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玠见张涣沉默,只觉得心慌不已,生怕他下一刻会狠狠将他推下床,让他独自躺在那冰冷的地上。
他默默拉扯被张涣压着的衣服,想要遮住自己的身子,手却被张涣握住。
“那师父便是出淤泥不染,我这可是捡到宝了。”张涣抚摸着他的身子,如在欣赏一件珍品。
枣玠听闻,心道那张涣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若真知道那污秽是何物,必定会将他抛弃。
他忍着泪水,哽咽道:“你待我如何,我对你也是一样。”说着,握住张涣那被冷落的男根,轻轻揉搓,又将其含入口中。
张涣只觉得那处进入了比那后庭还要舒爽的地方。枣玠缩紧双颊,紧紧吸着他,又将他含得极深,是他们亲吻时也未曾达到的深度。
他见自个儿高壮阳物整根没入枣玠那一张小口中,又见枣玠艰难吞吐,连根部两个小球也用手照顾周到,只道他向来视为珍宝的枣玠竟屈尊服侍他,一时间这心里、眼里、触觉里都受了刺激。
在枣玠紧紧一吸之后,他轻声尖叫着射了出来。
“师父,师父………”
张涣抚着枣玠的脸,看着软掉的男根从他嘴里滑出,带出一丝浊液,内心怜爱不已。
枣玠像是被呛出了泪,鼻头红红的,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张涣心里一动,替他擦了眼泪,吻着他的脸,说道:“如此难受,那以后咱们不做这个了。”
枣玠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又抹了自己嘴角那丝浊液,放入嘴里吮吸,说道:“你的东西,我都喜欢。”
张涣如受了蛊惑一般,含住那根手指,学着他的模样吮吸着。
枣玠将他引至自己面前,用嘴唇蹭着他的颈项。
两人复又纠缠在一处。
张涣脱下枣玠裤子,让被束缚在亵裤里的那物弹出,用手抚弄几下,也含入嘴里。
“啊……”枣玠惊叫出声,又担心他含得太深伤了喉咙,就轻轻扯着他的头发。
张涣却想学着他方才让自己舒服的模样,用力沉下脑袋,让枣玠下体直直顶到他喉咙。
“不要——啊”枣玠想要制止,身子却舒服地向后仰去,胯不禁深深顶入他嘴里。
张涣觉得喉咙被重重一捅,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他本能地推开枣玠,伏在床边干呕。
枣玠依然维持着弓身的姿势,在张涣离开的那一刻,就这么射了。
身子正经历着极致的快感,耳边却是爱人的呕吐声,以及自己那似欢愉又似哭泣的微弱鸣叫。
他贪恋这片刻欢愉,竟又勾引这单纯孩子与他痴缠。
他这样自私,怕是会遭报应。
看着张涣又笑嘻嘻贴上来,枣玠心里又是欢喜,又是自责。他擦了擦张涣嘴角的口水,微笑道:“怎弄成这副模样?”
那张涣抚摸着他的颈子,问道:“师父如何吞下去的?这般难受。”
如何吞得下去?
捅得多了,便也习惯了。这解释,他要如何说?
这种事如何能让张涣知道?
那股罪恶又羞耻的感觉又淹没了他。他扯过衣裳,遮住自己仍在颤抖的身子。那粗糙布料划过乳尖,又引得他一阵战栗。他强忍下欲望,披衣下床。
张涣连忙拉住他,急道:“你要去哪里?”
“别碰我!”枣玠挣脱他,一个踉跄就要倒在地上。
张涣眼疾手快捞住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如泄愤一般。
“方才还说我待你如何你也对我如此,如今怎的又要将我冷落?我若是做得不好,你骂我便是,莫要又这般一声不吭地走了。”
枣玠不搭话。张涣感到怀里身子颤抖着,细细听来,那人似乎还在抽泣。
张涣将他放在床上,替他将那沾着寒意的衣服脱了,贴上自己火热的身子,安抚道:“师父,如今这被褥暖了,你就莫要走了。”
见枣玠只是流泪,张涣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知枣玠为何如此伤心,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这次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枣玠方才那模样,想来也是喜欢与他这般亲热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每次一结束,枣玠就如天塌一般神色痛苦。
“师父,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你莫要管我。”枣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张涣见他如此,只能慢慢哄他道:“每次亲热之后,我都满心欢喜,以为与你又更亲近一些。我本以为你也是如此想的。谁知你又是疏远、又是哭泣,我这一颗心也是起起落落,担忧着哪儿又怠慢了你。这一颗心悬着,总要弄出心病来。你与我说说,好缓了咱俩这病。”
“我心里难受,你莫要逼我说来。”枣玠推开他凑上来的脸。
张涣见他这副逃避的模样,也只能干着急。枣玠此时正安分躺在他怀里,他心里却忐忑不安,感叹道两人都已肌肤相贴、紧紧抱着了,竟也让人觉得不踏实。
他只好自个儿琢磨枣玠如此伤心的原因。只道这般面色痛苦,哭得连他也不想搭理,那这痛苦定不是身子上的疼痛。
他便想着如果是他,究竟是何事发生了,他才会伤心成这副模样?
“师父,你是不是担心我此去洛阳,见了那洛阳美人之后,对你淡了心思?”张涣试探着问道。
见枣玠对此没有反应,张涣便知猜错了,于是又问道:“那可是担心我只是好你身子,腻了便弃你而去?”
“还是说,我举止轻浮,与你亲热是在轻辱你?”
“莫非是——”
“你莫要再说了。”枣玠捂上耳朵,大声说道。
张涣心里一突,只觉得答案正呼之欲出,便强力拉开他的手,凑他耳边说道:
“莫非你怕我知道你的过去,嫌你失身又失心。”
感到怀里身子一僵,甚至连呼吸也没了,张涣便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他轻轻抚着枣玠胸口,想让他放松些。但枣玠仿佛成了个木人,全身硬得一动也不动,只有心跳像是比平常快上许多。
“师父莫慌,莫怕。”张涣抱着他,亲着他的面颊,用动作安抚枣玠,告诉他自己珍视他都来不及,怎会嫌弃他。
“你且听我说。”张涣轻声说道,“遇上那负心汉,他骗你身心,又将你抛弃,这哪能怪你。”说着,又捉了他的手放在掌心揉弄。
“这事是谁与你说的?”枣玠颤声问道。
张涣只道枣玠担心那不堪的情史泄露,便安抚他道:“无人与我说,我也未告诉他人。这是我自个儿猜的。”
“你又如何猜得?”
张涣红了脸儿,答道:“我瞧师父长得如此好看,想来如我这般的倾慕者原也不少。师父对那、那床上之事也如此熟悉,想来也是有过倾心之人。”
枣玠见张涣面上依旧是欢喜的模样,无半点厌恶与嫌弃,心下有些意外,如此不禁也生出些喜悦来。
但转念一想,张涣只猜对了一部分,不知那更为龌龊的真相。
况且,他说的那失身失心,他自己可知道这几个字具体含义?
如此想着,不禁心下黯然。
不如就借着这个话头,将一切挑明了,免得他日后又担惊受怕。
“你可介意?”枣玠转过身,眼对眼直视着他,“我这唇吻过别人的嘴儿,我这舌舔过别人的男根。如此,你可还想要吻我?”
张涣本已想好,无论枣玠如何说,他都会表示出爱他的心。但经枣玠如此详细一说,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枣玠抱着那陌生男子,深情地亲吻,又俯身讨好似的服侍其阳物的景象。
这副景象的冲击,哪里是区区“失身”二字能比的?他对着那向来渴望的嘴唇,一时间竟犹豫了。
枣玠见状,心下自嘲一笑,只道自己方才一瞬的妄想实在是可笑不已。
张涣嫌他嘴唇不干净了。
这孩子平日里最喜欢与他亲嘴儿,如今送到他面前,他竟也不搭理了。
枣玠闭了眼,又深吸一口气。
他瞒得难受,索性就全说了吧。如此,也能彻彻底底断了那孩子的心思。
他们之间的纠缠,说起来也不过才三天。如此结束了,也能减少张涣的损失。
这利息收的,他满意了。
“我这身子早被他人摸遍了,我这后庭路也被捅得烂熟。他人见过我情动时的百般姿态,听过我不知羞耻的浪语。你知道么,我与他人说的情话,比你与我说的都多;我和他人私下里成了亲,我还剪了大红双喜。你可知我胸前这莲花……”
“别说了师父,别说了……”张涣捂着耳朵,看着枣玠发红的双眼,只觉得心像是被那双利剑捅了一般疼,于是又闭上了眼。
“你为何不抱我,可是嫌我身子污秽?你又为何不看我,可是嫌我脏了你的眼睛?”
“闭嘴!别说了!”张涣狠狠捂住他的嘴,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着。
枣玠被他捂着口鼻,难以呼吸,双目惊恐地看着他。
张涣触及他的目光,心里一惊。他缓缓松开手,看着泪珠从那双大眼中滚落,却感到无力。
他方才还说不会嫌弃,但一想到枣玠曾在别人身下打开身子,将这如瓷如玉般的躯体供他人爱抚;那难得一见的笑容为他人展开,动人的爱语也与他人倾诉……
张涣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那苦闷无处疏通,忍不住从眼眶流出,啪嗒啪嗒滴在枣玠身上。
他穿衣下床,逃也似的出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