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屾顶着一头湿发出来,看了看对面床,然后拿出电吹风往公共开水间的方向走,那里有公用插孔。走廊上没走两步,就遇着了手拎炸鸡和冰淇淋回来的陆易和季沉。
“吃夜宵吗?”陆易扬了扬手里的垃圾食品,看到盛屾手里的吹风机,“怎么出来吹头发了?”
“谷典睡了,你们进门动静小些。” 盛屾说完便进了开水间。
陆易大为惊讶,“这少爷,居然关心人了。”
季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盛屾,没作声。
等盛屾回到宿舍时,整个宿舍都弥漫着炸鸡的香味。他看了眼谷典的床铺,很好,没被馋醒。
收拾好后,他终于在那个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小的床上躺了下来,唯一的感觉,硌。为了一个所谓的弟弟,自我牺牲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佩服自己,他怀疑自己是个弟控了。
弟控?他忍不住想笑,转头看了眼对床,床上的人面朝墙壁侧着身躺着,身上的夏被盖得很严实,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谷典露出的雪白纤细的后颈,盛屾不自觉皱了皱眉,收回视线看向了天花板。
宿舍环境毕竟不比家里,清晨阳光透过遮光效果并不好的窗帘透进来,盛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拿过手机一看,居然不到7点。他刚要翻个身继续睡,肩颈一阵酸痛感袭来,“嘶”——!
他撑起身,慢慢活动脖子。
余光瞥见一双手在他床沿边下挥了挥,他扶着脖子看向挥手的人。
谷典正站在床下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疑惑。
盛屾看了眼谷典摊在桌子上的书,这么早就起床看书,另外两位还在周公大梦,他轻声说,“没事,马上就好了。”要是说自己第一次睡宿舍的硬板床就落枕了,那也太矫情。
谷典点点头,坐回到自己桌前。
10分钟后。
“说了没事,怎么又过来了?”盛屾有点丢面子。
谷典拿出手机,打字:我帮爷爷按摩过。
他回堇华园的时候的确经常给爷爷奶奶按摩来着。
盛屾没好气地继续揉脖子,奇了怪了,揉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是扭不开呢。
谷典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我来试试吧。
盛屾看着谷典认真的眼神,放弃了挣扎。扶着个脖子爬下床,背对着谷典在椅子上坐直。
谷典不自主地攥了攥手指,暗暗呼出一口气,双手轻抚上盛屾左右颈部,左手保持不动固定住盛屾,右手一指指按压移动,轻轻在盛屾耳边说,“我按到最痛的地方你告诉我。”
他的手指沁凉,掌心才略有温度,不像是夏天该有的体温,但令人很舒适。按到侧颈下方的时候,盛屾闷哼了一声,估计是不想承认太痛,但又一时没忍住。
谷典重复按了下,“这里?”
“嗯。”
找到最痛点后,谷典从侧颈往肩背部依次按摩,经过最痛点的时候使了劲,循环了几次,又用空心拳轻叩了几遍按摩过的部位。
几分钟后,盛屾觉得酸痛感渐渐消失了,谷典将手拿开,“动动看,记得轻点。”
盛屾依言左右扭了扭脖颈,居然真不痛了。这么神奇,看来这小子平时给爷爷奶奶按摩出经验来了,他不再别扭了, “可以啊,谢了。”
谷典摇摇头。
“说话,摇头算怎么回事。”
谷典愣了下,“不用谢。”
“多说几个字也没怎么样,是不是?”
谷典点点头,慌忙又说:“是。”
盛屾看他这不想回答又不敢不回答的样子像个小朋友,觉得好笑,顺手摸了摸他头,“这才乖嘛,吃饭了没?”
谷典头低了下去,“还没。”
“那等我会儿,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没等谷典回复他就进了洗漱间。
盛屾边刷牙边想,自从知道他有性格障碍后,主动和他说话似乎很容易。刚刚的谷典,其实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