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St. Mungo’s的入口走去,Severus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们不要作声。Harry停下脚步,点点头,放低魔杖。他们不能像傲罗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去逮捕Tarriash,但他们也不能破门而入赤手空拳绑架她。他们必须计划。
问题在于如果Severus长袍里叮当作响的药瓶数目算得上什么迹象,Severus和Draco好像有了计划,可他们完全没费心向Harry作出一点解释。
“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哪里?”Harry低语,小心地放轻声音。他只希望没人要走进医院并因而觉得他们行踪诡秘。“治疗师Tarriash的办公室,还是她现在的所在地?”
“你有多了解内部的平面图?”Severus对前门入口扭了一下头,手抓紧了他的魔杖或是魔药瓶。
Harry翻了个白眼。只要他们最后告诉他计划,他愿意暂时陪他俩玩秘密小游戏,也确实,他们和他一样想要看见Tarriash受到惩罚。“相当了解。我经常过来,必须讯问证人和护送生病的囚犯时还造访过好些病房。”
“非常好。”Severus说,有那么一秒钟Harry不能确定那究竟是对他回答的反应呢,还是在宣称Severus自己也很清楚平面图,“那我们俩去治疗师Tarriash的办公室。”他对Draco和他自己比了个手势,“你去找她。我觉得她会想见你。”
“是啊,那倒是真的。”Harry说,声音干巴巴的,从Severus那里赢得了一个笑容,他转身看Draco,“等我和她到办公室以后你准备对她做什么?”
“想出计划的是Severus,不是我。”Draco故作谦逊地说,低眉致意。
Harry哼了一鼻子,又转回身:“好吧,策划大师。是怎么样呢?”
“我想不需要言语你也能想象将会发生什么。”Severus摸了把什么东西,这回绝对是他的魔杖,他看向St. Mungo’s,仿佛在想象里面的治疗师能以多少种方法守卫Tarriash,他又要怎样不容许她被守卫。
曾经,Harry会打个冷战,为任何被Severus以那种眼神看待的人感到同情,因为多半是他。这次他却感到异样的安心,像是知道背后有一股寒冷的北风能一口气吹倒敌人。
Draco也让他安心,不过既然Severus是本次越轨行为的主导者——可能他必须得是,好弥补他自己眼中与Lestrange兄弟对战那次的失败——Harry就听他的好了。
“很好,”Harry说,“如果发生什么事,Tarriash不想跟我走,我会送去守护神。”他大步向医院走去。
Draco抓住他的胳膊,凑上前:“你觉得她可能有多危险?”
Harry掉转头,将胳膊从Draco手里扯出来,同时迎上他的双眼,微微一笑:“我以为你愿意让我冒险以观后效。我为这点多谢你了。这就意味着你不会老是堵在我前面。”他艺术性地停顿了片刻,“还是说Severus想出了这部分计划,而你刚刚才意识到我可能必须承担风险?快,劝说我别干这事!”
Draco瞪他的时间太久,Harry还以为他的策略回火了,但紧接着男人哼了一声,退开了:“滚吧,混蛋。”
“谢谢。”Harry说,露出一个确保也对着Severus且尽可能真诚的微笑。因为他是认真的。他俩能让他以身犯险很不容易,至少从他靠近被捕的傲罗时他俩的表现可以看出。
如果我们要继续做朋友的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大步走进医院时想。他们必须信任我能承担风险,我也必须信任他们能与我合作并信守诺言。
这么说的话,他想他可以做到。
*
Severus环视这间他们找到门路溜进的办公室。里面摆着闪闪发亮的书架、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除了椅子上的软垫和架子上的书,所有东西都用精钢制成。即便躺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也被夹在钢制的几只一模一样的文件夹里。
“这是为了弥补什么,你觉得呢?”Draco问,施了几批能保证他们不踩进Tarriash陷阱的咒语。
Severus无声地摇了摇头,继续在办公室里巡视,什么也没有触碰。无疑,这很不寻常,但他在战争中吸取了教训。你不能总是依赖某人的个人物品去判断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在这一点上,你需要他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当然,Tarriash这次背叛背后原因的书面供词也能有用。但有些东西你可以指望找到,有些最好别指望。
“Severus。”
Draco的声音让他飞快地转过身,魔杖抓在手里。Draco盯着门边书架上的一本书。Severus立马辨认出书旁显示的复杂粉色光晕漩涡。
“真有趣。”Severus轻轻地说,“为什么一个治疗师会用这种恶咒保护一本书呢,不管它有多么珍贵?”他走到Draco身旁,自己施了几个主要是他自创的秘密咒语,以确定那种光彩切实指明他所想的魔咒。粉色的光晕加深了,这就意味着Draco发现了正确的答案。
这一诅咒会让全身的防御系统自体攻击。这个人越健康,被削弱得也就越快;他们的血液会从血管里爆炸,清醒的大脑会往偏执狂奔,如毒蝎般刺痛,他们的免疫系统会把自己撕碎。Severus从未听说哪个治疗师会使用它。
他们可能知道,因为治疗过或是见过其效果,但使用它完全是两码事。
而就为了保护一本书,一本别人进门的时候不小心都会无辜用手擦到的东西?简直疯了。
“我们必须打破它。”Draco说,与Severus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只是他眸中的闪光让Severus怀疑Draco在破解这个诅咒上比他更积极。
“或者我们必须等她过来,抓住她,审讯她书里藏了什么。”Severus说,声音很弱。他在测量他与粉光之间的距离。
“你知道书里有什么。”Draco斜着眼睛瞥他,这个眼神表明他知道Severus是在故意找茬。
Severus没有说话。是的,他怀疑那本书里可能藏有一个契约,与他们从中幸存的那个类似,也可能有描述能产生这么个契约的被修改过的仪式。但他们不能肯定,少于100%肯定而为此冒险都太过愚蠢。
“既然没有先例,她又怎么可能在我们亲身体验之前知道仪式的结果会是这个契约呢?”他再次问,“Lestrange兄弟不知道。他们想弄死我们,不是活下来却带着一个奇怪的契约。”
“她可以在事后研究,”Draco绕到一边,好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本书,透过粉色的光晕而非直视它,“我没见过这本书。Severus……”
“契约已经结束了。我们不用再为找到每本和它有关的书劳心劳力。”
Draco望了他一眼,Severus脸红了。是的,非常好,他仍然想要知道这种契约会否有残留的情感影响,想知道他们感觉到的一切是否自然。如果真的知道了,他也不能肯定他会对此做什么,但他想要有选择。
“仍然没有证据表明这本书会含有那些信息。没有证据表明它会含有我们想知道的信息。”
“以前是你对我说我想知道的应该多过我想隐藏的。”Draco说,“你觉得我能搞定这个诅咒吗,还是说你来破解?”
“我来破解。”Severus立刻说。他不希望Draco因为书上的诅咒受伤,他也不会像Severus这么了解怎么对付它。“退后,倘若出了岔子,保证你能找个东西挡着。”
“这话是要安慰我吗?”Draco嘟囔,但他顺从地躲到了办公桌后。
Severus移动到一侧,花了片刻检查这本书。是的,诅咒向外扩张,完全包围了它,而不像通常那样仅仅停留在封面。不寻常,但直截了当。Tarriash真的想确保没人能碰这本书,她甘冒误杀无辜者的风险也要万无一失。
但也是弱点。这个诅咒是被设计来覆盖一个平面的。扩张成这样包裹住一个三维物品……
Severus举起魔杖。他考虑了片刻要不要检查办公室有无探测黑魔法的咒语,但打消了念头。他自创的咒语并不能被归进黑魔法的范畴,除非有不了解的人想瞎贴标签。它们是没有别人知道的咒语。
他微微将魔杖放低到一侧,好让杖尖擦碰粉色的光晕。他听见Draco倒吸了一口气,忽略了。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当光芒开始往外涌,无视木质的魔杖想与他的血肉相接触,他喃喃道,“Rumpere[1]。”
咒语、诅咒和魔杖上跃动而来的光芒相撞时不同寻常的形式让Severus不得不退后片刻。他还以为这个咒语不足以抵消诅咒。
下一个咒语已经涌到嘴边时,Draco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呼,说:“我想成功了。”
Severus后退一步,度量面前的书。是的,粉色的光芒被抑制了,这本书看起来也确实比之前平静多了。黑魔法徘徊不去的感觉也已消散。
“那好吧。”他说,将手放在书封上,在Draco哽住的警告声和踉跄的步伐中有些忘神。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书静静地躺着,没有什么刺穿他的掌心或是扑向他的魔法核心。血液也没从他耳朵眼和鼻孔里流出来,他没有用能折断肋骨的力道咳嗽。
Severus满意地点点头,打开书。
他扫过目录,发现了契约的编号。这本书总体上关于普通咒语和仪式意料之外的魔法效果,而契约的部分厚得令人放心。
他发现了有几页折着角,便从这里开始读。然而紧接着,站在门边的Draco抬起一只手示意,Severus醒过神,关注起面前文字以外的东西。
“你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真是太好了……”
Severus没有停下来听回答的话。那是Harry的声音,认出来这么多就足够了。他将书放回架子上,溜到门一侧和Draco一起,手握着魔杖。Draco占据了与他相反的那边,向他微微一笑,自己也举起魔杖。
这让Severus回想起他们为消灭Lestrange兄弟共同执行的仪式动作,他不得不眨眨眼,用力晃了晃脑袋,清空记忆的迷雾,专注在当下。他有感觉若不集中精神,Tarriash恐怕不好对付。
门开了。
*
Harry没花太久就找到了治疗师Tarriash。从他询问的几个人眼中浮现出的光彩,大多数治疗师都知道她是谁,提及她的时候也总发着抖,表现出令人惊异的恐惧和敬畏。
她在咒语伤害病房工作,正在给一个头发被变成橘黄色小触角的小姑娘做检查。Harry看了一眼头发,好奇是什么诅咒干的。而后他喷了喷鼻息。他想他认出这是由某个喝大了的家伙施的剪发咒的后遗症。
Tarriash听到动静,抬起头。她的面具真是完美无缺,Harry思忖。看见他,她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抿着嘴唇愉快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来找我谈话想必有要事,傲罗Potter,”她喃喃,“请稍等我几分钟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如何施反咒。”
“剪发咒?”Harry提议。他猜想如果他提供帮助,看起来就不会太过可疑。Tarriash很可能认为他来找她是寻求她在查验完他被强奸的伤害时许诺的“帮助”。
想想她是怀着怎样的热切听折磨和仪式圈的细节的吧。
Harry的胃因厌恶而紧缩,但他保持面无表情,双手放松没有抓握东西。对,是很恶心,但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他不会毁掉他、Draco和Severus面临的最好机会。
“施咒的人神志不清?”Tarriash后退一步,再次审视那女孩。Harry没错过女孩听到猜测后绷紧的肩膀,Tarriash也没有。“因为想隐瞒名字保持沉默是一码事,”Tarriash对她说,“或者你想隐瞒你外出喝火焰威士忌的事实。但不说出原因只能意味着你要在这里待更长时间。”
她真的很擅长,Harry想。擅长做一名治疗师。擅长鼓励人们向她倾吐秘密。
这让他茫然,不知道是否找到了正确的叛徒。但Tarriash至少有动机。而如果她很了解契约和仪式圈,即便她没出卖他们,她也能以不同的方式有所帮助。
在那以后那姑娘承认了发生的事儿,照Harry估计,她甚至详细描述了真实情况,没有为夸大效果添油加醋。Tarriash点点头,轻笑一声,给了她一服能开始抵消咒语效果的魔药,并将她带去病房睡过魔药导致的眩晕。然后她转回到Harry身边。
“你想和我谈谈吗?”她问,自觉放低了音量,“关于我们上次讨论的事?”
Harry点头:“不过我们能去你办公室谈吗?我不希望医院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当然。”Tarriash说,她的笑容稀薄,隐含胜利的意味,在须臾间打破了面具。她的双眼太热切了。Harry的怀疑随之平息。就是她,她想听到我受苦。
他们一同沿着走廊走向Tarriash的办公室。Harry为打扰了她的工作说了些同情和安抚的客套话,Tarriash则柔声回应能帮到伟大的Harry Potter这根本不算什么。Harry想象他自己的微笑也越来越紧绷,但就算Tarriash有注意到,她也没问问题。
他们走进她的办公室,当Severus的声音从门的右侧念出昏迷咒的时候,Harry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不知怎么的,他还以为Severus和Draco会设下更为精巧的埋伏。
Tarriash流畅地面向昏迷咒,竖起铁甲咒抵挡。她试图尖叫。但Draco已经施过防止任何声音从办公室泄露的隐私咒。Harry向他微微一笑,移动到书架旁边,无声度量办公室的陈设。除门以外没有明显的逃脱路径,不过他估计其中一排架子很有可能可以旋转,露出隐藏的暗道。
“傲罗Potter!帮我!”Tarriash挡住另一个来自Severus的咒语,转身找Harry,她的眼睛瞪大了。
“像你想帮我那样让你跳到陷阱里吗?”
Tarriash的目光变得冷硬,她没浪费一点时间假装无辜,只是径直扑向Harry,魔杖挥舞。Harry定住脚步,施了个铁甲咒。
她的一个咒语穿过了它,不过只有一个,且Harry向后仰头,因此它只是擦过了他的耳廓,流了一点点血。Draco因此嘶嘶咒骂真是不可理喻,但至少Draco接下来给Tarriash肚子的那拳抓住了她的注意。
Severus的昏迷咒终于在Harry缴了Tarriash的械后落在她气喘吁吁的脸上。Draco大步上前,皱着眉查看他的耳廓,Harry翻了个白眼。
“不管多小的战斗,你还是有办法让你自己受伤。”Draco举起魔杖,像Harry有要他帮忙似地治愈了伤口。
“有办法,好像我是故意的一样。”
“说不定就是呢,考虑到你是一名受过训练的傲罗且完全能在危险中更好地保护你自己——”
“小孩子。”Severus说,和三人在Malfoy庄园里他想打断拌嘴时一个语气。
Harry因这三个字抖了抖。他讨厌被叫小孩子,或许正因为如此Severus才这么做。至少Draco同时闭上了嘴,Harry也可以摸摸他的耳廓,感觉都修补好了,并向Draco点头表示不需要言语的感谢。
“好吧,”他说,“现在她被昏击了,我们要怎么办?在这里审问她,带她去别的地方审问,还是直接复仇?”
“她有一本受到严密保护以防入侵的书,上面有个能杀死触碰书的人的诅咒。”Severus拿起一本厚书,扔给Harry,没理会他得挣扎着才能接住,“我看了,里面有关于契约的信息,只是我没有时间仔细阅读。我想,我们有必要问她这么出卖我们的意图——还有她认为背叛的结果会是什么——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Harry眨眨眼,颔首。他快速翻看书,找到磨损且有折角的几页,开始阅读。
……将额外一人引入心灵感应契约将导致契约以独特的方式受到破坏。很遗憾,此类研究无法在大多数人类身上实验,诸如家养小精灵之类的生物与巫师精神结构差异过大,也非合适的测试对象。少量可用信息表明摧毁仪式可产生如下形式的持久契约。
Harry浏览接下来的几页,想要呕吐。这本书的作者似乎主要是在平静甚至是兴致勃勃地探讨你可以用多少种方式折磨他人接纳心灵感应契约及它的无数种失败方式而非契约顺利形成的情况。如果那种东西会让你“黑暗”——一个作者提了不止一次的词——那么Harry知道不管他有多喜欢用黑魔法咒语,他都不属于此列。
他啪地合上书,Severus点点头:“我认为我们应当在这里审讯她。就算她只是在从你那里得知契约后侥幸找到了这本书,她也应该被好好问上一轮。”
“行,”Harry说着,咽了口唾沫,“你有吐真剂吗?或者你们俩谁知道好用的讯问咒语?”
*
Draco忍不住要佩服Tarriash苏醒后的反应。Severus复苏她的瞬间,她就在他们绑缚她的椅子里挺直了腰,低头看胳膊。她似乎已经明白尽管束缚看不见,她用力挣动也无法打破它们。
她抬起头,先向Harry微微一笑,而后向Severus。Draco在身侧握紧了一只拳头,那里没人能看见,也不要紧。至少对他而言,这个微笑是在说不管他们要怎么报复她,她都认为她赢了他们一局,因为他们先受了苦。
“这么说,”Tarriash道,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大大的棕色眼睛,换个情况Draco说不定会觉得那双眼睛挺漂亮,“为一点小事逮捕我哥哥的傲罗和犯下了比Herman重得多的罪行却能逍遥法外的食死徒是想跟我谈谈了?”
“不是以你可能以为的方式。”Severus说,看了一眼Draco,后者点头。Severus问了他和Harry是否同意Severus想用的一个咒语,考虑到Draco在战争期间关于施加痛苦的经历,Severus像是想和Draco再确认一遍。
不过,Tarriash的话基本就等于是坦白了,而Draco在Lestrange兄弟手里遭了两次罪。仔细想想,他甚至可以将第二次绑架归到她身上。Lestrange兄弟想看看契约对Draco做了什么,试图以契约为折磨的道具对付Harry和Severus。
“Dolor Veritatis[2],”Severus轻声念诵。
Tarriash睁开双眼,或许是因为没有认出咒语。环绕她的无形绳索一时间闪耀光芒,而后又重归无形。Tarriash将头转向几个不同的方向,在没感觉到动作进一步受制时怔了一下。
“那个咒语的意义是什么?”她终于问。
“撒个谎看看,”Severus说,“现在。你给了Lestrange兄弟多少情报,他们给我们造成的痛苦有多少是你计划的?”
“什么也没有——”
Tarriash突然尖叫,头颅往一边猛偏,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Draco看见一道长而黑的痕迹犹如烧伤在她的颈侧显形。一秒之后便消退了。
“是的,”Severus说,“撒谎,你就会受苦。你想再回答一次那个问题吗?”
Chapter End Notes
T/N:
[1]Rumpere:这个词是拉丁文的渲染/撕裂。
[2]Dolor Veritatis:直译过来即是真相的痛苦,从文中看是通过疼痛逼供的咒语。
为真相而死
Chapter Thirty-nine: Dying For the Tr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