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HP同人)Le bien qui fait mal》作者:DCC222【完结】 > 、Le bien qui fait mal.txt

第 4 页

作者:DCC222 当前章节:15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0

他一把拉开蒙在上面的布。

他知道他会在里面看见什么。从那以后那么多年了,从未改变。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有些沉溺于这面镜子了,每一次他都希望自己能看到一些不同的东西,这样他也许就有勇气做出一些改变。可是没有用。

邓布利多知道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同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他知道自己的渴望在哪里,他每天都花很多时间坐在这面镜子前。

其实他远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坚强,邓布利多同样不愿意面对所害怕的东西,同样会沉溺于渴望的幻影。

里面的景象既虚幻又真实,邓布利多甚至感到它正在侵蚀自己,但是——他只是停不下来。他的恋情是那么的难以忘怀,同时又是一场灾难,以至于他后来一直与所有人保持一个彬彬有礼的距离,以至于他再也无法对别人打开心扉,以至于……他依然无法放下那个夏日的记忆。

但是他同时也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害怕着这个事实。

即使现在他的名声在魔法界日益卓越,学生们叹服于他高超的魔法,他甚至有成为魔法部长的机会。可邓布利多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它,他不敢再把自己放进追求权力的中心。

上次他这么做的时候,换来的是妹妹的惨死。如果他接受了这个位置,他甚至觉得格林德沃会回来找他。一个英国魔法部长!对伟大的利益的作用显然比多年前那个愚蠢的红发少年多得多。邓布利多能想象到格林德沃会如何对自己说他当年是多么后悔,是多么抱歉,自己是多么真心实意的爱着他。他是一个会这么做的人。

格林德沃是一个多么卓越的说谎者啊。他陷在自己可怜的爱情幻想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过了许久,邓布利多终于重新把镜子蒙上,离开了房间。

“有迹象表明,格林德沃的下一个目标正是英国。”

“可是预言家日报说……”

“是啊,如果格林德沃明天就在英国制造流血事件,预言家日报一定会第一个知道,不是吗?”

“整个欧洲都都已经陷入革命了,英国凭什么幸免于难?”

格林德沃造成的阴影好像已经渐渐袭来,就连霍格沃茨里的学生都开始议论纷纷。可是没人真正理解这件事的可怕之处,英国从未被波及,年少的学生们对于格林德沃革命的认识大概仅止于“这是一段有可能让他们不用再上课和考试的插曲”。

邓布利多不怪他们。十几岁的少年对于死亡和流血总是没有概念的。他担心的是,这些学生说的没错。他曾经和那个人有一个无法打破的契约,现在这个契约的力量还流淌在他的血液之中。

他能感觉到,格林德沃越来越近了,甚至已经到了英国。这种感觉和几年前在奥地利遇见格林德沃时一摸一样: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这是血盟给他的警告。

他会把血光和危险带来自己的国家。而且他当然会有一批支持者——据邓布利多所知,就连霍格沃茨里支持巫师统治麻瓜的人都不在少数。自己应该阻止他,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这条道路上给予过他多少支持和帮助,邓布利多就犹豫了。

曾经沉迷于黑魔法是他内心深处最黑暗的秘密。只要一天格林德沃没有从他的厄里斯魔镜里消失,他就一天没办法去面对昔日最亲密的恋人。他躲在学校里教书育人,即使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需要挺身而出。有时邓布利多有些恨自己,恨到想一拳打碎镜子里的幻影,可他知道这样无济于事。

人心比最复杂的魔法还难懂。他看不清格林德沃的,也看不清自己的。

邓布利多又去了有求必应屋。实际上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会到这里来,镜子里依然是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之后他还是会在这面魔镜里看到他,但他不想,或是不敢深究原因。

他也恨着格林德沃吗?也许是的。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的少年。他常看到他们订立血盟的场景,邓布利多从不否认那个瞬间对他来说非比寻常。但他最常看到的,是格林德沃在镜子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从少年,到面容爬上岁月的痕迹。

从当年在奥地利的分别为开端,格林德沃有很长一段日子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他发表演讲,给自己煽动了不少忠心的追随者,他的演讲照片总是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

可现在当然不一样了——他是头号罪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躲在哪里,可谁都知道这是个更大的阴谋。

邓布利多紧紧的盯着镜子,仿佛想从那个幻影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看出某种情绪。

“盖勒特……”不知不觉的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邓布利多闭上眼睛。闭眼的瞬间,镜子边缘渐渐映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当邓布利多发觉有人时,他立刻掏出了魔杖,可另一个人像是盯了许久的猎物终于收网一样,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按到了身后的墙上。

“……!”

“嘘,阿不思,嘘……”

带着致命魔咒的声音响起,幻影从魔镜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玩意。

——是熄灯器!

不速之客手上用力,邓布利多吃痛,松开了手,魔杖掉到了地上。

“格林德沃——!”

“叫我盖勒特,阿不思,或者盖尔?”

他的语气里有一些邪恶。在年少相恋、意乱情迷时格林德沃也常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是邓布利多还是觉得这种语气有些陌生。

是多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吗?还是这么多年的杀戮和阴谋让他的语气变的越发邪恶?

——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变,只是单纯的自己当年被那些可笑的迷恋所蒙蔽,忽略了他邪恶的本质?

格林德沃把玩着熄灯器,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衣服内袋。

邓布利多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就是你第一句要和我说的话吗?”

觉察到邓布利多试图挣脱出自己的钳制,格林德沃手上用力,另一只手用魔杖对准了邓布利多。

“不要动,阿不思。”

邓布利多不动了。

“你想要做什么?杀了我吗?在做了这一切之后?那你最好尽快动手,毕竟杀死一个没有魔杖的人对巫师来说是很公平的。”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那么伶牙俐齿,阿不思。”格林德沃笑了,逼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能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像那个夏天的每一次亲密一样。

邓布利多没有想到自己原来还记的那么清楚。他猛的别过脸去,冷冷地说,“而我从来不知道你编织了一个多大的骗局,盖勒特。”

“骗局,是吗?”

把邓布利多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格林德沃一字一句的说,“骗局……可是我还是到这里来了。”

用你给我的熄灯器,听到了你的呼唤,突破了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的限制!

猛的吻住了邓布利多——或者说是咬住了他——有求必应屋里只能听得到急促的喘息。

邓布利多分不清他们是在亲吻还是互相撕咬,或许都有吧。

格林德沃把邓布利多按倒在地上。

“四分五裂!”

魔咒将邓布利多的袍子撕碎,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让他有些发抖。

格林德沃咬住了他的脖子,用腿压制住邓布利多的反抗,一只手把邓布利多的双手交叠压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摸到了他的胸前。

“嗯……!”

多年禁欲的身体又遇到了那个唯一能点燃他热情的人,像上次一样,邓布利多无法抑制自己的反应,身体已经先于意志做出了迎合的决定。

“阿尔……”无数次沉溺于这个声音,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那个夏天的回忆强行冲进了他的脑海,他惊讶于自己可能从未忘记哪怕一分一秒。

经过岁月洗礼的邓布利多比少年时更为精壮,退去了青涩、已经成熟的身体像吸住了格林德沃的手,他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好像要记住每一个触感。

享受够了邓布利多轻轻的颤抖,格林德沃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解开了邓布利多的裤子。

被这个动作惊醒,邓布利多猛烈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我的回答是‘不’。”

一把握住邓布利多的欲望中心,碾压逼迫着它,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器官渐渐有了反应。

“嗯……啊!混蛋……!”

“我没说我不是。”

用邓布利多最喜欢的角度和力道套弄着——以前无数次格林德沃这样做的时候都会引来邓布利多低声的求饶。不速之客察觉到身下的人有些濒临极限,干脆的放开了他,但还没等邓布利多踹一口气,格林德沃的手指就着他的体液入侵了那个多年没有被碰过的地方。

“唔!”

手指在里面肆意翻弄,邓布利多基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本来格林德沃就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具身体,多年的刻意禁欲终于碰到了出口,邓布利多无法控制住自己。

格林德沃把邓布利多两腿分开,压到胸前,毫不留情的进入了他。

这比那个夏天的每一次都要激烈。如果说年少的两人是缠绵温柔的,现在他们就在任由疯狂的漩涡把他们双双吞没。空气变的狂乱,没人知道霍格沃茨的隐秘一角正上演着一场意乱情迷的博弈。

前后都被压迫,邓布利多渐渐再次被逼到了极限,他紧闭着眼睛,僵硬的绷住身体,咬住嘴唇,不愿意发出一个音节。

格林德沃一边动着,俯下身,嘴唇轻轻的从邓布利多的脖颈吻到了耳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邓布利多浑身一颤,射了出来。

可格林德沃并没有放过他。被强硬的抵在地板上,刚高潮过的身体尤其敏感,邓布利多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能感受到格林德沃的律动。

“不……啊……!”

很久都没有被如此激烈的对待过,体内的敏感点又一直被撞击,平时一直保持着或是温和或是严肃表情的教授此时完全被情欲所支配了。他的红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上,像之前每一次在床上一样,无意识的夹紧了格林德沃的腰,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隐忍破碎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不、不行……嗯……!”

邓布利多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了,所有的感官都被格林德沃所占据,多年的刻意禁欲让他没有办法经受那么激烈的性事。不知道高潮了几次,当前端再一次射出明显稀薄很多的液体之后,邓布利多感到格林德沃抵在自己的最深处,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意识渐渐坠入黑暗之中。

在喘息声中,热潮慢慢退去,格林德沃离开了邓布利多,轻轻把他脸上的湿发拨开。比起刚见面时的咄咄逼人,这时候安静的邓布利多显然让他更为熟悉。

伟大的邓布利多……现在正在自己怀里。他知道这个男人未来必定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必定会比当年更加坚定的反对自己,必定会成为更伟大利益的阻碍,当年他给了自己多少启发和帮助,以后就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他当然是吸引自己的,格林德沃从不否认。那么多年过去了,自从离开戈德里克山谷,他第一次听到从熄灯器里传来的呼唤。那个蓝色光球飘进了他的身体,他看到邓布利多孤独的坐在一面镜子前。

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邓布利多多了一些胡须,几乎已经不见少年模样了。

格林德沃难道不知道今晚不是一个重新面对邓布利多的好时机吗?事实上自从他逃出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永远不见邓布利多的准备。在奥地利的相遇是一个意外,他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去那里……当他看到多年未见的邓布利多出现在那个酒会的时候,就算是格林德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差点拿不住手里的酒杯。

而邓布利多居然想逃跑?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正是他打算正式发动革命的前夜,这个时候的相遇多了一种宿命的色彩,所以他当然忍不住,怎么可能忍得住呢?他需要证明,邓布利多依然无法拒绝他,他依然能掌握邓布利多的一切欲望,而他的确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邓布利多显然不可能被埋没在那个夏天里。他本来就是一个天才——世人不是瞎子,当然会发觉这一点。邓布利多能从那些报纸和传言中听说格林德沃的消息,格林德沃当然也不可能忽略邓布利多渐渐显著的声名。

他明白了,邓布利多当然总有一天会出现阻止自己。格林德沃心知肚明,见到邓布利多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想要占有他的欲望,即使他比任何人——甚至邓布利多本人还明白——从那个夏末的夜晚开始,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并肩而立。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阿不思此刻在的话就好了”,其实这个念头不止一次的缠绕着他。

当从格里戈维奇的工作室偷出老魔杖的时候,他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大笑出声,看啊!阿不思,我们说对了!

当第一次集合一批追随者,把“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刻在旗帜上的时候,他看着台下的人狂热的眼神,看啊!阿不思!你本该和我一起站在这里!

他一个人完成着他们曾经讨论到深夜的计划,即使曾经的少年已经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他不可能放弃对自己理想的追寻,正如邓布利多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做法。

格林德沃无比清楚,他们从前是爱人,今后是敌人。

所以……自己现在就应该杀了他。

“阿瓦达——”魔杖尖闪耀出绿色,照亮了邓布利多昏迷的脸。

可是当然不可能,他当然是无法下手的!银色的吊饰在他胸口发烫,做出警告。

格林德沃不止一次看过邓布利多的睡脸。他总是像猫一样睡在自己身边,通常嘴角都会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不过现在,少年的天真已经褪去,紧紧皱着的眉头昭示着声誉日渐卓著的巫师渐渐变得深沉的心思。

他垂下魔杖尖,拿出了熄灯器,一开一合,有求必应屋的灯光被关进了小小的银色的器皿里,黑暗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Chapter 11

11.

没有人知道革命领袖盖勒特·格林德沃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几乎是在发动针对英国的革命的前夜,本来已经计划好的入侵被无限期推迟,英国在黑魔法的浪潮中得以苟延残喘。格林德沃再次销声匿迹,他的确是玩弄人心的好手,暗中的阴谋和高调的演讲永远被他控制在一个精妙的比例之间。人们感到黑暗的触角仿佛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却无迹可寻。

一时间人心惶惶,预言家日报永远用头版头条印着大字:

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在哪里?

邓布利多不知道格林德沃在哪里,但知道他至少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当从那个荒唐的夜晚中醒来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不知所踪了,所有痕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本已经被撕碎的袍子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他对自己感到非常愤怒——

盖勒特·格林德沃进入了霍格沃茨,如入无人之境!如果他有心入侵这所学校,昨天就是一个完美的契机,自己几乎是打开了霍格沃茨的大门在邀请他!

霍格沃茨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整个城堡被许多古老的咒语所守护,任何人想要非法闯入几乎都是不可能的。而他,自己发明的魔法道具,可以帮助那个野心家轻易的打破这里万全的壁垒!他相信格林德沃知道这一点,如果有下次,霍格沃茨也许会成为残酷的战场。

邓布利多把厄里斯魔镜封存了起来,他不能再冒这样的险。

从那以后开始,在漫长时光中,他也再也没有呼唤过格林德沃的名字。

虽然格林德沃不再高调出现,可他造成的后果还在持续发酵。

“巫师不应该再躲躲藏藏!”

被这一信念所影响的人越来越多,英国魔法部不得不增加一倍的人员处理各种可能会泄露魔法世界的事故。

邓布利多尽力不去想那个已经被人们称呼为“黑魔王”的男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注他的消息。

“看在梅林的份上,阿不思,连受波及最小的英国都成这样了,我想其他国家的现状你是有所耳闻的。”在一次课后,阿芒多·迪佩特又把邓布利多堵在了教室门口,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那么做了:“你要是能接管魔法部,至少能让不少人觉得安心——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魔法部让我劝说你的猫头鹰再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了!”

“我想下次应该多给它们准备点吃的,校长。因为我喜欢我的学生们,而且真的无意出任什么魔法部长。”

“‘什么魔法部长’?天呐,阿不思,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功利心的人了。”迪佩特叹了一口气,把一份新鲜的预言家日报伸到了邓布利多鼻子底下,他指了指“全球巫师消息”版面的一则报道,“美国魔法国会魔法安全部长帕西瓦尔·格雷夫斯指出,美国麻瓜反巫师狂热组织的反巫师运动愈演愈烈,已经危害到巫师的人身安全——你看看!据我所知,英国这样的组织也不在少数,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流血冲突,巫师和麻瓜的战争将一触即发……阿不思?你有在听吗?”

“是啊,校长,是啊……”

迪佩特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的心不在焉,他简直想卷起报纸敲邓布利多的头,“好了,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帕西瓦尔·格雷夫斯正在英国魔法部访问!如果你不是每次看到魔法部的来信都直接丢掉的话,你就会发现你今天下午应该和他见面——梅林的胡子啊,我知道你不想插手魔法部的事务,但是格雷夫斯成功的阻止过许多起本来会酿成大祸的麻瓜伤害事件,其中一起正是有关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学生的。你,”他指了指邓布利多,“去见他,听听他的建议。霍格沃茨也有麻瓜学生,不能因为格林德沃的魔爪暂未伸到英国来就掉以轻心!”

“教授,我还有课……”

“拜托,阿不思,你自己去一趟魔法部告诉他们!我的办公司快被猫头鹰粪便淹没了,就因为你给你办公室的窗户施了咒,它们都到我的办公室来了。”

“好吧,我会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对猫头鹰粪便的部分有所愧疚,邓布利多最终还是妥协了,“马上动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一些猫头鹰饲料过去到你的办公室去。”

“好了,你快走吧!”

邓布利多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捏了一把飞路粉洒进自己的壁炉。

“阿不思·邓布利多,因受邀与美国魔法国会魔法安全部长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会面,请求前往英国魔法部。”

话音刚落,火焰轰的一下变成了绿色,邓布利多踏进火焰,在一阵旋转过后稳稳着地,来到了修建于伦敦地铁旁边的魔法部。

“邓布利多!我们知道你会来的……好了,格雷夫斯已经在里面了,来,这边……”

跟着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一路往里走着,一直到踏进房间的前一秒,邓布利多想的都是如何赶快结束这个无聊的会议,好回去霍格沃茨吃晚饭。可当他见到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的一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

“你好,我想你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吧?”

面前男人友好的伸出手。他有着利落的发型,彬彬有礼,剪裁合身的西装衬的他很挺拔,说话时眉头微皱,眼神沉稳,神情严肃。邓布利多能想象到这样一位安全部长多少能让害怕的美国巫师们感到安心。

微微愣了一愣,邓布利多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见到你很荣幸,帕西瓦尔·格雷夫斯部长。”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邓布利多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说话时些许上翘的嘴角。眉眼间偶尔露出的嘲弄。这幅样子——

不是什么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长,面前的男人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上次见面的情景冲进邓布利多的脑海,那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在握手时间就快从“礼貌”变为“怪异”时候,格雷夫斯松不动声色的轻轻挠了一下邓布利多的手心,松开了手。

“一个良好的开端?对吧?好了,先生们,我想我有些事必须要离开一下,这里有无限的茶点和红茶,你们可以慢慢说。要知道,现在魔法部人手不够,总是有些格林德沃的信徒企图违反《国际保密法》,其实他们连格林德沃的面都没见过呢!”魔法部职员擦擦额头的汗,显然忙碌使他有些烦躁,“哦,我想我不应该在魔法国会的部长面前抱怨,总之,希望这次会面能让霍格沃茨有所收获。一会儿见,先生们。”

职员匆匆离开,空气沉默了下来,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听说你在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打破了沉默,格雷夫斯一挥魔杖,茶壶飘了过来,开始往他的茶杯里自动倒茶,“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自己动手。”

“当然不,先生。”深深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邓布利多嘴角带上了些嘲弄,“是啊,我教黑魔法防御术。我相信我对黑魔法的了解足够我教这门课。”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说到授课,我想你对伊法魔尼学生的事件比较感兴趣吧?我听说霍格沃茨里也有格林德沃的支持者?”对邓布利多的语气置若罔闻,格雷夫斯魔杖尖一转,没有询问邓布利多的喜好就给他倒好了一杯茶——红茶,两勺糖,这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配置。

“我想当然是有的,年轻人很容易被魔法崛起之类的话冲昏头脑,他们不知道这背后的东西有多残忍。”邓布利多觉得他们之间的谈话友好礼貌到有些可笑,格林德沃当然不是单纯的来见他聊这些的。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格林德沃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吗?到底有没有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为什么要假扮美国魔法国会的人?他在那里干什么?他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有没有内应?他是否有阴谋要占领英国魔法部——

“年轻人的力量是巨大的。我假设你是反对格林德沃的——当然是,他在英国也被通缉,”格雷夫斯喝了一口茶,紧紧盯着邓布利多,“但如果你的学生公开支持他,你会怎么做?把他们抓起来吗?”

美国的紧张情势邓布利多是知道的。一个叫做第二塞勒姆的狂热反巫师组织在街上发起迫害巫师的演讲,年轻的伊法魔尼学生发起反抗,差点泄露了魔法世界的存在。格雷夫斯部长及时赶到现场,阻止了这场惨剧……然而还是有几个麻瓜因此丧命。

“我会引导他们,先生。在他们走上歧途,成为格林德沃那样的人之前。”

听到这句话,格雷夫斯的眼神有一瞬间变的有些锐利,但是那神色一闪即逝,要不是邓布利多深知他的真实身份,恐怕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学生们,教授。”格雷夫斯声音低沉了下去,他放下茶杯,注意到邓布利多没有动过自己的杯子。他站起了身来,慢慢逼近邓布利多。

“你真的只想躲在学校里教书育人吗?”

虽然样貌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邓布利多不会错认这个眼神。他悄悄摸出了魔杖。

“不不,阿不思……我不是来打架的。”微妙的变换了称呼,两人都对此刻彼此之间的暗流涌动心知肚明,“别动。”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只是把魔杖捏在手里,施了一个无声的探听咒,想听听有没有人守在门口。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看穿了邓布利多的打算,格林德沃轻轻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是警告还是炫耀:“我现在可在英国魔法部里呢!我不得不说你们防备薄弱,人员松散——我注意到并没有几个傲罗在。是你们真的人手不足到这个程度,还是觉得魔法部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完全无意再隐藏自己的身份,格林德沃靠在桌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紧紧盯着邓布利多,脸上带着他一贯的轻笑。

“我这次本没打算出手……不过也许你希望我顺便拿下英国魔法部?”

“你究竟来干什么?”

深知格林德沃说的也许并不是威胁,邓布利多现在似乎唯有放他安全离开一途。更让邓布利多感到恼火的是,他甚至无法警告魔法部和魔法国会,先不说到底有没有人会相信他,即使有人相信他,他又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认出格林德沃的呢?

因为自己曾经是最熟悉他的那个人吗?绝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一旦引起恐慌,恐怕会正中格林德沃下怀。

“你说呢,阿不思?”

格林德沃用一只手抬起他的脸,慢慢靠近,邓布利多也没有躲,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格林德沃猛的吻住了他。

像从前一样,轻轻吸允的,缠绵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温柔的吻。邓布利多一动不动,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甚至没有闭上眼睛。注意到邓布利多拿魔杖的手已经用力到爆起青筋,躲在别人面具背后的格林德沃轻笑出声,嘴唇移到昔日恋人的耳边,用一种说情话的语气说道,“阿不思,你不能永远躲在那所学校里。”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格雷夫斯迅速离开了邓布利多,退后,待来人打开见面室的门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恢复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们之间的气氛礼貌而疏离,刚才的吻仿佛不存在一般,没有人感到丝毫不对劲。

“愉快的谈话,先生们?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当然没有,格雷夫斯和我正好结束了谈话。他对于年轻人的冲动给了我很好的警告——我想我会保证霍格沃茨的学生不会当街和麻瓜们发生冲突。”

邓布利多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大衣,“我真的很愿意和格雷夫斯部长再聊聊,可是我想我应该快点回学校把今天的谈话告诉我的学生们,为了防止类似事件,你知道。”

“哦,是啊……”进来的魔法部职员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格雷夫斯。格雷夫斯挑了挑眉,笑着做了一个很有礼貌的“请便”的动作。

快步走出见面室,邓布利多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表情。在掏出飞路粉前,他恶狠狠的擦了擦刚才被格林德沃吻过的嘴唇,用力到它们有些火辣辣的疼。

而格雷夫斯——应该说是格林德沃,在魔法部职员去安排下一场会面的间隙,恶狠狠的用力捏碎了自己的茶杯。

“恢复如初。速速愈合。”念了两句咒语,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神情如常,只是眼色越发深沉。

通过飞路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会儿。最终他拿起了羽毛笔,给纽特·斯卡曼德写了一封信。他谨慎的想着措辞,想确保那个在某些地方有着非人一般敏锐的男孩不会发现他的真实目的。

被霍格沃茨开除之后,纽特在魔法部上了两年班,但他显然无法忍受“办公桌前的无聊生活”,之后便投身于自己热爱的研究神奇生物的事业,目前正因为受邀写一本叫做《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书而满世界旅行。

看着猫头鹰飞出窗口,消失在群山之中,邓布利多抱着双臂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富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手臂。

他不知道格林德沃出现在美国魔法国会是在盘算着些什么,这几年他继续贯彻着“更伟大的利益”,本人却越发销声匿迹。

他阻止了好几起和麻瓜的冲突事件,这和他想挑起混乱的初衷是不符的。据邓布利多所知,格林德沃不可能做这样毫无收益的事——除非他有其他目的,而不论这是什么,都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置之不理了。

闭上眼睛,邓布利多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他在害怕,害怕见到格林德沃。每次见到他,甚至只是想起他,邓布利多都会被唤起几十年前那个夏日的记忆。而他最害怕面对的,是那个夜晚的真相:那个夜晚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

可他又无法否认自己怀念那段被完全理解的时光。

这样的矛盾快把他撕裂了。他无法直接对抗格林德沃,当然不能,他们曾经有过最虔诚的誓言——

“——我们将永远不会互相伤害。”

Chapter 12

12.

几个月之后,盖勒特·格林德沃于纽约落网。美国魔法国会颜面扫地,当然,格林德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行了他的邪恶计划那么久。英国魔法部也一阵后怕,毕竟他们曾经邀请过他!魔法部的防御是如此薄弱,这让所有人都非常不安。

不实的谣言总是传的非常快,很快人们就或真或假的相信之所以那天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对魔法部发起攻击,是因为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场。唯独英国在这场黑魔法浩劫中幸免于难仿佛也被找到了确实的证据——谁让似乎唯一能在魔法上和黑魔王抗衡的邓布利多在英国呢?

英国的确从未被波及,格林德沃的落败似乎和英国人毫无关系,他们的焦点落在了战争英雄忒修斯·斯卡曼德的弟弟身上。

比起传言,纽特因为抓获了格林德沃而实打实的成为了新闻的中心,虽然他本人一点也不想。

“邓布利多,你真的无法想象白天面对魔法部的问询,晚上又被自己哥哥盯着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忒修斯好像觉得我随时会跑掉一样。还要两个月我才能解除禁足,我不得不雇一个助理来照顾我的动物们。”

有着一头褐色卷发的青年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身边是那个他从不离身的旅行箱。微微有些拘谨的弓着背,纽特把藏在口袋里的皮克特放到邓布利多桌上,让它拖着邓布利多的羽毛笔自己玩耍。

“我相信我们对于魔法部的感受是相同的,纽特。曾经我的办公室也被魔法部的猫头鹰淹没过,后来我把它们都赶到校长办公室去了。至于你哥哥,”邓布利多笑笑,“我觉得给忒修斯一个拥抱就够了。”

听到哥哥的名字,纽特露出有些郁闷的表情,“我的确不太擅长和他相处……他还在怪我当时把一个麻瓜卷了进来,虽然最后我们也一样给他施了遗忘咒。现在的局势下和麻瓜交朋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蒂娜写信时告诉我她妹妹似乎还在和那个麻瓜约会。”

邓布利多半坐在桌子上,挥舞魔杖给纽特添了一些茶,不置可否。

“人没法控制自己爱谁,纽特。这和对方是不是麻瓜没有关系,你有时选择不了爱的对象,它只是自然发生了。”

“是啊,也许格林德沃也是一样。”纽特突然说,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好像只是在评论邓布利多的红茶。

邓布利多一愣。他早该想到的——他瞒不住纽特。也许是和神奇动物一起待了太久,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纽特有着近乎动物一般敏锐又正确的直觉。

但他同时也有着动物一般单纯的宽容和理解。

毕竟纽特是能读懂动物心思的一个孩子。而人类的情绪很多时候并不会比动物更加难懂。

“格雷夫斯——我是说他还是格雷夫斯的时候,”纽特抬起眼来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知道了你曾经努力保护我不被霍格沃茨开除。他问‘为什么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我当然回答‘我不知道’。然后,他想都不想,马上判了我死刑。”

虽然无比凶险的场景被纽特描绘得轻描淡写,但如此草率的行为的确不符合一个做事严谨的安全部长的行事风格。

“……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怀疑他的吗?”

“当然不全是。最终确信是因为他对克雷登斯的态度,还有他对没有宿主的默默然的形容——‘无用’。”

当克雷登斯的力量可怕地爆发出来的时候,格雷夫斯又成为了那个最理解他孤独的人,就好像之前抛弃他,践踏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当然,他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永远都能随意切换自己的态度,并让任何人信以为真。

邓布利多理解为什么格林德沃对那个男孩的力量那么执着。在那个夏末的夜晚,格林德沃曾经亲眼近距离的目睹过那股力量的可怕之处,他也深切的知道如何才能把这股力量纳为己用。

邓布利多甚至知道为什么格林德沃如此迫切的需要这股力量——因为他看到过的预兆。也许那个夏天的金发少年是想要拯救自己的,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了。

曾经的阿利安娜孤独敏感,需要人陪伴。而格林德沃只要愿意,可以扮演一个毫无破绽的理解者和倾听者,不动声色的将克雷登斯收到自己麾下。

而把关于默默然和默然者的一切告诉格林德沃的,当然是邓布利多自己。

“邓布利多,我认为克雷登斯并没有死……如果真是这样,格林德沃必定会再去找他。”

“那我们只能希望美国魔法国会能多关格林德沃一段时间了。”

纽特并没有试图就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即使这是会让整个魔法界震惊的大消息。

他当然知道这是禁忌,但他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想法。这是纽特的优点,或许也是缺点——他放在第一位的永远只有那些动物们。

“我想你该回家了,纽特,否则忒修斯的猫头鹰就该到了。”

褐发青年点点头,将正在试图把头伸进邓布利多茶杯的护树罗锅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提起箱子,起身告辞。

纽特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笑容就从邓布利多的脸上的消失了。他的眼睛落在了前几天的报纸标题:“格林德沃终于落网!”旁的照片,那个头发已经从耀眼的金色变得有些银白的男人身上。

格林德沃正在照片里对着他笑。即使是被逮捕,黑魔王的身上还是充满了优雅与从容,甚至就连笑容也是邓布利多熟悉的嘴角弧度,嘲弄又暧昧——他的眼睛直接望向镜头,仿佛知道邓布利多在看。几十年的时光当然也在格林德沃身上留下了印记,他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锋芒毕露又咄咄逼人了。他变得更加深沉,仿佛是带冰的利刃,会一寸一寸、缓慢地劈开敌人的铠甲。

不变的只有他的野心,他的谎言,和他巧舌如簧的蛊惑。

Chapter 13

13.

同一时刻,美国魔法国会监狱。

一个小个子、表情稍微有些拘谨的黑发男巫正站在格林德沃的牢房门前,他掏出魔杖,等待着护卫打开门。

今天是他第四次奉命对盖勒特·格林德沃进行审讯——用摄神取念。他们当然不常对犯人使用它,那是违法的。但是对格林德沃这种级别的巫师,显然其他审讯手段并没有什么作用,即使他们收缴了他的魔杖,给他喝了强效的吐真剂,依然奈何不了他一根汗毛。

于是心照不宣的,国会内默许了他们对格林德沃使用摄神取念。他们迫切地想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邪恶的计划,还有多少人受到他的诱惑。

前三次都没有什么收获。格林德沃显然也是大脑封闭术的大师,他们想迫使他说出些什么,或者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什么,但却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牢门打开又紧紧关上,这样违法的审讯自然不能让太多人看到。男巫对着被捆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举起魔杖,脸上却爬上了些许狂热,这不是对罪犯应该有的神情。

“哦,阿内伯西,开始吧,这次他们会得到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格林德沃牵动嘴角。

愚蠢的魔法国会啊,他们好像忘记了,对于绝对的强大者来说,通过摄神取念的联系动摇施法者的信念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特别是格林德沃已经在假扮格雷夫斯期间知道了面前男巫心里那一点隐秘的想法。

“力松劲泄!”阿伯内西压下魔杖尖,解开了格林德沃的束缚,近乎虔诚的向他献出了自己的魔杖。格林德沃随手挥了一挥那根魔杖,对准自己,无声的默念了一句咒语。他的相貌渐渐变化,身形变矮,半长的金白色头发慢慢变短变黑。

两个一摸一样的阿内伯西默默对视着,一个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崇拜,另一个嘴角挂着浅浅的轻笑。格林德沃又将魔杖当作指挥棒一样划了一个弧度,阿伯内西慢慢变成了他的模样。

阿内伯西进来的时候会被仔细的搜身,任何东西都不可能轻易的带进来。他们认为这样就可以让格林德沃没有越狱的可能,但是梅林啊,他怎么会需要复方汤剂这种愚蠢的魔药呢?

“阿伯内西,你放心吧,魔法崛起是迟早的事。”

阿伯内西——格林德沃笑着说。

而现在拥有着格林德沃相貌的人坐到了椅子上,对面前的小个子男巫臣服的低下头。

“恢复如初!”铁链重新缠上犯人,“阿伯内西”用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从那里拉出了一丝仿佛轻烟般的银线,放入准备好的小瓶中。

守卫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打开了牢房的门,黑发男巫恢复了一贯的拘谨表情,轻而易举地离开了曾经关住他的地方。

当阿伯内西如约向美国魔法国会主席赛拉菲娜·皮克科瑞献出那个小瓶的时候,一贯冷静干练的女巫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的表情。格林德沃对于摄神取念的控制力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国会内外的压力都很大,毕竟珀西瓦尔·格雷夫斯曾经在她眼皮子底下都没有被发现哪怕是一丝端倪。

“对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审讯总算取得了一点成果,先生们,阿伯内西功不可没。”国会的几个核心成员围坐在圆桌前,阿伯内西刚刚立的大功让他成功进入了这个核心圈。

“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国会的每一个人当然都希望能尽快挫败格林德沃的阴谋。”尽责的扮演着有些紧张的阿伯内西,格林德沃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是啊,让我们来看看……”

赛拉菲娜打开小瓶,里面的轻烟飘了出来,慢慢幻化成两个年轻的身影。

其中一个有着炫目的金发,绻曲着垂到肩头,一只眼睛泛出银色,狂放快乐的气质没有因为这是回忆而有丝毫褪减。另一个看起来像乖乖的少年,感觉有些害羞和拘谨,衬衫马甲穿地整整齐齐,红褐色的头发微卷,梳地一丝不苟。红发少年好像说了什么有趣的话,惹来金发少年无声的大笑。

“那个金色头发的应该是格林德沃。”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巫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示意道。

“我想是的……问题就是,这个红发的是谁。”赛拉菲娜的脑子飞快的回想着任何有可能是这个少年的人物。这些记忆还有这个少年显然对格林德沃非常重要,否则不可能需要四次的摄神取念。

他们对格林德沃的来龙去脉可以说知之甚少。这个少年,他是格林德沃的好朋友吗?现在是否成为了他的得力干将?拜托,如果有一个和格林德沃一样强大的巫师在帮助他,那他们最好赶快找出来是谁。

阿伯内西躲在阴影中,不易察觉的微笑着。

幻影里年轻的格林德沃止住了笑意,说了一句什么,红发少年转过来看向他——那显然是少年的名字。

整个屋子里的人像被电了一样,愣在当场。

“他……刚才是说了……阿……”

两个少年对视着,慢慢靠近,再自然不过地,接了一个吻。

“阿……不思!?”

“哪个阿不思?”

“还能是哪个阿不思!”赛拉菲娜激动的站了起来,自从她上任国会主席以来从未如此失态过。这当然不能怪她,阿不思·邓布利多……?可是不由得她不相信……第一眼她没有想到会是那个久负盛名的天才巫师,可是梅林啊,即使现在邓布利多已经褪去了少年的气质,可是眉眼间的相似无一不是他和红发少年是同一人物的证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