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妈就进厨房找擀面杖,不找手臂长的,找专门揍杜渠的那根加长版,简直就是从少林寺偷来的僧棍。
杜妈这个态度是因为大哥一向严谨认真,从小不需要大人操心,结果现在搞出个未婚先孕,还金屋藏娇,实在有失体统,此时的兄弟一条心,就是捆绑式找揍。
“你给我哥发消息,说什么你应该清楚。”杜渠小声嘱咐完就硬着头皮走到沙发前,让柯布带着小可先回屋去。
等人一上楼进屋,杜渠乖乖跪地毯上,腰背立直,他肩已经是成年男人的宽度,也担得起家庭的责任,可在自己妈一声令下,该跪还得跪。
杜渠妈拎着棍子出来,在杜渠背上狠狠抡了一棍子,“还准备瞒家里多久!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杜渠咬紧牙,那棍子砸在肉上生疼,一想这些都是替大哥挨的,更疼了。
打他打了两下根本不出气,“杜升还多久到家?”
“马上了,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我看他就来气,不打!”
“打电话又没让你看他,我来打。”杜渠爸满不在乎地拨出电话,寒暄了几句就挂断,“马上到了,到下面路口了。”
杜渠妈坐在沙发里喘粗气,那棍子半人长,抡起来也需要点力气,打杜渠那两下她累着了。
“妈,要不我来?我绝对指哪打哪!”
“肉还痒是吗?”
“没有……”
杜渠安静跪在地毯上,手扶着大腿把背板直,一想如今那优秀哥哥也要忍受这待遇就有点暗喜,一开心好像还能再多挨几棍子。
杜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楚翼有他小助理陪着,此时在客厅不停踱步,思前想后怕这怕那。
换好鞋,杜升把车钥匙放下,走过来。
“跪下!”妈手里擀面杖点了点没铺地毯的瓷砖,杜升一身整齐西装,二话不说端正跪好。
“杜升你怎么做出这种事,从小到大学的那些大道理都白学了吗?”
“未婚先孕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杜渠妈痛心疾首,“你给不了他名分,却让他怀孕,你这是不负责,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妈,其实哥也是无辜……”杜渠知道杜升不会说这种话,还想帮他澄清,可这完全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你闭嘴!让你说话了吗?”说完一棍子夯过去,打到他大腿上,杜渠五官紧缩,大力猛揉被打的地方。
杜升认错态度也是模板一样,一看就有在认真检讨:“妈说得对,我想挑个日子跟他去把证领了,我会负责。”
“这先后顺序可搞错了,先恋爱,再结婚,最后生子,你们直接跳过,如果未来你变心怎么办?你不爱他怎么办?”
“我爱他,我早就准备把他带回家了,是他说孕期发胖形象不好,不愿意来。”
杜渠妈妈气得牙根直痒痒,站起来,抡起棍子,对着他后背毫不客气扫了三棍,棍棍到肉,都能听见前胸传出的闷哼声。
杜渠看着都怕,杜升身子在颤,却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额角青筋浮现。
棍子被丢在地毯上,妈扑进了爸的怀里,带着抽泣连声抱怨:“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她知道对方是楚翼之后情绪就变了,那孩子她看着长大,古灵精怪,看着是个厉害角色,其实跟个小孩子一样,又没心眼又爱逞强。
“对他好点知道吗?”妈喊了一声。
“知道。”
“你标记他了吗?”
杜升沉默。
妈眉头一皱,起身走过来,“是不是你发情期?”
“是。”
“为什么不标记他?”
杜升不知道怎么回答,杜渠妈又去找棍子,杜渠连忙帮之开脱:“妈!楚翼主动的,楚翼不让他标记,哥是被迫当了爹,以后有机会一定标记,你先冷静!”
“什么楚翼主动?”
“楚翼他喜欢我哥!把哥抑制剂换了,他主动的,我哥个榆木脑袋最近才开窍,你给他俩点时间再磨合磨合。”
“这孩子都要出生了还磨合?”妈尖声问道,气得血压升高,杜渠他爸赶忙上前扶着。
“真是烦死你俩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抱起妈回屋,杜渠呲牙咧嘴站起来,看哥还愣怔着,往他肩上推了一把,“跪的不疼啊,起来了,过几天把楚翼带过来,妈气自然就消了。”
杜升才回过神,腿跪麻了,抓着他手站起来,“眼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船到桥头自然直,妈气几天就没事了,而且她之前不也想撮合你和楚翼吗,这不正好,直接孩子都有了。”
杜升心里五味杂陈,根本没用心听他说了什么:“我走了,明天下午再回来。”
“行,开车小心。”杜渠任重道远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哥哥这情路多坎坷,希望之后能一帆风顺吧。
杜渠这还有件大喜事呢,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小心开门发现柯布坐在床上发消息,忧心忡忡,好像遇到什么难解的国家大事。
“跟楚翼说我哥回去了,背上挨了几棍子,死不了。”
“阿姨好吓人,居然真打。”柯布也就听了个声音,没看画面,怕小可也看见,那样的场景对小孩成长不好。
杜渠从小挨得多,不痛不痒的,“没事,最多也就青几天,不挨揍不长记性,就是没想到这么大了还会挨棍子。”
“大哥应该没挨过几次吧。”
“第一次。”杜渠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自己从小挨到大,小惩大戒不断,大哥这还真是第一次。
楚翼还在那边心疼。
——真打啊!痛不痛啊,打了多少下?
杜渠拿过他手机,发语音告诉楚翼:“不多,就狠狠的三棍,棍棍到肉,都是托你的福,回去擦点药给他揉揉就行了。”
“行了,别理他了。”杜渠把手机锁上丢床头柜,“小可过来。”
小可不玩积木了,走过来被他抱到床上,杜渠指着柯布肚子,“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保护妈妈,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我们要保护他。”
“我也是小宝宝。”小可皱起清秀的眉头。
“妈妈肚子里有一个更小的,小可以后是哥哥,保护这个更小的小宝宝不行吗?”
“那小可呢?小可不要保护吗?”小可明白了意思,“爸爸不要小可了吗?”
杜渠心里一沉,不知道哪句话说重了:“怎么会,谁会不要你。。”
“爸爸,不是不要小可了?”
“谁会不要小可,小可最可爱了,笨蛋才不要小可。”柯布发现小孩太聪明了,这刚怀上二胎,他这个一直被宠着的老大没那个时间去适应。
柯布说:“先不要跟他说了,再过五个月他就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自然就懂了。”
杜渠揉揉小可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管有几个孩子,爸爸都最喜欢你。”
小可环着他脖子,耷拉着眼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柯布揉揉他脑袋,“小可会一直被爸爸妈妈喜欢的。”
“可我不喜欢那个小宝宝,小可也是宝宝。”小可扁嘴要哭,杜渠连忙转移话题,“猫猫还记得吗?过几天小猫睁眼了爸爸带你去把他们从医院接走。”
小可果然把眼泪憋了回去,“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养在健身房里,给他们弄个大点的猫别墅,爸爸每天都带你去看它们。”
“好。”小可终于笑了,在杜渠脸上亲了一口,甜甜蜜蜜地靠在他怀里。
杜渠和柯布一个对视,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过小可这一关了。
妈那几棍子没收力,杜升觉得骨头都要被打断了,到家了给爸打了个电话,她睡下了,气到流泪,安抚了许久。
“我明天再回去看她吧。”
“让楚翼给你擦点药,打你两下她也好了,真是气到了,两兄弟合起伙来瞒着她。”
“我知道。”
说妈嘴硬心软再合适不过,打自己两下让她舒心,杜升动一下肩膀牵连一片都在疼,身体都被劈开了一样,后背整个火辣辣的。
电梯到了,杜升皱眉往前走,到了门口,刚把密码锁点亮,门就朝里打开,楚翼挺着五个月的孕肚走出来。
“杜渠说你挨揍了,疼不疼啊?”
“还行,先进去。”
杜升进去关好门换了鞋,他把杜升外套脱下来,后背衬衫有些汗湿,人翻过来,楚翼把他领带扯开,一门心思想把他衬衫脱了,没发现自己动作过于大胆。
扣子一个个解开,杜升倒是随他摆布,低头看着他,衬衫脱了后他看到了杜升后背那棍痕。
“疼吧,都怪我。”
楚翼不敢碰那泛红的肉,指尖颤抖,眼泪很快忍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来。
杜升回身吓了一跳,无措的手放在他脸上,把泪揩走:“是我妈打的,过几天就好了。”
“都怪我。”
杜升看他这样自责,把他抱过来,安抚地顺着他后背:“没事了,等会给我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你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揍,你都没犯过错……”
杜升把手放在他肚子上,“妈妈伤心的话,孩子也会难受,生出来不像你这么漂亮可怎么办?”
楚翼瞬间收音,手背擦过脸,打眼一看,他衣衫半解,领带虽然挂在脖子上,但衣领早被扒下去了,现在挂在手臂上。
结实而饱满的胸膛泛着热气,瞬间把楚翼脸烫红了,也没再难受。
“给我揉点药,疼着呢。”杜升在他面前漏出柔软的一面,想请他帮忙,拿过满是泪水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这点可不够。”楚翼又抽了下鼻子,发现自己现在形象非常差,快步跑去客厅拿卫生纸。
“你慢点,有点怀孕的自觉。”杜升无奈。
杜升取下领带,衬衫脱了挂沙发上,背对他而坐。
茶几上摆着他早就备下的药,喷雾喷在泛红处,楚翼呆坐着看着他后背。
他一直不动作,杜升回过头,他快速缩回视线,手指堵紧了两鼻孔,无害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