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涣身上的欲望早已褪却,努力回忆,方才的一切却变得如此模糊。他仅仅记得,他抱着枣玠拼命顶撞时的快感。
枣玠似乎挣扎了许久,但又似乎很热情地抱着自己。
张涣见他此时却面色痛苦地抽泣着,只道那挣扎才是真,热情什么的,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还……还鲁莽地伤到了师父。
张涣见枣玠流泪,早已心疼不已。已经酿成的过错无法改变,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去安抚。张涣想顺顺他的背,手却被他一把拍开。
“师父……”
“闭嘴!”
张涣见他刀枪不入的模样,也急了,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他闭了眼,豁出去般说道:
“你、你上我吧……”
“我不想听你的声音!”
“若是不解气……”
“滚!”
“怎么玩我都行。”
枣玠触碰到他的肌肤,反射性地想要逃离,却被他紧紧按住。
张涣见枣玠不动,更急了。他低头含住枣玠下体,想着硬起来后好上他。
枣玠被他的举动吓着,蹬着腿儿想要后退,却被紧紧按住。他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扶住张涣的脑袋,颤声说道:“你莫要强迫我。”
张涣闻言动作一僵,枣玠趁机脱离了他的禁锢,裹紧了外衣下床。
张涣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急道:“师父!你要我如何做,才能原谅我?”
枣玠看他双目含着泪光,眉间簇成一团,像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枣玠啊枣玠,你怎么能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不怪你,要怪就怪……”
怪如此自私的我。
“怪那酒,太醉人。”枣玠咽下心里话,说出这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那我以后不喝酒了!”张涣心中一松,只道枣玠态度缓和,两人之间还有转圜的机会,说话也大胆起来,“但方才说喜欢师父,也是真心话。”
枣玠只想着断了他的念头,莫要与他再纠缠下去,便说道:“方才之事莫要再提,忘了吧。”
张涣只道枣玠不想记着被他强迫一事,愧疚之余也只能答应道:“好,我忘了。”
但是,他如何能忘得了呢?那可是……他与枣玠的初次。
张涣见枣玠在被褥里找衣服,殷勤地替他抖了抖被褥,翻出那皱巴巴的里衣要替他穿上。
“别碰我!”枣玠避开他,眼神戒备着。
张涣见他如此反应,只想抱住他安慰。
甚至,枣玠这副戒备又柔弱的模样,更激起了他的欲望。
想要按着他、压着他,和他亲嘴,和他身体相楔。
不行不行,这样只会招得枣玠怨恨。说不定以后,只能永远通过强迫的手段,逼迫他的心上人对他展开身子。
他想要的,是梦中那般的相互倾心。
张涣克制住自个儿欲望,安安分分地坐着,等枣玠穿好衣服,送他出门去。
待回到床上,他感受着枣玠留在床上的体温,又握住自个儿微微抬头的欲望,贴着被褥磨蹭。
“枣玠……啊,让我亲亲你……”他轻声叫着,嘴唇印在枕头上,鼻尖拼命嗅着枣玠留下的气息。
下边胀得生疼,却迟迟不肯发泄。张涣只觉得差了些什么,换了俯卧的姿势,趴在被褥上,摆动着腰部,似方才与枣玠交媾时的动作。
下边那小兄弟却还是不肯妥协。
张涣又闭上眼,手上加了力道,幻想着身下是那温热的身体,下边是那柔软紧致的小穴,眼前是枣玠失神的双眼。
张涣,张涣……
耳边似乎传来低声呢喃。那嗓音仿佛颤抖着,透着掩饰不住的欲望与喜悦。
“啊啊——嗯……”张涣射了出来,怕枣玠听到动静,便将那叫声收在嗓门里。
他伏在被褥上,重重喘着气。摸着下边软掉的兄弟,心道这物方才开了荤,竟不愿吃素了。
方才与枣玠云雨之事,突然又想了起来。
师父并非对他无情,为何……为何会突然翻了脸?
莫非是害羞?
张涣摇摇头。若只是害羞,怎会哭得如此凄惨。
莫非是气自己弄疼了他?
可是也没流血,师父也被他插得挺舒服的。
莫非是……气自己侮辱了他?
张涣心惊不已。他之前如此克制,便是怕仅仅是单相思,又强迫师父,便同那富商侮辱倌儿那般。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又如何会有强迫侮辱一说?
张涣再想不出别的理由,只道师父对他有意,便一切都好说。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去了。
枣玠久久站在张涣屋门外,屋里动静听得他脸又红又白。听得屋里那平稳的呼吸声,便回厨房烧了盆水,蹲下身子清洗着。
那小子弄了好多进去。
枣玠脸一红,想到张涣方才模样,后穴又忍不住地收缩。
“再进去一点,嗯……”
他插入后穴清理的手指,自发地向里边探去,在那花心附近摩挲按压。
“啊……”他忍不住跪在地上,撅起臀部,想象着张涣在他身后顶弄。他转过头去,蹭着自个儿肩头,仿佛是张涣在与他耳鬓厮磨。
他曾受人蒙骗,做出这般自我沉醉的痴态。如今他却骗了一个孩子,骗他想着自己自渎,同自己交欢。
枣玠……
那清亮的嗓音,叫着他的名字。
枣玠闷哼一声,射在地上。
与此同时,两滴眼泪滴落,与那浊物混在一起。
枣玠收起双腿,爬到厨房角落,蜷起身子,闷闷地抽泣。
屋檐下又落下一滴胭脂水,极轻又极重的一声,在深夜中庭里回响。
混着那屋独自沉睡的那人,没心没肺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