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空调还没发挥作用。
在这炎热的夏季里,相互触碰的肉体,火热得让人头脑发涨。
周子倾这话听得徐文煜臊得满脸通红,嘴唇的口红被亲糊了,红色氤氲开来,唇瓣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整个看起来就像熟透的虾子,粉白得想让人剥开外壳,咀嚼入腹。
周子倾在接吻的时候,就摘掉了碍事的假胡子,露出来的面容表露着幽暗的欲望,看得人心慌不已,伴随着剧烈跳动的“扑通”、“扑通”声,徐文煜潸然泪下。
“你果然……”徐文煜带着哭腔控诉道:“真把我当性欲处理器是不是?”
徐文煜说完,自己都相信了,周子倾下身那物这样粗涨的抵着他,明明前天都被他踹伤了,还这样禽兽发情,不会痛吗?
今天明明说好了出来玩的,周子倾还想着做这种事,压根就没想着他想不想要,就会强迫他。
他明明不该这么弱势,可面对周子倾他总这样,控制不住就想哭,怎么也不会说重话,哪怕把人往死里骂,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会受周子倾欺负,他为什么要默默承受这些,这个人为什么又总是强迫他……
他该恨透这人!
恨不得他死!
周子倾这么坏!总是欺负他!不把他当回事!
对他好,对只是想哄他上床,解决性欲……
解决完了,就该把他扔了……
眼前的人忽然就哭起来,眼泪珠子簌簌往下掉落,哭得那样可怜,那样委屈。
周子倾忍着硬到发疼的下体,抱着人,走到床边这段路也不断拍着徐文煜的肩膀哄着:“别哭了,之前说那话也是故意气你的,怎么还当真了呢,别哭了。”
徐文煜没听进去,见周子倾把他放到床上栖身压下,哭得更厉害:“你就是只想着做这种事……”
“我的确想啊,宝贝。”周子倾亲着徐文煜脸上的泪水,哑声说着:“面对你,我特别想要,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了,你不想要我吗?”
“不想。”徐文煜哭得鼻塞:“你周三那晚做了那么多次,我屁股现在还有点痛。”
徐文煜抽抽噎噎:“我明明想着跟你重新来过,不想只干这种事,出来约会你都想做,你果然是不耐烦陪我玩是不是?”
“……”周子倾沉默。
“你肯定是了,你这混蛋!”徐文煜涕泪具下,委屈骂道:“你那天晚上就在骗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嗝……我对你没有其他价值,你根本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你这个变态……”
“……”周子倾抽着纸巾给他擦鼻涕,无奈地叹气:“是我错了,别哭了,我不做了好不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你就是不喜欢我。”
“你想我怎么证明?”周子倾叹气:“嘴上说的你也不信,身体对你有感觉你也不信,你觉得我喜欢思远,你见我对思远硬过吗?”
“你这人——!想对思远做什么!”
“……我要是想做,这么多年早就做了,你也真够笨的。”周子倾擦着徐文煜脸上的泪水,沉声说着:“我以前是对你做过很偏激的事,你心里还恨着我吧?你有想过我恨不恨你吗?我也是人,并没有很坚强,我承受着你家人给我的压力,我只求你留在我身边而已,可你留了吗?你说你在骗我,你说你喜欢思远,我当时真的气到快疯了,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呢?我好像无论做什么都留不住你……”
“后来你说不再见面,你说恨不得我死,你知道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我是真的听你的话,想结束生命给你看,然而呢……哪怕我可能会死了,哪怕我这样作践自己,你又在哪里?你以为我心里就没有恨?”
徐文煜没想到周子倾会主动提起往事,含泪诧异地看着他,这跟他记得的不太一样:“你……你不是因为思远才那样对我的吗?因为你不喜欢我,被我骗了才那样愤怒……我还敢喜欢你喜欢的人,你要报复我,让我不能再喜欢谁……”
“你真的是……”周子倾笑道:“怎么会这样想?我要是不喜欢你,怎可能为你失去这样多?或许你觉得这是无足轻重的牺牲?”
“我没有……”徐文煜哑言:“你不是在报复我才这样吗?”
七年前的回忆,细枝末节都已被擦除,画面模糊,只记得某些片段,某些结论,这个人不爱他才是,不爱他才对……
周子倾自嘲地笑了笑:“我大概也跟你一样,是个笨蛋吧……让你误会我至此……”
“……”徐文煜感觉脑子混乱无比,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周子倾,周子倾亲了他额头一下,那样温柔又那样小心翼翼,接着说道:“我反而很想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前些日子还宁愿牺牲自己救思远吧?你知道我看到新闻时,是什么感受吗?”
“啊……你可能会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的世界都不需要有我的存在,哪怕我想报复你,我也压制着心中的怨怼,想着算了,你还活着就好。”
“我万万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还用你没几个月可活做理由,早在你强吻我后咳血,我就特地查了你的病例,你最近最大的一场病,是救思远而出的车祸,在出院前的身体检查并没有异常,你到底又是生了什么病?嗯?”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没想到被查了,徐文煜怔愣,他如果得不到周子倾喜欢,也的确没几个月可活啊,不过说出来也没人信,也便委屈道:“我想让你同意跟我交往,才那么说的,可你不也嘲讽我了吗?还说让我带着遗憾下地狱,你这没有心的家伙。”
周子倾嗤笑道:“我只知道你可能抱着其他目的接近我,你谎话连篇的早就露馅了好吗?我也就想着你最好不要接近我,因为我一旦贪心,可能会真得控制不住想摧毁你,让你没办法再离开我,不管你乐不乐意,可你还是这么不听劝阻的,非要留在我身边。”
“我只是想跟你重新来过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怀疑我?”徐文煜不服气又心虚地道:“谁非要留在你身边啊,你这人说话也太可怕了……”
“可怕?或许吧,但你也该知道我喜欢你,对你的欲望,我也从来不掩饰不是吗?我就是想这样每天抱着你,亲你吻你,上你,让你脑子里只想着我,再没有其他人,我想要你彻彻底底属于我,你骂我混蛋也好,变态也罢,我的喜欢就是这样的,恨不得把你吃下去,你害怕吗?”
徐文煜瞪着眼睛,都忘了哭,周子倾将他脸上泪水擦干净,说道:“怕也没用,怕我也不会让你走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徐文煜问。
“不喜欢,我现在怎么跟你待在这里?”
“不要骗我……”徐文煜抿了抿嘴,心下开始有些不安,可他就是为了骗周子倾才来的,周子倾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又做出很疯狂的事?徐文煜脑子乱成一团,不能想太多了,先把徐长秀的事情解决了,他问:“周子倾,你能不能快些喜欢我?”
“……笨蛋,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早就喜欢你了,你还想我怎样?”
臀部又被掐了一把,徐文煜疼得唔了声,只好道:“那你每天都要说你喜欢我。”
“那你以后都叫我老公?”
“……”徐文煜脸红红,这混蛋总要趁机占他便宜,为了徐长秀,徐文煜只好嗯了声。
“宝贝,我喜欢你……”
周子倾的吻不断落下,亲得徐文煜面红耳赤整个人晕乎乎的,周子倾也不再往下说,也不会问这人还记得过去多少事,他以前经常向他示爱,可这人大概已把疯掉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也忘掉他们曾经结过婚,即使为了避免被徐家找到人没有登记在册,也没有亲朋好友见证,却也是在圣堂里,用戒指套住了对方,那时在他的心里,他真的想跟徐文煜相伴一生。
“叫声老公听听好不好?”周子倾哄他。
徐文煜的脸还红彤彤的,受不了周子倾这温柔的语气,想撇开话题地推了他一把:“我要上厕所了……”
徐文煜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到卫生间,还能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他身后盯着他。
到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略为狼狈的自己,假发都乱了,他摘下假发,用水洗着嘴唇边的红晕,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连衣裙……心想还是回去吧,他现在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徐文煜看着镜子里,面颊还在发红的自己,忙又低下头洗着脸消热。
刚刚周子倾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周子倾真的喜欢他吗?是他误会了?还是他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周子倾在房间里也摘掉自身的伪装,这酒店是李斐然产业下的,他拿着金卡刷上的顶层,也不用身份证登记入住,顶层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也不怕被人曝光出去他跟徐文煜住在这酒店。
叫人一会送来午餐,周子倾靠在沙发上看着还在发硬的性器无奈,打算一会等徐文煜出来,洗个冷水澡。
遇上徐文煜,他总能这样无奈。
徐文煜刚出来,就被守在门边的周子倾掐着腰吻了个透彻,他晕乎乎地听周子倾说一会有人会送餐点来,记得接收。
徐文煜捂着被亲疼的嘴,看着周子倾走进卫生间,徐文煜忍不住骂咧咧,捡起刚吓掉的假发,周子倾这个禽兽真的是……
周子倾洗完澡出来,饭菜也送来了,徐文煜正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周子倾围着浴巾出来,那肌肉健硕的身材看得他有点烧,周子倾也不躲着他,当着他的面,脱了浴巾换浴袍穿。
徐文煜低头,看着自己还穿着裙子,就觉得可恨。
“吃饭了。”徐文煜闷声地揭开餐盖。
两人吃饭的时候,周子倾给他夹菜,徐文煜眼睛盯着电视机,就是不看周子倾。
“下午想去哪里玩?”
“你决定。”
“游乐园还要玩吗?”
“没兴趣了。”又不能玩刺激的项目,徐文煜撇了撇嘴。
周子倾道:“城西有家水族馆,要不要去?”
徐文煜微怔,想着周子倾喜欢鱼,也便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徐文煜就在明显躲着周子倾的视线,周子倾微微一笑,也没刻意逗他,待人进来收了托盘,两人要午觉,周子倾就凑近徐文煜。
徐文煜刚从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下,正想躺着眯一会,霍然被人捞进怀里,立马不适地动了动:“你这样太腻歪了,睡觉也不舒服。”
周子倾压着他,在他耳边哑声道:“刚刚说好了,要叫我什么?”
徐文煜抿唇,不甘不愿地道:“老公……”
“徐文煜。”周子倾在他耳边说话:“刚在游乐园说的惩罚还算数吧?要给老公口交。”
“……”徐文煜以为逃过了,又被周子倾绕回去,挣扎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怎么整天想这种事,你下面难道好了吗?”
“今天基本好了。”
“哪有这么快的!”可恶,难道周子倾前天在耍他玩?
周子倾掐了掐徐文煜在挣扎晃动的翘屁股,沉声道:“不想我办了你,就不要动来动去,骚货。”
“你骂我……”
“不骚你晃什么屁股,嗯?”周子倾揉捏着他屁股,搞得徐文煜动也不敢动,为了穿裙子时内裤线条不明显,他穿的紧身内裤,明显勾勒着他浑圆多肉的屁股,被揉搓得泛红,周子倾还把手伸进了浴袍里,扯拽着内裤边,粉白肉团弹出来轻微颤动着,内裤陷进屁缝里。
“宝贝,要不要给老公口交?”
“不……唔……”屁股被掐得疼了,还勒得慌,徐文煜呻吟几声,骂道:“你这变态在干嘛?”
“啪”被狠狠扇了下屁股,徐文煜发懵的时候,周子倾亲了亲他耳朵尖:“你该叫我什么?”
“……”
屁股被人揉得即疼又有种异样的快感,徐文煜委屈地憋出了哭腔:“老公……”
周子倾刚消下去的下半身,因为徐文煜这声,又有了反应,真是太骚了,他的宝贝。
“说好了要接受惩罚的吧?”
徐文煜呜咽了声,很是委屈地道:“我实在不想做这种事,放过我好不好?我下午还想去水族馆。”
“那以后给我口交?”
感到有东西顶着他屁股,徐文煜吓得应承。
“乖。”周子倾将他抱得更紧,亲了他面颊一口,帮他把内裤扒好,弹回去时,还有响亮的声音响起,听得人燥。
屁股后面一直有东西顶着,知道自己碰到什么东西,徐文煜不安又不敢动。
“我说了不做,就不会强迫你,别怕。”
最后还是周子倾在他耳边这么说:“让我抱会,就这样睡吧。”
这个禽兽,哪有人这样的……
徐文煜红着脸,也没有办法真的推开周子倾,只能对自己不断说快睡觉,快睡觉。
不稍片刻,就睡着了。
两人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醒来后都下午三点了。
待到了水族馆,已经快下午四点。
馆子里人不多,隔着透明玻璃,看着眼前这些蓝色水域里,各色各样的鱼在欢快地游动,划出唯美的弧线。
“好看吗?”
徐文煜站在某个角落盯着热带鱼看时,周子倾这么一问,他脑子忽得疼起来。
“好看吗?”
“嗯,好看。”
“你也是我的美人鱼。”
什……他捂着头侧身看周子倾,周子倾还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周子倾没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他脑海里周子倾会对他说这奇怪的话语?
他摇着头说没事,撇开头,视线恰好撞到徐长秀身上,恍然发现,徐长秀搁在玻璃上的手,变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