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脸蒸得通红,可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还是舍不得的回头看,正好被杜渠抓住,他拿下毛巾抖开。
回头满脸戏谑:“没看够?”
“不是!”柯布开门落荒而逃,杜渠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刚过发情期,Omega总会需要Alpha的疼爱,更何况他孤独太久了。
柯布穿着细黑格子的黑白长袖睡衣,拿着杜渠衣服站在门口,杜渠一出来,他结结巴巴道:“虽然你,你不怕冷,但是还是……”
“裸睡其实对身体更好。”杜渠接过衣服,撑开衣服眨眼就套好了。
柯布等他穿好,轻声说了句晚安,绕过床去看睡着的小可,给他整理被子时身后传来被子摩擦的声音,他回头就看见杜渠已经躺好了。
“关灯。”
“你,你怎么不……”
杜渠抬起上身直接把他拉了过来,灯应景地缓缓熄灭。
柯布全身都是僵的,杜渠把被子踢到他身上,把他镶入怀中。
他的怀里好暖,柯布转动脖子,他呼吸就撒在腺体上,滚烫的。
“闻着好甜。”杜渠让他抬头,把手臂塞他脖子下,另只手抱着他腰,“睡觉。”
柯布从来没有感觉过带着侵略性的心动,发情期后的柔软散了过来,闻着有些冷的橘子香,全身却暖洋洋的。
“我真的很喜欢你。”
杜渠睁眼,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赌输了就要承担后果,你已经输了一次,还是不害怕吗?”
柯布摇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心里反上一股难受之后依然是节奏乱来的疯跳。
在这夜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杜渠以往的前任里,没有一个人会为他这样心动,对他的喜欢如此直白。
没变,某一方面而言,他还是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位。
“早啊。”
杜渠撑着脑袋,他被柯布的闹钟震醒,都震了五分钟了柯布才慢悠悠醒过来。
柯布愣着,头发早已经睡炸了,像顶了个鸡窝,慢吞吞拿出手机关了闹钟。
终于忍无可忍,杜渠伸手戳戳他额头,强调自己昨晚和他在一张床上待着,他终于反应过来,抓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眼睛直愣愣看着他。
“醒了吗?”
“嗯。”
“你遮着脸干什么?”
“没,就是早上……还没刷牙。”
“哦……”他总是讲究杜渠不在乎的地方,杜渠把被子扯下,直接压了上去,他眼睛差点跳出来。
“你是一孕傻三年吗?”
柯布眼里的光一下就熄了,小心试探:“你是说我笨吗?”
杜渠都被他逗得没脾气了,想在他刚睡醒还带着浮肿的脸上亲一口,可他儿子却开始闹,踢开了被子在床里一滚就坐了起来。
“真护着你。”杜渠遗憾地捏捏他下巴,躺回去习惯性摸床头柜的手机,没摸到。
柯布问他:“你不是说我笨吧。”
杜渠眼皮一挑:“就是说你笨。”
柯布反省了两秒,回身在他嘴上快速亲了一口,揭开被子跳下床,抱起小孩抓着他的衣服躲了出去。
“笨个鬼,居然敢强吻我!”
杜渠搓搓嘴唇,往他枕头上一趴,抱着这个枕头不停扭捏,后背直抖,坐起来控制不住嘴角,操了一声重新躺下,蒙上被子等自己冷静下来。
柯布红着脸,认真把连体衣脱下来,保姆贴心把空调温度调高,暖风机移到他身侧。
“妈。”小可手贴着他脸,特别烫,把自己脸贴上去帮他降温。
柯布把衣服穿好后回头看房门,他还没有出来。
杜渠让自己情绪镇定下来的最快方法就是等会要去上班,要去应付杜升,所以打开门他脸整个就是臭的。柯布看了十分紧张,他刚离开主卧又进了次卧,门乓一声摔上,柯布心都提起来了,怕他生气是因为自己。
手机没充电,右上角是红线,借着残余的电量发微信给杜升。
——手机昨晚没充电,今天要请假两小时给手机充电
——借口过于敷衍,驳回
——我要连续生三天病,今天不去了
——麻烦出具证明
——没电了
杜渠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充电,选了件长袖套上,清清嗓子才开门,一出来就对上了柯布紧张的眼睛。
“饿了。”
杜渠一声虚咳,独自往餐桌走,柯布把小孩衣服穿好,抱在手里跟了上去。
保姆拿着抹布把家里边角都擦干净,小孩吃的辅食也热在锅里,虽然他每次都是不耐烦的样子,但很多小事他都面面俱到,在柯布看来他很可靠。
杜渠喜欢吃饼,保姆做了带肉心的,他一早上能吃三个,吃完了他闪人,柯布还在喂小可,留恋的眼睛追着他,他一路不回头走进卧室。
——既然请假,那今天回家待着吧,我已经跟你妈说了。
杜渠操了一声,爆了几句粗口,正风口浪尖上,还上赶着让他回去,杜升就是故意的!
披了件风衣,杜渠黑着脸出门,在门口换鞋柯布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很正经的灰格子围巾。
“外面下雪了,你戴着吧。”
杜渠掂起围巾:“你的?”
“是我给林清买的,他没戴过,他甚至都不知道……”
“不要,”杜渠穿上皮鞋,眼神凶狠,“你给他准备的东西还想往我身上套,再来一次等着我把你赶出去。”
杜渠开门走了,柯布看着围巾,是新的,他没戴过,买了就一直收着,很贵,却因为自己一句话把他惹生气了。
杜渠走进电梯里双臂交叉看着自己倒影,里面的人和林清没有一点相似,居然敢把给前夫买的东西送给自己?杜渠想想就火大,恨不得直接把那围巾给烧了。
进了家门还是臭着一张脸,爸妈都在喝粥,看他回来吓了一跳。
“谁又惹你了,你回家寻仇来了?”妈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口的豆沙包,看着他风风火火跑上楼。
“杜升惹我了!”杜渠跑进房间,换了身卫衣运动裤,下楼躺沙发里看动漫。
妈吃完了擦干净嘴,走过来坐他旁边,手在他脑袋上拍,“你哥怎么你了,气成这样。”
“不想上班,他假都不给我放。”杜渠把脑袋挪妈腿上,叉着手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爸走过来,“你就该,你哥全年无休,他没抱怨一句,就你成天成天和他做对,亲兄弟搞得跟仇人似的,也不知道帮点忙!”
“我倒是想,他不让我干啊。”
“你反思你自己,整天吊儿郎当,事业我不指望,你早点成家行吗!”
“可别,我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别人托付,你别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啊!”
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我儿子我知道,你和你哥一样,都是妈心头肉。”
“你就惯吧啊,都你惯出来的。”爸也懒得再言语,收拾好了还得去找杜升,也无所谓他们母子做什么。
杜渠一直待到吃完晚饭,二老都睡下之后才偷溜出去,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决定回去。
“吴姨,跟我妈说我明天还上班,先走了。”
杜渠交代了神清气爽回程,开车油门总忍不住往下踩,路上的雪都要被他情绪烤化了,而他本人却不自知,到了门口脸又冷了下来。
门打开屋内的暖空气涌上来,杜渠换好鞋客厅的灯就打开了,柯布穿着单薄的睡衣站着,他把茶几上的袋子提起来。
“今天去给你买的,新的。”
杜渠扫了眼他手里的袋子,他把里面的围巾拿出来,深灰色,看起来是羊绒的,牌子和杜渠风衣一样。
“在等我?”
“嗯。”柯布把围巾拿出来,生怕他不喜欢,巴巴看着他。
杜渠接过去,碰到了他手,“怎么手这么凉。”
“刚洗了点衣服,我用热水洗的。”
杜渠抓住他整个手掌,“让阿姨弄,你做这些算怎么回事,我又不是请你来做家务的。”
柯布理所当然地解释,“阿姨是照顾你的,我的东西怎么好意思……”
“他是照顾你的,我特意加钱让他帮你带孩子,以后这些小事都让阿姨做。”
杜渠说这话时眉头狠狠蹙着,抓着围巾进了卧室,柯布拿着袋子坐进沙发里,抓着自己手,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两人很亲密的事做了,可他有时还是那么疏远,明明很关心自己,可就是冷冰冰的。
柯布回想起林清开始对他疏远那会,他只会自责,是自己不够好,家务没做好,饭菜不好吃,衣服不干净……现在也是,他想自己是高攀了,一个离了婚带着孩子的Omega,没人要所以是个人自己就往上贴。
柯布把袋子叠好收起来,擦干净脸上的泪,已经输过一次了,只要坚持住底线就不用怕。
杜渠晚上又睡不着,看着枕边的围巾,他爬起来去倒水喝,冰箱里全是包着保鲜膜的剩菜,看起来像是没动过。
阿姨绝对不会留剩菜,会这么做的只有柯布,杜渠拿了瓶水,现在房子里总飘着桂花香,他渗透进自己生活,连杜渠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帮他。
他做事就是后期回想连自己都理解不了,但当时做了就是做了,他字典里没后悔。
一个人怎么可以傻成这样,杜渠进了柯布卧室,往床上一坐他就醒了,坐起来满身戒备,闻到熟悉的味道才慢慢放松下来。
“还不睡吗?”
“睡不着。”杜渠抱着脑袋躺下,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柯布攥紧手里被子,在阴影里一个人自白:“不要为我为难,我带着一个孩子,没想从你身上捞点什么。我很谢谢你,小可会走路我就会去找工作……先做腺体的摘除手术,以后就没关系了……”
“这些我都想好了,很谢谢你照顾我,我会好好还的。”
“谁教你说这些的!”杜渠把他拎过来,揪着衣领和他脸贴着脸,危险的信息素直往他皮肤上扎。
“没人教,是我自己想的……”
“听着!”
柯布看见他眼睛闪着利光,在这夜里像一把混黑的刀。
“我想怎么样连我爸妈都掺和不了,轮不到你在这为我考虑,老子给你房子住你就安心住着,再想些七七八八的你趁早搬出去!”
杜渠微凉的手解开扣子探进去,轻松捏住他胸口软肉,湿润的奶汁滑到手指上。
“你以为你摘了腺体就不会有Alpha上你了?”
“还会吗?虽然以前他们都说我好看,可是我生完孩子之后,已经很久……”
“你好看。”
杜渠打断他,收回手,奶汁不知道往哪擦,直接递到嘴里舔了,很甜,反身撕开他衣服含住乳头,手探进他腿间。
刺激性的信息素转向缠绵,柯布分开腿,手按在他肩头,抱着他脖子。
“杜渠,以后我只要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