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威见那垂涎许久的人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也不顾那棉袄厚实,压在他身上色情地磨蹭。
枣玠看着那凑近的脸,看着那脏嘴里的涎水滴在他脸上,慌得瞳仁震颤,喘着粗气,身子里也爆发出一股力量,抬起胳膊一挡。
那樊威遭他胳膊肘顶了脸,气得举起拳头要打,又怕打坏了这张脸,便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又重重摔在雪地上。
枣玠只觉得疼痛从那脑后蔓延至全身,两眼一黑,身子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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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盛往火堆里加了些干柴,又是一阵噼啪作响。
两人坐在山洞里,烤着那因落雪而潮湿的衣物。
大雪突降,洞外狂风呼啸。从洞里望出去,只见一片灰白,仿佛踏出去一步,便会瞬间埋没在那一片虚无的雪白中。
似乎有一声狼啸夹在风中。
张涣心悸,猛然起身,朝洞口走去。那坐在洞口的马儿也惊得抬起蹄儿,嘶叫不已。
“怎么了?”丁盛连忙跟上去。
张涣眯起眼,似乎想要看清洞外景象,却只看得见白茫茫一片,连树影也无,当真如那幻境一般。
他按着狂跳的心口,说道:“方才以为有狼,吓着了。”
“这大雪天,狼也该在洞里躲着。安心。”丁盛安抚道。他见那马儿躁动不已,便给它们喂了些干粮,那两头畜牲果然静了下来。
“咱们什么时候走?”张涣问道。
“等这雪小些。”丁盛答道,“你想快些走?”
张涣点点头:“不知为何,我心里不踏实……”
丁盛拉着他回到火堆边,说道:“呆在这儿,那狼就不敢来了。”
张涣坐在火边,靠着那热源搓着手。这一日悲情耗了太多精力,他身子一暖和,便靠着那干热棉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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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被那湿热的舌头舔着,棉袄被拉开,颈子被咬得生疼。
心里叫喊着、抗拒着,脑中也嗡嗡一片,却也只能让这僵了的身子微微颤抖,做不成反抗。
也许是冻得厉害,触觉丧失,竟也没那么恶心了。
他这是要冻死了吗……?
冻死也比受辱好。
如此想着,面上不禁露出笑容来。
他的双颊冻得生了红晕,如含羞一般诱人,此时又笑得释然,那樊威竟以为他从了,更是等也等不了,脱掉自个儿衣服就要行事。
可那樊威刚拉开棉衣,就冻得又紧上,身子上的情欲也冻坏几分。
“干鸟!不给爷干正事儿!”
樊威骂了句,夹着枣玠的脚,将他在雪地里拖着走,寻那避风地。
他进了一处废弃木屋,燃了屋里废旧木材,自个儿坐在火堆边烤着。等身子回暖,才见着枣玠在一旁发颤,双颊双眼都红彤彤,模样楚楚可怜。
他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将手伸入那衣襟,寻到那乳头揉捏。
枣玠只是冷颤着,如一个雪做的冰棍,对他的挑逗毫无反应。
“叫啊,给老子叫!”樊威在他乳头重重一掐,又伸手入他嘴里去抠他喉咙,想激得他如那妓子般媚叫上几声。
枣玠却只发出几声干呕。
樊威一阵恶心,怒骂一句,将他往地上一摔,又觉得不解气,抬脚朝他狠狠踢去。
枣玠蜷缩在火堆旁,冻得迟钝的身子来不及抵挡,只能缩着脑袋,闭着眼睛,颤颤发抖。
预想的痛苦没有来。
原来那樊威见着他那副畏惧的模样,心里起了别样心思。
他将棉袄脱下,盖在他身上,柔声说道:“太冷?我给你暖和暖和。”
枣玠嗅到那棉袄上的气味,心里一阵恶心,双手推拒着。
樊威却强硬地裹住他,劝说他道:“那张涣弃你走了,让你大雪天也赶路,你别想他。他如今怕是找那清白王枝去了。他与你不过玩玩,想尝尝你这妓子的味道。你要是跟了我,我定对你好。”
枣玠听他一说,身子抖得更厉害:“我不是……我不是妓子……”
“也就这濯阳无妓馆,大家伙儿都没见过真妓子。我可是见过的……”樊威凑近他耳边说道,“你说是么?莲玉。”
枣玠听到那名字,心中一阵恶寒,双手狠狠顶着他,屈起双腿要将他挤开,好让自己逃出去。
樊威顺势将他压在地上, 感受着他在身下扭动,忍不住舒服叹道:“瞧你这勾男人的模样,怕是妓子也没这般本事儿。”
枣玠立刻停了动作,眼里充满恐惧,摇着头喃喃道:“我不是……我不是……”
“干你娘!你不是?”樊威掐着他的脖子,“被张涣那毛孩儿用了弃了,又去勾引捕头李俊。如今竟连老子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人干过你?嗯?”
见枣玠面色紫红,翻着白眼,只觉得难看至极,便一巴掌打上那张脸。
枣玠被扇得头昏眼花,意识模糊。一股恶臭直冲脑腔子,让他不禁回神,竟见那樊威抓过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按在自己胯下。
“想得起来么?”樊威淫笑道,“我八年前是如何用这儿干得你爽快的?”
枣玠想着那画面,胃里一阵翻腾,拼命蹬着腿儿向后逃去。
樊威抓过他的足,要拉到自己身下。
枣玠张开五指,抠着地面,感到指尖刺痛,怕是磨破了皮。他无意间抓住那床脚,如抓住那救命稻草般死死握住,与那樊威拉扯。
那废弃木床木质疏脆,床腿儿竟硬生生给掰断了。床一歪,床上堆放的杂物哗啦啦滑落,埋了他一身,扬起一层灰。
樊威咳嗽几声,手上力道松了松,枣玠趁势蹬开,钻出压在身上的杂物,手脚并用爬上倾斜的床,就要往那窗户逃去。谁知床上还有层破被单,在脚下一滑,又落到地上。恰逢那樊威三两步追上来,夹住他双臂,将他按在床上,连衣服也没来得及脱,便掰开他双腿,下身贴着磨蹭,上身紧紧压着,一张嘴在他脸上胡乱舔弄。
“娘的,还想跑?之前买你一夜花了我这么多银子,今后……我便是想怎么干、想干多久都行……”他在枣玠耳边咬牙含糊说着。
枣玠听到这话,心里恐慌不已。他知这莽汉力大无比,挣扎不过是增添情趣,便如死尸一般躺着不动了。
但那心中的恐惧与无助,又该如何发泄?
“张涣,张涣……求求你……”枣玠口中喃喃道。他闭着眼,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那樊威听他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正要打他。但转念一想,这枣玠是他要带回家去做娘子的,便要哄得他心也顺了才好。
于是他说道:“张涣那么干净一孩子,怎会跟你这老妓子一起?你这腌臜,也就我愿要你。”
这道理,他怎会不知晓!只是不听,就能当作它不存在,也能不为此伤心。
若是再呼唤张涣的名字,樊威定要再与他说这些伤心话。
若是再叫张涣二字……仿佛张涣就能出现,就……就会看见他如今这般,躺在身下遭人凌辱的模样。
他不能如此。
他闭了嘴,只是呜呜哭着。那恐惧与悲伤积在胸口,卡在喉咙,让他如窒息一般难受。
樊威以为那甜言蜜语起了效,见他流泪模样,只觉得越发可怜可爱,提着他衣襟就往两边拉去。
这半个肩刚露出,便遭抚摸啃咬,那衣服卡在胳膊上,束得枣玠难受。
那樊威的嘴儿像是离不开这身子一般,双手只觉得这衣服难脱,便用力一扯。枣玠胳膊便被磨破了皮,渗出些血珠子来。
他疼得一精神,知腰带没解开,这衣服定然是脱不去的。但若是叫他出声提醒,或是亲手解开,那……不就是对着这恶人投怀送抱,与那妓子有何不同?
如此便忍着。
但那樊威终是自个儿解开了腰带,将枣玠上身剥了个精光。他看着枣玠右乳莲花,两眼放光,如那恶狼般扑上去啃咬。
枣玠双手得了自由,无意识地在虚空中抓了抓五指。见那樊威满眼都在自己胸前,根本没注意他手上动作,便隐隐知晓有了反抗机会。
他试着一手寻着尖利杂物,一手假意温柔抚摸他的脑袋。
可那杂物都落到了地上,他在床上摸了许久,也寻不到可用的。
眼看那樊威就要脱他裤子,枣玠立刻将他脑袋按在胸前。
“求你……再吸一吸这儿……啊……”枣玠颤着嗓子,发出那樊威想听的声音。
那樊威含着他的乳尖,含糊嘲笑道:“这般淫荡,那毛没长齐的张涣哪儿够你使的?”
枣玠不说话,只是弓起身子高声叫唤,做出一副陷入情欲模样。
他终于摸到落在床上的发簪,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将那簪子握在手上,将那尖锐处对准樊威后颈……
心要跳出嗓子眼来。
若是一击不成,怕是要被他报复般地凌虐。
若是败了……他就用这发簪刺向自己颈子!
他这肮脏之人,若就这般死去,能否换个好名声?
“哐——!”屋门被撞开。
两人一惊。枣玠迅速将那发簪藏在身后,所幸樊威也被吓到,没有注意他这小动作。
门外站着一头驴。那驴脖子上还绑着行李,一看便知是那头枣玠从那驿馆租的驴。
樊威本不想理会。但那屋门大开,寒风灌进来,冻得他下边又软了,便只好下床去关门。
但那驴又踢开门,脑袋往他怀里拱去。
樊威便从怀里摸出一个葱饼,远远扔了。
那驴果然是在雪地里吃完了饼,寻着味儿找来的。
樊威见它跑去追那葱饼,又担心他吃完再来坏他好事,便将所有葱饼往几个方向都扔了,才安心关了门。他急匆匆转身,正要再次扑回枣玠身上,却遭当头一棒,向后倒去。这一倒,后脑又撞上那门框。他一时晕了头,竟不知敌人在前在后,又有几人。
枣玠见一击不倒,担心他清醒过来后施加报复,便取了地上一锥物,许是猎户做陷阱剩下的尖锐之物,用尽力气往他颈子刺去。
谁知那樊威竟是靠着门坐下,这一刺便歪了,直直扎进他右眼里。
那樊威一声惨叫,又不知是怒是痛地吼了几声,如熊瞎子一般,在屋里摸索着、大声叫骂着,似要捉了人来吃。
枣玠手上还留着方才刺他眼睛的粘腻触感,正心慌发颤。又见他凶狠模样,更是吓得失了理智,拾起地上铁锤,狠狠往他后脑砸去。
那樊威并未因此晕倒,而是转过身来,用那淌血的眼睛对着枣玠,又朝他扑来。
枣玠夺门而出,在那漫天大雪中跌跌撞撞跑着,不一会儿便被淹没。
这雪大得连眼睛也难睁开,站着休息会儿,脚便会被埋住。
他只来得及抓了一件棉袄。寒风从那棉袄缝钻入,如冰刃一般刮着里边赤裸的皮肉。
怕是要冻死了……
这到下一个驿站,估计还得有十多里路。靠他双脚在这雪天里走去,只怕是一条死路。
想着就地坐下,等死好了。
又怕被那樊威寻到,抓回去继续凌辱,只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着。
这雪中白茫茫一片,如幻境一般干净透亮,让人不知身在何处,又要去往何处。
他在此处走着,内心茫然,脑子想要思索,意识却渐渐疲惫。
视线也模糊起来。
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大雪肆虐,掩埋了他的身子。
天地间仅余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