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别把我的花花草草全从地上拔掉。”
Harry忽略来自Malfoy的嘟囔。他这会儿已经认定加强契约的心灵感应部分非常重要,也即是说每次他们想交流时都该在精神世界里对话。何况,他很忙的。
他缓缓踱步,眼睛盯着面前干净的棕色方块。上面种过花,他想,但眼下已空置多年。不过,如果他用咒语深入土壤,底下仍会埋有被遗忘的种子,而如果他再施个咒语稍稍扭曲一下、引诱一下……
“听见我说话了吗,Potter?”
Harry固执地背身相向,继续忽略Malfoy。他感到一阵兴奋的电流在全身飞速传递,那是他意识到Snape对契约做了什么时所感到的相同的兴奋:男人触碰它,唤醒它,却退开了,让Harry掌控。
这是力量,在大脑之间疾驰、接触思绪并形成通道的力量。只要他想,他就能关闭导管,在他亲口说可以之前Snape或Malfoy都无法再度打开。若是他想同他们说话,他们会吓一跳,且无法对他转开脸庞。
这是力量。
不许弄坏我的花园!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有人用手触碰他肩头的感觉。Harry浑身都起了鸡皮。Malfoy是要打破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吗?他是想将契约的控制权从Harry手中夺走吗?
然那感觉退后了,Harry也意识到了它是什么。Malfoy想获得他的注意力,因此他以一种像拍别人肩膀的方式透过契约伸出触角。但Harry是自由的,且在契约中也仍是Malfoy毕生都无法达到的强大。Harry按捺住一声轻哼,弯下腰,直接对土地施咒。
别担心,Malfoy。我只打算在这园子里添加几样正常情况下永远也不会长出来的东西,并对它们复仇。Malfoy还未对此发出什么担忧之辞,Harry便轻声吐出,“Flos malus[1]。”
脑后一声怒吠,Snape认出了咒语,但他离得太远,Harry则太近,那男人做不了什么。Harry找到的种子破土而出,一朵带刺的红花如颤动的围栏盘旋现形。它转动周身的尖刺,径直向Harry喷射,形成一张若他不慎堕入便会被刮挠至死的毒网。那朵花将刺破他的皮肤,透过长而中空的尖刺饮血。
但Harry好整以暇,他跳舞般后退,思维深处清晰地感到契约伴侣的狂怒与担忧如甜蜜的红酒,他大喊:“Reducto!”
爆炸咒正中毒花,让它一路塌陷萎靡,直至根部。尖刺从上面飞射而下,如隔了老远射来的长矛深扎入地面。Malfoy和Snape都没站在那些玩意的射程内,所以他俩不可能受伤,但Harry感到他们无论如何还是畏缩了。
他们安逸太久了,Harry忖道。就连Snape也是,哪怕他的过去再血腥再恐怖也罢。他们不知道Harry在傲罗训练中、在契约仪式前他正式成为傲罗的那一年里面对过什么。
我们非常了解血和痛——
他甚至分辨不出那是他俩中的哪一个,两人的声音在他脑后交融成恼怒的合音。唯一要紧的是筋肉的舒张,是毒花向他卷土重来,是另一枚被他施咒开始萌芽的种子,只不过这一枚是贴着地面蔓延、试图网住他双脚的缠结藤蔓。他绕着这些毒花恶草舞动,甚至飞跃其上,用消失咒解决第一朵花的漏网之鱼,而后腰一拧,与第二株对战。
藤蔓鬼鬼祟祟地绕到他身后,试图偷偷溜上他的胳膊,抓住他的魔杖。
Harry露齿一笑。真的,他都忍不住要赞赏这植物的敏锐和精明了。但和他的许多敌人一样,它犯下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被他用喃喃出一句恶毒的咒语让那株植物在接触他肌肤的瞬间便枯萎变黄证实。
他更强。
当第三朵花在Malfoy脚边绽放,那男人窒息似地尖叫了一声,飞快地退后。Harry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需要他保护的契约伴侣之前——他比Harry无助得多。
他也因而意识到从Malfoy那头流淌过来的愤慨,有如口中含着辛辣的食物。Harry快活地耸了耸肩,为更好地支撑上半身并保持平衡将双腿分开一定宽度,眼睛牢牢盯着花朵。它们向他蠕动而来,但最近的一朵显得太小,他还说不好它会是什么,也不知道有无危险性,因此他将目光转回有藤蔓的那些上。
数条藤蔓自行绞成一个结,看起来那植物想要尝试第一朵花的战略,只是抛向他头顶的网将由触须而非尖刺构成。Harry微微躬身,怂恿它采取行动,忽略了脑后来自Malfoy和Snape叫嚣着他疯了的刺耳声音。至少Malfoy还稍稍退后了点,也就是说Harry快速行动时不会撞上他。
那植物迅捷得出乎Harry意料,向他的颈后和膝下弯出一张近乎优雅的网。
但它还在抛掷,Harry便跳了起来,稳稳落在一侧。他施了个学过的咒语,放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咒芒击中处,植物爆裂,燃成无声的淡色火焰。它扭曲着,试图缩回土壤里,但火焰不会伤害其它。它们只是随之潜入底下,将那玩意从叶到根都化成灰烬。
Harry大笑,止不住地笑。他能感到痉挛从内到外折磨着他,宛如契约仪式时他的嘶喊。
不,更甚于之。那时他将痛楚压抑在内,只在忍不住时才低哼才尖叫。当中遇过一次小危机,他被这是何其不公平他又如何不愿做这样的事压倒,但在Snape和Malfoy清醒过来前便扫清了障碍。
当第三棵植物在足底暴起,Harry仍皱眉思忖着记忆中吊诡的不连贯。
原来它一点也不小。只是将尺寸隐匿在了松散的土壤下,它扬起的是一朵硕大的花碗,几乎能将他一口吞下。它的花瓣裂开,一丝滑腻的粘液在咽喉中闪光,Harry敢打赌肯定危险过花蜜或是花粉。
他扭身跃起,脚底不慎在一片黏腻的花瓣上打滑。最终的落点相距颇短,不如有准备时那么远。植物合拢粉色的花瓣,意识到它们咀嚼的只是空气,重又转向他。
“Flamma[3]。”
Snape的声音响起,低沉得Harry辨不出其中情绪。询问契约一无所获。Snape无法升起阻止Harry精神之音抵达脑海的高墙,但他似乎能诉诸排名第二的选项,确保他的个人信息不流向Harry。
Harry猛一转身,冲Snape怒吼。植物爆出一片火焰,他只催生了三株,没必要担心它们卷土重来:“你怎么敢!我在对付它呢!”
你有危险,Snape在Harry脑后嘶声说。好罢,这会儿Harry能解读出他的情绪了。Snape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火星四溅,迫使他的担忧和恼怒进入Harry的思想,直至后者别无选择,只得洗耳恭听。你无权那样玩弄自己的小命。你等同是拖着我们两人一起去死。
Harry再次大笑,但这回笑声短促而尖锐,没有激起抑制不住的痉挛。我说要到这里发泄掉负面情绪的时候你以为我打算干什么?我是个傲罗。面对危险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为你自己制造危险不是,Snape道,但Harry更感兴趣的是他从Malfoy那里捕捉到的画面,但他的眼睛还未对焦清晰,它便如一只老鼠蹿进角落。他转身瞪着Malfoy,男人正站着,目光牢牢盯着灰土。
我跟你说过别弄坏我的花园,Malfoy对他想道。
你总能把土填回去,Harry厉声说。我想知道你一分钟前在想什么。你同意Snape我不该为自己制造危险?Snape不可理喻,但了解Malfoy站哪边总有点用处——只要他不是孤军奋战。
Malfoy点点头。你可以召唤人偶,对它们施咒。我以为你会用那种办法。不是种出会反击的玩意。也绝对不是利用这里残留的种子去做。
Harry怒气冲冲地摇头。不,不止这些。一分钟前,我说我是个傲罗的时候你有过一闪念。是什么?
Malfoy面对着他,那些话如血液冲击耳膜般冲击他的思想,男人不及隐藏,便记起了在脑海中穿梭的念头。Harry追上,从他脑中撕扯出来,忽略Malfoy的尖叫。这便是由他来控制契约的意义。此外,过一秒钟Malfoy就好了。困扰他的不过是精神上的疼痛,是Harry在Snape对他使用摄神取念术时一直遭受的痛。
我没跟你说过你可以那么做,Snape道。
这里掌权的人不是你,老家伙,Harry说。
他发现的是一片记忆。Malfoy——只是他称自己作Draco罢了——站在Harry用钟摆咒屠杀其余傲罗的石室中央,在Harry背后摇头喟叹。他想着,虽然Harry希望如此定义自己,但仅是一名傲罗并不足以概括。傲罗不知道这样的咒语。傲罗没有这么黑暗。
Harry捉住另一道潜流,是Malfoy在同一时间的思绪,同属这份记忆的一部分,但与更早的回忆有关。一个普普通通的傲罗不可能如Harry一般活过召唤仪式。
“大多数傲罗都不会是处子。”Harry大声说。他的脉搏在耳膜里如雷鸣般震响,甚至他在花园里四下奔跑跳跃躲避花朵时也不曾如此。他的口中品尝到震惊那冰冷而干涩的滋味。他瞪着Malfoy,摇了摇头。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说Harry不是人?说Harry与契约讨价还价将他们绑缚在一起时做了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如果另一个选择是让脑浆从我们的耳朵里淌出来,那确实了不得。
Harry抬起头,看向Malfoy。Malfoy注视着他,一只手拢住耳朵,好像就连此刻也忍不住要阻止脑浆从里面往外渗似的。Harry喷了喷鼻息:“没什么了不得的。我能做到是因为我太想活下来了。”
“为什么觉得那是件坏事?”说话的人是Snape,声音里咬牙切齿的味道让Harry想大笑出声。又来了。Snape是打算说服Harry他对Harry从Malfoy的脑袋里抽离思想不褒不贬?至少没有不高兴?只要他们还有心灵感应契约,他就想都别想,“何况我们也活下来了。”
“我确保你们能活下来只是因为我想不到怎么在契约的问题上把我们分开。”Harry厉声说。他们有这么蠢吗?难道他们以为Harry怀有某种怜悯之心,一早就猜到他们会如此互相连结?
我以为你因为Lestrange 兄弟强行通过防护咒而怀有愧疚。你觉得你没能尽到保护我们的责任。
Harry旋身面对Malfoy:“滚出我的大脑,混球。”他低语。
刚才还说我们别指望从心灵感应契约中保有隐私的是你,Snape说,声音如油般流畅地滑落,之前想让我们练习心灵感应好强化契约的人也是你。什么改变了?
Harry舔了舔嘴唇。他说不出口,哪怕通过心灵感应也不行,但他可以想。他不愿让他们说他征服契约是出于愧疚。
但你当时就是那么想的。Snape的话音如此缓慢,不用在脑后感觉到那一认知落定,Harry也明白他很困惑。你想你可以为我们省下一些痛苦,你可以与仪式交涉,拿你的处子之身当作代价。我触碰你那一时刻的记忆时看到了。
当时Harry的思绪在脑海中疾驰,或许被契约驱赶圈禁,或许无论Harry如何逃避畏惧那个念头都仍可阅读。他不想让Snape读到。他不想回忆仪式。他不想应对后果。他不想他们说——
说你卓尔不凡?
这回找到通往这一想法路径的是Malfoy而非Snape。Harry转过头,凝视Malfoy。男人走上前来,停在Harry身前一米开外,目光牢牢固着在Harry脸上。
为什么那个念头伤得你这样深?Malfoy喃喃。契约在Harry脑后如一片锡纸般搅动哗噪,更多信息涌入大脑。如果能,Malfoy愿意闭眼不看,但Harry已经捡拾起思绪,而且无论如何,他也想要理解。
因为如果我真有那么卓尔不凡,Harry回答,恍如正与Hermione对话,唯诚挚可令对方满足。我就能找到别的办法摆脱当时的状况,而不是把我和我的强奸者绑缚在一起。
Malfoy打了个哆嗦,但没有退后。你做了唯一能做的事,唯一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来的事。他顿了顿。我为你骄傲。
Harry大笑。Malfoy不曾偃旗息鼓,反而又走近了一步,只是Harry仍可感受到他的恐惧,在脑海深处摇曳舞动,喁喁低语。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可能为我骄傲。
Malfoy晃了晃脑袋,正视Harry的双眼。Harry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让Snape能偷偷溜到他背后捅他一刀,但无关紧要。即便真会发生那种事,他也无法从Malfoy的面庞上移开视线。
我知道我的感觉。我承认,我花了好些时间接受。Malfoy停顿了片刻。花了更久才明白我早就该承认,明白你利用这种疯狂竭力防范驱赶着所有人。
Harry咽了口唾沫。他的咽喉像被笑声与尖叫撕裂,头颅重又因狂怒而昏眩。
你有理由怨恨我们。Malfoy盯着他。但你也赶走了你的朋友,我也不信你有告诉其他傲罗你究竟在搜寻什么。你连一个都信不过吗?
Harry想Stockwell和其余此刻正被灌了生死水堆在Malfoy餐室中的傲罗,将这些画面如刀子般扔向他。扔向他们两个,因为Snape站在他身后,也在听。
可那些都是你不认识的傲罗,Malfoy道,从你思考Stockwell的方式我知道你此前没见过她,对她在吐真剂效力下的发言,你就和我们两人一样惊讶,你就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吗?你熟识的傲罗里就没有一个能让你觉得是可以找人与你合作,而非拔刀相向的?
他嗓音中渴切的回声令Harry死死抱住双臂,用力到肩膀发痛。你就盼着这样,是不是?就盼着有人能让我软弱能让我更好哄?
停下,Snape嘶嘶地说,比Harry这些年听过的任何声音都更像Nagini。对你来说信任他人,同人合作都没什么不正常的。对我们而言或许不正常吧。那句话背后有Harry不能明了的阴影与微妙之处,不过他也没兴趣懂。Snape对他简直不能更像个人了。可对你?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Harry瞪着他,无声地挑衅他,看他敢再问一次。
“那次强奸,”这回Snape审视着Harry,说出了声,“那次强奸摧毁了你对所有涉事人的信任。我说的是你当时信任的人。包括理应为你保密、阻止Lestrange兄弟所作所为的傲罗们。”
Harry急促地喘着气。他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左右飞溅,从无形的墙壁上弹开,但他不知道是什么。那次强奸没有影响我那么深。不可能。
有的。Malfoy说。当然有的。
Harry抱住头。思绪开始打转,纷繁杂乱,来回闪动,快得Harry连一点残影都分辨不出。那次强奸当然有影响到他;他这么打脸似地提醒Snape和Malfoy可足够频繁了。但当然没有影响他那么深;他没那么脆弱。他还是老样子。他当然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该死的救世主,而且他是个好傲罗,能心无杂念地专注在工作上,什么也不管,包括这种事,他的决心反而被那次折磨加强了才对。可当然一个正常的傲罗不会心无杂念地专注在他这种工作上,也不会想到要面对Lestrange兄弟纯属有病的结合仪式。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傲罗。
我被这个影响了。我被它动摇了。
我没被影响。我很正常。
两者不可能同时为真。
这回,头颅里的感觉更像一个裂开的鸡蛋,他的大脑被高高抛起,撞到地面,摔得稀碎。Harry发觉自己瘫软下来,双臂抱着脑袋呜咽,那样子可怜得他都禁不住想Malfoy和Snape要为此鄙视他了。
绝不会,Malfoy说,话里有共鸣,大概不是同情,因为Malfoy仍然离Harry远远的,并未变成他的一部分,变成一部分的是男人自己在战争期间关于怯懦、恐惧和痛苦的记忆,是那些不得不将自己锁在庄园深处的房间里哭泣否则便会发疯的时候,
我已经疯了。
你没有,Snape道。如果你疯了我会知道的,我是发疯的专家。
这话让他觉得滑稽,他想笑,但出口的却是哽住的啜泣。感觉到Malfoy走上前来,Harry的身体因恐惧和疼痛颤抖,他竭力将思绪推过去。别碰我。我受不了你碰我。
Harry听见青草和泥土窸窣的响动,知道是Malfoy在他旁边的草坪上蹲下身,男人没碰他。我只是打算坐在这里,Malfoy低语,要是你不想的话,我连看都不会看的。
作为回应,Harry环抱住自己,蜷缩得更紧。他才不在乎Malfoy看不看呢。Snape也是。他们能听见发生过的事,那对他来说就够羞耻的了——
随后悲伤和狂怒将他撕裂。
连压制住胳膊的战栗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都办不到了,Harry尽可能将脸埋在地面。他没看他们是否在看他。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过。脑海深处的寂静之中,那不曾分崩离析的两点开始动摇了些许,旋即又稳定下来。它们是两块哪怕他的情感发生地震也纹丝不动的磐石。
狂怒。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头上?凭什么要发生在他头上?为什么要发生在他终于能快快乐乐过自己日子的时候?
恐惧。万一Voldemort卷土重来,他辛苦赢得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了怎么办?万一他又得一次次地拯救世界怎么办?
挫败。他不想要这个契约,他不想接受它,他不在乎自己听起来是不是像个任性的小孩,那就是他的心里话。
悲伤。他希望事情有所不同,希望能找到别的办法逃离契约,和Snape与Malfoy一起活下去,希望能找到别的办法保护他们和他自己,甚至希望他能以别的方式失去处子之身。和其他事情比起来这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他是那样希望着的。
并且试图忽略小事结果就只是让小事控制了他而已。
他时不时抽噎,用手指撕扯泥土,当泪水变成狂乱的干涩,当他只想发泄,他最终发出了闷住的尖叫。到头来一切归于平静,他躺着,颤抖着。
这是战争以来Harry记忆中的第一次,第一次放开了一切。他没有刻意去压抑、封瓶。但他往往用逮捕罪犯或是持续与Ron决斗来摆脱。这回,他将Ron和Hermione留在了身后,不是因为他自己的错。
Snape和Malfoy都在。
但这会儿没那么烦人了,Harry想,抬起头,擦去脸上的土迹。
Snape坐在地上,盘着腿,闭着眼,简直像在练习冥想——说不定就是。Malfoy看着他,双手搭在膝头,眼里镀着疲倦。
Harry张口:“抱歉我毁掉了你的花园。”
Malfoy半是微笑。我们可以把它还原。
Harry点点头,转向Snape。Snape睁开眼,他在Harry脑后的存在变得稍微清晰了些,但仍旧很难分辨他的感觉。Harry猜想他本人事实上也悬而未决,于是克制住自己,静观其变。
“你之前提过一次的仇,”Harry轻声说,“我想我这会儿比较有兴趣去报了。”
Chapter End Notes
T/N:
[1]Flos malus:都是拉丁文来的,Flos即flower/blossom,绽放的意思,malus则有邪恶、恶意之意,所以这个咒语是——恶花绽放?
[2]Reducto:四分五裂。
[3]Flamma:虽然没找到对应,但看词根应该是“火焰”的意思。
密谋复仇
Chapter Eighteen: Plotting Reve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