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不知道他在何方,也不明白他的感觉。
这就意味着,与他此前合情合理的担忧一样,Potter失败了,Lestrange兄弟俘获了他们。
他偏过头,啐出一口仿佛浓厚而粘滞的巨大液团,但当出现在地板上时,它原来只是一小点唾液而已。他又咳了一嗓子,总算设法带出了肺里的残余物。当中没有血。
然而,他的确能感觉到别的什么,如同阳光穿透云雾般穿透了他头脑与身体中的混乱。他的脉搏汹涌鼓动,好像在回应想象中的鼓点,他的双腿之间栖着一团疼痛的肿胀。
Severus睁开眼,集中精神。不是催情剂,否则他会辨认出嘴里的味道。相反,那混乱来自于——
他转动目光,看见了微光闪烁的仪式圈,任由双眼再度闭合。
“Potter。”Draco说,Severus跪坐在脚踵上,别过头计算心跳声,他的心跳悠长、响亮、病态。他不知道等他看见他们时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他在Rabastan与Rodolphus发动的这场强奸游戏里被判受害抑或施刑。或是二者皆有。毕竟,这里有三位苦主。
他最先看见Draco,他蜷伏着,垂着头,双手双膝着地,Snape眨眼。Draco让他脉搏加速,但并未增强他欲望的激烈程度。这与Severus预想中不同。他与Draco之间本就存在着缠结的契约,诸如牢不可破的誓言与因在战争期间替Draco阻挡食死徒而让后者欠下的几次生命之债,本应为Rabastan和Rodolphus下流的企图提供天然的备选。
他追随Draco的视线,看见了Potter,他正往地板上吐出一口血,身体那么僵硬,几乎像随时都有可能一跃而起,打破仪式圈。他的头发缠结而脏污,垂在脸容前,有几颗牙从牙龈上垂吊下来,从他的站姿和衬衫破损的状态,Severus已经能分辨出绽放的淤青。
都无关紧要。Severus体内的每个细胞都翘起脖子,尖叫以应——某些东西比其余部分翘得更名副其实。他用手按压两腿之间——因为情不自禁多过因为那能缓和所有——咽了口唾沫。
Draco摆出弓步,似是打算手足并用如狼似虎地冲向Potter,而后以Severus深为赞赏的意志力克制住动作。这么做越发困难了。迷雾倒不曾卷土重来,但取代它的可怕清醒更有其自己的问题。
“解释。”Severus说,感激出口的是一个词,而非一滴口水。
Potter点头:“Rabastan和Rodolphus发动了仪式,会迫使你们俩的思想靠得越来越近,直到你们发疯,大脑为达到融合的目的液化,”他说,“然后他们决定把我丢进仪式圈更有趣。现在它无法按原本的目的使用了。契约仍然存在,但会试图扩展到容纳三人而非两人。它会强迫我们的身体越来越靠近,然后,等你们俩强奸完我,它会掉转头试图绑定你们的大脑,只不过这回会一并影响我们三个。”
Draco轻声呻吟。Severus很能理解。战后,Draco最恐惧的便是死亡;便是他会失去生命,无法利用意外得到的第二次机会。Severus对生命本身并未感到同样的依恋,但对能自由地生活、能随心所欲制造魔药的馈赠,他确实眷恋不已。
“这都是你的错,Potter,”Draco沙声喃喃,“要是你能保护我们的安全,照魔法部的说法你本该……”
“闭上嘴听好。”
Draco照做了,不过Severus能看见他的目光闪动,继而知道他与Severus一般惊讶。或许他自己的欲望让说话变得更难了,Severus能看见Draco的手指掘进石缝,他的目光在Potter的身体上下巡游。
因为他也在做同样的事,想象Potter被迫从更多的地方流出更多的鲜血,想象他被迫臣服。绝不是Severus曾有过的念头,也绝不是他愿意去想的东西,但它们就在那里,硬挤进去,鼓噪,叫嚷,如影随形。
“我想最好先把这第一部分做完了事,”Potter说话时皱起了眉头,但Severus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他的嘴唇以那种方式卷曲时有多么诱人,“一旦完成,我们将会有一段短暂的喘息之机,因为最起码肉体上的结合已经达到了。”他的模样像是又想要吐唾沫,但他仍继续说话,声音无比平稳,Severus不由自主地感到钦佩,“而且关于我,Rabastan和Rodolphus忘记了一件事。也可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想我可以利用它来让我们逃离这个圆圈。”
“是什么?”Severus站起身,逼近一步。他控制不住——片刻后,他与自己的恐惧与厌恶争辩。从Potter的腹股沟向他本人的腹股沟延伸的肉欲之索从不曾更加强大。
Potter直视Severus,没有畏缩。他双眸的色彩比Severus印象中任何一次都要沉暗,且并不疯狂——无论如何,不像Draco的那样因性欲而疯狂。它们因决心而疯狂。Potter想活下来,那或许能帮助Severus做到。“我的蛇佬腔。它也许可以破坏仪式。”
“为什么现在不用?”Draco喘息出这几个字。他站着,身体向Potter的反方向倾斜,脚却缓缓滑往前方,“没理由现在不用!除非你暗地里希望我们干你什么的。”
“因为我不常用,我需要几分钟集中精神。”Potter将头发从眼睛前甩开,擦了擦血糊糊的嘴,“而你们不准备给我时间,对吗?”
Severus大脑的一部分说,这说不通,他在我们醒来前应该有时间——
但剩余的部分接受了那些话语中的挑衅,仿如他已经等待多年,他向前走了一步,用双臂环住Potter的腰,“对,”他在Potter耳畔喁喁,“对,我们不会。”
Potter闭上双眼,向后仰头,Severus亲吻他,此刻既不知道也不在意Draco在哪儿。
那个吻比Severus预想中更快变得野蛮,他的舌头失控地打旋,牙齿不由自主地啃咬。他的双手从Potter的腰部滑至臀部,满握了一手皮肤与肌肉,让Potter嘶声呻吟。Severus打了个寒战。他知道那不是蛇佬腔,但那不重要。
随后Draco从右边挤开Severus,他的思绪如在Severus脑海中摇曳闪烁,飞腾跳跃,像是他能捕捉一星半语的遥远无线电。我的,我的,他也是我的。
Severus退后一步,让Draco贪飨盛宴,虽然很难。他满意地注意到Draco的双手保持在Potter的屁股上方,转而抓住他的脊背中段,直至Potter因疼痛而畏缩。Draco一定使Lestrange兄弟在Potter身上制造的淤青更糟了。
Severus的常识、他的憎恨、他的愤怒都在仪式坚持不懈的压力面前随风消散,或曰,改变。眼下知道倘非现在要了Potter便可能错失良机,他的憎恨灼烫如同情欲,怒火因记起Potter孩提时如何违抗他又是如何没能保护好他与Draco让他俩遭受这种命运而汹涌。Severus还以为他能永远逃离这些情绪。Potter是个英雄,Albus对Severus说过不止一次,而后又成了祭品。毫无疑问,但凡他或是Severus死在战争中,他的违抗便会逃脱惩罚。
呼啸的风暴在Severus脑中飙升,可以说,他所经历的最后一个真正连贯的念头乃是,我不会选择这个,但我要享受其中。
*
Draco渴望征服Potter。
曾几何时,他本会说他渴望摧毁他。他渴望Potter注意他,然后他要一转身,一挥手,用他的漫不经心毁灭Potter,以Potter曾毁灭他的方式。那应当美妙无比才是。他梦见过那样的事物,直至他因渴望硬着醒来,他的渴望与任何其余欲念都不同。
但如今他不想这么做了。因为让那个梦想成真意味着他必须得丢下Potter远远走开,而那绝对不行。
他等到Severus暂且亲够了Potter,便再度扑向他。Potter摔倒在地板上时发出含混的哼声。他的牙齿上有血,Draco屏住了呼吸。那血是我弄的吗?老天,多希望是我。
他咬住Potter的脖子,后者在他身下倒吸了一口气,弓起脊背。那窒息般的声音直达Draco的腹股沟,他将Potter翻过来,撕掉他的长裤,而后又是内裤。从他衣物的破损程度看,Lestrange兄弟必定已经代劳了些许,但Draco敢说他们没做过这个。
“以前有做过吗,Potty?”他对着Potter的耳朵悄声说,“有让别人彻彻底底地抱你,一点也不温柔地抱你吗?”
Potter的肩膀收紧了,但Draco在他还来不及想起身之前便将他掼回地面。他摸索自己的裤扣,沙哑地喘息,这时,Severus的手扣住他的手,将它们按在原位。
Draco抬头怒视他。如果Severus以为他能阻止、能让Draco三思而后行,那他可真是疯了。Draco看得见Severus亲吻Potter、凝视Potter的样子,他也想要,与Draco一样激烈。
“不行,”Severus低语,“如果你就这么插进去、撕裂他,他会出血的。”
“那又怎样?”Draco从没想过Severus会是介意那种事的人。他在食死徒生涯里见过也亲手做过比让人流血更可怕的事。
“我不想那样。”Severus简单地说,在Potter身旁跪下,后者仍面朝下趴伏在地板上。他握住Potter的下巴,将它转过来。Draco舔了舔嘴唇。事实上,他看得出其中的吸引力,正如他也能看出Potter牙齿上的血有多么诱人。
“你不准就这么干躺着,”Severus告诉Potter,“你不是无辜的殉道者,你也不是英雄。”
Potter只是对他眨眼,Draco纳闷为什么。那些气喘吁吁的呜咽,呜咽着他是如何从未要求过这个、呜咽着他们之后会后悔去哪儿了?哪怕知道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干他,Draco也觉得那才顺理成章,因为Potter觉得世界是公平的,而这不公平。
“你要有感觉。”Severus说,再度亲吻他,是Draco亲吻的方式,但更深,他将舌头戳刺进去,直至Potter开始呛咳。
既然Severus似乎忙着对付他的嘴,Draco便探向Potter的臀部下方,握住Potter的阴茎。它硬了,Draco假笑。他上下滑动手指,终于从Potter那里得到一个弓身、一个战栗,以及一声似乎从肺底发出的叹息。
“也影响到你了,是不是?”Draco向Potter咕哝,然而,有Severus以强有力的吻将他的脑袋向后推去,他几乎无法回答,“它让你也想要,哪怕那本来永远也不会发生?”
Potter移动头颈,试图点头。Draco捏弄他的阴茎,呻吟声从Severus戳刺的舌头下传来。
很好。
Severus是对的。他们可以满足冲动,但弥补不了最一开始感觉到冲动的原因,弥补不了Potter做过的事。那或许能让Draco支配Potter,但无法让他赢,无法让他征服,而他现在感觉他需要征服。
这回他撕开Potter的裤子,用双手捧起他的屁股。上面有些淤青,或许是因为摔倒,但它很结实,有Draco可以抓挠的坚硬肌肉。Potter发出哼声,回头瞥了一眼Draco,Severus马上便又将他的头转开。
“瞧,”Severus声音粗哑,用两根指头戳了戳Potter,“我不喜欢血,但别的选择很少。”
Potter立即张开口,让那两根手指进去。这回轮到Draco呻吟了,Severus则成了那个瞥他一眼的人,男人的眼瞳里有黑色的星火,正常情况下看到它们Draco会感到恐惧。此刻,这番景象却与这个圆圈如此相得。
“是的,”Severus喃喃,“心甘情愿总会好些。”他俯下身,开始在Potter耳际呢喃轻柔的话语。Draco不再想分辨。
Draco转回Potter的屁股,在他自己的手指上啐了口唾沫。而后他拉开Potter臀瓣,开始将他的手推入。
这次Potter猛地弹起,但他没有把手挪向后方。相反,他的手指抠进地板,抠进有砂砾的石块,弯起背接受Draco的索取。
Draco笑了,笑声汩汩不绝,在石室中回响,仿佛有一千个人与他一同大笑。他不在乎。这已经超越了他曾梦想的一切。妙不可言。Potter参与他对他所做的事,甚或想要,用他的嘴和屁股让他们两人沉沦得更深。
为此,Draco可以稍等。
*
Snape在和他说话,一连串持续不断的词句,或许比Harry在禁闭期间从他口中听到的还要多,男人倾吐着,手指一刻不歇地在Harry嘴里进进出出,像是想刺穿Harry的舌头。Harry只是努力吸吮。太过疼痛的话,他便无法完成他的计划了。
是啊,某种程度上,蛇佬腔或许能对仪式起作用。但Harry很怀疑。他仍在罗列他在傲罗训练中学过的关于仪式的信息,但他就只有那么多可罗列,所以应当也够用了。
他闭上双眼,任Malfoy开发他的屁股。不,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没有一个人曾对他做过。
重点所在。
他竭尽所能集中精神,以致Snape喃喃的话语逐渐无闻,屁股里的手指也缓慢消逝,他一心一意地想他渴望的。想他们正在夺走他的贞操,想那从魔法诞生之始便是仪式中最顶级的祭品。
想它将以某种方式把他、Snape和Malfoy束缚在一起,联合他们,绑缚他们。与原始契约的意愿一无二致。
他想他脑中感到了一阵微弱的嗡鸣,仿佛契约产生了兴趣,松懈了些许。他蓦然抽气,Snape拔出了手指。
“不要动。”
Harry吓了一跳,睁开眼。Snape与Malfoy一同转到了他的屁股后方。Harry没有转身看。他不觉得看能让他感觉好一点。他的手压在身下,屁股翘起,双腿分开。Snape与Malfoy在对彼此交谈,但他没有听。他也不会听他发硬的阴茎,那东西对想如何继续很有自己的主意。
他专注在契约上,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灌注其中。所有意志,所有被塞进狭小碗橱时便生发出的激烈欲望,四周的叫喊声褪色淡去,只余下他,余下他生命的核心。
他要做到。他决心做到。他不会单纯屈服于性交的诱惑,哪怕Snape与Malfoy已然屈服,他也不会认为一切都能靠性交终结。
他要将全副精神对准契约。他要用意志力迫使它接受他的贞操作为它索取的唯一代价,接受那是需要将他们捆缚在一起所需的唯一,接受那便足够。
因为它必须接受。
他聚精会神得那么用力,乃至Snape的阴茎进入他的身体让他完全措手不及,他倒吸了口气,肌肉抽动。
在他脑后,契约的嗡嗡声加强了,同一时间Snape弯下身,再度靠近他的耳朵,嘶嘶道:“如果你以为能逃进沉默里,你该知道Draco会在我之后要你。”
而他会比你操我还用力?但说这种话没有意义。此外,Harry重又将注意力集中至契约上,强迫自己感受痛苦。很疼,纵使有唾液软化入口。当然会疼。也没有保护咒或是清洁咒,因为没人有魔杖。
然而,Harry还是强迫自己回到身体里,体验被撕裂的感觉、屁股里的酸胀、Snape骑跨他的痛楚。这就是让你的贞操被夺取的感觉。他正在支付代价。
他会将它支付给他们两个。他对契约说看清楚这一点,然后专注于脑后的嗡嗡声与似乎穿透身体直达阴茎的欲望浪潮,尽可能紧密地统一那感觉与被摇撼的震动,甚至是将Malfoy屏住呼吸抓住他的双手仿佛以为Harry一有机会就会试图逃跑的感知也一并联合。
这全是它的一部分。这是契约想要的,结合,与他们亲近。
嗡嗡声的强度在增长,Harry猛烈地吞咽了一口空气。他想这会成功的,契约会满足于这种联合,并松开桎梏,足以让他们离开圆圈。
他明白这一点时,Malfoy相当粗暴地破坏了他的注意力,男人将他的头向后扯,险些折断他的脖子——而后开始亲吻。
*
那里又热又紧又美妙,甚至比美妙还要美妙,因为替他开道的唾液不足。
Severus可以对自己承认。他体内的欲望尖锐如玻璃,每每触碰便会将他割伤。因此他不妨把疼痛转移到别处,他用手比划Potter脊椎上的淤青,向下按。
Potter嘶声回应。Severus抬起头,想搞清楚为何他没得到更多反应,比如一声痛叫,结果发现Potter的嘴塞满了Draco的舌头。
Severus微笑。他,同样享受Draco固定Potter头颅的角度,享受他的舌头在Potter的口腔里钻探挖掘,享受他的嘴唇撩动,于是Potter便没机会转向别处。他目前为止都相当合作,但还可以改进。得由Draco来向Potter显示他的选择并不真是选择,显示这里该由他们发号施令,他别想逃。
“无路可逃。”Severus低声说。他记不得之前说了什么,说真的,他也不在意,只要每一下冲刺都凸显出那温暖,只要有人绞紧他的阴茎像会一直这么绞下去。向后摇摆着退出也很美妙,那拖拽感。“你别想——别想——对我们保留。”
Potter的眼睛向他转动,随后闭上。因那神情的不可抵挡,因Potter凝视着他表示屈服的模样,Severus射了。他仰面瘫倒,气喘吁吁,肌肤沾染着液体,这会儿他才恍然,屈服正是他想从Potter那里得到的。他想要Potter承认他关他禁闭是正确的,承认他奉献了生命中绰绰有余的年月去保护Potter,去为他做准备。他想要Potter因为尊敬Severus、甚或是畏惧他而循规蹈矩。
可以肯定,这与期盼Potter遵守教室里的规则截然不同。但它又足够相似,Severus能理解这两种冲刷骨骼的愉悦与愉悦背后深层满足感的源头。
“该我了。”
Draco推搡Severus的肩膀,他的思绪在远方颤动、黯淡,然而莫名地,Severus想他阅读它们的能力比之前弱了。这与如此强力的契约应有的效果相反,但Severus不准备质疑他们的好运。他翻身滚到一边,让他的双腿落下,因阴茎抽出而呻吟。
Draco逼近Potter的屁股,呢喃了些什么,捏了捏Potter的臀瓣,而后一插到底。Potter伏低下巴,抵着地板,双手重又抠进石缝。Severus听见一只指甲盖断裂了。
他匍匐着绕到Potter头部一侧,握着男孩的下巴重新将它托起。Potter瞪着他,神色茫然。Severus微微皱眉。仍有些不对劲,让他好奇Potter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我们在干你吧?”他耳语道,一只手滑至Potter的身体下方,瞄准他的阴茎。他记得它一开始硬了。如果现在还硬着,那也许Potter仍在与他们一同律动,一同参与,因为他做不了别的。
*
此刻专注变得越发困难了,他的屁股那么沉重那么松弛那么潮湿,Malfoy推入Snape刚刚插进去的地方,说着残酷的下流话,如果Harry真把它们当回事、真的相信的话,他或许会受伤。
但Harry可以感觉到契约的嗡鸣,它软化了。不再包覆着他的脑袋用力挤压仿佛要用蛮力将他的颅骨拧成另一个形状。它偃旗息鼓,成为一段距离外轻柔许多的声音。Harry不知道他是成功欺骗了它呢,抑或承诺了它愿意接受的价格,但他宁可相信它打算等着瞧接下来的动向。
然后Snape问出了那个是否知道他们在干他的荒唐问题,还探向他的阴茎,像Pomfrey夫人检查发烧。
Harry情不自禁地窃笑,成串的笑声接踵而至。他垂下头,埋在两臂之间,不停地笑啊笑。
至少,是Snape的手指在他的勃起上弯曲、拉扯之前,男人力度大得让疼痛盖过了快感。Harry猛地仰起头,他倒吸了一口气,十指蜷曲进石板中央,他知道等他脱身,他的指甲盖大概全都会断裂成锯齿状。如果他能脱身。
也许契约一直在以某种方式保护他,又或者保护他的是他的专注。因为此刻他不仅是想象待在他的身体里任由贞操被夺取,他就在他的身体里,汗水淌下腰窝,膝盖因Malfoy的冲刺连带着他的肢体在地板上滑动而流血,牙齿因Snape再度亲吻他发酸,脖颈因Snape将他扭到另一边、将他抛向地板而疼痛难忍。
“很好,你知道。”Snape咕哝,他的话或许只在Harry从不能理解的Snape内心世界才可被领会,他的手向下游移,挤压抚弄,同一时间Malfoy因角度的变换呻吟,调整Harry的双腿好继续戳刺。
Harry喘息不止。或许他也说了些话。可他永远也别想知道了。那些话语形成的瞬间便分崩离析,被钉在Snape的舌尖。Snape没有一刻停止亲吻,没有一刻放松他的下巴,仿佛他要以那种方式量度Harry说的话,他更没有一刻停止抚弄他。
那抚弄混合着契约早先植入他体内的徘徊不去的冲动,混合着Malfoy眼下植入他的戳刺,混合着男人的阴茎从里面顶撞Harry的感觉共同作用。他感到炽热的沸腾在脑内升温,形成一道毫无尊严的哀鸣从嘴里喷发,他射了。Malfoy在Harry仍颤抖着的同时也射了,快感于体内盘旋,那么激烈,Harry不知道他感觉如此美妙是因为高潮抑或契约抑或Malfoy射在了他里面。
但他仍想活,他不想溺死在快感里也不想只活在这一刻,于是平伏呼吸后,他立马向契约探出触角。瞧。我和他们结合了。我以前从没跟任何人一起过,现在我一次与两个爱人做了,两个与我如此不同的人,没有你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干我。这还不够吗?
一声嗡鸣,持久得Harry牙根发痛。然后它消逝了,Harry感到充斥他腹部的渴望在同一时间退却。
Harry闭上眼,向仪式圈的边缘、向此前牢不可破的无形石壁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穿了过去。
Harry深吸一口气,让Snape咆哮了一声——但话说回来,Harry想只要还能喘气Snape或许都会咆哮——他翻过身,双腿大张着。他能感觉到有东西随Malfoy的撤离从体内渗出,但不在乎。要紧的是他自由了,他活下来了,契约不会杀死他们了。
他尽快振作精神,四肢并用爬起身时脊背针刺般的痛苦让他直哆嗦。他们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找到魔杖。Harry估计他的魔杖就在附近。他张开手掌,用尚未因逼迫契约听他命令而燃尽的最后一点残存意志召唤它。
“你在做什么?”Malfoy在他旁边起身,精力比大多数人在这么一场性交过后都要充沛,他抓住Harry的手,怀疑地瞪着它。
Harry翻了个白眼,他的魔杖从半空中呼啸而来,啪地一声飞入手掌。“召唤我的魔杖,”他说,“这是我在没有它的情形下能做到的少数几件事之一。”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老天,他的声音听上去可怕极了。好吧,他们干他的时候他是一直在呜咽来着,大概还尖叫了几声,他的脊柱像被人用拨火棍捅了,而且他还尝到了血。但就现在,他不在乎,“Accio[1] Snape和Malfoy的魔杖!”
一时之间,他担心Lestrange兄弟撅折了它们——他们不想解决Harry的很合理,因为那玩意能成为他们俘获了他的铁证——但随后空气振动,乌木与山楂木魔杖朝他飞来。Harry松了口气,将它们丢回给各自的主人。
他做的下一件事是施一个清洁咒。汗水不再从脊背处寸寸滴下,血液从嘴里消失,还有他不愿去想的东西也离开了他的屁股。Harry测试他的平衡,点了点头。他想他可以走出这里,只要他能走,他就可以呼救。
“你们俩有谁能派守护神送个信吗?”他问,来回打量Snape与Malfoy,“我觉得我要晕倒了。”
但他们俩只是张口结舌地望着他,没有一个是能帮上多少忙的样子。Harry叹了口气。所以他得连这个也做了。他唯一的安慰是今晚过后,他们很可能永远也不想让他再靠近,因此这将是他不得不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Expecto Patronum![2]”他呼唤道,集中精神想象他与Ron共用的傲罗办公室,想象能再见到它他会有多高兴。
牡鹿一跃闪现,小跑一周,驻足,盯着Harry,刨了刨前蹄。Harry只能想见即便对一只银色的魔法生物而言,他的模样也一定很不好看。他有些冷酷地笑了笑,说道:“我没事,Kingsley,Snape和Malfoy也没事。Lestrange兄弟发动了一个魔法仪式想摧毁我们,但我们活下来了。我会尽快将Snape与Malfoy带回来。我会试着幻影移形回安全屋。让人在那里等。”
话音一落,牡鹿便垂下头,飞跃往最近的甬道。Harry转过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在衣服上施个Reparo[3]。他可不愿意半裸着在傲罗们面前抵达。
Malfoy抓住他使劲摇晃。Harry咬紧牙关,以免咬到舌头,重又弄得满嘴血。
“干嘛?”Harry恼火地喊道,极力将自己拉扯开。他晃了晃,险些跌倒,但Snape施了个Harry从没听说过的咒语,他的腿似乎变得僵硬。Harry冲Snape简短地一点头,转回Malfoy,“我知道我没保护好你们的安全,我很抱歉。但他们会尽快给你们安排其他守卫,我们也会抓捕Rabastan和Rodolphus的。”
“我已经问了你两次,但你表现得像没听见我。”Malfoy的双眼眯得很细,让人很容易便会忽略他的脸色有多苍白,忽略他尚未使用魔杖是因为他无法停止双手颤抖,“你是怎么破坏契约的?让契约觉得我们——我们性交就够了?”
“我告诉过你,”Harry说,“我用了蛇佬腔。Lestrange兄弟不知道那个,所以他们也没计划到。”
“扯淡,”Malfoy厉声说。Snape在Harry背后沉默无言,但那并不影响Harry感到他同意Malfoy,“我会听见你发出嘶嘶声的。我能听见你在——那个的时候发出的所有声音,”他脸红了,但脸红只是让他显得凌乱而病态,全非强壮,“你没有发出嘶嘶声。”
“除了在被插入的时候。”
Harry不打算转身面对Snape。这么做会导致更多问题。“好吧,没问题,”他说道。他看不出现在那还有什么要紧。他们不可能比此刻更加轻贱他了,他,那个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一开始将他们陷入如此境地的傲罗,“我告诉你们蛇佬腔是因为那很合情理,但我是个处子。魔法仪式对贞洁极为看重,它从古至今都被当做祭品使用。我和契约交涉。我不停地专注在那上面告诉它我是个处子,告诉它因为是你们将贞洁从我这里夺走,这便足够把我们束缚在一起了。我不停地说着用意志力传达着感受着,再加上契约的本意就是要创造联合,因此它觉得你们夺走我的处子之身算数。它应该不会回来了。”
Malfoy这会儿可真显得病态了。Harry纳罕一般情况下他是否不愿干雏儿,接着摇了摇头。无关紧要。只有糟糕又愚蠢的人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拿那种事调笑Malfoy,Harry更愿意觉得他不糟糕,尽管有时候他的确不得不承认他很蠢。
“Potter先生。”
Harry揉了揉眼睛,转身面对Snape。Malfoy可能憎恨干处子,但Snape对此一定更糟,原因不重要,因为他总是更糟。
“我们能边走边谈吗?”他问,“我不知道我们在哪儿,只晓得是靠近海洋的地方,我也没法让傲罗们过来。Lestrange兄弟可能会回来,还有操,我累得要命。”他的声音在说最后几个字时破碎,他打了个激灵,但或许,倘若他给Snape他想要的——弱小,一个受害者——男人会同意他们立即离开。
*
Severus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要求Potter的注意力,也得到了,但随之而来的话语、在那之前涌出的话语、还有他眸中的神情——
它们让Severus哑口无言。
但赶在Lestrange兄弟返回之前离开这片区域能说得通,而且这里应该会有反幻影移形咒,他们不到外面去就走不了。Severus转身,率先走进最近的坑洞。那是Potter的守护神选择的路,可以想见它应当是通往外界的最短路径。
在他身后,Potter跛着足。Severus想象了片刻他的屁股该是什么样,然后驱逐了那幅画面。出于很多、很多原因,思考那种东西是不对的。
摆脱了契约的影响,他的脑袋眩晕。他的魔杖重新握在手中,思想来回往复地回顾他身上发生的事与Potter的供认。
一个处子。是啊,这就能合理地解释契约是如何被清除出他们的脑海了。即便是在非自愿给予的时候,童贞也是所有祭品中至为强大的一种。而无论有无契约的影响,Severus都没想到Potter竟然是个处子。
我和契约交涉。
Potter这样说着,以和告诉他们他是个处子相同的语气,仿佛其中只有令人尴尬的真相,全无卓越可言。
“看在性交的份上,Potter。”
是Draco。Severus满面怒容地旋身。很像Potter,先是坚持离开的重要性,然后又拖慢他们的脚步。
但他看见Draco用一只胳膊揽住Potter的肩头,马上便恍然大悟。Potter走得很费力。他的淤青透过仍然破烂不堪的衣物红肿。他的头时不时倦倦地垂下,像是集中精神与契约交涉的艰辛努力在消退后令他越发虚弱。
Severus很了解自己,能感觉到齿列后方渺远的羞耻感,也能感觉到当他思及Potter为何走路都有困难时更深层的餍足。倘或清醒,他是决计不会干Potter的,但既然已经发生了……
也许,他是太了解自己了。他理解他的反应。
由此他也就无法躲避那种满足感,它与性无关,反倒与总算出现了一种他们两人都无法逃离的情势密切相关。
他们一到达建筑物的入口,Potter便甩脱Draco的搀扶,自己走路,不过从他绷紧的下巴和灼灼的双眼来看,Severus能猜到他得费多大气力。然而,要是他蠢到不愿承认那气力并且寻求帮助,他们也没什么可做的。
Potter倒是转了一次头,回望那建筑。Severus注意到,从外面看,它一点也显不出危险的迹象。入口是一道低矮的石门,通入覆盖着绿色草皮的小山包。得要特别敏感的巫师才能察觉在它周围舞动的防护咒,与在空气中伺机而动的电弧。
“好了,”Potter终于说,“我想我现在能记起幻影移形坐标了。”他横了一眼Draco,“你能独立幻影移形吗,还是说需要帮助?”
Draco转了转眼珠:“你以为你那个破烂不堪的屁股能帮得了我?”
“这不算回答。”
Severus皱起眉头。这句答话明显消减了他的满足感,他花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原因。Potter没被这次经历打破——这Severus倒是不希望的——但他也没有改变。
Severus知道他自己就变了。他能感觉到那个认知悬浮在他的思维边缘,与契约最初形成时一般,等待着他发现,等待着他着手应对。
但Potter还以在他们交媾时使用的相同钢铁般的面容与平静无波的神情看着Draco,像是他不打算再给予他们任何东西。
“不,我不需要帮助。”Draco终于说,很不情愿,Severus知道如若不然他本可以更优雅地用破损的牙齿吐出这些话。
Potter点点头,看向Severus:“您呢,先生?”
“我伤得没那么重,”漫长的一刻里,Severus审视Potter,他的目光上下端详男孩的身体,几个字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你又如何?能幻影移形吗?”
Potter扬起一条眉毛:“我带着比现在更重的伤移形过。”
“这么看来你说你是个处子到底还是撒谎了?”Draco喘息着仓促说道,蹒跚向Potter,差点跌倒。
“既然它安抚了契约,那又怎么可能?”Potter的声音是彻底的漠然。
Draco后撤,双臂折叠在胸前:“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你的屁股就从没那么疼过。”
“对。”
“那你以前也从没带着这样的伤幻影移形。”Draco咳了几声,仿佛要往Potter脚边吐唾沫,但或是清醒尚存,或是他注意到了Severus用眼神阻止他沦落到那种层次,他移开了目光,双目低垂良久。
“可能是没有,”Potter说,“但,无意冒犯,我眼下宁愿别让你们俩中的任何一个带我移形。”
于是他消失了,而Severus仍在思考该对此说什么,Draco则正张开嘴。
Draco重又捕捉到Severus的视线,他的脸腾地红了。他瞪着地面,漫无目的地踢打着什么,终于低声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不认为就这种情况下如何做有什么普适行为准则,”Severus平静地回答,“此时此刻,我们应当返回安全屋等待傲罗们。”
“因为你同意Potter?”Draco抬头,凝视他的双眼,与过去五年中一样,男孩在寻求指导。
“不,”Severus说,“因为不如此魔法部便不会愿意相信我们与Lestrange兄弟的计划无干,也因为我们依然需要保护。Lestrange兄弟没能成功杀死你我,但他们目前尚未被捕。”
Draco立刻便赞同了,伸出了胳膊。Severus挽住。Draco是唯一一个他信任能与之一道幻影移形的活着的人。
他闭上双眼,而后再次睁开。即便幻影移形的黑暗也比刹那前充斥视野的影像合意得多。
Chapter End Notes
T/N:
[1]Accio:飞来咒咒语。
[2]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3]Reparo:修复如初。
信念的力量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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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 Force of Convi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