人心。如果他弓肩塌背,它能教会他如何挺直脊梁。
Potter,别犯傻了。虽然第一声呼唤似乎没有情绪没有性别也没有音调的起伏,这一声里却含着Malfoy的牢骚味儿,如果你不从契约导致的这场昏迷中醒过来,你会死的。你已经流了很多血,我们不能确定不会有更多伤口裂开。
Harry微微冷笑。“你们俩根本不在乎我受了什么苦,”他大声说。他或许可以像他们对他说话那样与他们无声地交流,但他不想。感觉太过亲密,而他与他俩曾经的亲密程度已经超出了他这辈子能忍受的极限,“你们担心是因为契约可能也会杀死你们,你们不想死。”
那和你的感觉又有什么区别呢?Malfoy的声音第二次响起,只是比Harry目前为止听到过的都要成熟。你如此想与契约交涉就是因为你渴望活下来做个好傲罗。你亲口告诉我的。但如果在这场昏迷中死去,你不就放弃了为之奋斗的一切吗?
Harry咆哮一声,重又让脊柱紧贴山壁,警醒自己。那绝对的冷、那彻底的寒经由每一次触碰渗入皮肤,那才是他所需要:“我宁死也不向你们屈服!”
我们不要求屈服,一个听起来很像Snape的声音说,只是Harry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未听过男人保持如此精妙的中立语调。不过,鉴于只有两个人在这里和他说话,而他已经听过了Malfoy的声音,他猜觉得那声音是Snape也顺理成章。我们要求达成一致。你的生存本能。接受。
Harry昂起头,尽力高声说话,好让那两个明显在云雾后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我永远不会接受你们提供的任何东西。”
哪怕是活下来的机会?又是Malfoy,Harry估计那杂种也在竭力让声调听上去不含感情色彩,和我们一起,你还有机会调查契约发现其本质并让它消失。没有我们,你什么也没有。
Harry想踱步,但认为那可能会削弱他的姿态和不被发现的几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单是呼气声都够得上一声吼叫,而后咬着牙说:“我打算在仪式中使用人偶,我告诉过你了。我他妈的不在乎对你们有什么危险。你们强奸我的时候也没在乎过我的感受。”
瞧。如今他可算对施暴者承认他身上发生过的事了。Hermione会感到骄傲的,他这样认定,仍然抬头直视天空,确信既然缺乏相反的证据,声音正是来自那里。
我对此感到抱歉,Malfoy的声音沉重地说。我知道不会有什么差别,但我真的抱歉。然而,若你要举行那个仪式,不论用不用人偶,你都得先从昏迷中醒过来。除非接受这个,你不可能苏醒。
Harry尖刻地哼了一声:“你建议我怎么做?我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取得尽可能多进展了。”
不,Snape的声音,灰尘般轻软而干涩。我想你没有。
“是啊,你当然会那么想,”Harry摊开双手,“我还在等建议。”
声音沉默下来。Harry微笑,转回钢铁山。他早该知道。关键时刻他们一无是处。总得由他来承担主动的角色,他俩则没用地缀在他屁股后面,简直像黏在鱼尾巴上的海藻。
他端详了一会儿铁山。它的光泽似乎确实在黯淡、在浑浊。Harry皱起眉头。如果它代表他的决心,为什么还会如此呢?他对活下去与贯彻目前的道路并未少执着一点。如果真有变化,也是相反。
随后他点点头,领悟过来。若是他在昏迷——像Snape和Malfoy宣称的那样,倒也合情合理——那末铁山的光芒消逝便是因为他生命垂危。倘或他想活着——在那一点上Malfoy说得对——他就必须找个办法结束伤口与休克。
他将手放在钢铁上,闭上双眼。可能没有影响,鉴于这片心灵世界就如铁山本身一般不真实,但这一做法可将他更深地隔绝在黑暗之中,也与铁山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因此他暂且继续下去。
透过山壁,魔法轻盈的律动越发持久稳定,Harry侧耳倾听。正是同一种力量、同一种意志帮助他活过了一个意图将他绑定给另外两个人并让他的脑浆从耳朵里淌出来的契约。就他所知,历史上还没有人真正做到过。从傲罗们尝试使用的那种两人之间的心灵互通契约中幸存便足够困难,更别说Lestrange兄弟将他丢进契约圈时创造出的残缺之物。
如果他能挺过那个,那他也有资格不屈从他们之手便挺过这一契约的后续影响。
Harry微微笑了。他想他知道活下来的办法了,至于Snape和Malfoy,若是不想面对他死后契约的发难——无论会是什么——都只能接受。但两人都不会喜欢。
向他们的心灵探出触角时他想,必须承认,那加深了他的愉悦。
*
Severus透过半垂的眼帘探究Potter的身体,很满意他没有向Draco泄露情绪,但不满意于其余一切。
契约究竟为何要对Potter造成这样的伤害?Severus依然觉得他的理论没错,契约是想惩罚Potter对他们的有所保留,也惩罚他的消极不作为。但伤口只会适得其反。Potter总不能在病床上和他们互动,更别提棺床了。或许,就为眼下他对他们退避三舍的态度,契约宁愿他死。
有过那么几次,Severus会承认他也有同样的愿望。但不是现在。
Potter很让人上火。但Severus尚可敬佩他为让他们免受契约全效所作出的努力。那绝不异于英雄主义,只是被愧疚与对生存的纯粹眷恋驱使,而非视他们为人的尊敬。
问题在于,Severus不想要什么英雄。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你们有的。
起初,Severus还以为那声音是他的想象。Potter从切断Draco借由契约交谈的尝试后就断了联系。Draco还在为此耿耿于怀,双眼恍惚,但现在他也猛地抬起头,像受惊的牝鹿般转往好几个方向。Severus迎上他的视线,他打了个激灵,点点头。Severus教过他尊严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比重要。
倒不是说我想做你们的英雄,Potter的声音在继续,轻快又明亮,相应地,Severus脑中的铁山也绽放出光华。但看来我只得却之不恭了。不过,你们可以分享一些负担,偿还一些债务。
“怎么做?”Draco沙哑着嗓音大声反问。Severus正要责备他不用心灵对话,Potter接下来的回答便清清楚楚地表明他能听见他俩。
向我屈服。
Severus能感到拒绝携巨力自他这头气势汹汹地涌向契约。Potter没有与之争斗,也没试图说服他。他只是从Severus面前转身而去——一种如那山转身而去的感觉——面向Draco。
Draco舔了舔嘴唇。脸白得像羊皮纸,但声音柔和而平稳:“你希望我们让你强奸?”
从Potter那里传来的强烈厌恶令Severus哽住了。如果与他此刻的感觉有相似之处,他总算明白为何在Draco脑中代表他的苦涩总让男孩抱怨食物的味道。
不,Potter厉声说。我不是在说强奸。我说的是将我自己交付给你、将我的身体和童贞交付给你随心使用的方式。我需要挣脱这场昏迷,但我需要精神力量。我希望你能将它交付给我,任由我使用,而非让我从你体内抽离。那应该是契约会赞许的积极举动。
Severus啐了一口,毫不在乎痰液落在Potter宝贵的藏书室地板上。这和Severus得出的理论相同,关于契约中积极与消极方的那个,但很不幸,得出了大错特错的结论,整个弄颠倒了。Severus想都不愿想这会对他造成什么后果,再次让他的拒绝流淌过去。
但接着他明白过来,尽管他能听见Potter的话语,代词“你(们)”却既可表单数亦可为复数,而Potter刚才只在和Draco一个人交谈。从铁山倾泻出的光线指向看,那一点再明显不过。
Draco阖目,颔首,垂下头,伸出一只手,仿佛靠与Potter十指相扣能唤醒对方一般。
不,Potter说,话语里的温柔令Severus在膝头攥紧双拳。让我自己拿就好。哪怕举起你的手对契约而言恐怕也太积极了一点。
Draco再度颔首,放松地看向地板。一秒过后,他弓起脊背,屏住呼吸。Severus纳罕把自己的血流干到底能有什么快感可言——
接着,他亲眼见到——最清晰触目地见到——让Potter如阳光般席卷Draco全身、索取自愿给予的力量代表了什么,铁山上焕发的光彩明亮得不可思议,Severus的指甲掘进手掌,手掌掘进大腿。
Potter睁开双眼,如梦方醒般向天花板眨了眨,转过头。他脊背与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肌肤蠕动着相互交织,Severus努力迫使自己仔细研究,以便往后更好地理解,但做不到。
“谢谢你,”Potter对Draco说,伸出手想抓住他的手。Draco也颤颤地睁眼,凝视Potter,“我不知道这会否终结契约对我的惩罚,但我想它让安抚契约和采取必要手段摆脱它都容易了不少。”
他们俩似乎谁也没注意到Severus起身冲出了房间。
勇往直前
Chapter Ten: Straight Ahe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