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子这两天先避避风头,我哥让我去上班,有空再解释,安分点,别让他听到动静……”
杜渠把手机丢开,走出去趴在阳台上吹风,还没十分钟,旁边推拉门拉开,端着红酒的杜升走了出来。
“脑袋才伤了就吹风,进屋去。”
“哥,下午你就喝酒?”
杜渠看他手里的酒杯,他摇了摇红酒,无所谓地耸肩:“好酒能让我放松。”
杜渠倒在躺椅上,难得正经问他:“爱情是不是特别飘渺。”
“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没人会爱你,你这样的Alpha,是下等。”
“你是上等,你个老处男。”
杜升差点把红酒杯捏碎,他的信息素掠过栏杆冲了过来,杜渠轻松应对,还悠哉游哉地架起脚。
杜升信息素是苦柑的味道,难闻死了,杜渠服了他了,进屋后把门关紧。
“明天我会叫你一起出门,请早点收拾好自己。”
“我要请病假!”
“可以,我给你批的病假只有两个小时,过时不候,后果你自己承担。”
杜渠爬起来拉开门,他早进去了,留下的信息素也被风吹散,苦味却久久徘徊在杜渠舌底。
杜升盯着,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朝九晚五的日子杜渠压根适应不了,新人培训好几次把别人压制到脸色发青,导致后来全公司人看着他绕道走。
杜升拿着指导老师的评价,捏着下巴想,自家弟弟什么时候武力值这么够看了,人人敬而远之?
“让杜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杜升靠着老板椅,话也许刚传到杜渠就马不停蹄跑来了,不客气推门进来,在他面前坐下。
“我要搬家!”
“何出此言?”
“烦,你妈整天关心我,催我结婚。”
杜升点点头,真的应了,“我让秘书去给你找房子,其他的事你自己做。”
“那真是太好了!”杜渠撑着扶手站起来,明明穿着西装,看起来还是像混黑的,明明杜家家底都洗干净了。
“收敛点,听见没。”
杜渠抬手摆了摆,懒散地漫步出去。
一出他办公室杜渠脸就黑了下来,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谁都看不顺眼。
他进了大办公室,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架起腿玩手机,偶尔看眼电脑,心里在为下班做倒计时。
没得什么可玩的,阿斗和钱鸣发来的帐都看过,杜渠拨弄通讯录,十几天了,学长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
11月到了,日子越近柯布越急,终于在把小可哄睡后,他下了决心拨通杜渠电话。
杜渠日子过得懒散,这个点已经睡了,深冬也是一件短袖,接起电话时看都没看备注。
“嗯。”
“我是柯布,这么晚打你电话是想请你帮个忙。”
杜渠坐起来,清清嗓子,“什么忙?”
柯布临时又有些难以启齿,明明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买两支抑制剂,我发情期快到了。”
杜渠捏了捏眼角:“很急吗?”
“嗯,我发情期不太稳定,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好,我今晚就给你送。”
“这太麻烦……”
“知道麻烦下次记得早点打电话,挂了。”
临近才敢打,杜渠有些怨气,这说明柯布怕他,不信任他。
脾气来的莫名其妙,杜渠打钱鸣电话:“我车上现在有抑制剂吗?”
“有,在车座下,怎么,大哥发情期到了?”
这倒是提醒了杜渠,杜升的发情期也在这个月,到时候自己得搞点东西才行。
“没什么事先挂了,我不在场子盯梢你别松懈。”
“放心吧老大,我又不是新手。”
杜渠收好手机,拿着车钥匙出门,自己住是真好,半夜往外跑也不用忌惮爸妈听见动静。
车座下有一整箱抑制剂,杜渠抽了一支握在手里,拢了下大衣就下车。
柯布觉得自己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他站在路灯下,单薄的家居服外就套了件薄外套,看到杜渠的时候他腿都僵了。
“太麻烦你了。”
杜渠把抑制剂留在口袋,伸手摸到他冰冷的肩膀,立马把外套脱下来盖住他身体。
“我可以找到,不用等我。”
“我怕耽误你事情,我给你钱,你把……”
“我送你上去。”杜渠霸道地揽住他,不由分说往前走。
他的大衣沾着体温,比柯布自身高了几度,让人脸热的信息素也一直徘徊在脖子附近,才走了几步柯布整张脸都红了。
杜渠就穿了一件短袖,可他一点都不冷,皮肤暖热,柯布抓着钱的手盖住心口,往下按了按,想阻止疯跳的心。
柯布指路带他进了房间,从上楼梯开始杜渠眉头就没松开过。
“你带着孩子住这种地方,林清没给你钱吗?”
“给了,他给了一套房,挂在……小可名下,我不能卖,我也不想住在那,怕他上门。”
柯布脱下他的大衣,特别想把鼻子埋在衣领闻一闻,这是他的习惯,也是这个习惯让他发现林清第一次出轨,从此表面夫妻都做不下去。
杜渠往内室走,唯一的房间没关门,他推开门,室内还算温暖,婴儿床上垫了三层棉被,暖气对着小孩床脚,而他床上的被子薄的多。
杜渠查家底一样,打开衣柜又提了提行李箱,两个箱子都是空的,衣柜的隔层里全是小孩的厚衣服,他自己的,唯三的外套里有一件杜渠印象高中时候他就穿过。
“你先把外套穿上,我不冷了。”
杜渠关上衣柜门,伸手要接衣服,往下看见他露出来的白皙脚踝,他已经瘦的像竹竿一样,再着凉可不是开玩笑。
外套没接,杜渠蹲下来用双手搓热他的脚踝和小腿,柯布吓得全身紧绷。
“袜子呢,你袜子放哪?”杜渠重新打开衣柜,拉出抽屉看见的是小孩肚兜,还有崭新的帽子手套围巾,他翻乱了叠整齐的衣服,一双厚袜子都没找到,小孩的倒是一堆。
“这个抽屉。”柯布把旁边抽屉拉出来,不想给杜渠看,因为除了袜子里面还有背心和内裤,可杜渠完全没给他遮挡的机会,抓着他手臂把他拽出去,抓了一团袜子展开,蹲下给他穿。
“我自己来就行,你把外套穿上。”柯布退了两步,脸更红了,生怕他再碰自己脚。
杜渠也不强求,把袜子还给他,“那你自己来吧。”说完往床边小床去了,看见熟睡的小孩,他心里的气瞬间少了许多。
柯布不想把他外套放下来,抱在怀里,坐在床沿穿袜子,杜渠的信息素不讲道理地往他鼻子钻,热量从心口扩散到整个胸腔。
杜渠手指碰碰小孩的脸,像在碰易碎品那样小心,手拨了一下他身下的被子,被子是一床大的叠起来垫在他下面,看样子这才是柯布床上的那床。
“学长,你在这边有朋友吗?”
柯布抱着他外套站起来,“结婚之后就没交新朋友,之前的那些我不想再接触……”
杜渠打量这个房间,这在他眼里已经算得上家徒四壁了:“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朋友。”
“嗯。”
他脸通红,杜渠看到他穿好了袜子,家居裤上面是件漂亮的淡蓝色条纹衬衫,穿着整齐,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干净。
杜渠拿过自己外套,抓着他手臂把他拉了出去,关好门还不放心隔音,拉到快厨房才松手。
“我给你找地方住,你搬出来。”
“不用。”柯布隔着袖子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臂。
“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打算征得你同意。”杜渠拿手机出来给他联系搬家公司,柯布把手机抢了过去,藏到背后。
“我不需要你这么帮我。”
“你不需要你儿子呢?”杜渠把他拽怀里来,趁他发愣把手机抢走。
柯布脑袋撞在结实温暖的胸口,一阵心悸从心底涌到全身各处,“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杜渠扫了一眼他脸上的情绪,“因为老子以前喜欢过你,因为你以前多讨厌我也没骂过我,我看不得你现在这样受罪行吗?”
柯布一脸顽强,眼瞳在眼眶里直摇晃:“是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可怜。”
“可怜?你想得美。”杜渠手搭在他肩上,掐住他薄如纸的肩膀,低下身子看着他眼睛,“得还的,等你儿子读书了,你打工一点点还给我,知道没有?”
“嗯,我知道,我还。”柯布连连点头,泪从眼眶里滑下来,杜渠叹气,把他拢到怀里,不讲道理威胁,“搬家,不然我马上把你儿子抱走。”
柯布想在他怀里多赖一会儿,好久没有依靠了,想贪心地伸手环上去,杜渠好像心有灵犀一样,用外套包住他身体,让他多哭一会儿。
一个单独带着孩子的Omega,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难,林清真不是个人。
“再哭一会儿就行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对不起。”柯布立马从他怀里挣出来,擦干脸上的泪。
杜渠抬手按在他脑袋上:“遇到麻烦一定给我打电话,你还是怕我的话,我让阿斗送,我给他电话给你。”
“不是,不是怕,是麻烦你。”
“不麻烦,以前我那么麻烦你也没对我发过脾气,现在是应该的。”杜渠把阿斗电话发给他,握着手机准备走。
“我送你。”柯布立马起身准备送他,杜渠却停下步子,好整以暇垂下眼睛。
“如果学长你乐意这么送来送去,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带着行李去我住的地方。”
杜渠说完觉得这方法还真可行,反正他行李也不多,自己车能放,“你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柯布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这怎么可以,这不合适……”
杜渠霸道无比,脸上带了些愠怒:“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我说合适,你去收拾行李,我明天八点起床,不要太浪费我时间。”
柯布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跑回卧室,他手忙脚乱收拾,杜渠就四处看,看哪些东西可以直接拿走。
客厅一边的晾衣架上没干的衣服散发着好闻的洗衣液味,像杜渠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看什么都新奇。
目标明确拿下了柯布的内衣,捏着中心软垫,有自知之明道:“我果然是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