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想他们穿过庄园铁门时Potter瑟缩又绷紧身体的样子有些反常,但话说回来,Potter碰到任何跟Draco和Severus有关的东西都会瑟缩又绷紧身体。直到抵达门口,看见Potter不得不勉力拔起双脚踏在碎石上,Draco才记起。
战争期间他来过这里。他没被折磨,但Granger 有。
Draco打了个寒噤,这会儿才为提议Potter过来感到抱歉。或许他本可以回家,等他们准备好讯问囚犯了再飞路呼叫,然后通过飞路提出问题,听取他们获得的信息。
但Draco省起,不论契约抑或他们抑或他们提的建议,似乎哪样都令人退避三舍。而Potter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着肩膊,跨过庄园的门,Draco心口发痛,既怜悯又骄傲。
他随Potter走进门,注意不碰触到他,而后转身,协助Severus牵引那列被缚住的、晕迷的傲罗们。他们早将死者安置在被Rabastan和Rodolphus抓住时居住的废弃安全屋内。与魔法部有联系的人不大可能去那里一探,即便去了,也无从解释他们的发现。
有约莫五六个人纯为Potter的钟摆咒所杀。Draco发觉他的视线回到Potter身上,男人大步绕过门厅,穿越通往巨大餐室的门,Nagini曾在此饕餮人肉。
如果他不想听的话,我不会跟他说的。但他绝不仅仅是个傲罗。或是仪式,或是强奸,又或是别的什么改变了他。
也许对此,我可以提供些许支持。
*
Harry发觉很难记起这里是否真是Bellatrix Lestrange折磨Hermione的房间。他想是的,那让剧烈的战栗攀附上他的脊椎,乃至能感到其爪尖的刺痛。
但开口发问只会浪费时间,而Harry认为他们已经浪费了够多时间。他转过身,注视着Snape和Malfoy将傲罗们像原木一般堆在墙边。Snape悄无声息地离去,又携着一剂魔药回来,一张嘴一张嘴地喂下去,有时按摩对方的喉咙,好让他们吞咽。
生死水,Harry忖道,看着魔药从烧瓶注入嘴唇,辨认出了那黑色的油光。他赞同。这服魔药可在他们准备好拷问之前都让这些傲罗保持无害的沉睡状态。同一时间,也避免那些人的伤口恶化。
治愈大多数伤口的是Malfoy。Harry觉得古怪。他从未将Malfoy看作一名治疗师。
或许他是在战后学的。何况我也没打算治疗他们,是不是?
Harry背过身去,一只手茫然地掩唇。尽管没有呕吐,他的舌苔上却有呕吐物的气味。说不定若是吐了,他还会觉得好些。倘或知道是自己导致了好几名同事被残杀,大部分傲罗不都会那么做吗?
好吧,不。Ice不会,他思忖,无论哪个将他出卖给Lestrange兄弟的傲罗也不会。他们轻易便把他、Snape和Malfoy当成了弃卒,毫不犹豫也毫无愧意,明知他们的下场会比死亡更惨。
而他仍未触碰到原因之皮毛——为什么?
“我以为我们应该从她开始。”
Harry转头,想看看他们在说谁,不过他猜他大约也知道了。Snape正站在Ice身前,低头凝视着她,仿佛能靠端详她的肌肉窥见其决斗技巧的奥秘。他迎上Harry的目光,冲Ice一点头:“你认识她吗?”
Harry摇头:“不过,她显然是领头人。她对我说他们举行这个仪式也是不得已,因为Lestrange兄弟没做到该做的事情。她管自己叫Ice。”
“你——”Snape话音方起,马上便半垂下眼帘,别开脸,“你本该立刻告诉我们她提到过Lestrange兄弟的事。”他低语,“那种事我们需要知道。”
“你又能用它做什么?”Harry怀疑地问,“用来在决斗的时候嘲笑她吗?在这一刻前你根本没必要知道。”
Snape怒视他。Harry冷笑以对。他能感觉到憎恨犹如Snape的某一锅宝贝魔药在他们之间酝酿,他几乎盼着它爆炸了。他总可以用上点什么来缓解肩膀手臂与脊椎的紧绷,这——他想至少有一半来自某个有违自然、天方夜谭般的解决方案:与Snape和睦共处。
可Snape转身背对他,用生死水的瓶子冲一把椅子比了个手势。Malfoy立即将Ice的身体漂浮向那个方向,Snape只说了一句,“我去取吐真剂,”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Harry瞪着他的背影,却并不足够让Snape回来继续他们的决斗,无论唇枪舌战抑或魔杖相见。
Snape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
如果你激怒Potter ,那就永远别想得到你需要的信息了。他会为泄愤刻意瞒着你。而既然如今他终于选择合作,契约说不定会决定也惩罚你。
让Severus无限恼火的是,他姗姗来迟的良心听上去很像Draco的声音。他埋头对他那几瓶吐真剂做能想到的所有测试,确保魔药完美无缺,检验使用年限、酸度、有无被一打不同的酿造物或原材料污染,自始至终都能感觉到心脏令他发痛的重重擂动。
他自己的怒火开始日益消磨他。要告诉Draco——要想象能够酿制魔药对他而言才是头等大事轻而易举。但来到Potter身边的刹那,他便退回原点,举止幼稚。
曾几何时他还可以压抑住感情,只有几次明显可察的例外,譬如Black从学校逃脱后的爆发。他还可以满足于对Dumbledore的疯狂计划提出理性的反对。他曾与他轻鄙的人共事,包括疯子Trelawney,那女人对真实生活的了解甚至还要少过Potter。
这些技巧是否全都弃他而去?随着年龄渐长,他是否越发锈蚀,敏锐与智慧不再?
Severus阖目,不愿去看他面对着的那只锃光瓦亮的坩埚边缘倒映出的张着口、瞪着眼的怔忪面容。不用去看那幅似乎只起到证实作用的画面,他已经感觉足够愚蠢。
不。在他们躲进安全屋数日前,他还宁心静气,还能酿造魔药,能通过信件与另一名妄图窃取他发现成果的奥地利魔药大师笔战。即便是他与Potter和Draco三人在防护咒后相距眉睫时,他对Potter仍粗暴却有礼。他永远也无法关心他,但他能容忍靠近他而不爆发。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呢?与契约交涉的人不是他,Lestrange兄弟在将他和Draco扔进仪式圈前也没有让他遭什么不曾遭过的罪。
Severus不安地挪动。他逐渐相信那改变名为内疚——并非他希望用来折磨自己的东西,他也确实不常受此折磨,但现在,他想事实就是如此了吧。
唯一让这次与其它时候——在他经受严刑,于痛苦中喘息,在某位暴君的主宰下呻吟的时候——不同的,是他强奸了Potter。他能想象Lily若是知道了她儿子的事、知道了他的事会说什么。
她清楚我可以沉沦到多深。但总有些层次低级得连她也无法想象我会堕落如斯。
Severus一拳砸进墙里,随即收拾起他要用的几瓶吐真剂和另一副魔药,迈着严正的步伐走回餐室。他一路牙关紧闭,令面庞强硬而冷静。他不希望Potter莫名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以此来嘲弄他。
我受了咒语的影响,我是被仪式强迫的,不这么做它就会摧毁我们。足够清醒能在咒语当中钻出一点空子让我们幸免于难的人是Potter 。那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看来,对他心底深处不断刺痛又表现为这毫无道理的狂怒的良心来说,不够重要。
Severus闭上眼。好罢,那么,他会当另一份债务来处理,犹如他欠James的生命之债,也如那份在知道将预言透露给黑魔王意味着什么之后催动他心急火燎跑去找Dumbledore的债。那些债他都已偿还。他也会对Potter如法炮制。他没必要表现得亲切和蔼,但他欠Potter的。他恨欠债。
只是,他要恨的是那份债,而非被亏欠的那个人。否则只会将Potter推得更远。
*
Snape将药瓶往Ice喉中倾倒时,Harry凑上前去,跟着施展了解除昏击咒的咒语。
Ice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吐真剂还未及发挥效力前一秒,Harry看见她的目光在宽敞的房间里四下扫视,他知道她在分析情况,试图领会是什么让她的人失去了行动力——唔,起码,明白他们都失去了意识。低估她是危险的。Harry攥紧了魔杖。
而后Ice的头颅重又后仰,视线变得空茫。Snape向她走去,以一种Harry多年没从他口中听到的克制语调开口:“你的全名是什么?”
“Beatrix Maria Stockwell。”Ice回答,半阖上眼帘,仿佛正挣扎着重拾自控。Harry怀疑不会有用。这可是Snape酿制的吐真剂——至少他这样认为——而Harry信任Snape的酿制技术,正如他信任有关这男人的其它少数几件事。
“你当傲罗多久了?”贡献这个问题的是倚在Harry身后墙边的Malfoy。Harry微挪了挪,好让Malfoy别正位于他背后。
“二十五年。”Stockwell像要用双手抓住那些词句,阻止它们脱口而出,但在徒劳地颤动了一下之后,她的手落回身侧。她是想遏制住呼吸,恪守住那一瞬间的抵抗,Harry忖道。她又一次失败了。
“你为什么绑架我?”Harry问。这是他最渴望得到答案的疑问,尽管Snape向他抛去一个非难的眼神。吐真剂的标准程序要求三个讯问者知道答案的问题。
Harry对Snape的目光回以冰冷的一眼。反正他们也不确切知道其它问题的答案是真是假。
Stockwell似乎放弃了反抗吐真剂。她的胸膛只有些微起伏,一呼一吸,她看向Harry,用死一般的声音与死一般的眼瞳说:“我们需要了解你的伤疤。近来有令人不安的迹象表明神秘人可能未如我们所想般死亡。”
Harry僵住了,一个比与Snape和Malfoy缔约更可怕的噩梦几令他无法动弹。他晃了晃脑袋:“你们有什么证据?”
“那些承受黑魔标记的人皮肤上的标记颜色加深。”Stockwell道,坐在原地,期盼地等待着下一个问题。
Harry看见Malfoy和Snape近乎同时捋起袖子。他喘着粗气,努力背对他们,面对Stockwell。他最近一段时间没看过他们的标记,无从得知那东西是否变化:“你看见谁的标记变深了?”
“我没看见。”Stockwell纠正他。
见鬼的死抠字眼的吐真剂。“我的意思是,”Harry冷酷地说,“所谓黑魔标记颜色加深的人是谁?”
“他的名字叫Aloysius Nott。”
我就知道,Harry想,他的皮肤湿滑,心脏狂跳,几乎要将整个身体摇动。我就知道Nott与此事有关。
“Aloysius Nott在监狱里,”Malfoy道,显然提高了嗓音,“傲罗倒是能接触到他,但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注意到……难道他们定期去Azkaban察看食死徒囚犯?”
Harry认为Malfoy是在问他,回答的却是Stockwell,吐真剂强迫她对任何在她附近发出且她知道答案的问题作出回应:“一旦有食死徒要求与我们谈话,我们就会去。”
“而Nott自然会关心标记的改变,”Harry喃喃,思索着补完那个句子,“又或许他只想用这事打傲罗的脸。”他对老Nott了解不多,无法确定是哪个原因。
Malfoy点点头。他已将袖管放下,但Harry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仍在标记上忙乱地摸索。“我们的没有变,”他说,“不过Nott直到最后一刻仍忠诚于黑魔王的事业。我不清楚那会否有所影响。”
“我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也知道Snape为我们这方做间谍,”Harry反驳他,“但我可没意识到你有做什么表明你对Voldemort不那么忠心耿耿的事。”
Malfoy向他转过身。“你被抓来的时候我没指认你,”他厉声说,“我想那就很够了。”
“你在害怕,”Harry道,“那可算不上出于反叛。”
“操你妈的,当然算!”Malfoy简直要扑到Harry身上撕开他的喉咙了。Harry手按魔杖,从容地呼吸。他确定在决斗上他优于Malfoy——如果真会演化为肉搏,而事实很可能不会,“你就不明白吗?对我来说克服恐惧起身反抗Greyback和Bellatrix已经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了!”
Harry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边缘益发模糊,他注意到,但战斗中这种事常常发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可不觉得有多勇敢。你那么做只是因为被吓坏了,因为认定你不想在一个黑魔王赢了战争的世界里过活。”
“我一点也不想在黑魔王胜利的世界过活,你说对了,”从Malfoy绷得死死的声调看,他仍在努力压抑住将Harry大卸八块的冲动,“倘若,照Nott胳膊上的标记所指,他回来了,那我们必须做些什么阻止。”
Harry微微一笑,转头面向Stockwell。他的心脏与血液在耳膜里欢唱。他知道他的接下来几个问题会很毒,而他不在乎:“你认为Lestrange兄弟应该在我身上施什么仪式,而不是他们实际完成的那个?”
Stockwell的头颅在脖颈上前后浮动,做梦一般答道:“他们本应看看他们的黑魔标记对你的伤疤如何反应。他们没有那么做。那两个人似乎认为雇佣他们的人想要的是复仇。”
“雇佣。”Harry抓住这个词,追问下去,“谁雇了他们?”
“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戴了面具,”Harry的声音让Stockwell猛然张大双眼,但就算知道正在进行什么,仍不足以催动她稍稍控制住她的话语,“他说他叫Alfred,但我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Harry发出嘶声。每次当他以为就要打破石墙,结果都是后面垒着更多的石头。“他为什么要雇Lestrange兄弟?傲罗为什么会同意?”
“有——有好几派,”这几个字迟滞了些。Harry不确定是吐真剂的效用在渐渐减弱,抑或这秘密Stockwell愿意拼尽全力保护,“每派都有不同的想法。他们觉得应该去找你——一部分傲罗——谋求你的合作——查明真相。还有人说你已经为魔法界做得够多了,不该被打扰。为了——绕开他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Harry闭上双眼。如果那群认为不该去烦他的巫师——说不定领头的就是Kingsley——没那么直言不讳,他如今就不会被强奸,不会结契,他好几个月前就能知道Voldemort卷土重来。
若他真的回来了,那他才是真正的威胁。不是想我死的傲罗,不是Lestrange 兄弟,也不是——
那些话光想一想就很困难。Harry不敢细思张口说出来会有多艰辛。不是Snape和Malfoy。
与他们合作的想法并未让Harry感觉好些,但当他再度对Stockwell说话时,他半侧过身子对着他们:“为什么一定是Lestrange兄弟?为什么不是Snape和Malfoy,两个没有发疯的前食死徒?”
Snape说了些什么,但Harry没有去听,也不关心。他的注意力眼下贯注在Stockwell身上,他的脉搏砰砰作响,他能感觉到魔力在魔杖里盘旋、飞溅。他想施咒,想用那咒语摧毁什么。不一定非得是个人,可他能强烈感觉到或许会是。
“因为Lestrange兄弟可以被利诱。”Stockwell朦胧地挥了挥手,“他们会用那个认知仪式做到需要完成的事。Snape和Malfoy可不会,不管我们付多少钱。”
Harry扭头瞪着Snape和Malfoy,他俩站在原地回瞪。如果他们有作出什么反驳,Harry也听不见。他的血液在耳膜里冲击,发生的一切荫蔽了所有。
他转回身,两只手都握住魔杖,思维疾驰,乃至发痛:“但他们没举行认知仪式。他们根本没按你的希望做。”
Stockwell一动不动。
Harry低吼了一声,问:“当你意识到认知仪式失败了,Lestrange兄弟改而采取了其它行动时,你做了什么?”
“狠狠骂人。”
“在那以后呢?”显然在他提出下一个问题前不会有更多回应,Harry勉力问道。
“集合其他我信得过的傲罗,明白有必要制服你、把你禁锢住的那些,”Stockwell说,“也是我相信能协助我完成认知仪式的人。不属于相信你已经达成了魔法界一切愿望那一派的傲罗。”
“你想把我重塑成什么?”Harry质问。说话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接受了Snape的理论,即在认知部分结束后仪式会将他重塑。
但相比起Stockwell本人可以提供的信息,这些全都显得渺小而荒唐。
“那要取决于我们发现了什么。”Stockwell转向他,眸中再次闪过些许恍然。也是再一次,她没能成功挣脱吐真剂的掌控,“如果发现你对神秘人的东山再起知情,我们会把你变得不再具威胁。若你不知情,我们会将你熔炼成我们需要的武器。”
Harry闭上眼睛。总会归结到该死的Voldemort,是不是?某种程度上说,Voldemort从他十八个月大起便塑造了他的人生。他杀死了Harry的父母,将他留给该死的Dursley夫妇,确保Harry不得不参战,令Snape恨他,又标记了Lestrange兄弟,由此也意味着Harry将被困在那个契约仪式里。
漂浮在此刻环绕着他的狂乱中央,他甚至说不出哪一样最糟。
他重新睁开眼,发起又一个问题:“与你合作的都有谁?”
Stockwell开始复述一长串名单。Harry没费心尝试写下来。他知道稍后他会在冥想盆中回顾记忆,在确定他的敌人究竟是谁的过程中,他应该会注意到他认识的人。
现在,他不得不再次聆听耳中如雷的鼓点。
Voldemort回来了。那比什么都要可怕。即便被Snape或Malfoy或是他生命中的其他人或许将视为自私的激情消耗殆尽,至少他可以承认这一点。
他来回踱步,几乎没有意识到Stockwell已经停止了念诵名单,Snape和Malfoy这会儿正在讯问她。他们的声音低沉而窃窃,模糊不清。他垂着头,迈着步,双手紧扣在背后。当他为思索案件中的难解细节在办公室中徘徊,这个姿势有时能帮得上忙。
这回,细节并不太难解。他们有Stockwell的供词,虽说Alfred的身份仍然成谜,至少Harry终于知道他为何会被出卖。Kingsley及其他在傲罗中身居高位的人定然属不愿Harry被打扰之列,否则Stockwell等真正相信Voldemort东山再起者只会直接接近Harry。
Harry如一团怒烧的火焰喷着气,又绕起圈子来。实在是太愚蠢了。如今出了这件事,Stockwell和她的同伙指望他做什么呢?他们可能不确切知道Lestrange兄弟的所作所为,但总知道结果并非他们所想。而如若他们仍与Lestrange兄弟有联系,那他们恐怕清楚契约的事。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他抬起头。从Snape自Stockwell唇边移开的药瓶判断,他给她灌下了和其他人一样的生死水。Snape与Malfoy齐齐凝视着他。
Harry报以凝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既然讯问已经结束,他们也知道了对方俘虏他的目的,他们是否期望他离开?
“在这所房子里挑一个你觉得舒服的房间吧,”Malfoy轻声说,“我本想建议返回Grimmauld广场,但不知道那里的防护咒是否和这边一样强大,以防隔墙有耳。”他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希望我们进入你的领域。”
“挑个房间——然后呢?”Harry挑衅。
“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Snape说。
他的声音太柔和,激不起一丝怒火,当Harry望向他时,他的脸上也没有冷笑。
Harry稳住发软的脚,尽可能咽下敌意。是的,Snape在这件事上说得对。
他可能不同意Snape和Malfoy,他们可能是强奸过他,但Voldemort更为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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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teen: Buff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