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床是后来买的,柯布不知道可不可以带过去,放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他想问一下杜渠,站在门口就看见他拿着自己的内衣在揉捏把玩。
柯布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服摸自己乳房,男性Omega在怀孕的时候胸部会发育,因为刚怀孕的时候营养不良,柯布的没有多大。
虽然很可耻,柯布还是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胸口,可实在是……太过贫瘠了。
等他放下柯布才走出去开口喊他,“杜渠,婴儿床可以带吗?”
“明天让搬家公司来吧,人先过去,这地方以后都别来了,也没暖气。”杜渠欲盖弥彰,打量泡水的天花板,走到实木沙发前,也不坐,就站在客厅中央。
杜渠身高直逼一米九,身材结实,不说话时给人莫大的压力,只有笑起来才有一点亲和。
他不怎么对自己笑,一直都在怀念过去一样。
柯布心不在焉收拾东西,人是会变的,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
“在这等着,我把车开过来。”杜渠把箱子都搬到楼下,大铁门掩上,特意让柯布抱着孩子站在隔间处,他出去开车。
柯布抱紧怀里小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依靠过谁了,可是越想心里越悲凉,他知道这不可能,可眼下,还是想依赖他,靠着他找一点温暖。
车停的有些远,杜渠花了些时间。
铁门被拉开时柯布激动地看了过去,可回来的不是杜渠,是房东的丈夫,好像还喝了点酒。
“Omega,还带着孩子,你现在是要搬家吗?”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柯布抱紧小可缩到墙角,后背夹着一片冰凉。
“一个人?”
他嘴里酒气不算重,思绪不迷糊,他好像很清楚他想做什么,一只手抓住了柯布抱孩子的手臂。
“好细,皮肤也很滑……”
柯布抱着孩子不好反抗,小可加一床小棉被他本就抱得吃力,现在完全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只能仍他宰割。
“麻烦放尊重点。”柯布挨着墙蹭,想离他远点,有素质地劝。
“尊重点?”他手往下去,脸上是贪婪的笑容,指尖碰到了柯布大腿,还想往腿间探,“这样?”
“你不要碰我!”柯布喊了一声,怀里小孩惊醒,而对方好像更加兴奋。
柯布看见半开的铁门,他希望杜渠快点来,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只敢往墙角缩,只敢躲,现在却有了期盼的对象,被解救的希望。
柯布靠着墙一阶一阶走下楼梯,双手揽紧小可,对方比他动作更快,一个跃步跳到他的下一阶,一手撑住墙一手抓住栏杆,把他困在楼梯上。
“别跑,我知道你生活困难,我给你钱好不好,我明天去找你。”他笑嘻嘻道,“我有你家备用钥匙,你最好识趣。”
他身后的铁门被拉开,裹着夜风的杜渠走进来,柯布看着他,湿淋淋的眼睛充斥着害怕和惊慌。
“杂种!”
与拳头同时下来的是压制性的信息素,整个楼道被他霸占,他抓住对方肩头衣服,把他翻过来一拳直接对着脸砸了下去。
对方毫无还击之力,被按在栏杆上接下一拳又一拳,打到血肉模糊杜渠才松开手,甩了甩砸疼的拳头。
“等着,这事没完!”
杜渠指着他吼了一声,上前抱走哭闹的小孩,单手揽住害怕的柯布,抱着他们走出这里。
楼道里血腥味混着清爽的橘子香,爬起来的男人呛得止不住咳嗽,满脸的泪和血,下颚都被打脱位了。
杜渠拉开副驾车门,车内暖气已经开了,哭闹的小可塞进他怀里。
“哄哄他。”杜渠手撑着车顶,扶着他背让他坐进去。
柯布抱着小孩坐好,入眼的是宽阔的胸口,他把门合上,门口行李都搬进后备箱,上车立马发动汽车开出这破地方。
柯布明显感觉他在生气,开出小区遇见红灯他摔了下方向盘,然后拿走车上烟盒下了车。
小可又睡着了,柯布抱着他看着黑夜里那个成熟Alpha的背影,白烟袅袅,他唇前的那点火星子烫到了柯布心上。
红灯转绿,旁边车道走了好几辆车,车后不肯变道的司机一直在按喇叭,等忍无可忍实线变道,从旁边经过时降下车窗对杜渠破口大骂。
杜渠依靠在车门边,他取下吸尽的烟蒂,对着路边草丛弹进去,拉开车门从车座下找出一根甩棍,对方是个怂的,看见武器之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孬种。”杜渠收好棍子,坐回驾驶座慢慢把车开回去。
柯布看了眼怀里小孩,把泪痕擦干净,很真诚的:“刚才谢谢你。”
杜渠把窗户降了一点,想了想又升了回去:“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做了什么好事。”
柯布抿唇,苦涩在心口游荡。
到了地方杜渠手脚麻利帮他收拾好,主卧留给他,因为阿姨每天早上都来所以还算干净。
房里的空调打开,被子换了床更厚的。
“今天你先抱着他睡,”杜渠指了指小侧门,“卫生间自己用,怎么方便怎么来。”
“真的很谢谢你。”
柯布承认,从在医院碰见他之后,只要时间留白,脑子里全是他。
“行了,别没完没了的,快睡。”杜渠都不敢正眼瞧他,说完把门一关,留着柯布发愣。
还没在房间待多久柯布又来敲门了,听声响就想得到他怯生生的动作,好像生怕杜渠听见一样。
杜渠打开门,烦躁得很:“还有事吗?”
柯布侧着身,不敢看他身上被短袖勒出来的肌肉线条,暗自捏着手指尖:“那个,抑制剂……你你还没给我。”
“哦,是哦,正事都忘了。”
杜渠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回身拿起随手丢了的外套,从口袋掏出那管抑制剂给他,柯布看只有一管,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不能用吗?”
“不是,是……”柯布扭扭捏捏,对方的耐性快被他耗完了,“我需要两管,因为发情期一直都需要注射,一管可能……”
“你说什么!”杜渠原本只是不耐烦,现在被他告知的事却让他怒火中烧。
柯布被他拽进了房间,他的房间有些冷,坐在布沙发里柯布忍不住想缩成一团。
杜渠在他对面坐下,眉间的戾气好像是打算把他杀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发情期都靠注射抑制剂?”
柯布抬头看他一眼,眉间全是黑的,又迅速垂下来:“结婚那年……”
“一直一直都在打抑制剂吗?”
柯布点头,杜渠气到眼睛发红,抓住他手臂:“你没常识吗?Omega身体多脆弱你不知道吗?你这是在糟蹋自己!”
“他不喜欢,不喜欢我那样……”
“你是不是蠢,没有一个Alpha会不喜欢自己妻子发情,也没有Alpha会不考虑妻子身体逼他注射抑制剂!”
“我知道,”柯布另只手滑到身侧,抓住腿边的沙发,抬头直视他,“我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生小可,就算生产书上没人给我签字我也要把他生下来,你以为为什么!”
柯布在发抖,情绪升到了最高点:“我知道我爱错了人,可结果我会承担。”
杜渠叹气,松开他的手臂,许久之后等他平静下来才伸出双臂:“要抱吗?”
柯布满是泪痕的脸在灯下闪烁,他几乎毫不犹豫就抱了上去,窃闻着他脖颈后的橘子香。
“我后悔,但我有小可,他是我活下去的希望……不然我早就去找妈妈了,我很想她……每天每天都很想,她走了,这个世上再也没人会爱我了。”
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在他决定放弃生命的那一刻,上帝给了他一条泛着白光的生命线,他抓住了。
“林清……你能不能抱抱我……”
杜渠宛如被一道惊雷劈醒,双手推开怀里柯布,他全身不自然地发烫,手留在肩上像带着火一样,眼睛迷离地望着他。
“柯布!”
“抱我。”柯布追寻本能将鼻子往他脖颈后凑,杜渠知道他是发情了。
楼道里自己信息素的压制,一路精神紧绷加上刚刚情绪崩溃。
杜渠手滑过他腰,感觉软热的舌头在舔自己耳垂,偏头问他:“你看清楚我是谁了。”
柯布慢悠悠立稳脑袋,岔腿坐在他腿上,敏感的地方将湿润渡了下来,杜渠抓着他手肘,发现自己脸滚烫,再发展下去,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你清醒一下,我给你打抑制剂。”
柯布身子往前跌,闻到橘子香:“不是林清,你是谁……”
喝醉了一样连连呓语,虽然憨态下他可爱无比,但杜渠知道现在不是乘人之危的时候。
“你好好想,我给你打针。”
杜渠抱着他,还好他不胖,赛满怀也占不了什么地方,撕开抑制剂塑封,拔掉前端胶头,杜渠去找他手臂,他把手臂抬起来环着自己胸口,从腋下结结实实穿了过去。
“抱抱我。”
杜渠无语地盯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一手举着针,一手温和把他拉出来。
“要抱!”柯布恼了,脸砸在他胸口,手臂垂下来,但还有袖子需要推上去,杜渠小心着解开他袖口,推上衣袖露出手臂。
杜渠好声相劝:“别动,不然咱俩完了。”
抓住手肘,杜渠把抑制剂推进血管,白如雪的皮肤上血管格外显眼,就算是发情,抓在手里的手臂也没什么温度。
针推完怀里人彻底安静,散出来发腻的桂花香也收了回去,微红的眼皮关上,睫毛上的泪还没干。
呼,杜渠松口气,现在问题是他的裤子以及自己的裤子……
夹着咯吱窝轻松把他抱起来,双腿间的粘腻藕断丝连,杜渠心里在念杜升的名字,不然他很难克制自己不去脱柯布的裤子,毕竟他是自己喜欢了两年多的初恋,无数次幻想着他打手枪。
柯布醒来时身上压着厚厚的被子,推门没关,夜风往里灌,躺在沙发里抱着自己外套休息的杜渠枕着自己手臂。
对方有绅士风度的将浴巾在他腰上围了一圈,裤子没帮他换,柯布面红耳赤下床,轻手轻脚走出去,可房门刚合上,睡在沙发里的杜渠就把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