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是认真的。”
他们正走向环绕Malfoy庄园的防护咒另一头,Harry将目光牢牢锁着前方。Snape从他到达时起就一惊一乍的,一直有轻微的震颤通过契约和他的身体传递过来。Harry可以理解。如果Lestrange兄弟可以穿过防护咒一次来抓走Malfoy,没理由不认为他们还会回来。
但Harry并不觉得他们会回来。他们在抓走Malfoy的时候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将Harry和Snape诱入陷阱的饵。不管是知道契约,还是猜测Harry和Snape一定会出现,他们都不需要再带走别人。
“没人能像那样活捉一头囊毒豹。”
这话让Harry有些惊讶,他回头望了一眼:“真的?就连比普通巫师经历过更多黑魔法训练的食死徒也不行吗?”
Snape顿住了,像是不得不思考。Harry没有。Malfoy冒了巨大的风险向他喊出关于囊毒豹的警告。Harry会报答他可能为此作出的牺牲,尽可能安全抵达他身边。
Snape的手在他腕上合拢。Harry一动不动地站着,很耐心,也忽略了他自己肩膀猛然的扭动。是的,他不想被Snape碰。他现在可以承认了。承认不等于愤怒地爆发;他还想将所有怒火留给Lestrange兄弟和他们的同伙。
“你确定没误会他说的话吗?”Snape喃喃,“说不定他们对一头野兽施了魔法让它看上去是囊毒豹的样子,好欺骗Draco?”
“可能吧,”Harry说。他不能忽视这种可能性,从脑后得意的闪光里他知道Snape很为此高兴。“但如果能变得那么像囊毒豹连Malfoy都骗过去,那就足够让我担心了。”他抽回手,“因为即便在Malfoy状态不佳的时候,可以做到那一点的咒语也是极为罕见的,对不对?”
Snape没有说话,沉思着。Harry不怎么优雅地哼了一声,从庄园地面边缘狠抓了一把草皮,又用力揉搓,让掌中涂满泥土与草根。
“你在做什么?”
“黑魔法。”Harry将土块塞进口袋,“等我们到达他们囚禁Malfoy的地方才能帮上忙的那种。”他转身,向Snape偏过头,“你来不来?”
*
“别把他伤得太重了,Rabastan。他们还没来呢。”
Draco试图呼气。但出口的声音更像啜泣。他即刻僵硬起来,打了个哆嗦,想将脸埋在房间的地板里。
太迟了。Rodolphus轻手轻脚地走向他,再次抬起他的头:“小Malfoy是不是开始崩溃了?”他在Draco耳畔低语,“真让人高兴。”
Draco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可说。崩溃没有用。尖叫也没有用。他现在知道Rabastan和Rodolphus带他来此是要杀了他,什么也不会有用。
Rodolphus伴着令人恶心的声音将他的头扔回去。“我还真以为他能比现在这德行有骨气点。”他转身向他的弟弟汇报,“比一威胁就像头母狗似地软倒要有骨气。”他又横踹了一脚,Draco四肢无力地翻身避开,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的腰际仍被踢中,肯定会留下淤青,他咳嗽,但至少这意味着他不会肋骨骨折。他仍然希望——在还能抱有希望的内心深处——无论如何,Severus和Potter会现身营救他,希望他可以不经历太多磨难逃脱。
一声咆哮从屋侧传来,Draco疲软无力地转过头。被锁住的囊毒豹用饥肠辘辘的眼神注视着他,他这才发现自己到底还会害怕,并设法四肢并用离它远点,过程中手指关节被地板蹭破。
“我们总可以执行我们那天讨论的方案。”Rabastan说,嗓音里含着一点憧憬。
“我跟你说过,太快了。”Rodolphus回答,在Draco身旁跪下。Draco不顾一切地想往喉咙里咽下一点唾液。他没那么疯狂要对他们俩脸上吐唾沫,但他的确觉得若能在他们问问题时立刻回答,他们会打得轻点。
Rodolphus微笑着低头看向他,笑容中只有轻蔑和憎恨。Draco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就好像回到了战争期间,那时任何食死徒只要愿意就能带走他给他一顿狠踹,没人会反对。好吧,谁会呢?他的父母忙着拯救自己的小命,只会在偶尔能抗议的时候捎带上他。让他别死很重要。让他别被打无关紧要。
“是了,他要崩溃了,”Rodolphus说,弯下身低语,“你知道等你的契约伴侣过来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吗?你有一点点概念是什么在等着他们吗?”
Draco无法控制自己。他的目光飘向了囊毒豹,Rodolphus轻笑,像骄傲的家长一样拍了拍他的脸颊。“没错,”他说,“我们花了巨大的代价找到并活捉这么一头野兽,但对我们最痛恨的敌人可不能太手软了。”
Draco疲惫地闭上双眼。他本想问问他们为何这么热心想看他、Severus和Potter死,但他想得越久,这问题就显得越蠢。他们当然想要杀死黑魔王的人死,想要两个逃脱了牢狱之灾、活得比死去的那伙人好的食死徒死。在Lestrange兄弟眼中,Severus和Draco或许正拥有了Rabastan和Rodolphus梦寐以求的生活,而Potter要为摧毁他们曾拥有的一切、他们臆想的美满人生负责。
“你会拥有前排的座位,”Rodolphus说,开始对Draco念一些复杂的咒语。Draco感到手腕被束缚在背后,但当他尝试移动双手,以测试他们所用的绳索或锁链的长度,它们只是黏在了一起。于是他认定这完全是魔法束缚,不关绳索和锁链什么事。
Rodolphus俯身察看他,碰了碰他的嘴角。“可怜的Malfoy被搞糊涂了,”他咕哝,“没错,Malfoy,你无法移动双手。你可以看着,但你不能说话。”他挥动魔杖,相似的束缚黏住了Draco 的嘴。有那么一瞬间,Draco扑腾着,以为他无法呼吸,但而后在绝望间通过鼻翼吸入的空气让他安静下来。Rodolphus又向他砸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我们还不想杀死你。不过窒息可能是条路子。”
“等囊毒豹解决那两个再把你丢给它也行。”Rabastan说,站起身,越过他哥哥的肩膀向Draco微笑。
“如果契约伴侣死亡的痛苦还不能杀死他的话,”Rodolphus若有所思地说,“这也有可能。对吗,Malfoy?”
Draco没费心动作。他怀疑Rodolphus说得对,但话说回来,他们目前为止遭受的最剧烈的痛苦都来自彼此。他不知道囊毒豹撕开Potter和Severus会对他造成什么后果。
“我想我们会知道的,”Rodolphus说,“如果那样没用,我们总还有个玩具可玩。”他站在原地,Rabastan则走向被锁住的囊毒豹。那家伙对着他低吼,Draco听见巨大的爪子刨擦地板,但Rodolphus似乎并不特别担心。这进一步证实了Draco的观点:他们一定是找到了某种复杂到不可思议的魔法残片来安全地禁锢囊毒豹。
且那种魔法不会把Severus和Potter囊括在里面。
Draco阖上双眼,小心谨慎地向契约那头刺探——结果只是撞上了他脑海里的障壁,同一时间Rodolphus的拳头砸中他的下巴。Draco想尖叫,但被束缚阻止,他打了个冷战。如果他还能挪动下巴,看来那里没骨折,但是很疼,一种被割裂的痛正向他的喉咙后方蔓延。
“安静,否则我就没这么好了。”Rodolphus随意地说,开始拉扯Draco。
他们身后响起越发高亢的念诵声,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又有什么匆忙退后。Rabastan正在从囊毒豹边上跑开,Draco想,躲起来。这么说,他们也不信任那理应能完全庇护他们的魔法。
很不幸,他看不出这一事实怎么能帮到Severus和Potter。
他用力闭上眼睛,试图筹谋计算。
*
追随着契约,Severus跟在Potter身后出现在一间外接待室里,看起来这又是一座被埋了一半的庄园。Severus百无聊赖地纳闷食死徒岁月中遗留下了多少这样的宅子,有多少人将房产捐给黑魔王然后死去。也许更令人惊叹的不是黑魔王收到了这些宅邸,而是他愿意与Lestrange兄弟分享这些老屋的位置。当然,也可能哪里有张单子,而Rabastan和Rodolphus在战后发现了这些幻影移形坐标。这肯定能解释他们何以能赶在傲罗前面。
你能想点有用的吗?
Severus在Potter背后翘起嘴唇。他无聊的念头不会在这里判他俩的死刑。如果Draco说的是真的,Lestrange兄弟真学会了驯服它的魔法,囊毒豹才会。Severus一直在想他的话不可能是真的,因为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驯服囊毒豹,更别说活捉一头还养着了。
但Potter似乎相信。
也许是因为他更信任Draco 而不是我。
Potter足跟一转,无比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Severus得拼全力才能不别开脸。但Potter真正用来让Severus感到羞耻的武器是他的话语而非目光。你这时候还担心那个?就算我说我信任你,你也会为此看不起我。毫无疑问你就有为担心你的安全打发你回庄园而看不起我。
你怎么能用“担心”这种词侮辱——
Potter突然转回身,单膝跪下,同时施了个咒语让Severus也蹲身。一只耳朵贴在地板上,Severus不可避免地听见了让Potter警惕的声响。更准确地说,不是声响,而是震动,一只庞然巨物正大步向他们走来的重压。
一头行动时无声无息的囊毒豹。
Severus不出声地咒骂,对Potter摇了摇头。你知道一百名巫师合作才能镇压一头囊毒豹。
然而出于未知的原因,从未能跻身顶尖食死徒之流的Lestrange兄弟却做到了。Potter容光焕发,他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昂起头,双眼放射出下流的光芒。另外,我们不想镇压它也不要紧。我只想杀死它。
谁说那样可能性大点了?
Potter没有回答,因此Severus偏头看他。他在Potter脸上看见的笑容危险得令他瑟缩。
Potter看见了,对他眨了眨眼。“来吧,Snape,”他大声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在Malfoy庄园地面上刨的土块,“你的冒险精神去哪了?”
Snape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但有囊毒豹在近前,他不准备说出声。一声响动,像什么在吸气,他记起那种恶兽的口臭含有致命剧毒。Severus疯狂开始在周围竖起护盾,只是他以前没见过囊毒豹,也不清楚护盾是否足够强力。
Potter大笑,像脚步声一样安静无声,他将土块扔向前方,然后摸出了另一样东西。Severus眯眼细看。那是一根细细的金发——看上去像Draco的。胃里翻滚着,Severus记起Potter在离开前曾短暂地扎进Draco的房间。他还以为是要取一些能在任务中发挥关键作用的魔药,也可能是为了找寻Draco的魔杖,虽说Lestrange兄弟肯定也一起带走了。
当然,Potter应该也知道。他的确知道,从Severus思维深处像裂开的伤口一样隐隐作痛的轻蔑来看。
你也应该知道我会知道,这些没用的哑谜我真是受够了,Potter不耐烦地说。我们现在能停止绕着弯子说话转而用它做点什么吗?
你准备怎么做?Severus耳语。他知道肯定得是黑魔法——没有使用类似毛发或血液的人体部位的咒语能算彻彻底底的白魔法——但混上土块,他就认不出来了。
连接那头先是传来了强烈的惊讶,和憎恨一般浓郁的惊讶,接着Potter拾起土块,开始将头发编进去。细碎的土粒从草皮上落下,掉到接待室的地板上,但他似乎并不关心,只是凝视着Severus。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在纯血的庄园里毕竟待得比我久。
Severus张开嘴想愤慨地说他唯一待过不少时间的就是Malfoy庄园。然后才意识到这么轻易上Potter的钩有多蠢。他摇了摇头,闭上嘴巴,看着Potter牵引发丝绕过草根,用手拢住一些掉落的泥尘,拍回他自己的皮肤上,用泥土掩盖住掌纹。
Potter闭上双眼,向后仰头。他开始吟诵,但声音很轻。Severus猜想他不敢完全不发出声音,以防他要施展的咒语必须说出口才有效。也可能他并不特别熟悉这个魔法。
非常好。
Potter说,吟诵声完全不受干扰。你应该记住我们前面有一头囊毒豹。留意护盾。
Severus吓了一跳,突然醒悟他确实在与Potter争论的乐趣中忘记了囊毒豹。他转身,双腿发着抖,倒不完全是害怕那头恶兽。他对Potter的感情到底得是什么样啊?在他本该为小命怕得要死的时候还能让他分心?
他不愿细想,因此他专心考虑囊毒豹。
他能看见红色与黄色打着懒洋洋的漩涡破开他们的护盾——囊毒豹吐息中携带的致命毒素,在与他们的防御魔法接触时变得可见。Severus将魔杖抓得更近,呼吸变得又轻又浅,他本能地想深呼吸,想释放些压力。
搞定,Potter在他身后说,Severus用眼角余光捕捉到Potter摊开双手,用被泥土覆盖的手一拍石板,将灰尘涂抹成一个圆,另一只手则缓缓绕着圈撒下混合的灰尘和头发。
你在做——
囊毒豹冲了过来。
Severus只瞥见那巨大的头颅、飞奔的脚掌和虎视眈眈的双眼,而后囊毒豹便撞上他们的护盾弹了回去。弹了回去。空气在Severus口中干巴巴的,像冰块环绕他的四肢。
那一定是Potter的防护盾,他麻木地承认。他使不出这么强的力量。
Potter口气随意地说了句什么,Severus抖得太厉害,没有留心,可能是咒语或恶咒。他懵了,Severus可以对自己承认,他的精神恍惚得一塌糊涂,难以置信他还能在囊毒豹再度前冲时记得举起魔杖。
这回,它瞄准了他俩之间,对着Severus几乎可以肯定是护盾薄弱之处的位置。他指望Potter改换姿势加强它们,但他只是站着,魔杖耷拉在身侧,端详着囊毒豹,脸上带着无聊的神情。
无聊。Severus通过契约感知,不,Potter真那么觉得,真令人费解。Severus有些歇斯底里地笑了一声,开始在原地编织又一个护盾,但他知道不够。
“你能安静点吗?”Potter咕哝,他举起魔杖,用流水般抑扬顿挫的拉丁语施了一个Severus只能听懂一半的长咒语。
他再次找寻他们之间的契约,这回是为了确认咒语是什么,迎来的是囊毒豹卷土重来的影像。
已经有护盾去解决它了,Severus说,在囊毒豹向他们加速冲刺的生死关头十分暴躁。你究竟准不准备告诉我这个咒语到底有什么护盾没有的效果?
Potter只是微微一笑,同一时间,护盾后无声亮起一蓬光芒。Severus单手挡住眼睛,但护盾一定是从炫目的光效中保护了他们,也可能Potter刚刚还施了另一个咒语。
囊毒豹没有这样的保护。Severus通过相关阅读知道囊毒豹的眼睛十分敏感,与其余猫科动物的眼睛一样脆弱。
囊毒豹倒回去,梗着脖子狂叫。Severus差点捂住耳朵,但他知道那吼声肯定会穿透双手那么脆弱的藩篱。因此他专心望着在地板上打滚、四肢向四周乱扑腾的大猫,盘算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在Severus想出什么未想到的精妙计划之前,Potter用契约递话。现在得由Draco来做点什么了。
Severus没有发问,只丢去一股子愤懑,质疑都这个时候了Potter怎么能指望Draco自救。如果有时间他会问出这个问题,Severus肯定。他不是个这种事都要憋在心里的傻瓜。
但相反,他感到石头地板下方深处隆隆作响,刺痒的震动一瞬间穿过双腿,直达四肢,他骤然回忆起在哪里见过Potter的第一个咒语,要用到土块和头发的那个。
*
“他们状况不太好,是不是?”
Draco只能疲惫地晃动头部,甚至不知道肯定或否认是否是Rabastan想听到的答案。空气此刻缓缓从肺里释出。他从高处嵌在墙里的一道走廊中眺望Severus和Potter,这条走廊刚好可以俯瞰两人与囊毒豹狭路相逢的甬道。Rabastan和他在一起。Rodolphus则在下方的某条甬道里,可能是确保Draco的契约伴侣无路可逃,也可能是确保囊毒豹不跑进其它岔路,毁掉某些Lestrange兄弟想保护的宝物。
“不,还不错,”听上去Rabastan很能自得其乐。他从这座阳台的栏杆间隙窃笑着向下一指,“就因为抵挡了一次囊毒豹,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多伟大的巫师呢!它会吸取教训。他们镇压不了他的,他们不可能将它永远挡在护盾外。”
他的双眼锁住两个遥远的小人影,Draco真希望他知道Lestrange兄弟用来控制囊毒豹的是什么咒语。这样的信息值得冒着激怒他俩的风险通过契约传递给Severus和Potter。
然而,他同意Rabastan。Severus和Potter迄今为止做得不错,但一时半会抵挡住囊毒豹不等于胜利。
随即是一片强光,刺眼到Rabastan尖叫出声,连Draco也哆嗦了一下,尽管他嘴上的束缚让他发不出任何声响。他也不得不放弃希望Severus和Potter能听见Rabastan从而找到Draco的隐身地。那声音轻易淹没在囊毒豹压倒一切的怒啸中。
就在Draco闭着双眼,竭力恢复五感的当口,他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有什么在他下方的地板涌动,犹如水冲刷过窄道。至少,他觉得类似。他昂起脑袋,疯狂眨眼,好奇是否Rodolphus启动了地表下的水脉,某种以防万一的秘密防御措施。
倒不是说那东西会因为Rabastan 瞎了一秒钟对他们有什么妨碍——
而后力量冲破地板蜿蜒向上,撞入他体内。
Draco倒吸了一口气,像囊毒豹一样歪斜了身体,在地板上扑腾。魔力纯粹而毫无怜悯,犹如火山的灰烬一般不可阻挡,在体内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开始改变。他的肌肉自行发力试图存留住魔法。他可以感到双手和嘴上的束缚炸开,他知道一定是他的契约伴侣做了什么。
接着他意识到脑中阻止他对他们说话的障壁倒下了,Potter在向他大喊——如果你能用大喊这种词来描述一连串经过周密推敲、不容违逆的话。
我为你带来了泥土与头发。从Malfoy 庄园。我给它们施了地域转换咒。在接下来五分钟内,这片地界都属于你,是Malfoy 庄园的延伸。审慎使用。
Draco认出了咒语,想要大笑。
曾经,Malfoy和其余有庄园的家族在他们的地头享有无限的权力。这也是此类被遗弃的庄园通常荒无人烟的原因之一。它们的主人或死或逃,家族血脉在此地的力量业已湮灭。但古早以前遗留下的掌控力、古代巫师们曾经对这片土地所保有的力量却萦留下来,让大多造访者不适。
这间屋子现在相当于Draco的所属物。他只消以移动自己身体的方式移动它,它也会如他的身体般响应。
他一挥左手,感到墙壁在甬道中降下,封锁住想要跑来帮助弟弟的Rodolphus。他又拧了拧右肩,Rabastan沉入地板,脑袋在石板上方几公分处停住。
然后就是囊毒豹了。
Draco低下头,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享受巨型石柱如被无形的手指指引般破土而出,将囊毒豹困在当中。那巨兽仍狂怒不止,四下挥舞脚爪,甚至用力吐着气,但石柱将毒气锁在当中。这些在魔法失效、Draco恢复正常并失去这间大屋的控制权后仍会保留。
重点是在他契约伴侣们的帮助下,他成功解救了自己。
他微微笑着,穿过阳台,跪在被禁锢的Rabastan身旁,近到Rabastan为了看清他都有些斗鸡眼了。
“我由衷希望你享受输掉的感觉。”Draco柔声说,起身去迎接他的契约伴侣。
信任的慰藉
Chapter Twenty-nine: Comforts of Tru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