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把那想说的给说了。
张涣心底松了口气,察觉怀中之人轻轻抖动,知他定是羞得话也说不出,心中又是一阵怜爱,抱着他亲了又亲。
枣玠知自己此时应是欢喜,但这欢喜里不知为何,又夹着一份厌恶。他推开粘在身上那人,心一横:“我不是你妻子。”
张涣仍沉浸在那欢喜里,以为枣玠只是害羞,便哄道:“你不是,我是。方才我说错了,求夫君饶我这一回……”说着,又贴上去亲吻。
枣玠双手抵着他双肩,却被他蛮力拉扯开来。他挣扎着推搡着,却见那孩子浑然不觉,口中依然妻子夫君一通乱叫,像是中了邪一般渴求着他的身子。
双手颓然垂下。
不过是房中情趣罢了,他何必较真呢?
张涣又抓过那只手,放在他结实的胳膊上:“你也摸我抱我。”
这便是在说他不够主动,不够用心了。
枣玠笑道:“我怕摸得你泄了。”
张涣听闻,更精神了,抓着他的手在自个儿身上磨蹭,催促他道:“如何摸?你教教我,我也让你舒服。”
枣玠自然不会让他学那淫乱技巧,便扯开了话题,说道:“连自个儿进来也不会,我怎教你?”说着,用指背轻轻弹了弹那兀自挺着的那物。
张涣惊呼一声,掰开枣玠双腿,将自身胯部顶在中间,对准那小洞又顶了顶。
枣玠见他焦急得满头是汗,便出言提醒道:“你使劲些。”
张涣又往里蹭了蹭,顶得枣玠身子向前移去,却仍没进去。枣玠心下叹了口气,扶着那物向下挪了挪身子,纳了半个头部进自个儿身体里。
“使劲些,一次到头,莫要磨磨蹭蹭。”
张涣摸了摸那连接处,只觉得洞口边缘皮肤被撑得极薄,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流血:“我怕弄伤你……”
枣玠知他又要真情流露,要说那珍爱身子的话语。但枣玠如今是听不得他体贴话语,只求速速结束,便做出那陷入情欲的模样,颤着嗓音求他道:“只是我里边痒得厉害,再不给我磨磨,我怕是要死了。这伤便伤了,只求……只求夫君恣情疼爱……”
张涣何时见过他这副模样,那声夫君更是唤得他失了理智,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到下体。他压低身子,循着本能找到那合适的方位,握着枣玠的腰部整根没入。
枣玠疼得挤出眼泪,面上却是一副舒服极了的模样。他知道若是张涣见他痛苦,定会立刻停下,接着又会围着他说那体己话,没完没了。
张涣见枣玠满脸春色,果然大受鼓舞,摆动腰部大力撞击。见枣玠因他又笑又叫的迷醉模样,只觉得内心被爱意充满。他张嘴,本能地想要对他说些什么,脑子里却空空一片,那刚到嘴边的话语又突然忘了干净,只能发出那无意义的“啊啊”声。
枣玠听他模糊的叫喊声,知他快要射了,便一手握着自个儿仍在沉睡的下体揉搓,一手抚摸着他的胸口掩饰。
若是让这孩子知道他一点也不舒服,怕是又要停下来认错,这场情事更不知何时才能完成。他实在是不想听,不想再与张涣在情爱上周旋了。
张涣沉浸在两人灵肉相合的假象中,满心欢喜,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枣玠知时候差不多了,后穴用力一夹。
两人几声变了调的惊呼后,张涣尽数泄出。他倒在枣玠身上,四肢不受控地抖动,又无意识地张着嘴儿,吮吸舔弄着身下肌肤。
枣玠情潮退得快,很快恢复了神智。见张涣小狗一样舔着他的身子,忍不住向后挪了挪,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谁知张涣紧追不舍,他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枣玠知他还陷在情欲里,方才那一挪一动,又激得体内那根半软物什淌出些水来。
他抚摸着张涣背部微微颤抖的筋肉,张涣不禁舒服地嘤咛一声。听他叫得可怜又可爱,枣玠心里忍不住涌起无限柔情。他双手前移,揉搓那绒乎乎脑袋,又滑下来抚摸他的眼鼻、嘴唇。
张涣抬头看着他,眼睛仍是懵懂涣散模样,身子却先贴了上来,与他亲吻。
枣玠推开他,正想将他拍回神,却见他那孩童一般赤诚的双眼,不禁愣住。
“我要亲你。”
张涣说着,身子猛地往前一探,本打算稳稳亲上那嘴唇,却不料撞上床柱,疼得他倒向一边,嗷嗷直叫。
“你没事儿吧?”枣玠听到那重重的撞击声,自个儿都觉得疼,不禁担忧起来,急急去查看张涣的脑袋。
“你果然喜爱我。”张涣笑嘻嘻道,“那就别躲着我嘛!”
枣玠知又中了他的苦肉计,只道方才的心软都如笑话一般,心里窝火。
张涣见他生气,捉了他的手道:“明明是你先躲着,我才伸着脑袋亲你,才撞出一个大包。这都怪你,怎的你先气起来了?”
枣玠回他:“若是你不想着亲嘴儿,便不会有这事儿。明明全怪你。”
“怪我也伤的是我,苦的也是我,你又气什么?”
枣玠想要反驳,却因方才被他绕了进去,此时便被他问住了。
他在气什么呢?
竟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张涣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想到今后十几日不能亲你抱你,我便难受。我恨不能与你嘴儿缝在一处,恨不能泄尽这情液,恨不能唔——”
枣玠慌忙捂住他的嘴,轻斥道:“说什么呢?这般……这般不知羞。你不要你身子了?”
张涣直视着他的双眼,真切说道:“我这身子早就是你的了,若是就这么死在你身上,也是应该的。”
这死不死的,死他身子里边的情话,枣玠也听过不少,早就当玩笑一般听了,说上一句“你要是死了,岂不是要留我独守空房”这肉麻兮兮的话儿,便能惹人开心讨些赏赐。
但张涣此时对他这么一说,他反而自责不已,说道:“莫要死在这无意义之事上。”
张涣听他又自轻,便不高兴了,语气也沉了下来:“何事有意义?何事又无意义?若是能日日与你这般相处,死了也值;若是日日见不到你,不如死了。”
“啪——”枣玠给了他一嘴巴。
张涣捂着脸,愣了神,似被打得懵了。
“若是让我知道你为情而死,我这一生都瞧不起你。”
枣玠双目赤红,看得张涣心惊。那满腹情话瞬间消散无踪,一双想要拥抱他的手也不知何处安放。
仿佛在枣玠眼中,他的情欲是多么可耻,他的爱欲是如此不值一文。
他心中有百般思绪,却不敢说,只能哽咽道:“莫要生气,我知错了。”
枣玠也知自己吓着了他,也知两人还赤裸相对,说这般严肃的话不合时宜。但时候不早了,张涣方才那副模样,他怎能放心离开。
若是他的出走反而害了一条命,他岂不成了罪人,得背负着那罪恶感活一辈子?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私。
张涣的事儿,他完全不关心。
完全不关心。
枣玠揉了揉他的脑袋,表示安抚,又说道:“你若知错,明日去洛阳,答应我回来时得好好的。”
张涣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愁苦又烟消云散。
他方才以为枣玠骂他,是在说他俩的感情不值得,此时才知道枣玠说着狠话,实则是担心他、挂念他。这般想着,面上不禁露出微笑,那混账话也脱口而出:“那便趁现在替我缓上几日。”
“我话还没说完呢”枣玠点了点他的额头,“瞧你这副德性。”
张涣听他语气里已无怒气,便越发无赖,黏在他颈窝处拱来拱去。
枣玠任他取闹,径自说道:“你明日去洛阳,替我去城中红仙居带一壶青梅酒来。之前我在洛阳,最爱那家的酒了。这许多年连酒香也闻不到,馋得我难受。”
张涣听他说起自个儿过去,来了精神,连忙说道:“你在洛阳可有常去的地儿?我这次去,也想……想、想看看你呆过的地方。”
这便是想趁机打探枣玠的过去了。
枣玠只觉得心里突然空了一片,慌得他心惊肉跳,忍不住收紧胳膊,抱紧了怀中事物,想要借此缓解胸前的疼痛感。
张涣被他抱紧,也心跳不已。恰逢枣玠说着:“你不是要与我亲嘴儿,怎么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来了?”,他又只觉得一股热血上头,杂事都忘了,只想着专心疼爱眼前人儿,便亲他个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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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玠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压得难受。茫然睁开眼,见四周罗帏轻摇,隐隐有淫声浪语。一陌生男子压着他,一副急色模样,嘴里的涎水滴在他身上,令人作呕。
他惊慌不已,想要挣扎,四肢却像被钉住,不能移动分毫。那人拧了他的右乳,引得他身子一阵战栗。
“贱人。”
他听那人骂道,是张涣的声音。
枣玠吓得全身颤抖。他怕被人欺侮,又怕遭人嫌弃。一时间,竟然是不知该推拒,还是该迎合。
那人对他失了兴趣,掉头就走。枣玠连忙叫道:“别走!”
这一叫便惊得醒来了。枣玠看着漆黑的屋顶,知方才是梦,却仍心有余悸。
“娘子……嘿嘿……”
枣玠这才发现自个儿胳膊已被压得没了知觉。低头一看,发现张涣正枕着他的胸口,微微张着嘴儿,口水流了他一身。
睡得如那痴呆一般。
枣玠看着他那憨痴模样,心中怜爱不已。轻轻将那沉重的脑袋放到一边,听着他娘子唤不停,心里又甜又苦。
他为何……非走不可呢?
枣玠抚摸着张涣的面容,见他没心没肺地睡得正香,丝毫不懂自己内心的苦楚,又想到方才梦中那副绝情模样,心里气恼,想狠狠捏他一把,却又怕吵醒他。
他为何非走不可呢?
枣玠又觉得鼻头一酸,胸中的苦闷化作眼泪。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单音,如这悲情无法发泄,眼泪便落得更凶了。
他轻轻靠着身旁那人,听他打着鼾,听着他嘴里呢喃着混话,内心纠结不已。
“我不想走……”
他嗫嚅说着。
回应他的是张涣平稳的呼吸与鼾声。
“但噩梦总在做,闹得我心慌不已。”
他想要结束这痛苦。
“为何我非走不可呢?”他嗓音发颤,不知是在问谁。
是谁在逼枣玠离开?
丁盛躺在床上,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
他明日就要远去洛阳,负责的案子却悬而未决。自己那份保文,也不知能拖住枣玠多久。
这几日对枣玠进行跟踪,也没发现他与谁不和。樊威也调查了,但那登徒子这几日一直在马厩安分守己,与枣玠并无太多交集。
这事儿现在被梁大人接了手,丁盛便想着今晚能再想出些线索来,好减轻他查案的负担。
但抵不过深夜倦意,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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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玠醒来时,身旁已没了那温热身子。
“张涣。”枣玠唤了声,却无人回应。
他摸索着被褥里的衣物,却发现指尖绕着两缕发丝,还被人煞有介事地用红绳缠了。下意识摸摸脑袋,果然摸到那短短的发茬。
不知张涣又是从哪儿学来的,怕是以为这般便能保佑两情长久。
傻小子,这没用的。
枣玠残忍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