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松开怀中的男孩，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哈利抬头望着他，眼中仿佛有无数种感情在翻涌。然而小天狼星还是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男孩的凝视让他感到某种莫名的压力，再加上刚才哈利在发现邓布利多的信后激烈的反应——他们脚边仍然散落着莉莉的枕头的残骸。
面对这种情况，小天狼星不得不承认，他的任务中最大的挑战不是说服莉莉加入他们，而是说服哈利。
莉莉曾告诉他，他们母子对凤凰社都没有什么正面评价，但他没有想到哈利的敌意会大到这个地步。
小天狼星看的出来，哈利现在非常愤怒。男孩不是在赌气，更不是在闹别扭——与他身上此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相比，那些词汇简直就是笑话。
当年那个会在被他抛向空中时开心大笑的小男孩去哪儿了？
人都是会变的，小天狼星对此深有体会。但哈利的变化绝对不止如此。
“我们坐下谈吧。” 他建议道，紧张地来回看着这对母子。房间中仍然弥漫着哈利的魔力，而莉莉正凝视着她的孩子，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沉重的气氛仿佛重物般压在他的心上。
“可以。” 莉莉斩钉截铁地说。
两个人看着哈利一言不发地经过他们，头也不回地向休息室走去。
小天狼星咬了咬嘴唇，“他生气了。” 他低声和莉莉说。
红发女性叹了口气。她短暂地紧闭了一下双眼，又猛地睁开，眼神再次坚定起来。“我就知道他会生气。” 她回答道。“这是无法避免的。来吧。”
他们跟在男孩后面，离开了满地狼藉的卧室。
看到坐在皮椅上的哈利，小天狼星迟疑了一下——男孩的左腿正懒散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后背则靠在椅子的另一侧。男人有些苦涩地想起自己也曾故意在坐下时摆出这样失礼的姿势，以此激怒父母。
但他不认为那时的自己看起来能像哈利这样平心静气。男孩的表情是如此的漫不经心，刚才暴走的魔力也再次被他牢牢控制住——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震怒的迹象。
在某种程度上，这比哈利刚才表现出的愤怒还要可怕。
男人还记得自己十七岁时候的样子——那个年纪的人不应该如此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小天狼星坐到哈利对面的座位上，莉莉也在他旁边落座。他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眼前的男孩。
这是他和哈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是他们第一次在知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面对面。此刻，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梅林啊，他长得太像詹姆了。
除了眼睛。哈利有着莉莉的眼睛——包括那如钢铁般坚定的眼神。
“你想谈谈。” 听到哈利命令般的口吻，小天狼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男孩微微眯着双眼，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缝。
哈利似乎很有耐心，但小天狼星可以感觉到他心底的暗潮汹涌——显然比起坐在这里，男孩更想起身在房间里走几圈。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莉莉的沉默意味着他可以开口了。“哈利，”他看到男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此很......不高兴。但你需要明白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刻薄的笑意在绿色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男孩突然的敌意让小天狼星有些不知所措。“你是指彻底消灭黑魔王，清除他对你们国家造成的所有影响？将一切和黑魔法有关的事物赶尽杀绝？我很清楚凤凰社的宗旨，小天狼星。”
哈利念出他名字时的语气很微妙——男孩似乎对他并不陌生，却也没有任何感情。
“不只是这些。” 小天狼星辩解道。他悄悄瞥了一眼莉莉，想看看她对儿子刚才的言论有什么反应。然而这位红发姑娘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是吗？” 哈利像小鸟一样歪了歪头。“仔细想想的话，这难道不就是你们的最终目标吗？光明一方的绝对胜利？黑暗一方被推到暗处，被恐惧，被迫害？”
好吧，这么听起来确实有点……
“黑魔法很危险，哈利。它会扭曲使用者的心灵，让他们变得残暴。”
“只有那些无法自控的人才会被影响。”
“所以你承认它确实是有问题的？”
哈利嘲讽地笑了笑。“每种魔法都有问题，parrain（教父）。” 他低声说道。
小天狼星的法语并不是太好，但他很确定自己知道这个词。听到哈利承认他教父的身份，男人的心情立刻舒服了一些。
“但黑魔法的问题比其他魔法更严重。”
哈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如果是其他人，这种态度可能会让小天狼星感到恼火，但放在哈利身上，不知为何反而显得男孩更有魅力了。
“我们只是想终止他的暴政。”
哈利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音轻狂又刺耳。他抬起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小天狼星的手无力地落到膝盖上。他既担忧又失望地盯着眼前的男孩。
“'暴政'？你应该知道在世人看来，你们才是危害社会的毒瘤吧？” 哈利单手托腮，微笑着看向小天狼星。男孩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凤凰社，”他慢条斯理地说，“一群恐怖分子。”
小天狼星向莉莉投去求助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场面。他知道哈利不喜欢凤凰社，但男孩说话的方式……简直就像是在维护伏地魔一样。
听到母亲的叹息声，哈利立刻将视线转向了她。男孩目光如炬，脸上的嘲讽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火焰般消隐无踪。莉莉将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到耳后。
“哈里安，”她的语气充满着家长似的关心与无奈。哈利立刻绷紧了身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也完全有理由这么做。但请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拒绝这个谈话。”
还没等她说完，小天狼星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哈利的眼神变暗了。
“为什么不呢？” 男孩问道，“本来就是你在我心中培养了这种情绪的，妈妈。我只是在根据你的教导行事，就像一条合格的狗。”
小天狼星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哈利是从哪里听到这种比喻的。
“我确实教导你要先思考后行动，不能被感情冲昏头脑。显然你并没有真的听进去。”
小天狼星移开了视线，试图掩饰莉莉的责骂带给他的冲击。她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瞥到哈利收紧了拳头，男人立刻明白了这个熟悉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他在和父母吵架时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小天狼星还记得自己那时有多么努力克制情绪，但他从来无法做到像哈利这样——男孩很快就松开了手，再次冷静下来。
小天狼星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坚持拒绝使用暴力，还是因为他不敢和莉莉正面冲突。
哈利仍然保持着沉默，脸上没有一丝愤怒。男孩的目光在房间中游离，带有某种刻意的厌倦。显然，他打定主意要无视他的母亲。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莉莉，”他轻声呼唤道，等到红发女子将目光从儿子身上收回后才继续。“能让哈利和我单独待一会儿吗？”
听到他的请求，莉莉立刻绷紧了肩膀，脸上写满了不赞成。
男人恳求地看着她，希望能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就像小天狼星一样，她应该也能看出来——如果她不在这里，哈利会更愿意开口。
他们双目对峙了很久，直到莉莉似乎终于放弃了。
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向大门走去。哈利的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母亲离开后，男孩才将视线放回小天狼星身上，眼中带着戒备。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哈利——”
“哈里安。”
突然被男孩打断了话头，小天狼星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什么？” 他呆呆地问，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
哈利挪动了一下身子，重新在椅子上坐好。他翘起二郎腿，严肃地注视着小天狼星。“比起哈利，我更喜欢被叫做哈里安，教父。”
“哦。” 小天狼星有些惊讶地低下头。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用男孩的真名称呼他，突然要改实在是有点别扭。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哈利一直以来都被称为哈里安的话，他确实可能会更偏好那个名字。
“好的。那就哈里安。”
看到他的教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小天狼星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那么，”哈里安向后靠在椅子上，随意地向小天狼星摆了摆手，看上去明显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你之所以把她支开，就是为了能更方便地拉拢我吧。”
看来男孩打算彻底忽略刚才和母亲之间的紧张气氛？没问题。
“我不否认。” 小天狼星开口道。他仔细研究着哈里安，却什么也看不出来。男孩显然非常擅长伪装自己。“我已经认识到，我们需要说服的不仅仅是莉莉了。但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哈里安扬起了眉毛，显然对此很是好奇。
小天狼星舔了舔嘴唇——被那双坚定的绿色眼眸这样凝视着，他一下子有些紧张。“我、我只是想......聊聊。和你。”
男孩缓缓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聊聊？你是指......互相认识一下？” 看到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哈里安眼中的困惑加深了。“为什么？”
这个单纯又直接的问题让男人一下子愣住了。小天狼星勉强克制住自己的诧异——什么叫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你是我的教子啊。”
“所以？”
小天狼星这次不再掩饰自己的惊讶——他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哈里安微微皱眉，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想和他在一起。
“我——”男人无措地笑了笑。“我在乎你。” 他坦率地承认道。“过去这十几年里，我一直在为你担心，为你痛苦。我从来不放过任何关于你的消息。我自愿报名了这次秘密行动，只是为了能再次见到你。”
小天狼星无助地摊开手，徒劳地试图让男孩明白他的意思。哈里安瞥了一眼那双手，又抬起眼，再次和他四目相对。
“哦。”
哦？
什么叫哦？
他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男孩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微微皱起。小天狼星一言不发地坐着，让哈里安可以安静地整理思绪。
“好吧。”
“好吧？”
哈里安点了点头，尽管动作有些僵硬。“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男孩平静地说。“你可以问我问题。”
小天狼星急切地向前探身，探寻的视线来回打量着对方。莉莉一直告诉他哈里安是一个秘密主义者。他简直不敢相信男孩会忽然和他敞开心扉——
“只要我也能问你一些问题。”
好吧，这倒是很公平。“没问题。” 小天狼星有些兴奋地说。“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哈里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不过这个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男孩最终移开了视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没有喜欢的颜色。” 他随意地耸了耸肩。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颜色，”小天狼星认真地说，看到他的教子脸上再次露出了些许困惑。
“我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哈里安答道。
什么样的孩子才会没有喜欢的颜色？
“好吧。那么，你会飞吗？”
哈里安的嘴角再次上扬，眼中也带了几分笑意。小天狼星有些欣喜地看到男孩似乎更放松了一些。他简直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追寻了多年的问题终于要有答案了。
“当然。” 哈里安歪了歪头，又试探性地补充道。“我是布斯巴顿的一支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
一名找球手！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他兴高采烈地看着对方。“我想你肯定把所有人都打得抬不起头吧？”
“我是最强的。” 哈里安信心十足地向他保证，甚至看上去有些傲慢。
“我是队里最强的追球手，大脚板！你看到我偷偷从柯兰克身侧飞过去了吗？等等、伊万斯在看吗？拜托一定要告诉我、她看到我刚才那个动作了！”
“你还很聪明，对吧？”
男孩缓缓扬了扬眉毛。“应该吧。我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想这可以算是'很聪明'吧？”
小天狼星再次因为哈里安的自傲而轻笑起来。这个男孩太像詹姆和莉莉了，他都快受不了了。这份自信，这份尖牙利嘴，还有那些一闪而过的小表情——哈里安和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轮到我了，”男孩轻快地说，“为什么凤凰社执意要招徕我们？为什么你们不惜将自己人送到如此危险的地方也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原本有些愉快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小天狼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而哈里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颇有耐心。
男人咬了咬嘴唇，知道无论自己有多么想要逃避这个话题，他都必须想办法说服哈里安。“我想你知道……”即使没有其他人在场，小天狼星还是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预言？”
哈里安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一丝笑意。男孩抿紧嘴唇，似乎在防止自己笑出声来。“当然。”
“好的。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们有多重要了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哈里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鼻子。“你们还在纠结这件事吗？”
小天狼星惊讶地向后靠了靠——男孩提出的问题和嘲弄的语气都让他张口结舌。“你……不相信那个预言吗？” 他斟酌着问道。莉莉说过哈里安知道他们对他的期望是什么，但男孩眼中的不屑再一次表明，说服他的教子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哈里安再次耸了耸肩。“我可不会把一切都压在预言这种不可信的东西上。我承认，我有些地方确实和所谓的‘救世主’相符。但我战斗至今，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神秘的力量预示了这一切。”
“那你是为什么而战的？”
男孩与他四目相对。“伏地魔杀了我的父亲，伤害了我的母亲。不是我将他视为敌人，而是他亲自将我标记为了他的敌人。”
哈里安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我并不是为了正义而战的，小天狼星。我之所以战斗，是因为我想复仇。”
男人感觉心里一沉。“仅此而已？你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和他战斗的？不是因为他靠暴力征服了整个国家，还把自己的信念强加给这里的人民？”
哈里安嘲弄地笑了笑。“你忘了吗，我是在一个完全接受黑魔法的国家长大的，教父。我的生活中充满了白魔法和黑魔法。我有一些最亲密的朋友就来自古老的黑暗家族。当然，法国依然对黑魔法存在一定偏见——毕竟没有哪个社会是完美的，总会有人对黑魔法抱有怀疑。但是我对所有魔法都一视同仁。事实上，我觉得大家对黑魔法的恐惧是非常可笑的。”
哈里安身体前倾，双肘支在膝盖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我并不完全赞同那个人的政策。说实话，他的很多做法让我相当火大。但我并不希望有人会因为天生的魔法倾向而受到谴责。这就像是因为一个人是左撇子或右撇子而指责他一样。”
哈里安不屑地挥了挥手，将这种观念抛到旁边。
“凤凰社的战争对我毫无意义。” 男孩毫不留情地继续道。“你们总是表现得好像只能有一个胜者似的。他们或者你们，光明或者黑暗——你们认为这是一场二选一的博弈。这毫无道理。世界上有几百个国家都能同时包容这两种魔法。法国、西班牙、中国、澳大利亚——全都是这样。他们的社会也因此而蓬勃发展。”
“可是伏地魔他们杀了好几百人！” 小天狼星厉声道，“他们杀了你父亲！”
“因此我会向他报仇。” 哈里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怒发冲冠的教父。“别搞错了。伏地魔是我的对手。但就算我真的杀了他，那也不是为了让你们能够趁虚而入，将黑魔法踩到淤泥里。我不会让你们那样做的。”
男孩眼中的信念如火焰般耀眼，声音像钢铁般坚定——小天狼星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那你打算怎么做？杀了伏地魔，然后取而代之？”
哈里安露出了捕食者的笑容。“我对统治英国毫无兴趣，教父。但是，如果你认为只要他不在了，一切就会恢复到他统治前的状态，那你就太天真了。”
小天狼星凝视着眼前的男孩，无法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他知道在消灭伏地魔之后，他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改变这个社会。他知道已经失去的永远不会回来，他们只能继续向前走。
他这些年经历了太多——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的痛苦、以及失去同伴的痛苦——他太了解这些感情了，以至于有些时候他甚至不记得该如何露出笑容。
但是他还有希望。十多年来，那是唯一让他坚持下去的东西。
他希望凤凰社能成功。他希望莉莉能活下来。他希望有一天，她和她的儿子会回来。
现在他的希望终于有了回报，他所期望的结局简直触手可及——然而哈里安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看着男孩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小天狼星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一声轻柔的叹息，带着真诚的歉意。“我很抱歉，小天狼星。” 哈里安平静地说，语气比刚才和善了一些。“我知道这让你难以接受。但你说过你想认识我。”
哈里安摊开双手，“这就是真正的我。”
小天狼星讨厌这一切。他讨厌男孩话语中的苦涩，讨厌男孩眼中闪烁的冷漠，讨厌哈里安表现出的那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男孩双手交握，双臂支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但是梅林啊，他是多么的爱他。
这简直不可理喻。他们对彼此几乎一无所知，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中，抱有完全不同的信念，而且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意见分歧。
但与此同时，他难以自制地为自己的教子感到骄傲。小天狼星知道无论哈里安做了什么，自己都会永远爱他。
他知道这会让自己陷入被男孩操控的危险，但小天狼星做事一向不留余地。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哈里安。
男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哈里安身前，缓缓蹲了下来，和他的教子四目相对。
当他轻轻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时，男孩没有躲开。
“无论你参与这件事的契机是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权评判，也保证以后会尽量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帮助我们吗，哈里安？”
男孩眼中闪过某种不可琢磨的感情，一时间看上去有些犹豫。但他立刻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我同意和凤凰社合作，小天狼星。我不能保证我会赞同你们的理念，也不一定会参与你们的行动，但我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为你们提供帮助。”
小天狼星知道，这是男孩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哈里安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
“好孩子，”小天狼星赞赏道。他再次起身后伸了个懒腰。“我们现在是不是能让莉莉回来了？”
一听到母亲，哈里安脸上若隐若现的温情立刻消失了。“我该走了。” 他强硬地说，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向门口走去。
“哇，你等一下。什么叫'我该走了'？” 小天狼星的手指勉强抓住男孩的胳膊，仿佛在恳求他留下来。
哈里安咬牙切齿地转过头，下颚的肌肉突突跳动着。
“我已经同意与凤凰社合作了，你们两个都该心满意足了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小天狼星皱了皱眉。“是因为那封信吗？因为她瞒着你？”
“不是。” 任何人都能从哈里安的语气听出来，他绝对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你明白她只是在做她认为正确的事，对吧？”
男孩愤愤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小天狼星咬住嘴唇——尽管他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莉莉的做法，但还是感觉自己有必要为老朋友辩护。“她只是想保护你。”
哈里安像触电般迅速甩开他的手，大踏步向门口走去。男孩推开房门后转过身，皱眉看着小天狼星。
“我不需要被人保护。”
OOO
哈里安沉默着站在房间门口，等待瑞娜和克莱尔出来。他摆弄了一会儿长袍袖口，又有些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旁边，雅各布正倚在墙上，心不在焉地凝视着天花板。像哈里安一样，他今晚的穿着也称得上是无可挑剔，纤细的身形在深蓝色长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
在他们周围，其他几个男生也在等待他们的舞伴。所有人看上去都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们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拖这么久？” 阿尔伯特不耐烦地嘀咕道。
纳撒尼尔轻笑了几声。“各种事，我的朋友。各种事。相信我，作为一个常年和六个姐妹一起生活的人，我非常熟悉这种场面。”
其他男孩发出了一阵窃笑。哈里安没有听清威廉具体说了什么粗鲁的言论，只看到纳撒尼尔羞愤地向他扔了一个蜇人咒。
“你看起来很不错。” 雅各布轻声说道。
哈里安睁开眼睛，看向另一个男孩。“谢谢。”他停顿了一下。“你也是。”
雅各布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眼仍然直视着上空。“你的那个盒子进展如何了？” 他问道。
哈里安叹了口气，放弃似的抬起头，像雅各布一样凝视着天花板——那个令人头疼的木盒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房间里的书桌上。
“一筹莫展。” 哈里安坦白道，下意识地在胸前交叉双臂。“我甚至在考虑干脆把它扔进湖里，空着手去参加下一项任务算了。浪费这么多精力在那个盒子上简直是得不偿失。我现在衷心希望不管那条所谓的线索是什么，它最好真的能派上用场。”
雅各布轻轻地笑了起来。“你会想出办法的。”他带着一贯的自信保证道。“你从来不会被困难击垮。”
哈里安缓缓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向旁边的男孩。“就是因为你这种不计后果的信任，我才会陷入现在这样麻烦的境地。”他淡淡地提醒道，注意到雅各布瑟缩了一下。
“确实。”
气氛沉重了下来，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什么。
雅各布深吸了一口气，“哈里——”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话。原本懒洋洋的男孩们都来了精神，焦急地注视着从房间里鱼贯而出的女孩们。
所有人都打扮得很完美。哈里安微笑着看着他的同学们兴奋地向各自的舞伴走去。
队伍的最后是克莱尔。
哈里安走近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金发女孩露出了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
“你看起来美极了。” 他诚恳地称赞道。
这是事实。克莱尔身上穿着轻柔的蓝色礼服，一头金色的秀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光彩夺目。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又俏皮地对哈里安眨了眨眼。“如果我都能让你这样想的话，等着看看瑞娜吧。”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她身后空荡荡的走廊。“说起来，我那个任性的舞伴去哪儿了？”
克莱尔对他坏笑了一下，又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拍了两下他的脸颊，然后才向雅各布走去。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哈里安感到心中涌过一股暖流——特别是雅各布脸上惊愕的表情，仿佛他是第一次见到克莱尔一样。
黑发男孩不禁有些欣慰地笑了。
“准备好了吗？”
听到瑞娜的声音，哈里安转过头来正打算开口，想说的话却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梅林在上啊。
她的穿着简直太犯规了。一袭深绿色的长袍——与哈里安眼睛的颜色很相称——垂落在地板上，紧紧包裹着瑞娜曼妙的身体。这件礼服采用了单侧露肩的设计，典雅的黑色藤曼点缀着光滑的抹胸，露出了女孩优美的锁骨。
瑞娜一头如墨的黑发被高高挽起，纤细白皙的后颈一览无余。她的头顶上盘着一个优雅的发髻，仅有几缕鬓发低垂在脸侧。
哈里安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态，才再次看向瑞娜。
女孩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几乎让他再次说不出话来。
“你看起来……”他张口结舌地看着瑞娜，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不得不说，这对他来说倒是第一次。男孩最终放弃似的垂下肩膀。“好吧，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赞美之词来形容你。至少请让我保留一点尊严吧。”
瑞娜笑了起来，克莱尔和雅各布也立刻加入了她。
黑发女孩走近哈里安，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你刚才的反应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走吧，我打扮成这样可不是单单为了你。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别人脸上嫉妒的表情了。”
哈里安笑着向她伸出了手臂。“我的女士。”
“很高兴知道即使是你，也会被漂亮女孩迷得神魂颠倒呢，伊万斯！” 威廉大声喊道，并在哈里安朝他比中指时大笑起来。
“说实话，你看起来真的无与伦比。” 终于再次镇定下来的哈里安开口道。
瑞娜抬头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谢谢。”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臂。“你看起来也很迷人。”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哈里安扶着她走下马车的台阶，踏上前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路——为了方便学生们，这条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父亲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 他指了指女孩的衣服。
瑞娜窃笑了几声，看向他的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么说吧，我父亲一直很尊重我的穿衣自由——只不过今晚之后，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我的裁缝单独见面了。”
男孩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他有多恨我，对吧？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穿成这样和我跳舞是在火上浇油？”
“当然。” 瑞娜兴高采烈地回答，听上去对自己可能带来的麻烦毫无歉意。
哈里安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舞伴。
他有预感，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夜晚。尽管哈里安对圣诞舞会抱怨连连，但他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活动放松一下，把自己从日渐加重的压力中解放出来。特别是在几周前他与小天狼星的紧张会面之后。
自那天起，男孩一直在极力避开他的母亲，寻找各种借口和她保持距离——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整理自己的思绪，平息母亲的谎言引发的怒火，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被背叛的痛楚。
最重要的是，他对那个木盒子的研究没有任何进展，但圣诞假期结束之后就是第二项任务了。他还有两个星期。然而这期间他很可能无法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解密上——因为小天狼星说过，凤凰社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
只要一想到凤凰社，哈里安的情绪就会变得更加低落——他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伏地魔要他做的事，随之而来的就是伏地魔对他母亲的威胁，然后这又会让他再次想起自己面对母亲时的矛盾心理。
男孩被困在这样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里，重重压力如铁链般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最近几周里唯一一件让他高兴的事，就是他写给丽塔·斯基特的那封简短而尖刻的信，信中提到了她的阿尼马格斯小问题。那封信会在斯基特读完后自动焚毁，不会留下任何指向哈里安的证据。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肮脏的女人。
综上所述，哈里安此刻真的非常期待这个夜晚。
他们走进霍格沃茨的大厅，那里已经挤满了学生和教职员工们。哈里安和瑞娜在门口停了下来，欣赏了一下眼前的景象。
“太美了。” 瑞娜喃喃道。男孩也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大厅里精致的装饰品们像玻璃般晶莹剔透；璀璨的金色和银色挂饰交织在一起，使整个空间显得绚烂夺目。数张精美的挂毯从天花板垂下来，上面绣着繁复到令人惊叹的传统图案。
“在会场装饰方面，你们应该感谢我父亲。”
哈里安和瑞娜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他们身后。金发男孩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赫敏站在他旁边，身上是一身漂亮的银色礼服。
“德拉科，赫敏。” 哈里安招呼道。他轻吻了一下赫敏的脸颊，又坚定地握了握德拉科的手。“你最近怎么样？”
“不好不坏吧。” 德拉科耸了耸肩。不过他看上去很放松，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张。“你呢？”
哈里安笑着看向瑞娜——她正在旁边和赫敏礼貌地聊着天。“怎么说呢，除了我刚刚看到她时差点原地升天以外，一切都挺好的。”
德拉科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发男孩的舞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确实不错。”
“是吧。”
“啊，马尔福先生，伊万斯先生！” 亚克斯利穿过人群，有些狼狈地赶到他们旁边。这位霍格沃茨现任校长拍了拍两位勇士的肩膀。“好极了。现在大家都在陆续入场了，我们需要你们先做好准备。你们的舞伴呢？”
瑞娜和赫敏立刻上前一步。亚克斯利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跟我来。”
哈里安温柔地揽住瑞娜的手臂，跟在那位昂首阔步的男人身后向大厅中央走去。德拉科和赫敏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加利亚娜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的舞伴是一名哈里安只见过几次的德姆斯特朗男孩。她骄傲地抬着头，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并在亚克斯利将哈里安推到她身边时撇开了脸。
“听好了，音乐开始后，你们六个人将进入舞池，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你们先跳完第一支舞，然后其他学生才会加入你们。当我们宣布晚宴开始的时候，你们需要坐到主桌这边来，整个宴会期间都不能离开。在那之后，你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确认他们都听清了自己的话，亚克斯利潇洒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名勇士和舞伴们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舞会开始。
“你还记得怎么跳舞吧？” 瑞娜轻声调侃道。
哈里安有些好笑地用肘部轻轻推了她一下，女孩连忙侧了侧身子。“ 那你呢？”他反问道。
“我只是觉得，你今晚看上去不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我有权担心我的舞伴的精神状态——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失误而名誉受损。”
“女妖。”
“混蛋。”
随着一阵响亮的小号声，音乐开始了。
加利亚娜和她的舞伴迈步向舞池走去。哈里安和瑞娜等了两拍之后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学生们的掌声中步入大厅。哈里安一时被墙上闪亮的装饰物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卢修斯·马尔福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他也确实是个室内设计的专家。
哈里安扶着瑞娜踏上舞池的台阶，迅速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另外两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也都朝着各自的站位走去。
哈里安轻松摆好了标准的华尔兹预备姿势，手轻轻扶在瑞娜的后背上。他们四目相对，莞尔一笑，一起等待舞曲的前奏结束。
“你知道你没必要这么拘谨吧？” 她低声说道。“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因为你搂住我而给你一记耳光的。”
女孩的提议无疑是正确的。如果哈里安一直把手举得这么高的话，他可能都坚持不到跳完一只曲子。
遵从瑞娜的建议，男孩又走近了一点，直到他们两人的胸部几乎贴在一起。哈里安的手微微下滑，轻轻搭在女孩的腰上。
两个人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优美的音乐响彻整个大厅时，他们开始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哈里安在最开始学习跳舞时遇到了不少困难——他在布斯巴顿最初的几节舞蹈课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之一。尽管黑发男孩拥有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在骑扫帚时也展现出完美的平衡能力，但他对跳舞是真的一无所知。
自尊心受挫的哈里安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各种舞蹈的学习中去，直到他的动作在舞池里能像他在空中时一样行云流水。
哈里安和瑞娜在大厅里旁若无人地旋转着，平稳得仿佛在地板上滑动一般。他们紧跟音乐的节拍，从容不迫地变换着姿势，跳着愈发复杂的舞步。
哈里安轻松地将瑞娜拦腰抱起，又轻轻放下。他的眼角瞥到德拉科和赫敏正向舞池的另一边移动。
三位勇士和舞伴们在洒脱的音乐声中回旋跳跃，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停止。
人群中传来响亮的掌声，仿佛在鼓励他们再来一曲。还在微微喘息着的哈里安和瑞娜相视一笑。
“你跳得真好，小姐。” 他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女孩的手背。
“你也不错，先生。”
她的笑容带着难得的温柔和甜美。
音乐再次响起，男孩把瑞娜拉回身边，准备再来一支舞蹈。
越来越多的学生进入了舞池。他们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兴奋地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哈里安坏笑着改变了自己的舞步。他踏着轻盈的步伐，引导着瑞娜穿过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在克莱尔和雅各布的身边停了下来。
“玩得开心吗？” 瑞娜气喘吁吁地揶揄道。克莱尔对他们笑了笑——尽管金发女孩的视线并不在雅各布身上，她依然毫不费力地跟上了对方的舞步。
“毫无疑问。虽然我觉得某些人的舞蹈水平还有待提高。”克莱尔看向远处的几对学生，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别这样，克莱尔。不是每所学校都开设礼仪课程的。”
金发女孩不屑地哼了一声，尽管眼中明显闪烁着愉快的光芒。“这不是课程上的问题，而是肢体协调上的问题，亲爱的。” 她强调道。
“少说话，多跳舞。” 雅各布深情地责备道，并将克莱尔再一次拉回自己怀里。
瑞娜在哈里安耳边轻笑起来。“看看，他几乎已经爱上她了。”
黑发男孩的喉咙深处发出了某种奇怪的笑声。“还没到那个地步呢，瑞娜。但可能性并不小。”
“克莱尔会让他幸福的，我想。”
“哦，那是当然。被克莱尔看上的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家伙之一。而且雅各布一直很喜欢她。我记得很久以前，他曾提到过他觉得克莱尔很有魅力。”
瑞娜盯着他，脸上挂着有些诡异的笑容。“怎么了？” 黑发男孩怀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仍然不能原谅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但你却似乎已经将这一切放下了——至少是已经开始调整心态了……我觉得这很令人钦佩。”
他轻轻将她推了出去，又旋转着拉了回来，再一次稳稳扶住她的腰。“我一向令人钦佩。” 瑞娜因为被破坏了节奏而愤恨地拍了一下黑发男孩的肩膀。在哈里安得意的眼神中，音乐结束了。
一阵短暂的停顿后，大厅的灯光在学生们欢喜的目光中突然暗了下来。在会场后方升起的舞台上，雾气开始倾泻而出，震耳欲聋的音乐——与刚才甜美轻快的圆舞曲截然不同的摇滚乐——响彻了整个礼堂。
“这不可能。” 哈里安喃喃自语道。当一首他极为熟悉的歌曲响起时，男孩猛然睁大了双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节奏怦怦直跳。“这不可能。”
随着啪地一声，古怪姐妹们瞬间出现在舞台上。台下学生们的尖叫几乎盖过了伴奏的音乐声。
哈里安转身握住瑞娜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向朋友们走去。阿尔伯特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指着台上的乐队大声喊道：“我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叫了古怪姐妹来！”
“我也是！” 哈里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在他们周围，所有人都开始跟着音乐舞动起来。
哈里安向瑞娜伸出了手——布斯巴顿的舞蹈课并不只教他们交谊舞，也会带他们参观一些巴黎的俱乐部。舞蹈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交流仪式，学校也不止一次地将礼堂大厅提供给他们作为舞池。
教职人员都很清楚这件事，也都会对这类深夜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知道偶尔让学生们放松一下有多么重要。
在哈里安周围，布斯巴顿的同学们已经迈开了整齐的舞步，而不是像其他学校的学生那样上蹿下跳，手舞足蹈。
“来吧，亲爱的，”黑发男孩冲着自己的舞伴咧嘴一笑。“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跳舞。”
瑞娜难得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的勃颈上，身体与他紧紧相贴。哈里安扶住她的腰——只有今晚，他想要放任自己，彻底沉浸于音乐与舞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