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Harry紧紧抿着唇,以免笑出声来。他刚走进一个单独的房间,这间起居室所有的家具都清空了,他们在Draco醒来之前将Lestrange们放在这里。兄弟俩都被链子锁在地板上——感谢家养小精灵的魔法,链子的另一头消失在地板里面,所以两个Lestrange绝对不可能挣脱。Rabastan稍微比Rodolphus离门近点。他向Harry发出一声冷笑。说话的却是Rodolphus。
“现在你们听起来倒跟你们的受害者一样了,”Harry柔声说,给Snape让路。后者想拿仪式用的盐碗。不是说Harry介意,或者碗特别重什么的,只是Snape必须在屋子的每一个角撒上盐,并确保盐粒底下不露出一点地毯。他赶去忙了,留下Harry——身为契约心灵感应的控制者他无法参与仪式的准备——和Lestrange兄弟说话。“有多少次他们中有人保证要向你们复仇?你们不也一直明白那些许诺就和你们眼下所做的一样徒劳无功吗?”
Rabastan眯起双眼盯着他看。Rodolphus赶忙开口,好像不愿细想Harry所说的话:“你是不是希望能净化掉我们的黑巫术?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盐能净化我们。”
“哦,我知道的,”Harry带着绝对的平静说道,往旁边迈了一步,好让Draco也走进来。他举着一支火把,他必须挥动它,确保烟雾在Snape撒盐的同样位置盘旋。当然,烟雾不会停留在那里,但重点是让墙壁被气味浸透。“我希望你不要以为黑魔法会让我觉得恶心。只有你们拿它做的事才会。”他回头瞥了一眼。
吩咐之下,家养小精灵将Nelson搬了过来。他仍然昏迷不醒,脑袋在脖子上无力地晃荡。看见Rodolphus情不自禁浑身颤抖的反应,Harry微笑了。
这回轮到Rabastan说话:“我倒不知道你能欣赏活人献祭的美妙之处。也许我们该试着招揽你而不是跟你斗的,Potter。”
“不过是献祭的一种罢了。”Harry说,俯下身,正对着Rabastan的脸,“听好了。如果你对我吐唾沫,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这使得Rabastan的喉咙停止了蠕动——不是威胁本身,Harry确定,而是他彻底平静、冷漠的语调。是语调让威胁变得真切。
“我看你根本不明白你要做什么,”Rodolphus低语,眯起了双眼。他刚才大约一直在看家养小精灵用不可打破的锁链将Nelson锁好,正对着Harry身后的那面墙。他必须被安置在两个用盐和烟雾熏染过的墙角正中间。到时候,Harry将面向他,站在相反的墙壁中央。“只有一种仪式是这样进行的,你不可能想让我们更强大吧。”
“如果你用活人献祭,用一个人来主持仪式,那么只有一种仪式是这样进行的。”Harry赞同,“如果你把活人用作魔法献祭,由三个人共同执行仪式,那么也只有一种仪式是这样进行的。”
Rabastan醒悟了,这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丑陋。他真的啐了口唾沫,但Harry早就料到,往边上让开了。唾液落在Rabastan的胳膊上,他在锁链里徒劳地扑腾着,想要甩开。
“你不能这么做。”Rodolphus说。
“这句话我怀疑你也更习惯从你们受害者的哀求里听到,而非自己说出来。”Harry喃喃,向他微笑。
Rodolphus晃了一下脑袋,双眼明亮得过分,一心一意地凝视着Harry。“你得需要三个互相信任的人,这样他们的魔法才能施行你所说的仪式。你们的行动必须保持完全一致。这正是我的意思。你们做不到的,不管是身体还是魔法。”
Harry冲他眨了眨眼:“是有可能,只不过我们有可以用来代替绝对信任的精神和魔法契约。这是你们的礼物。我想我该谢谢你们。可惜再过一小会你们就会失去每一点曾胜过我们的痕迹。所以我不妨还是把谢谢省下好了。”
他背转身,无视了试图对他说什么的Rodolphus,大步走向Draco。后者已经在房间的第四个角落挥舞过火把,也即是与他进来的门口相对的那个角,他带着一副激动到喘不过气的表情转过身。双眼从Lestrange兄弟那里移到Harry身上。
“他们对你说什么了?”他耳语。
Harry昂起了头。“没什么要紧的话。怎么了?他们也试图对你说过话?”他以为Draco在被捕事件过后都不曾下来看望Lestrange们——Harry也不觉得他敢——但或许他之前来过这个房间,以克服恐惧的名义。
“没有,”Draco说,“不过你感觉有些恶毒。”
Harry将几处谈话高潮的记忆分享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Draco眯缝起双眼,紧紧抿着唇。男人转头打量了一眼Lestrange们。
“不值当,”Harry温和地说,更多是对他在Draco思想中捕捉到的一星意志作出回应。他不认为Draco有某个成形的、确定的计划,多半只是跑过去冲Lestrange兄弟大吼大叫一番,“我已经让他们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所以Rodolphus才试图跟我讨价还价,Rabastan才想对我吐唾沫。让他们被即将发生的事折磨就好了。”他凑过去,一只手按在Draco肩头,这是折磨过后除了治愈他的肋骨外Harry第一次触碰他,“他们知道他们做什么也阻止不了。”
我所受的苦本是可以预防的,Draco呢喃。你也说过的。不要在夜里游荡到防护咒边上去。
Harry耸了耸肩,用同样的手势表明别放在心上,说老实话他也不能肯定哪个动作是他在心里做的,哪个是用身体做的。这不重要。你被俘虏了,但你本来可以不被俘虏。我因为一个人在部里调查被傲罗抓了,我也不应该一个人调查。我们都有后悔的时候。但可别忘了谁最应该后悔。他将Draco的视线引导回Lestrange兄弟。
他喜欢Draco抿嘴的样子,Draco向他点点头:“我要将火把从Nelson头顶递过去,然后就结束了。”他说着,从Harry身旁小跑开去。
“很好。”Harry说,一股强而有力的期盼的鼓点在体内弹动。他转而查看Snape的进展。
Snape在最后一个拐角撒完盐,直起身,将这间屋子封闭成了仪式的空间。他也在看Lestrange兄弟,神情难以解读,不过当他注意到Harry正注视着他并迎上了Harry的视线时,Harry可以通过契约察知他的感情:一种超越道德的满足感与充实。在Harry提议用这个咒语的时候他很震惊,但Harry想最终他自己或许也会想到。
我可不会以你那种方式那种理由提出来,Snape对他说,撅起了嘴巴,仿佛Harry觉得他会想出同样的计划是侮辱了他。
可能对Snape来说,在任何层面上与Harry相提并论都是侮辱吧。Harry只得耸了耸肩。要让仪式生效,我们必须通过契约做到步调一致。我们现在还是专心在这件事上吧。
一秒钟过后,Snape简略地点了点头,再一次检查他站着的角落。等他似乎确信地毯完全被盐粒覆盖后,他才走向Harry和Draco。Draco也刚刚让烟雾熏染完半昏迷状态的Nelson的头发,他往后站了一步,欣赏成果。
不过,我们会知道仪式完成了吗?他转了个圈,突然问。可能是感觉到了Harry与Snape之间微妙的竞争。
Harry走向Nelson对面的墙,站在那里放松下来,没去管仍在铁链中挣扎的Rabastan和Rodolphus。当他任由双臂垂落身侧,和被绑在墙上的Nelson保持同个姿势,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被释放,在体内疾驰,几乎要从指尖溢出,随之而来的是绳索在脑袋和颈后系紧的感觉。
Harry抬起头,微微一笑。他注意到Draco因他的笑容瑟缩了一下。唔,他也没办法。“那是仪式圈的闭合,”他轻声说,“或者说,在这里是仪式方块。我们已经将力量锁了进去。现在只需要使用它就好了。”他看了一眼Draco,又看了一眼Snape,无声地确定他们记得自己在这部分仪式中的角色。
Snape已经拾起了放在炉床里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只待他使用的木箱。打开时,那里面露出一团黏糊糊的黑色物质,他说是碾碎磨粉的蟾蜍肺。Harry也不知道。Snape从他的魔药材料里备齐了仪式需要的元素,这是Harry唯一需要知道的。
Draco走到门边,正对着壁炉,也正对着Snape,探手去拿他留在走廊里的匣。和Snape端着的一样,它很小,由木头镶嵌而成,前端涂着一圈颜色。Snape的闪烁着明黄;Draco的则是深色的钴蓝。他打开它,一根手指往里蘸了蘸,黄色的剧毒茄花花粉飘散出来。他向Harry点头。
Harry再一次环视四周,脑后闭紧的绳索脉动的力量告诉他仪式圈仍然闭合。Snape,Draco,Harry,Nelson。Nelson参与这个仪式完全算不上自愿,但是——好吧,他们也只要他作魔力源,不是什么积极的主持者。
Harry点了一次头,面向Lestrange兄弟。Rodolphus上下打量墙壁,像在找寻出去的路;倘若他有感觉到魔法在他们体内闭合,他也没有承认。Rabastan紧盯着Harry,面庞浸染着憎恨。“你的仪式元素是什么?”他咕哝。
Harry冲他笑了一下,Rabastan因此打了个冷战。很好。“憎恨与复仇的欲望是唯一我需要的东西。”他说,面向Nelson,举起一只空空的、成杯状的手和他的魔杖。同一时间,Snape往左手掌中取了一些蟾蜍肺的粉末,Draco则小心翼翼地捧起花粉。
“我们祈愿,”Harry平稳、清晰地说,感觉到Draco和Snape的思想向他敞开,同样的思绪与渴求在彼此绷紧的契约之间飞速流淌。但不如仪式方块的魔力那么紧,这正是关键所在,“将Lestrange兄弟与他们的一切痕迹驱逐出这个世界。从这个世界上驱除他们的魔法。从这个世界上驱除他们的灵魂。从这个世界上驱除他们的肉体。驱除他们流淌在他人血管中的血液。驱除他人所拥有的他们的记忆之中的冲动。”
此刻在这个房间中魔法变得有形有质,在Harry齿后沉重如同蜜糖,在他的眼皮后如尘埃,鼻腔里如灰烬。他注视着Lestrange兄弟,两人都张着嘴。他想他们是企图要在他念出仪式祷词时尖叫并打断他,但仪式的力量让他们一动也不能动。
现在Rodolphus说话了,Rabastan则尖叫,长、细、尖锐的哀鸣,如同Harry心中的憎恨一般锋利——但还不是全部的憎恨。“你做不到的。你没有力量也没有那个渴望。”他四下张望,目光避开Snape但落在Draco身上,“Malfoy没有它所需要的骨气。你也没有。”
“因为我是个Gryffindor?”Harry笑了,Rodolphus像Rabastan一样从他的笑容前移开了视线。
“因为你从来做不了艰难的选择,”Rodolphus呢喃,“因为你有机会的时候没下手杀了我们。”
“因为我们决定这样做,而非杀了你们。”Harry柔声告诉他,再次面向Nelson。后者这会儿抬起了头,但双眼仍旧空茫。Harry想更有可能是仪式的魔力在操纵他的四肢。
“我们祈愿,”Harry说,感到仪式再一次闭合,在他颈后如同牙齿般合拢,“拥有心灵的自由和平静,不再受这些疯子的记忆所扰。我们的渴望胜过一切。我们祈愿持有这些记忆,但不再怀着复仇的火焰,因为我们寻求的最彻底的复仇已经完成。”
他望了一眼Snape。Snape是否有感觉到Harry通过契约递送过去的无声的命令,他不知道。他只知道Snape接受了,将一小撮蟾蜍肺的粉末抛洒到空中。蟾蜍是与毒有关的生物,它们被用来摧毁仍然维系着Lestrange兄弟存在的关系,在契约未完成之前都会发挥效用。
粉末在空中腾起、灼烧,在碰到房间的天花板之前燃起一团火焰,随之熄灭。Harry转头,发觉Draco已经抛出了剧毒茄花的花粉。它也自燃起来,是那样精致清亮的黄色,Harry忍不住眨了眨眼。他不知道它们会是这个样子的。从Draco张大了嘴巴的模样看,他也不知道。
“我们祈愿将这个人的魔力作为牺牲。”Snape说,Harry猛然将注意力移回来。Snape脑海中的契约变成尖尖的箭头,直指Nelson。又一次地,Nelson好似对周围的环境有所觉察,但Harry很感怀疑。“它应当足够斩断将Lestrange兄弟与这个世界牵系的魔法或非魔法约束。”
漫长的沉默。Harry不认为仪式也有思想,就是说它不能真正思考,哪怕它给人这种感觉,但无论他有多少次努力不去在意,这感觉仍然在他心中踯躅着。或许这感觉更像是天平获得了平衡,像仪式在掂量Nelson的牺牲是否配得上他们索要的复仇。
而后仪式魔法动了。倏忽间,Harry看见由纤弱的、近乎白蜡的浅灰色光芒构成的锁链环绕Nelson的脖颈与手腕,又有锁链像地板中央游动,连接到绑缚Lestrange兄弟的有形铁索。Rodolphus又在挣扎了。但在体内安营扎寨的幸福的确信感告诉Harry,这不过是徒劳。
锁链跳动着,开始放射光芒,那是一种柔和的光彩,简直无法与它们原本的色彩区分。但Harry知道魔力正从Nelson体内倾泻出来。在被仪式封锁的房间四壁游走,进驻烟雾与盐粒,化成净化的火焰与净化的大地。这便是他们为Nelson计划的复仇,因为他配不上Lestrange兄弟将享有的须得费力准备的放逐咒,他们又不能直接放他走。魔力一点一滴地流淌,如同硕大的水滴般成形、渗溢、闪光。每一滴都是一幅小小的图像,倒映出Lestrange兄弟大难临头的脸庞。
“仪式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愿望与牺牲。”Harry说着垂下头。仪式尾声临近,不过剩下的步骤才是最大的挑战,“让我们答谢它的伟大与善心。”
Draco和Snape同时低下头,魔法在他们之间来回嗡鸣。Harry想这与契约的魔法很相似,但里外掉了个儿,因此它所有的獠牙都对准了Lestrange们。
Rabastan在说着什么,听上去像是企图交涉。Harry没理他。就算他们想,仪式也太高深了,不会听他的话。
“让我们放逐他们的魔法。”Harry说,同时看向他的两名契约伴侣,在脑海中倒数。
他们的右手在同一时间举起,所有魔杖整齐划一地行动。Harry稍稍放松下来。没有契约这一部分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倘或有一个人犹豫了、拖了点后腿,他们就都会输。契约不会给他们想要的,甚至会造成反噬。
但魔杖这点精微的舞动就足够了。从Nelson身上渗出的魔力升了起来,盐与烟雾构成的旋风被力量渗透。它在整个房间中扫荡,最终落在Lestrange兄弟身上,粘附住他们的皮肤。别管他们怎样扭动扑腾想将它甩开,它只是潜入他们的衣服里,溜进他们腿上的长裤,钻过他们的发丝,直达脚底板与指甲缝。他们这回比Harry开始将他们绑在地上时叫得更大声了。
Harry迎上Snape的双眼,笑了笑,在思绪中回应那个成型了一半的问题。是的,他们可以感觉到它夺取他们的魔力,将它消耗干净。根据我所读到的对放逐咒的描写,那感觉像是你的一部分变成了汤。
他注意到Draco显得有点恶心。Harry耸了下肩膀。不重要。他们现在已经进行到仪式的核心部分,只需要再一致做几个动作,就能将Lestrange兄弟的存在全部剥夺。
“让我们放逐他们的血脉。”Harry说,再一次,三人同时向前伸出右手,念咒在掌心切开一道伤口,将血液也加入到房间乱七八糟的地板上。
仪式自行将血液幻化成了深红色的小刀,从四面八方飞向Lestrange们。它刺入他们的身躯,找出并切断他们与其余纯血家族的联系。Harry注意到Draco倒吸了一口气,腰板挺直了些,Snape也抽动了一下,好像有人在推他。Malfoy和Prince家族一定比Potter家与Lestrange家族的亲缘近得多,Harry想。他大概有感觉到谁在他耳朵后吹了口气,但很可能只是想象。
“让我们放逐他们的灵魂。”Harry说,这回与他的两名契约伴侣交换了一个微笑。即便Draco也不愿去想Lestrange哥俩会变成幽灵回来骚扰他们,或是设法用什么亡灵法术从坟墓里跑出来,像很罕见的那种鬼故事里说的那样。
这回,他们必须不发出声音地假装将兜帽从脸庞前掀开,就像给予受害者亲吻前的摄魂怪一般。他们再次一点问题也没有地统一完成了,面前的空气微微闪烁蠕动,好似一只昆虫从正中央飞了出去。
Rabastan发出了Harry曾听过的最悲惨的哀嚎,蜷缩起身体。Rodolphus似乎挣扎得稍稍久一点,他将头转向一边,紧抿住嘴唇,像是要阻止灵魂被吸出去。但他们不再有权选择,他们的身体疲软下来,开始痉挛。
Harry感到嘴角翘起,勾勒成一个恶毒的微笑。他很高兴看见这一幕,很高兴看见他们这样死去。或者说,这样消亡。理论上讲,他们的肉体还活着,与摄魂怪的受害者一般是行尸走肉。
但另一方面,他们还得继续。Snape草草一抬下巴,提醒Harry。
“让我们放逐他们的肉体。”Harry说,三人犹如一体,俯下身从地毯上掬起想象中的灰烬,从手掌吹向Lestrange兄弟的皮囊。
灰烬如同夺取他们魔力的尘埃般落下、附着,几秒之间,两具肉体便也化成了灰,分崩离析,被一道高速旋风吹散扫净。Harry庄重地颔首,表示赞许。那里连一点肉体的痕迹都不剩下,地毯上一丝细小的尘埃也没有,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仪式的最后一步。
“让我们放逐我们记忆中的冲动。”
这一次的动作是将魔杖伸向太阳穴,好像在拔出记忆的丝线放入冥想盆。Harry扭动魔杖,将想象中的记忆银丝缠绕上去,看见Snape也做了同样的事,还有Draco,他的双眼明亮,呼吸急促。他也有被捕的记忆和最初强奸的记忆要对付。
然后Harry感觉到了……
那是世界上最古怪的感觉。他曾想象他会感到如释重负,或是某种仍驻留在脑后的狂怒消散。但相反,他感到像有什么人张开了巨大的手掌,让他从中间通过,重新回到这个世界。Harry深深吸了一口气,许久以来的第一次,他在收缩肺部时呼吸到了洁净的空气。他惊奇地看向四周,发现Draco唇边挂着一般无二的微笑。
Snape嘴角没有微笑,但契约从他的方向喁喁送来无言的图像,表明同样的东西。
Harry后退一步,向Snape、Nelson和Draco的方向低头致意:“仪式完成了。”
束缚他们的魔力猛然绷断,冲击力让Harry踉跄了一下。他在书里查找过类似的描述,主要是为了迁就Snape,因为他自己非常了解放逐咒。但他不知道它会是这样。
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别的样子,Harry思忖。但此刻,他不妨先回想仪式圈,回想那深深伤害了他们精神的铜环。
现在,虽然这些记忆还留存着,在契约当中强而有力地留存着,仍如虫牙般时不时在脑子里作痛,它们却再也没有能力去伤害他了。
濒临崩溃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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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two: Near Collap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