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这股腻歪劲什么时候刮过去,杜渠被迫开始上班,每天准时起床,闹钟都比他醒的晚,就算如此,柯布依旧能先他做好早餐。
“你能不能赖床啊!”
杜渠睡眼朦胧,靠在门上无奈地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偷跑的力气都一泻而净。
“没关系,我做完早餐还可以休息。”
杜渠踱步过去,揽住他腰不许他动,“早餐改成午餐好不好,送便当,不早起做早餐了。”
柯布一下被点醒,扭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后都给你送饭。”
“我是说选一个,要么早餐要么中餐。”
“我可以两个,我不累的。”
如果要形容的话,柯布现在全身都冒着火,有用不完的精力。
杜渠无奈妥协,“成,我另外给你找事。”
因为知道柯布会来送饭,午休时杜渠架高腿玩手机游戏,出去买饭的几个同事临出门前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含着很多不良情绪。
柯布写了登记,提着保温盒抱着小孩去等电梯,第一趟下来挤满了人,视线或多或少在他身上略微停留,毕竟柯布现在满面红光,相由心生,而更加抓人眼睛。
小可抓着一根磨牙棒,偶尔用门牙磕一点,柯布抱他有些吃力,等人全下完之后上去。
“啊。”小可看着门上倒影,两只眼睛瞪圆了,他看见镜子都是这个反应。
“马上见到爸爸了。”柯布还是第一次这样毫无畏惧地走在陌生的地方,没有打量试探的眼睛,也没人敢不敬,都是因为他身上留有杜渠的痕迹。
杜渠真的是很厉害的Alpha呢。
柯布怀着这样骄傲的心情找到了杜渠,他看见柯布的下一秒就把手机放下,走来顺手接走了小鬼头。
“你到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他也挺沉的。”
“没关系,坐电梯很快。”柯布好奇打量他的工位,对比其他人,真是干净的可以,除了电脑,就只有一个笔筒和一个水壶。
柯布随手就把水壶拿了起来,他看见玻璃内壁有些水垢:“这壶子好脏,我帮你去洗洗。”
那水壶是杜渠从老哥办公室顺的,他这还没坐下又开始瞎忙活。
“你待着别动。”
“那我等会去洗,你先吃饭。”柯布放下后把餐盒摆开,筷子拿出来,恭谨地递上。
杜渠无奈,抱着孩子把椅子踢给他,随后抽了隔壁椅子坐下,在他满怀期待的眼神里接过筷子。
“我来抱,你吃饭吧。”
“没事。”杜渠腾出一只手抱着,不费事。
杜渠食量大,一般柯布做的东西他都能吃完,大口吃的很香,柯布坐好后专心看着他吃。
越来越冷,他穿着件灰色的羽绒服,下身是淡蓝色牛仔裤,没两分钟因为室内温度太高把外套脱了,套着的米色毛衣扎在裤子里,手臂放在桌上看着他。
坐在杜渠腿上的小可,手里攥着的磨牙条也不香了,巴巴看着他把菜和饭吃到嘴里,张大的嘴里,小舌头一动一动,口水马上要滴下来了,吧嗒吧嗒咽着口水。
“明明出门前才喝了牛奶,怎么还这么馋呢。”柯布苦恼的说。
杜渠吃了一大口饭,猛对上小孩眼睛,乐得差点呛到,他看着杜渠嘴巴一直在吧唧嘴,巴巴地等着投喂。
“把饼干给我,我就给你吃胡萝卜。”
小可看看饼干,舍不得给,抬头啊了一声,要吃胡萝卜。
杜渠抓住他手,把手指掰开强行抢出来,一口吃了,在他哭之前夹住一根胡萝卜丝递进去。
“妈妈。”小可委屈,抓住了柯布衣袖,同时又用仅有的四颗牙齿咬断嘴里的胡萝卜。
“给爸爸吃就是,他也给吃的给你了。”柯布把准备的橘子剥开,每一瓣都分开,放在餐盒盖上码整齐。
虽然是处处周到,可杜渠浑身不自在,宁愿他不是那么细心。
“吃橘子,我现在去把水壶洗了。”
他还在和水壶较劲,杜渠阻止不了,只能随他去了。
吃完饭回来的同事,在茶水间看见洗水壶的柯布,旁边电热水壶已经烧好了一壶热水,咖啡机也被细心擦过,操作台看得出干净了不少。
“倒热水吗?你先吧。”
柯布看他拿着水杯,应该是倒热水。
“我喝咖啡。”他咧嘴一笑,转向咖啡机,等咖啡时还是忍不住打量他。
米色毛衣穿在他身上特别温柔,袖子推到手肘上,他把水壶洗到透亮,用热水烫了一次后放入切好的柠檬片,先放了半壶冷水再兑热水进去。
“为什么先放冷的?”
“嗯?”柯布没想到有人会问他问题,笑了一下后耐心解答,“直接放热水会苦。”
“这样啊。”他把咖啡递到嘴边,刚碰到就被烫了个结实,柯布马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
“谢谢。”
那男的接过纸巾后又反复打量柯布,在想什么样的Alpha娶了他这么贴心的做老婆。
柯布端水壶出去,同事都陆续回来,办公室热闹许多,不少人都偏着脑袋在看杜渠腿上坐着的小孩。
想不明白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人,居然已经有儿子了!哪个没长眼的居然会嫁给他?
“要不要喝水?”柯布拿过水杯,一看水杯也挺脏的,转身还要去洗,被杜渠擒住了手臂。
“你歇会儿!”
“好吧。”柯布说是这么说,往杯子里倒了点水,滚了下杯底,再用纸把内壁的水痕都擦干净,这才倒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你最近有点上火,家里备下不少柠檬,以后我切两片,你带来直接丢水里。”
柯布觉得他最近火气有点旺,却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杜渠觉得上火的人是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他,让他喝完。
小可对一切自己没吃过,或者爸妈吃不给他吃的东西感兴趣,柯布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捧着下巴让他喝了一口。
小孩咽下后哈了一声,把杜渠柯布逗乐了。
“还挺像回事啊。”杜渠勾勾他的小下巴。
一被夸他更不得了,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故技重施地哈了一声。
“哎哟,我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啊。”杜渠一口亲在他脸上,把他抱到肩头,小孩也抱住他脖子。
柯布把水喝下去,刚放下杯子杜渠就站了起来,“我送你下去打车。”
“啊?”
杜渠把外套给他,椅子踢回去,他拿着外套不肯穿,“我有什么没做好吗?”
“没有,你快点穿上。”杜渠一脸的不耐烦,围观的都不明白他这脾气怎么来的。
柯布蹙紧眉头,放下衣袖,十分不情愿地穿上外套,杜渠揽住他肩膀,带着十足的强迫意味,硬把他带了出去。
办公室的人此时都是大脑袋和尚,怎么那么贤惠一个人会摊上杜渠这个玩意……
“杜渠……”
柯布抿着唇,抬手拉他衣服,杜渠下巴指了指,让他先把拉链拉好。
“杜渠……”
拉好拉链之后,柯布抬头还望着他,清秀的眉毛挤着,受了莫大的无声委屈。
“怎么现在你喊我,我这满身的鸡皮疙瘩。”杜渠拧肩,感觉汗毛全立了起来,后脊骨阵阵发凉。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柯布眼尾下垂,像条怕冷的小狗,也不会讨食,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心软。
杜渠叹了口长气,抓住他手走出电梯,把他送出大厅,在寒天雪地里抱着他。
花坛的树叶上都是早上到现在没化的霜,淡薄的白遮不住生机,让人觉得好像明天就是春天。
“好了,回家吧。”
“不行,再抱一下。”柯布舍不得撒手,杜渠对上小孩乌溜溜的眼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之后才低头亲柯布。
柯布脸又红了一点,杜渠伸手拦车,帮他开门,等他坐好才把小孩递进去。
“晚上早点回来,我煲汤给你喝。”
“好。”杜渠手指尖碰碰他脸,把门关了看着车开走。
“他娘的,”杜渠实在是受不了最近柯布的热情,打了钱鸣电话,“你这两天给你嫂子报个班,我让他把驾照考了。”
这热情再不找点其他出口,杜渠迟早被他点着。
晚上到家门口,钥匙还没拿出来就听见屋里雀跃的脚步声,钥匙刚碰到锁眼门就开了。
“你回来了。”
标记之后他对杜渠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几乎出电梯的同时他就能感觉到,像是某种心灵感应。
柯布今晚炖的鱼汤,杜渠如果离家近,家里的信息素会活跃起来,而他就能感觉到,汤的香味都会随之淡下去。
“哎呦,老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杜渠有些脱力,抱着他小声埋怨。
“我怎么了?”柯布觉得现在每天都特别幸福。
杜渠抬头,眯眼,“阿姨是不是辞了?”
“嗯。”
从他亲口承认买不起房开始,柯布节约开支,阿姨辞了,事事亲力亲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儿子呢?”
“上次他们送了个打地鼠的玩具,小可很喜欢,现在还在玩。”
杜渠伸直脖子瞥了一眼,确实,小孩趴那跟抓耗子似的,一看没人干扰,立刻弯腰堵住了他嘴,挑出毛衣,手指按在他柔软的皮肤上,掐住了腰。
杜渠牙齿轻磕他唇,手滑上来捏住他胸部,好像比断奶时更大了。
“你这营养都长这来了?”
柯布踮脚堵住他嘴,杜渠没料到他这招,退了半步,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脱下一点露出屁股,捏着把玩。
手掌包住他后脑勺,攻势收敛,唇舌分开,杜渠粗气撒在他脸上:“屁股也变大了。”
柯布垂着眼睛,手臂挂在他身上,想躲没地躲,怯生生看着他。
杜渠笑着把他裤子拉上来扣好,柯布抓住他手腕:“就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