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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升一直觉楚翼是个假装大人的小孩，需要关心和帮助，不想他遇到困难只会一个人硬撑。
推开花店门，昏黄的太阳光像金子，杜升放下伞，在门口跺脚抖掉皮鞋上的水痕，太阳雨漂亮的让人忘记它给人带来的潮湿烦躁。
穿着米色麻布围裙的店员在修剪花枝，“有看中的可以叫我。”
杜升对这些鲜艳的植物一窍不通，只知道爱情剧里红玫瑰的占比较大。
“送给老婆的，什么花比较好。”
“嗯？他的性格呢？”店员放下剪刀和花，起身擦擦手走过来。
“比较活泼……”楚翼的性格杜升无法用一句话概括，“适合谈恋爱的花，是什么？”
店员看他西装一身严肃，却问出有些无厘头的问题，反差大了些，也更让人亲近，“玫瑰花，浪漫的花还是玫瑰花比较好。”
杜升若有所思。
“冒昧问一句，谈恋爱的，和老婆，是一个人……”
“自然是，”杜升看她误会了，有些急躁的解释，“我和他没经历过恋爱阶段，他今早有点闹脾气。”
“啊，不好意思。”她咬了下唇，有些懊恼问了不该问的。
店员是个小姑娘，还不懂一些社会的规则，杜升倒是佩服她的真性情。
“我要十三朵红玫瑰，麻烦包的简单些。”
“好的，您稍等。”
店员把玫瑰的刺都修剪干净，特意留了很长的花枝，用绳子绑住中段，包成个很好握的形状。
杜升看了眼腕表，拉开外套拿出钱包付了现金，接过花，“谢谢。”
“慢走。”店员微微欠身，他身上有小孩的奶味，真是难得妻子已经生育还懂送花的浪漫男人。
花放副驾驶，杜升启动车开入主道，又看了眼腕表，像青春期着急赴约的少年，着急想看对方收到花的笑。
“这是什么呀。”杜渠端着碗出来，小可踮脚要看，杜渠给他看了一眼，是柯布做的奶昔，冻硬了就是冰淇淋。
“爸爸，我要吃。”小可抱着他腿，杜渠拖着腿往客厅走，边走边夸张地评价。
“哇，好好吃啊，底下还有好多草莓。”
“爸爸，爸爸。”
柯布还做了冰棍，牛奶香芋的，楚翼拿着一根在吃，“你咋这么全能呢。”
“有教程啊，又不难，自己做的加多少糖心里有数，外面买的不健康。”柯布把剩下的又放回冰箱。
他喜欢厨房，喜欢做东西，也会琢磨，楚翼因为职业必须对食物没有热情，所以超级佩服他。
楚翼溜达着回客厅，杜升进门一抬头就和他对上视线，楚翼咬着冰棍，看见了他手里的花。
“哇哦。”楚翼傻愣愣的。
杜渠也呆了，蹲下来喂了小可一勺，聒噪的小嘴终于安静。
杜升把花递给楚翼，楚翼把冰棍整个塞嘴里，接过来笑容娇憨，毛毛抱着球，身后带着两只狗来接爸爸。
“还难受吗？”杜升把他抱起来，球给跟着他跑的奶奶。
“退热贴还得贴着，今晚记得多注意。”妈看见朽木开窍了满脸欣慰，转身去厨房炒菜。
楚翼把冰棍吃干净，看着花合不拢嘴，杜升怕他流口水，手垫了一下他的下巴，抱着毛毛进屋。
毛毛依赖地抱着杜升脖子，脸贴紧他撒娇，杜升歪头蹭了蹭，拍着他背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心已经跳到了舌根，喝点水压一压，毛毛仰头满脸渴望，杜升把杯子旋了个角度，递到他嘴里喂了一口。
喝了口水，毛毛湿漉漉地喊：“爸爸。”
“嗯。”杜升托着他背，毛茸茸的头发可爱极了。
毛毛每天都在跟杜渠父子学东西，现在知道贴着杜升脸撒娇了，手捏着杜升的耳垂玩。
楚翼抱着花回身就看见毛毛整个挂在杜升身上，“我去把花放一下。”
“快点，要吃饭了。”
“好。”楚翼娇气地爬楼，看着花咬着唇忍着笑。
花还带着雨水，十分娇嫩，香味也特别好闻，楚翼拆开包装养在花瓶里，扫视着房间，觉得这花还是摆在客厅更好。
他端着花瓶下来，放在电视旁边。
小可和毛毛在追球玩，杜升奇怪地抱着小丫头，食指被他攥着。
“他俩呢？”楚翼手搭到杜升肩膀上，看到在他怀里十分乖巧的小丫头，她很认真的用眼睛在看世界。
“好乖哦。”楚翼趴下来，小丫头也看着他。
“其实还是能看出杜渠的影子。”
“我偶尔还觉得她有点像你呢。”
杜渠杜升两兄弟不太像，但孩子都有相似之处，毛毛捧着球跑过来，撅着嘴，“qu……”
“你要说什么？”楚翼蹲下来。
毛毛把球给他，撅着嘴一直发着气音，小可来解释，“弟弟说球，球。”
毛毛说不出，可怜兮兮看着楚翼，楚翼笑起来，“妈妈知道了，球，毛毛玩球是不是？”
“嗯。”毛毛抱起球跟在小可身后去客厅玩。
楚翼绕过沙发挨着杜升坐下，他衣服都没换，楚翼拉开他外套，看见夹在内袋里的签字笔。
杜升把外套拉拢，“吃饭了。”
“你是不是淋雨了？”
“进门前两步淋了一下。”
楚翼心底一片柔软，攀在杜升肩头看着他：“你要不要试试其他颜色的衬衫？一直是白色的，有些死板。”
“好啊，”杜升挑眉，“你买我就穿。”
楚翼又想那些五颜六色的衬衫不好看，还是给他买西服吧，竖条纹三件套他穿着特别合适。
“杜升去把你衣服换了，今天吃烤肉，有现烤的，有烤箱烤的，你那衣服沾上味可不好去。”
杜升把小丫头给楚翼，上楼换衣服去了。
杜渠从厨房出来，两步跨过来把球抢了，“带弟弟去洗手，吃饭了！”
小可抓着毛毛手去浴室，毛毛撅着嘴，因为妈妈都在看妹妹，没看他。
洗完手出来跑到楚翼面前一脸不开心，楚翼毫无察觉，一脸母态：“我们小哥哥来了。”
楚翼把毛毛拉近，小丫头看着他笑，毛毛拉拉她手，心情一下就好了。
“吃饭了！大的小的都过来！”
热热闹闹坐满了一桌，毛毛晚上的胃口明显好了许多。
“退热贴还得贴着，低烧容易反复，”妈分好筷子，看向桌子另一侧，“动筷子自己烤，小可吃什么跟你爸说。”
“好。”小可左手抓勺子，柯布给他夹了个鸡翅，直接上手抓。
杜升把肉片夹到烤盘上，夹了筷子凉菜放饭上扒了口饭。
楚翼喂毛毛吃瘦肉粥，还有一碗菜汤，等想吃饭的时候碗里已经堆满了烤好的肉，旁边还有一小碟辣椒油。
“少吃辣。”杜升适当提醒，把生菜叶往旁推了推。
楚翼舔了下唇，腼腆地笑着。
桌子对面真是鸡飞狗跳，柯布夹给小可的肉被杜渠吃了，小可站在凳子上让爸爸赔，“夹大的！要赔大的！”
“大的大的，我给你夹头牛成了吧。”杜渠在烤盘上选了块大的夹给他。
杜渠妈骂他：“抢来的是好吃一点吗？多大人了还抢儿子的。”
小可学着，奶声奶气：“多大人了，还抢儿子的。”
他这一说一桌子人都笑了，烤盘上的肉滋滋冒油，杜渠端起碗，一脸别扭地暗示，柯布一次给他夹了好几块肉，大的也得哄。
楚翼肉包着米饭吃，毛毛伸手抓他衣服，杜升伸手过来把他手拿下去捏着，“要吃什么？”
毛毛指楚翼放桌上的汤，杜升站起把椅子移后，腾出位置放毛毛，楚翼撅嘴，不是很想毛毛夹在中间。毛毛位置靠后些，杜升还是能照顾到楚翼的。
妈把烤好的肉分到碟子上，“加油吃，没吃完不许离桌。”
等一个个肚子都吃圆了，妈让他们坐沙发上去歇着，自己开始动手收拾。
楚翼一直有个疑惑，“小可比同龄人说话清楚多了，是不是天才啊？”
小可眨着眼睛，趴在杜渠肩膀头上，“爸爸，什么是天才？”
杜渠叹气，“他就是嘴碎，会说话之后嘴巴就没停过，现在我耳朵全是茧子。”
杜渠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小可撅起下唇，把他手臂拉开坐他腿上。
“小可很聪明的。”柯布仰着脑袋，小丫头趴他身上眨着灵动的眼睛，林清成绩一直很好，小可自然聪明，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杜渠揉揉小可脸，他又怎么不知道呢，“给你换个爸爸好不好？换一个不会抢你东西吃的爸爸。”
小可看着他，“我不要。”
杜渠不像开玩笑，小可鼻子眼睛皱到一起，瞬间哭了。
“错了错了，爸爸错了，不换不换……”杜渠抱着他出去哄，小可哭声听着可伤心了，他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毛毛眼睛追着小可，小脸绷着，楚翼揉揉毛毛脑袋，“他是真的聪明，再大一点会跟他说吗？”
“会，”柯布点头，“也会告诉他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回去亲生父亲那。”
毛毛还在紧张哥哥，楚翼揉揉他脑袋，柯布早已看开，想得很清楚，小可会是正直勇敢的男孩，他会知道怎么选择。这甚至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在只有血缘的父亲，和养育他的父亲前选，他一定会选择杜渠。
“不哭了，爸爸错了，爸爸道歉。”杜渠托着小可后脑勺，他这一哭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下。
胸口的衣服都湿了，杜渠坐在台阶上，板着他肩膀看着他。
小可鼻子一抽一抽的，两只眼睛已经被水泡肿了，生气的扁着嘴巴。
“对不起嘛，爸爸不说这话了好不好。”
“爸爸坏蛋。”小可还是忍不住哭，杜渠手掌托着他脸，抱歉地看着他。
眼缝里还一直有眼泪流出来，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杜渠严肃正经地对他说，“你是爸爸的儿子，永远都是好不好。”
“嗯。”
“那不哭了，等下爸爸开车带你去买零食，你喜欢的海苔不是让毛毛吃完了吗？”
“嗯，毛毛也喜欢，买了要给毛毛。”
“好，大方的哥哥。”杜渠抱着他又坐了一会儿，等他脸上的泪干了，揉着脑袋在眉心重重亲了一口。
“我的宝贝，妈妈的宝贝，一定要健康的长大。”
小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礼，杜渠揉揉咯吱窝，他笑到能看见舌苔。
“不生气了吧。”
“嗯，原谅爸爸了。”小奶音还带着点委屈，杜渠松了口气，抱着他进屋。
杜渠跟柯布打了声招呼，拿了车钥匙带小可去买零食，楚翼也要他带一些，回来时大袋小袋，肿着眼睛的小可比谁都开心，抱着一包大薯片回来。
楚翼一家子都洗了澡，整齐坐在沙发里，毛毛穿着连体衣来接哥哥，小可去翻袋子里的鳕鱼肠，这个他特别喜欢吃，给毛毛一整袋。
“弟弟吃一根就行啦。”楚翼提醒。
“好，”小可拉拉杜渠手，“爸爸剥。”
杜渠撕开包装给他剥了一根，他给毛毛，毛毛拿住咬了一口，笑着伸出一点舌尖。
“毛毛觉得好吃。”
杜渠又剥了一根给他，“吃完了还要喝牛奶，少吃点啊。”
把零食都放好，杜渠伸了个懒腰，没看见柯布，估计是在房里，“和弟弟玩，奶奶说睡觉就自己上来。”
“好。”
柯布在床边叠衣服，突然被他搂住腰。
“儿子真是不能得罪。”杜渠一副劫后余生的语气。
“那谁能得罪？”
“你呀，你好哄。”杜渠手又开始不老实，反正每次做过了柯布都特别好哄。
柯布反手就是一肘子，又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刚喂了奶？”杜渠舌尖滑过他耳尖，手已经摸到了胸口。
柯布红着脸把他手抽出去，“我这忙着呢。”
“丫头睡着了，你这可以晚点忙。”杜渠拽住他睡衣，柯布打他手，连续打，然后端着折好的衣服放好就跑下楼。
杜渠揉着手在房间里照看小丫头，看着恬静的睡脸心里像是窝着一汪温热清澈的泉水。
到睡觉时间，柯布拉着小可上楼，楚翼和杜升也抱着毛毛回屋睡觉。
杜渠抱着小可去洗澡，出来还抱着，柯布已经躺床上了，小可被放在被子上，他爬到床头揭开被子坐进去。
“要和妈妈睡。”
“不要得寸进尺，回你自己床上去。”杜渠过来朝他屁股拍了一下。
柯布把他抱过来，“妈妈跟你说一件事。”
“妈妈要说什么。”小可似懂非懂地坐在柯布腿上看着他。
杜渠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揭开被子躺进去。
“小丫头是爸爸和妈妈生的，但是你，你是妈妈和另一个叔叔生的，所以呢，你其实有两个爸爸。”
“那个叔叔不要妈妈，妈妈后来遇见了现在的爸爸，你喜欢爸爸吗？”
小可点点头，“很喜欢。”
杜渠枕着手腕看着柯布，他更细腻温柔，小可会懂的。
“妈妈好爱你，但是那个叔叔才是你爸爸，妈妈和他离婚了……”
“我只要一个爸爸。”小可生气了，又生气又委屈，爬下来躲杜渠怀里直哭，杜渠按着他头。
柯布看他这样有些无可奈何，“长大了应该就明白了。”
“其实不跟他说也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杜渠坐起来，义正言辞地告诉他，“爸爸不会把你丢了，是那个叔叔丢了你和妈妈，爸爸才不是笨蛋。”
“小可喜欢爸爸对不对？”杜渠捏捏他脸，逼出一点笑。
小可点头。
杜渠竖起手臂，穿着背心能看见手臂明显的线条，饱满的肌肉，“爸爸力气可大了，谁都不能抢走小可，来我就把他打走，知道没？”
“知道。”
“笑一下。”
小可呲牙，嘴成了方形。
“笑得太难看了，妈妈明明这么漂亮。”
小可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柯布，柯布温和一笑，伸手捏捏他脸，“小可以后一定是大帅哥，不要信爸爸说的。”
“小可是大帅哥？”小可好像听到了稀奇事。
杜渠把人揉怀里一顿亲，“是啊，超级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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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更了，再更就再说，我果然还是喜欢离婚带崽攻，就是为了这点才开始写文的，如今也写了离婚带崽受，该回正道了……
不是，写啥是啥吧，还想写校园和师生，骨科和美人，军人和医生……嗯，xp多没事，我可是个写手，自产自销还是可以的（笑容带着自信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