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 康复得如何？
Harry没有转身面对Snape，也没有通过契约丢下一句刻薄的责备或提醒说Snape可以在Malfoy因止痛药的效用入眠之前问他自己去。与之相反的是，他一只手抚摩Malfoy的前额，仔细地观察他。他看起来确实处于自然的睡眠中，Harry也没想过别的可能。只是因为他的眼球比正常做梦来回转得快一些——
嗯？
Harry回头扫了一眼：“还记得我扔给你的情绪球吗，Snape？你真的还想再来一次？”
Snape犹豫了，Harry利用这段时间又检查了一遍Malfoy的肋骨。它们之前骨折了，不过虽说Harry不是治疗师，没办法完全治好，他想他仍让伤势减轻到了骨裂的程度。当然，Malfoy精神上受的伤害需要更久时间复原，但至少Harry在他睡着前消除了他下巴的疼痛，也治好了他的黑眼圈。
“也许我们需要确保Nelson先生的安全。”Snape在背后说。
Harry转过身，慢慢地点了点头。这能让他们有点事情做，也能让他们暂时离开Malfoy的卧室。Harry在Snape喂他魔药之前尽了力。他现在需要睡眠。
Snape和Harry则需要讨论。
你想得还真乐观，Snape说，自己也足跟一转，率先往楼梯第一层走去。Harry非常乐意让他引路。迄今为止他来庄园都是跟着Malfoy的指引。你假设我们会讨论而非争论。
我想现在我们都成熟一点了，Harry说，继续跟着Snape，注意到领他走下台阶的步伐有最微小的停顿。
千真万确，Snape终于说，他的妥协让Harry在他身后露出了微笑。
这可不是说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Snape补充，好像在害怕有人在边上听，怕那人会以为他对Harry表现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尊敬和体贴似的。也不是说我就不想酿制魔药尽快把契约切断了。
我知道，Harry说，改成说出声音。理论上说，也并没有人能在旁边听见这些，不过Harry怀疑如果Nelson还没逃跑，他们恐怕会发现他醒着。他成功从生死水中醒来，设法通知了Lestrange兄弟，但他似乎不能通过庄园的防护咒出去。“我想结束契约对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最好的做法。它也帮不了我们什么了。”
Snape哼了一声，这时他们走到了楼梯尽头，继续在沉默中前进，物理上精神上皆然，又过了一小会他才重新开口。“是啊。Draco曾经以为它能给我们的力量不过是妄想。”
“是啊。”Harry温和地说。他真的可以温和地说话，他告诉自己。Snape也还没爆炸，所以他干得不错。
“你现在信任我的魔药技术了。”Snape一只手在门上停住了，Harry想那扇门有些眼熟。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通往地窖的门——唔，在此还是说地下室吧，但Harry总有很好的理由用苛刻点的词描述它。
“是的。”Harry重复，当Snape再次张嘴，他摇了摇头，用握紧的拳头轻敲了一下门，“先解决Nelson，然后讨论。”
Snape闭上嘴，叹了口气，咕哝：“你就非得用这么乐观的词儿，”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他停下脚步施了个Harry起先没认出来的魔咒，因为Snape的魔杖动作他从未见过。但当银色的光网在楼梯起点处乍然显形，Harry赞许地点了点头。
“刽子手的网用得不错[1]，”他称赞，挤过Snape前面，以保证下楼梯时他打头。
“我是一名够格的巫师，Potter，”Snape说，伸手用魔杖敲打了一下Harry的肩膀，“成为一名够格巫师的标准之一即是我可以保护自己。你介意让让吗？”
“没错，”Harry说，忍不住因脑后的契约在他说了这个词后搅动起来的样子咧嘴笑了出来，“也没错，我知道你是一名够格的巫师。但你不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傲罗，Nelson是。我认为应该由同为傲罗的人来对付他。”
说得通。Snape在他思维深处说。
Harry有预感，这时候转身面对Snape会让脆弱的和平或是Snape的脸像干木柴一样崩掉，因此他继续缓慢向楼梯下走去。他的魔杖在面前闪烁，用了一个能为他和Snape照亮前路但在想伤害他们的人眼中是一团漆黑的咒语。
我发现我很好奇你从哪里认出的刽子手的网。更别提那堆你肯定不会在傲罗训练里学到的黑魔法咒语。
Harry轻轻叹了一口气，确实，他们最好别说出声音，以防Nelson不知怎么逃脱了魔药的效力并在Malfoy庄园的地窖里乱跑，他也应该立刻专心在战斗和契约上。很多都靠自学，他说，停在楼梯最后一阶，向周围扫视。似乎没有人惊动那排一动不动的尸体，但话说回来，Harry早就忘记了这里之前究竟有多少傲罗。有些咒语的确有在傲罗训练中提到，上面有委婉地鼓励我们熟悉一下。
Snape在他身后保持安静，模仿他的动作。Harry怀疑契约在这点上帮了忙，也可能是Snape想炫耀他有多够格。
Snape的情绪阴暗下来，乌云在精神的地平线上翻滚，Harry说，好啦，对于一个没受过训练的人来说你做得很好啦。
我在心灵魔法领域和战场上受过的训练你想都想不到，Snape回嘴。
谈话本来很有可能从这里急转直下，只是Nelson拿到了魔杖，猫在角落里，Harry在他试图用一个断腿咒攻击他俩的前一秒看见了他。
*
Potter战斗的场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Severus已经承认了这一点，他打心眼里搞不懂为何他还需要另一堂课、或者说另一个机会来再承认一次。他见过Potter怎么对付囊毒豹，也见过在Severus和Draco赶到他身边插手后他怎么对付抓住他的傲罗。他还见过他克制住没有伤害Lestrange兄弟，只是昏击了两人，将他们带回庄园。Potter认为Draco在如何处置他们上有最大的话语权，而Draco希望将决定推迟到他稍稍恢复之后。
Potter有足够的自制力愿意听Draco的话，没有坚持立刻杀了Lestrange兄弟。Severus不知道要是Draco未曾通过契约接触他的思想请求他的话他还会否这样做。Draco想在场见证他们的死刑，但他当时真的做不到。他想恨他们，却太过恐惧。
而此刻Potter在地下室中轻捷地跳跃，躲避Nelson的咒语，同时用Severus能辨认出的他自己的诅咒应对。Potter变出了一面魔法墙，将Nelson逼到角落，好更容易抓住他。
这一回Severus了解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打算再错过这场战斗。
“Fatisco scipionem[2]，”Seveurs清晰地说，部分是因为此类咒语作为有声咒施展威力更大，部分是因为他希望Potter听见他，佩服他。
咒语从他自己的魔杖中径直喷射出去，真切无比，从下方绕过Potter用来堵Nelson的魔法；它钻进Nelson手中的魔杖，从正中央使之从头到尾裂开。伴着Nelson无比突然的刺耳尖叫，后者的魔杖脱手，Severus看见魔法的力量也打断了他的腕骨。
或许这比他想展现的力量多了点。他很久很久没有用过魔杖分裂咒了，不记得无声咒管不管用，看来大概会。
当然会了。怀疑我自己可真傻。
Potter呢，鉴于他比Severus一贯认为的要理智清醒得多，先昏击了Nelson然后才转身面对Severus。也鉴于他比Severus一贯认为的要稍微刻薄那么一点，他这么干的时候特地让Nelson昏倒时能压住他骨折的手腕。
然后Potter看向Severus。
他的脸庞上——还有通过契约——显出一种锐利的、狼一般的激赏，那情绪与Severus通常会与Potter联系在一起的情绪如此不同，以致于在看到Potter的神情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男孩向Severus凑近了一点，仿佛想确认他不会逃跑。
“你能教我那个吗？”Potter要求，“我连听都没听过那个咒语。”
“这也是我自己发明的，”Severus说，没有让自己在赞赏中得意忘形。这都是为了他的施咒技巧，不是为别的——不是为多年的痛苦与牺牲，“我很惊讶你拿到我课本的时候没有发现它。”
“我是没有。”Potter似乎完全没在意他提到了课本，只是热切地打量Severus，“咒语是什么？”
“你听到我用的那个。”Severus说，忽略了Potter恼火的表情，冲Nelson点了下头。“也许你该把他带到楼上去？他很危险，竟然能搞到魔杖。我认为在Draco醒来之前我们要将他关押起来，和Lestrange兄弟一起，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这一——这一队。”他皱了皱眉，但他还没想好怎么描述他们仨这句话就说完了，然后这个词就跑到了他嘴边。
“好。”Potter说，掉头去收拾Nelson。他用Levicorpus[3]将Nelson悬挂到半空中，拖着他走上台阶，没费神避免让他的脑袋撞上什么。
于是Severus怀疑他也猜到了Potter会建议他们怎么处置Lestrange兄弟和Nelson。Severus是否支持，或者说是否认为这是明智之举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可是话说回来，在他还相信Potter是个循规蹈矩的傲罗、会只为提议对没有反抗能力的巫师使用黑魔法告他俩的状的时候，他自己就下了同样的决定。
一个了解黑魔法咒语也许还会赞成杀死敌人的Potter——一个想知道能分裂另一名巫师魔杖咒语的Potter——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Severus若有所思地跟着Potter和一弹一弹的Nelson爬上台阶。
*
Draco眨眨眼，伸了个懒腰，记起Lestrange兄弟、囊毒豹和所有的事。他坐起身，大声咒骂。
“他们都还活着。我们把他们关了起来，好让你参与决定，就像你要求的一样。”
Draco转向门口，飞快地眨了眨眼睛。Potter指挥着一只漂浮的托盘走了进来，盘中似乎托着几份用水晶盘盛装的早餐，Severus跟在他身后，紧皱的眉头让Draco知道他俩一同出现只是偶然。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他问，Potter慢慢瞥了他一眼，他有些脸红。对哦。
契约很快就会消失，但它已经起了这么久的作用，Draco应当记得才对。
我对你自责的小生活方式不感兴趣，Potter说，将托盘放在Draco床头的矮几上。Snape也不。我们抓住了Nelson。他在地下室里乱跑，设法召唤了他的魔杖，也可能找到了一根，但他无法通过防护咒。Snape劈裂了他的魔杖。
Draco扫了一眼Severus。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研究他的手指甲，好像没听见Potter在说什么。不过Draco认出了那个表情，知道这意味着他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俩之间似乎平和多了，Draco说，伸手够托盘，尽力单独给Severus送去这么条信息。
Severus抬起头，平稳地与Draco对视了一瞬，Draco脸红了，移开视线，去拿Potter身后冒着泡泡的玻璃水瓶。“我发现心灵对话让我疲倦，”Severus宣称，“如果我们能尽量出声交谈，我会非常感激。”
“没问题，”Potter一根头发丝儿也没竖起，更没显出要反对的迹象。Draco不确定这是真的呢，还是他比他们更了解如何操纵契约心灵感应的部分——毕竟他控制那一块——所以能藏得很好呢。Potter在房间一角Draco书桌前摆放的直背木椅里坐下。“所以。我们需要决定如何处置Lestrange兄弟、Nelson和地下室里的那些傲罗。”
“囊毒豹不算？”Draco蹙眉，舀了一勺腌鱼。他很高兴准备这顿饭的是他自家的小精灵。只有它们能用Draco喜欢的方式烹制这道菜，“我以为你说过你也会留着它让我参与决定怎么处理的。”
Potter嗤笑了一声。“我告诉过你我会杀了它的。但我想你可能愿意看着。”
Draco瞪着他：“你不想……”他的话音弱了下去，试图想出别的选项对付这么头危险的魔法生物，掂量它们会否好一些。
Potter的眸光灼灼发亮：“完全正确。唯一懂得控制它的魔法的人就是那群黑巫师，我不觉得我们能登广告什么的。更不要说Lestrange兄弟恐怕不打算告诉我们咒语。”
“Severus可以从他们脑子里读出来。”Draco用塞得鼓鼓囊囊的嘴巴说道，但他不认为这是Severus丢给他一个恼火眼神的原因。
“我宁愿尽可能限制我与任何Lestrange大脑的接触。”Severus对Draco皱着眉，好像他本该知道似的。
Draco耸了耸一边肩膀，拒绝道歉：“好吧。我们弄死囊毒豹，我们要怎么对付两个Lestrange？”
“我不太想放他们自由，”Potter说，向前俯身，仿似要说服哪个准备反对的观众，“也不想把他们交给傲罗，既然我们有证据表明傲罗部门的腐败有多严重。他们在那里有靠山。很可能只会再次逃脱。”
“那么在我看来就只剩下一个选择，”Draco说着，从叉子上舔干净最后一点腌鱼汁。他高高兴兴地无视了Severus扔给他的厌恶眼神。Severus爱怎么厌恶就怎么厌恶好了。他又没被绑架，也没在最后一秒被救。Draco合该大肆享受一番，“我们杀死他们。”
“我也这样想。”
这话是Severus说的，并不令人惊讶，Draco能在脑后感到他那里传来的黑暗，也对Severus在食死徒之中尤为实用主义的处世之道有所了解。但当他意识到Potter也在同一时间说了同样的话时，他确实惊讶了。
Potter微微一笑，多半是因为Severus和Draco都对他瞠目结舌，而他颇为受用。“你以为我会让他们活着，就因为我是Gryffindor相信公平竞争？”他在指间旋转魔杖。“说我们不能将他们送给傲罗的人是我。”
“我以为你会提议送给魔法部别的部门。”Draco咽了口唾沫。他不清楚是否真能看着Potter或Severus杀死Lestrange兄弟。他想他们死，没错，但不知怎么的，知道他们会死在Potter杖下、他可能会使用杀死傲罗的同一个咒语……
我不会用同样的咒语的。太不可靠了。我在开始甚至不能判断多少人被它所杀，又有多少只是断肢。
Draco摆动了一下头部，姑作点头，然后横了一眼Severus。他们同意要说出声，而他仍不肯定是否有人能通过契约与单独一人私下谈话，他认为Potter刚才试图这么做。
Potter带着平静且明显兴趣缺缺的神色转过身来。“我不会使用那个钟摆咒。”他说，“它太不可靠了，我也没兴趣折磨Lestrange兄弟。我想他们死。”
出于某种原因，Severus眼下带着一种Draco会说主要为敌人保留的警惕打量Potter。“我通过契约可以感觉到的狂怒让我以为折磨会在我们的日程上。”
“不，”Potter说，“我想要的是让他们死。确保连他俩的幽灵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亲属会发现他们为何会死并追踪到我们，还有就是他俩的遗物不会落到包藏祸心的人手中。”
Draco感到一滴冷水淌下他的脊背，但他不明白是什么令Severus瞪大了双眼。“你说的是放逐咒。”他说，声音很粗哑。
“对。”Potter说。“我想从这个世界放逐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物理的世界，魔法的世界。我想摧毁他们。”他看着Draco。
Draco摇了摇头：“我听说过放逐咒，但只是用来从某个地方驱赶鬼魂让那里不再闹鬼，或是让某人忘记他们强有力的记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种是指什么。”
“摆脱记忆的所谓放逐咒不该叫那个名字，”Severus道，但他的嘲讽有些心不在焉，这比契约更明白地告诉Draco他有多受触动。“那个名称不准确。”
“随便吧，Snape，”Potter盯着Draco说，“放逐咒会从现实世界消除一个人的所有痕迹。他们的魔杖、他们的魔力、他们的肉体、他们的血脉、他们的灵魂，所有一切。理论上说，仍然有活着的巫师与他们存在亲缘关系，但他们体内不会再有那部分血缘，也不会再有任何从家族那一方继承的能力。人们还是会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但他们不会再关心那些记忆，不会因此采取行动。即便他们发现我们对Lestrange兄弟做了什么，他们也不会想复仇。”
Draco觉得有点恶心，说出了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但那不也意味着我们不会再去在意他们对我们施加的痛楚吗？完成那个咒语以后我们说不定都可以放走我们抓的傲罗了。”
Potter顿了顿，摇摇头：“不。我们是告别了他们留下的记忆，但和其他人的还没完。我们只会不再关心他们带来的痛苦。”他向前倾身，“这是完美的复仇。他们袭击我们的时候想的是改变我们的人生。我们从他们那里夺走那种能力。一劳永逸的复仇。”他的眼睛闪着残酷的光芒，“在我们用这个咒语对付他们之前，我绝对会告诉他们的。”
“你也同意？”Draco转向Severus。听上去Severus熟悉这个咒语，也知道后果。
“这个诅咒是被想复仇的巫师设计出来的，”Severus一字一顿地说，“所以它才会以Potter所说的那种方式运作，而非从受害者脑中抹去记忆，因为发明它的巫师想要留住胜利的回忆。但它极度黑暗，也极度强大，并且很难施展。通常，需要仪式和一服特殊的魔药。”他看向Potter，“我们已经在酿制一服特殊的魔药了。我不想为了Lestrange们牺牲更多时间和昂贵的材料。”
Potter向Severus笑了一下，这个笑好像只是为了露出牙齿，与达成共识无关。“通常情况下，是的，你需要那些。但若只要执行咒语，最常见的仪式要求三个人通力合作。”
“信任彼此的人。”Severus说。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或者有能替代信任的魔法物品的人，”Potter说，“相信我。还记得我之前为修改废约仪式做了些研究吗？在我以为要通过这种方式切断契约的时候？那里面有提到。我一开始还以为我们或许能找个办法放逐我们的契约。没这么好的运气。但在这件事上，它是完美的。”
Draco又咽了口唾沫。Potter这样说话时，他眼中的闪光散发出某种危险的诱惑。Draco纳罕面前这个男人是否一直活在Potter体内，还是说他诞生自契约和那个被搞砸的仪式。
两者都有，我怀疑，Potter直接对他说，看了一眼Draco。“你怎么说？你想这么做吗？”
Draco向下探去，一只手抚摸身侧，那是他肋骨骨折的位置。他仍记得Lestrange兄弟如何对待他，像垃圾。
永远摆脱那种恐惧，摆脱有人会为Lestrange兄弟复仇的恐惧，对他来说意义深重。
“我想要做。”他说，注视着Potter转身面对Severus时那优雅、从容的姿态。
他们意志力的较量似乎花了很久，尽管Draco心里知道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决出了胜负。Severus咕哝了一声，挥了挥手。
“好吧，我被说服了。”他说，“我宁愿从世界上消灭他们的所有痕迹，什么也别留下。”
Potter露齿一笑，站起身。“那我们这就去毁灭那两头畜生吧。”
Chapter End Notes
T/N：
[1]刽子手的网：原著中没有，应当是作者自创的魔法。
[2]Fatisco scipionem：fastico是拉丁语的劈开，scipionem则有手杖之意，结合下文可见这是一个毁掉敌人魔杖的咒语。
[3]Levicorpus：倒挂金钟。
放逐黑暗
Chapter Thirty-one: Banishing the Dar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