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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毛毛，晚上还和回家的小可打架，半夜突然哭醒，楚翼爬起来看，他有些低烧。
楚翼抱着毛毛哄，手不停探他额头，温度不高，但脸已经烧红了。
“妈妈带你去医院。”楚翼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杜升，拉出挎包，往里放尿片和奶瓶奶粉，挎上肩拿起他小被子就把门带上了。
找了一片退热贴，贴到毛毛脑门上，他舒服了些，靠在楚翼肩头安静下来。
楚翼换好鞋拿了车钥匙，抱着儿子提着包出门。
夜里静悄悄的，毛毛难受不停在哼哼，东西放后备箱，楚翼把毛毛放在儿童座椅里，托着他脸，“不闹，马上去医院了。”
他开车带着儿子去医院，挂了急诊，毛毛做了检测留院观察，楚翼在病床边守着，才想起来手机在床头柜上没拿。
捏着毛毛手，楚翼一身汗，还穿着睡衣，稍一放松就想睡，可他不敢睡。
毛毛脸都是肿的，红彤彤的双颊，楚翼打湿毛巾回来给他擦擦脸，肚子后背都擦了一圈，最后趴在床上看着他的睡颜。
发热不舒服，他睡得不是很安稳，护士带着针和结果进来，楚翼把毛毛叫醒，抱着把他裤子脱了。
一针下去毛毛嗓子都哭哑了，混着胃液吐出不少奶，楚翼简单擦干净他脸，抱到走廊上哄，等药起效后他舒服了，扁着小脸躲在楚翼怀里委屈。
“不痛不痛，打了针就好了。”楚翼揉着他脑袋，在他脸上亲着。
毛毛重新睡下，楚翼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想给杜升打电话却不记得他号码，守在病床边看着毛毛。
烧退了，楚翼领了药开车回家，车刚进院子妈就打开门伸脖子眺望。
一停稳她就走过来，楚翼下车拿东西，“昨晚有点低烧，我带去医院了。”
“没跟杜升说？”
“没说，怕他休息不好。”
妈把车门打开，看见明显憔悴的毛毛，心疼了，“来，奶奶抱。”
毛毛还想睡觉，眯着眼睛靠在奶奶肩头，楚翼提好东西跟着她进门。
杜渠柯布在准备早餐，小可坐在儿童座椅里攥着勺子一脸紧张，他知道弟弟生病了。
“爸。”楚翼打了声招呼，老爷子在带小丫头，人都在客厅，但没看见杜升。
“房里呢。”妈看他找人，提醒了一嘴。
楚翼把毛毛接过来，“那我先上去，毛毛还困着呢。”
家里气氛不太对，看杜渠神情严肃，一定是挨柯布训了，楚翼抱着毛毛笔直上楼。
打开房门就看见杜升收拾整齐准备去上班，放下包，楚翼把毛毛放回小床里，被子盖上。
退热贴换了张新的，杜升把药拿了过去，看病历本，“严重吗？”
“低烧，现在已经退了。”楚翼打了个哈欠，推着婴儿床摇起来。
“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开车带他去医院就是。”
“手机为什么不带？”
楚翼看向他拿在手里的自己手机，“我忘了。”
“楚翼，你没想过让我陪你去吗？”
楚翼想过，“可你今天还要上班。”
“你心疼我，但你想没想过我也会心疼你，早上你和儿子都不在，手机也不带……”杜升咬了下腮帮子，再说下去情绪难免失控。
楚翼走过去揉揉他腰用手圈着，“你生气啦？”
“没生气。”杜升口是心非，别开脸不想看他。
“我看你睡得那么熟，白天还要上班，我反正没事干，爸妈和杜渠他们也回来了……”
“你知道问题在哪吗？”杜升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楚翼认真看着他，杜升抱着他肩，“我知道你没做错，但我心里很不舒服，你明明可以依靠我，那次你发情，你不想让我知道，一个人躲着，那现在呢？”
“我们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毛毛是我和你的儿子，现在没人会觉得你多余，我和儿子都需要你，也请你需要我，可以吗？”
楚翼睫毛颤着，杜升手按着他脑袋，楚翼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做错了吗？”
“没有错，你很厉害，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怕麻烦我，我是你男人。”
楚翼湿漉漉的唇贴到他脸上，脸上的泪在他下巴上蹭着，杜升摸到他睡衣上还湿着的痕迹。
“我很担心你。”杜升过于直接的说话方式是他的浪漫。
淡蓝色的睡衣很薄，痕迹很明显，楚翼捏起衣角，有股奶酸味，“儿子吐的，我没事。”
“我担心的是你，儿子去医院有医生，你呢？”杜升把他头发理好，睡衣领子敞着，露着锁骨和纤细的脖子，“你着凉了怎么办？困了怎么办？”
“……”楚翼抿着唇，眼眶发酸，手臂缠上杜升脖子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饿不饿？要不要吃了早餐再睡？”
楚翼摇头，双腿用力夹紧他腰，杜升托住他腿，在腰上轻轻拍着。
“我想跟你谈恋爱。”
“我们已经结婚了。”
楚翼下地，“我就想跟你谈恋爱。”
“那你要怎么谈？给我个具体方案。”
楚翼上扬嘴角，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你得送我束花，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谈。”
“要什么花？”
“是我逼着你送的吗？你自己想。”
楚翼揉干净眼睛往浴室去，换了衣服洗漱好出来就躺床上睡着。
杜升舍不得走，摇着床看着睡熟的儿子。
“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你去上班吧。”
“我把门掩着，妈会上来看，你安心睡。”杜升把毛毛被子整理了一下，楚翼大动作翻身，没穿上衣，后背整个露出来。
杜升舌尖抵了抵脸，走过去把他被子也盖好，摸摸脑袋，“睡觉吧。”
楚翼抱着他脖子把他拉下来，在嘴上咬了一下，“老公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睡觉。”杜升握着他手背，恋恋不舍摘下来收入被子里才起身下楼。
楼下杜渠看见他下来，“哥，吃早餐再走啊。”
杜升摆了摆手，急匆匆换鞋就要走，杜渠把煎好的饼给他拿了两个，杜升接去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有这心还不如直接去我公司实习，”杜升扥了扥鞋尖，“走了。”
“咋啥都能往这上面扯呢，”杜渠在身后嘀咕，“我怕你饿着，还怕你气坏身子……”
“杜渠去看看我煲的奶粥，好了盛出来放保温桶里，等下毛毛醒了可以吃。”柯布边把小可嘴擦干净，边指挥杜渠去干活。
杜渠看妈，妈是一脸欣慰，看着儿子被人指使干活可开心了。
“我喂弟弟。”小可急着揽活。
“你连自己都喂不明白呢。”杜渠在桌上捡了块饼，走向厨房。
柯布把小可抱下来，小可紧抱他脖子不撒手，“妈妈再抱一下。”
“好，抱你。”柯布站直了，双手垫着他屁股，小可开心地晃脚，捧着妈妈脸在他脸上亲了老大一口。
“爸爸看见哦。”
“爸爸看不见。”小可难得抱妈妈，抱着就不想撒手。
杜渠那边弄好了，拿着保温桶出来，“楚翼醒了吃什么？”
柯布回身：“冰箱有面，到时候我给他做。”
杜渠一看他抱着小可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个小胖子你下来，妈妈抱你多累啊。”
“不要，我要妈妈抱。”他好像炫耀一样，贴紧了柯布。
杜渠把保温杯随手一放，“找揍了是吧。”
“小可哪胖了，我看找揍的是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个头，说一个小孩胖，那叫胖吗！”妈比杜渠凶得多，杜渠瞬间不敢说话了。
杜渠把小可抱下来，还不松手就打手背，被放在地上嘴巴能刮油瓶。
“妈妈抱妹妹就很累了，你还想让他抱，你抱狗去。”
小可气呼呼地走了，等毛毛醒他才回来，一身狗毛和泥巴。
毛毛醒来坐在床上遥望妈妈，柯布发现要抱他下去吃东西，他硬要看一看妈妈才肯走，等他看到了楚翼睡颜就乖乖被柯布抱。
小可被杜渠拎回来，后面两只狗一直在汪汪叫，杜渠凶着一张脸带他去换裤子，柯布坐在沙发里一勺一勺喂毛毛吃奶粥。
毛毛还贴着退热贴，小可冲他挥手，“哥哥换了衣服就来喂你吃饭。”
“你管你自己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杜渠把他抱起来，裤子上的泥巴沾满了屁股。
毛毛伸小手够，小可连连摆手，好像去换裤子是很荣誉的事。
换了条裤子下来，小可挨着毛毛，揉揉他头，拉着小手，“不怕，哥哥在，生病一定马上能好。”
杜渠在他脑袋上搓了一下，给他一个大苹果，“自己啃。”
小可抱住苹果，毛毛伸手摸了一下，小可慷慨递给他，“你吃。”
柯布喂粥的勺子回来，毛毛把嘴里的咽下去，张嘴在苹果上咬了一口，就啃下点皮。
杜渠把苹果拿走重新洗了，“弟弟感冒，等会传染给你，自己吃。”
小可抱着苹果，觉得有点对不起毛毛，“下次妈妈把苹果切成兔子，我再给你吃。”
“下次爸爸的就不值得给了吗？”
小可看了他一眼，板着小脸端着苹果继续咬，柯布笑着搅碗里的粥，毛毛也乐了起来，杜渠气得在小可脑袋上敲了一下。
杜渠妈端着洗好的葡萄出来，正好看见杜渠敲小可脑袋，“杜渠！”
“奶奶。”小可站沙发上，端着那个又没削皮又没切的大苹果委屈地撅嘴，上面还有浅浅的牙印。
“欺负我大孙子，我挠你。”葡萄一放，妈在杜渠肩上抽了一巴掌。
苹果拿走，往杜渠脸前伸，“你看看你儿子咬得动吗？切一下就这么难吗？”
杜渠：……
“真是脑子里塞了个烂橘子，光味道好闻了。”她拿着苹果气势汹汹回厨房切，杜渠在原地挠了挠脑袋，一点回嘴的余地都没有，有也不敢。
柯布简直是开怀大笑，毛毛也笑眯眯的，小可绷着脸，翻身坐下偷偷乐。
切好的苹果带着碗放回小可怀里，杜渠妈又白了杜渠一眼，他挑眉看电视，假装没看见。
“奶奶去买菜，爸爸欺负你就跟奶奶说。”她把小丫头放沙发上，挎上菜篮子。
小可摆手：“奶奶再见。”
人一走杜渠往沙发上一坐，低头瞪着小可，小可放下苹果，站起来抵着他额头也瞪他，杜渠不按套路，把手伸进他咯吱窝里挠，小可原地投降。
“小看你爸爸啊。”杜渠把人抢怀里来，挠够了托着他肚子把碗端到腿上。
小可抓着一块苹果放嘴里，柯布皱了皱眉，“手洗了吗？”
“洗了的。”杜渠揉揉小可脑袋，手探进他衣服里摸着他肚子。
柯布看见他动作，用勺子把毛毛嘴角的粥刮下来，“小可肚子就那么好摸吗？”
杜渠收紧手指捏了捏：“好摸，可好玩了。”
小可自己把衣服拉上来，圆乎乎的肚皮上肚脐眼也可爱，毛毛有样学样，也要撩衣服。
“放下来，带坏弟弟了。”柯布把毛毛手按住，小可拉好衣服，拍拍爸爸手背。
杜渠把手抽出来，从他碗里捡了块苹果放嘴里吃。
“爸爸要和我说。”
“咱俩关系好不用说。”杜渠强词夺理，小可轻易放过他，认真数碗里的苹果。
奶粥都喂干净，柯布收碗，小丫头抓着他衣服不许他走，柯布把他抱起来放杜渠腿边，“妈妈去给你拿玩具。”
小可把碗捧起来，“妈妈拿一块。”
柯布捡起一块，“谢谢小可。”
小可数着碗里的，“还要给毛毛，妹妹可以吃吗？”
杜渠揉揉他脑袋，“自己吃吧，妹妹吃不了。”
“那给毛毛。”
小可从沙发爬过去，用叉子插上苹果，然后递给毛毛咬，杜渠抱起小丫头，小丫头咬着奶嘴，玩着自己裙子。
真是岁月静好，后院还有两只永远不知道消停的狗，早晨的空气喧闹，却让人觉得宁静。
杜升拿起手机，置顶一位备注‘小大人’。
——醒了给我回信息
楚翼看见消息甜蜜蜜的，发语音过去：“报告老公，已经睡饱了。”
杜升秒回：下去吃东西，不要挨饿
手机相册里不少毛毛美照，找了张灿烂笑容的，截图做成表情包发给他。
楚翼下楼看见杜渠抓着小可手强行喂自己吃苹果，小可八百个不情愿，手要伸进他嘴里了，而自己儿子和他闺女在沙发上排排坐着看动画片。
“阿布，我好饿。”
“给你留了面，在厨房，我去给你煮。”
毛毛看见他下楼，手里的苹果不要了，“妈妈。”
“哎，妈妈吃了饭再来抱你，乖乖坐着。”楚翼捏着柯布肩推他去厨房。
毛毛看妈妈走了，拍拍沙发，看着杜渠，“妈妈。”
“你妈不要你了。”杜渠嚼着苹果，眼白一翻。
小可眼看着毛毛情绪崩溃，哭声瞬间大起来，站起来冲妈妈告状，“妈妈！爸爸说香香不要毛毛！毛毛哭了！”
“杜渠你想死吗？”楚翼火着冲了出来，把毛毛抱起来哄，对着杜渠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柯布也埋怨，“毛毛还在生病，你怎么可以对小孩说这种话呢。”
“我以后不说了。”杜渠揉着后脑勺，真是打肿都没人心疼，尤其还有个告状的，在小可屁股上拍了一下。
“爱告状的小朋友是不讨人喜欢的。”
“爸爸才不讨人喜欢，爸爸坏蛋。”小可把空碗丢给他，带妹妹去了。
杜渠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已经和院子里的狗齐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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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娃的先想想，你是打得过杜渠还是杜升？（托腮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