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HP同人)Le bien qui fait mal》作者:DCC222【完结】 > 、Le bien qui fait mal.txt

第 5 页

作者:DCC222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0

而且他们竟然是——

两个少年的幻影结束了甜蜜的吻,相视一笑,淡淡的轻烟渐渐散去,留下一屋子的巫师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竟然是那个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的关系绝不能被原谅!我想我们应该通知英国魔法部?”

“这份记忆不能被全部交出去。”赛拉菲娜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性。从来没有迹象表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现在还有什么联系,毕竟如果邓布利多是他那边的人,那现在格林德沃的革命大概已经差不多成功了。

她感觉这份记忆变成了烫手的炭火,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动荡。这个震动巫师界的消息必须被小心处理,她斟酌着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

“提取一小部分记忆送给英国魔法部,他们如果不是白痴就会带着它去质问邓布利多……然后我想邓布利多会表明他的态度。”她扶着额头,显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去吧,阿内伯西,去吧, 我相信你是去办这件事的合适人选。”

“当然,主席。”

第二次欺骗了可能是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毕业生,格林德沃转身走出了房间,感到有些好笑。

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一个人能一眼认出自己。

躲在另一个人面具下,格林德沃第二次光明正大地走进了英国魔法部。

把经过挑选的片段交给魔法部长崔佛斯——只有他们对视的几秒钟,但足以看出两个人有不一般的情谊。那个部长如意料之中一样勃然大怒:阿不思·邓布利多!和最危险的黑巫师年少相识,却绝口不提!

“我想,部长,你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一趟霍格沃茨。据我所知,邓布利多依然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师。”

“是的,他是。可这不代表魔法部拿他没有办法。总之,我们要感谢美国魔法国会的协助。”

“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好消息。”

阿内伯西微微点头,起身告辞。崔佛斯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小个子男巫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应属于他的冷意,还没等他深究,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巫。

六个月后,盖勒特·格林德沃于转狱途中成功越狱,在巴黎召集集会,差点将巴黎付之一炬。众多傲罗和麻瓜因此丧命,一时间还未完全平息的黑魔法浪潮再次朝欧洲袭来,比上次更加猛烈。

巫师界正在害怕的事情似乎正在全部成真。格林德沃公开复出,声势日渐浩大,无数对《国际保密法》不满的男巫女巫都加入了格林德沃的阵营,大家惊讶的发现巫师和麻瓜的联系似乎从未减少:他们会成为朋友,他们会相恋,他们会渴望像普通人一样不必躲躲藏藏,隐藏彼此的关系。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必须亲自对自己的朋友或恋人施遗忘咒,让对方彻底忘记自己的存在。

“他创造的是一个可以自由去爱的世界。”他们说。

当格林德沃面对奎妮·戈德斯坦恩的时候,心里为她描绘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愿景。奎妮外表甜美可人,是一个活在梦想里的小女孩,可她同时又非常坚强。当然,他知道这个女孩是一个读心者,读心者会坚信他们所读到的东西,所以他轻易的把她拉到了自己这边。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你的心里,也在渴望着一个人。”奎妮对他下了断语。

格林德沃没有刻意否认。他很清楚自己是讨厌那个邓布利多派来的那个叫做纽特·斯卡曼德的男孩的,讨厌到要置他于死地。邓布利多会为他哀悼吗?邓布利多的男孩,邓布利多的使者?可笑,邓布利多以为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了吗?作为伟大利益路上最大的阻碍,他还想躲在那个愚蠢的学校里多久呢?

所以他承认了,把这幅画面像屏障一样挡在自己的真意前面,任由奎妮窥探,奎妮不可能绕过这面屏障看到他的真心。当面对无望的爱情的时候,人类总是脆弱、轻信、又容易产生共鸣的——年轻的女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他们会因为爱人变的坚强,可是当有更为强烈的信念的时候,又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的爱人。

而盖勒特·格林德沃,刚好是一个贩卖信念的绝佳好手。

Chapter 14

14.

英国,霍格沃茨。

被群山环绕的城堡里隐藏着许多许多秘密,再古老的问题在这里似乎都能得到答案。

靠在办公室的窗边,邓布利多仔细地看着眼前的银色吊饰。几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它上面留下太多痕迹,看得出来被保存地非常好。自从那个夜晚之后,他已经几十年没有看见过它了——不,说没看见过并不准确,格林德沃一直把它戴在胸前,每一张惶恐的预言家日报上都出现过它的身影。

邓布利多把它捏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就在这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格林德沃逃跑、召集集会、带走了克雷登斯、卷土重来,他担心的一切都发生了。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当纽特拿出这个银色吊坠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的确非常惊讶。一方面是惊讶于纽特真的能拿到它——他再次觉得选择纽特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另一方面也惊讶于格林德沃居然就这样把这个东西交给了自己。

是的,交给自己。因为邓布利多深知盖勒特·格林德沃不可能被一只嗅嗅偷走自己贴身携带的东西。

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个银饰,邓布利多的思绪不可控制的回到了和格林德沃相识的那个夏天。他用指腹轻轻轻摩挲着那两个紧紧排列的字母,想起那天他们是如何青涩又坚定的轻易许下了永不分离的誓言。

他曾经真的很珍惜它。那个夏天里,邓布利多拿起它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看到它心里就忍不住泛起甜意。有哪个少年会不珍惜将自己和恋人联系在一起的信物呢?可邓布利多现在看着它,心里只剩下酸楚。

作为以血为媒介的魔法契约,血盟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经过几十年的刻意躲避,邓布利多想见格林德沃的愿望变得日益强烈,他相信格林德沃也是:这就是血盟为他们带来的联系,无法斩断,无法违抗,即使违背主人的意愿。他们两个已经分开的太久了,契约的力量正从血液深处叫嚣着:去见他!

而等待着他们的势必是一场决斗,曾经说好要一起实现理想的少年们已经站在了完全的对立面。可是中间却隔着一个年少气盛时许下的契约,就仿佛第一次陷入热恋中的少年总是轻易的向对方许诺:是的,我会永远爱你。

即使邓布利多从那以后已经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亲密的关系、他明白人们的第一次恋情通常会无疾而终、他知道人们会再次爱上别人——而自己在短暂的、情迷意乱的两个月中所许诺下的永远,却至今,或许也将永远地继续束缚着自己。

邓布利多不知道那天格林德沃为什么要提议和他建立血盟。这么多年来,他渐渐明白了当时自认为深深相爱的两人之间有多少是若有若无的引诱,又有多少次缠绵下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利用,格林德沃在自己耳边低喃的情话又有多少真意。还是他那时已经看到两个必定会变为敌人?把它当作护身符一样挂在胸前?那他显然已经不需要了,他急需打败自己。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愿意细想,他的思绪围绕在格林德沃身上已经太久了。

邓布利多好像看到格林德沃站在自己面前,用他一贯充满煽动性的语调说:“你能解开它吗,阿不思?你后悔了吗?”

“——你后悔了吗?”

自从巴黎一战之后,纽特一反常态,除了回去日常照顾神奇动物们,他一直待在哥哥忒修斯的身边。

“纽特,我没事,我自己可以……”

“你生病了,忒修斯。”纽特端着一杯牛奶坐到忒修斯的床边,轻轻的把它吹凉。要不是忒修斯明确表示反对,他大概想像喂神奇动物宝宝那样用上奶瓶了。

忒修斯承认纽特是照顾神奇动物的一把好手,但是对人显然不太在行。实际上,纽特虽然在魔法部工作过两年,但忒修斯不得不说自己的弟弟可能不太会和人类相处。

也许是在巴黎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回到伦敦,忒修斯毫无征兆的病倒了。

纽特一直不怀疑哥哥的强大,从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听说哥哥有多么优秀,即使他从未和忒修斯一起上过学。显然比起哥哥,只喜欢和动物待在一起的自己被别人都看做“怪胎”,可这似乎丝毫不影响忒修斯表达对他的重视。

他们当然总是争执,纽特一般都是默默的听着忒修斯在说,以沉默回应。不过忒修斯从未表达过不耐烦。忒修斯永远是比自己优秀的,几乎所有人听到他姓氏的第一反应都是“战争英雄斯卡曼德”。他总觉得哥哥想要束缚自己,仿佛什么都不做,哪里都不去才是最安全的:他一直活在哥哥的背影之下。

可是在巴黎大战中,忒修斯失去了他的很多战友,还失去了莉塔。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纽特意识到,哥哥可能并不像他极力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坚不摧。他没有在纽特面前露出什么伤心的情绪,但纽特知道哥哥没有表面上那么若无其事。

战争英雄忒修斯·斯卡曼德一直是一个拥有强大魔力又心思缜密的傲罗,他在家人面前一直是温柔的(可能在纽特看来稍微有些粘人),但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忒修斯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他一直在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喜欢满世界乱跑和满世界惹祸的弟弟:你永远不知道纽特在救助什么神奇动物的时候会触犯哪条见鬼的法律。而他的确做的不错,纽特在惹了一堆麻烦的同时还是写完了《神奇动物在哪里》。

所以现在被纽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忒修斯感到稍微有些别扭。

“我只是生病了,不是躺在床上动不了了,纽特,说真的,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多运动一下,有助于康复。”接过纽特手里的牛奶,忒修斯慢慢的喝着,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纽特说。实际上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最凶猛的神奇动物都会对纽特言听计从,只要被纽特温柔的注视着,他就不忍心对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弟弟说“不”。

——只不过纽特之前只对他的神奇动物们这样。

这场战争他们都失去了很多很多,家庭的羁绊又让他们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纽特收走了他喝空的牛奶杯,思考着今天晚饭应该做什么。人们(当然还有动物)生病的时候都需要摄入充足的养分。

“嘿,纽特!虽然魔法部给我放假了,但这并不代表我需要每天躺在床上!”

纽特低着头,不说话,一挥魔杖,一本书飘到忒修斯床头。

“哦,好吧,好吧——”忒修斯明白今天这场小小的博弈他没法成功了,认命的接过了书,靠回了床上。

两兄弟很久没有如此相处过了,忒修斯的嘴角不知不觉牵起一个小小的微笑。

斯卡曼德兄弟是幸运的,他们还拥有彼此。可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幸运。

安顿好忒修斯,纽特轻轻掩上门,来到了客厅。他没有用魔法,而是亲力亲为泡了一壶茶,把泛着香气的茶杯递到了他失魂落魄的朋友跟前。

纽特明白,作为一个麻瓜,雅各布·科瓦尔斯基刚刚度过了人生中最难受的几天。

但同时纽特又不得不承认雅各布有着令自己惊叹的勇气——他不会魔法,却为了奎妮敢于只身一人前往危险的巫师集会,他可能会被任何一道微小的咒语杀死,而且一旦有人知道他是麻瓜,他只有死路一条。纽特相信雅各布自己也知道这一点,那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他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然而他还是去了。

巴黎一战之后,所有人都去了霍格沃茨,当然,因为唯一能抵抗格林德沃的人在那儿。

雅各布除了偶尔好奇的打量,一路都沉默的跟着巫师们,倒不是因为他接受能力强:他最近已经经受太多了。纽特觉得如果是自己猛然闯入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世界,表现未必会有雅各布那么好。当他向雅各布展示魔法的时候,雅各布是赞叹和向往,而不是恐惧与抵制——这就是他和雅各布交朋友的原因。

雅各布以最宽容的姿态接受了魔法世界,而魔法世界却没有那么温柔的对待他。

“嗨,伙计,谢谢你为我说话,没有让他们对我施什么……遗忘咒。”雅各布喝了一口茶,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我只是、只是不想再忘记奎妮。”

“没事的,雅各布,你暂时就和我待在伦敦吧。蒂娜没办法带一个没有被施遗忘咒的麻瓜合法进入美国,她是一个傲罗。很可惜,你的老顾客们暂时吃不到你的面包了。”

拍了拍雅各布的肩膀,纽特侧身从桌上拿起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圆镜,从刚才开始它就一直在发光。打开布料,纽特没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尼可·勒梅的脸出现在了那个圆圆的镜面上。

“我希望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几百岁的老人声音略显沙哑,以他的年纪保卫巴黎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巴黎给你们带来问候。”

雅各布张大了嘴,看见勒梅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又马上闭上了,喃喃自语道:“当然,他们是巫师……在巴黎和伦敦建立联系当然轻而易举……”

“哦,是啊,我联系你们是为了这个。”好像欣赏够了雅各布的表情,勒梅一拍脑门(雅各布担心的看着他的手指),拿出了一个小怀表,打开,纽特往里面一看,是忒修斯和自己的合照。“这应该是属于莉塔·莱斯特兰奇的。法国魔法部的人在废墟中找到了它,本来是需要作为证物收缴的……它在格林德沃的大火中并没有被烧毁,足以说明它的主人为了保护它花了多少心思。可我用了点小小的手段把它带回来了。”

“我想你们会想留着它。”

勒梅将怀表贴近镜面,镜面如平静的水面被扰乱一般波动了一下,怀表出现在纽特面前。

“先生们,我想莉塔的牺牲不会是毫无意义的。格林德沃必须被阻止。”

紧紧握住怀表,纽特没有说话。

“这是你们魔法界的事,我知道我不该插嘴,可是,”雅各布突然开口,稍微有些急切的来回看着纽特和镜子里的勒梅,像要寻求肯定的答案一样说道,“那个格林德沃,是个很厉害的巫师,是吗?他善于欺骗别人,还成功的逃出了你们的魔法监狱……”

“奎妮只是被他欺骗了,她不会——”

“我很遗憾,孩子,”勒梅用一种轻柔但却肯定的语气打断了雅各布,“读心者是无法被欺骗的,即使拥有再高法力的巫师也不能。他们会读到你内心最深处的、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想法。这是他们的天赋。”

雅各布痛苦的捂住了脸,奎妮决绝转身走向蓝色焰火的画面一直在这几天缠绕着他。他一丁点魔法也不会,他不了解奎妮那些神奇的法术是怎么回事,他只会烤面包,奎妮能用她的魔法做那么多事,而自己只能为她做几个她喜欢的面包。和其他巫师比起来他什么都没有,可是每次奎妮笑着夸他烤的面包好吃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他怎么能自私的就这么和奎妮结婚呢?他又该怎么做呢?

“奎妮……她是一个那么善良甜美的人……”

“女人不可能永远是小甜心的,孩子,她们有几百种让人伤心的办法,可我们不能说她们的做法是绝对错误的,只是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这是我几百年来得出的经验……太多太多人最后做出了出乎意料的选择。”

“我想你们该做好准备了。”勒梅从镜子里环视了一周,眼睛好像停留在了纽特身后的壁炉上一秒,“总有一天,你们会不得不与你们爱的人为敌。”

等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镜子里消失,纽特又小心的把镜子包好,拿起火钳戳了戳壁炉里的炭火。

“邓布利多,你听了多久了?”

邓布利多的脸从炭火中浮现出来,细小的火焰组成了他的胡须。

“刚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的情况。我很高兴科瓦尔斯基先生对我的出现已经不会表示出惊讶了。”邓布利多说着话,有火星从他由烧红的炭组成的嘴里跳出来。

“先生,雅各布,叫我雅各布就好。”雅各布掏出手绢擦了擦汗,很明显并没有习惯邓布利多的突然出现。

“我很抱歉我不能亲自过来,用壁炉比较不容易受到监视。我想我也不能待太久,纽特,你要注意:蜂蜜糖不能太甜了。”

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邓布利多很快从炭火中隐去了。雅各布拿过纽特手里的火钳,翻了翻还在燃烧的炭火,想看看那张脸还会不会突然出现。

“纽特,蜂蜜糖是什么意思?”

“我们依然被魔法部监视着,雅各布。可能不只魔法部,你是一个麻瓜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否则以现在的局势你肯定会有危险……看来我们只有暂时待在这个房子里了。”

纽特望向窗外,一挥魔杖,窗帘自动拉起,厚重的透不进一丝光线。

伦敦依然云雾缭绕,天空乌云密布,有雷声隐隐约约隆隆作响。

暴风雨就要来了。

Chapter 15

15.

奥地利,纽蒙迦德。

一座高塔凛冽地矗立在山崖之上,笔直又显眼,丝毫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形迹。只不过它当然被无数魔咒保护着——只有被选中的圣徒才能得以窥见它的身影。

高塔大厅中生着温暖的壁炉,魔法的火焰映照着墙上几个有力的大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克雷登斯坐在壁炉前,抬头望着这几个字。他对这几个字毫不关心,他并不是因为更伟大的利益才离开纳吉尼、来到这里的。

正当他有些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奥瑞利乌斯,孩子,至高领袖在找你。”

至高领袖?……说的是格林德沃。他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因为只要格林德沃在场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叫他的。但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圣徒们坚持称呼他为“至高领袖”。

“不,奥瑞利乌斯,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至高领袖,不是。我只是一个希望你能恢复你真正身份的给予者。”

脑海中格林德沃的声音依旧充满了魅惑,他对自己说话的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又细心,但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一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准备好了的话,就请和我来吧。”

克雷登斯跟着圣徒走上了楼梯,格林德沃正在房间里等着他。

“我的孩子,奥瑞利乌斯,我想你已经可以开始接受魔法的训练了。”格林德沃轻轻抚上克雷登斯的手背,引导他从口袋里拿出魔杖,“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

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是他的新名字——或者说是本名。他还不习惯这个新名字,即使所有人都告诉他“邓布利多”这个姓氏属于除了至高领袖格林德沃之外的另一个最强大的巫师。

那是他的家人,而他想杀死自己,格林德沃这样告诉克雷登斯。可是他还没见过这个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呢。

“奎妮会耐心地教导你,我想她会是一个好老师。奥瑞利乌斯,你不用再躲躲藏藏、隐藏起自己的天赋了。你就如你的家族一样,拥有强大的魔力。”

一旁的凤凰停在窗边,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他在那个魔法学校里,是吗?霍格沃茨?”

“看来你真的是学习了很多东西,我的孩子。是的,你总有一天会去的。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克雷登斯无法停止想象那个学校是什么样子。一所教授魔法的学校!从他记事起,养母就教导他魔法是危险、邪恶、不可饶恕的。他不得不极力隐藏自己,不敢告诉任何人他身上发生的怪事,他害怕被抛弃,他是怪胎,是异类,他一度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可是世界上竟然还有教授魔法的学校!那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们会高谈阔论自己曾经无比害怕的那些事情吗?他们也能做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吗?

自己也会有朋友吗?

自从他被自己认为是朋友的格雷夫斯所欺骗和抛弃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相信任何人。如果就连那个一直温柔支持着自己的人都能一瞬间背叛,那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呢?那是他第一次默默然不受控制地严重爆发,虽然当时他被绝望和愤怒所支配,已经不太能记清之后的事,但是那种寒冷刺骨的感受却一直在他的噩梦中出现。

“哦,奥瑞利乌斯,强大的魔法也需要从微小的细节开始。我们先来试试一个简单的漂浮咒……”

格林德沃掩上了门。克雷登斯对于魔法的渴望是显而易见的,他的力量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就是那个预言的关键,阿不思。

此时,阿不思·邓布利多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兄弟的存在,他尽力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学生们身上。

“这么说,他们想重新举办三强争霸赛,校长?在这个时期?”

“是的,阿不思。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觉得正是这个时期我们才需要更多地加强欧洲的魔法交流。所有欧洲的巫师都需要团结在一起。”

“是啊。或者人们只是需要有什么盛大活动来鼓励一下自己,一整年激动人心的魔法竞赛,还有华丽热闹的圣诞舞会。特别是在这样的时期。”邓布利多不置可否,“而且主办学校是德姆斯特朗。我想他们是需要这样一个活动来证明一下自己——我是说证明他们不是只会培育格林德沃这样的黑巫师,虽然他们光明正大的教授黑魔法。”

“阿不思,最近你在格林德沃的事情上总是有些咄咄逼人。我知道魔法部给了你不小的压力,”迪佩特用手里小小的银汤匙轻轻敲了敲茶杯边缘,像是在提醒邓布利多什么,“毕竟全欧洲都认为只有你能和他抗衡。这就是我为什么认为你应该参加这次考察团的原因,不论结论是德姆斯特朗合适还是不合适举行这次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低下了头。

格林德沃的少年时代……自己是在他被开除之后才遇见他的,在这之前……

“我会去的,校长,我会去的。我只希望他们的遗忘咒用的比我好,毕竟他们必须让所有人忘记是怎么到的他们那儿。”

送走迪佩特,邓布利多从上衣口袋中拿出那个银色的吊坠。他总觉得它在隐隐发烫,他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真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解开这个现在对他来说已经变成诅咒的契约,但却一无所获。

血盟似乎是不可能被完全解除的,只要两人的心里还有一点点联系,这种力量就会永远存在。可是——难道现在两人的心还是相连的吗?邓布利多想到这种可能性,觉得有些好笑。全世界都知道格林德沃想要杀死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厄里斯魔镜了。几个月前英国魔法部长崔佛斯来到霍格沃茨,强硬地提醒他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天真:但事实上,从别人那里看到那些片段的时候他并没有很吃惊。这些一定是格林德沃给他们的,邓布利多非常清楚。格林德沃会不择手段的实现自己的目的,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和格林德沃形影不离!这个消息无疑会给他带来一点麻烦,实际上魔法部后来虽然去掉了他的监视手环,可并没有减少监视他的人。

而那天,他去看了自从格林德沃来霍格沃茨那晚开始就被他封存起来的魔镜。他本来没有期待能从里面看到不同的场景,他已经做好了再次看到格林德沃的准备。可当他看到那张带着淡淡邪恶笑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时,他还是感到有些生气。他怒斥着镜中的自己,自嘲于当年的天真,但又不可避免的怀念那段和格林德沃相互理解的日子。

在之后的漫长时光中,他都没有再次被完全理解过。

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银色吊坠,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把它小心的放进口袋,开始收拾行李。

也许他是理解格林德沃的,但是就算是在那个夏天,他都没有完全了解过那个和他做着最亲密事情的少年。他必须更加、更加了解他,他的过去,他的一切,他那些自己没有参与过的时光。

作为欧洲三大魔法学校之一,德姆斯特朗以对黑魔法的宽容而闻名,它似乎只招收纯血巫师,并且把决斗和武术魔法列为必修课程。其他人对它的了解实在算不上多,德姆斯特朗连自己的校址也从未公开过。

但在几天后,当他第一次踏上德姆斯特朗的土地时,邓布利多突然没来由的觉得,这的确是一个会培养出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样的巫师的地方,而且他发誓这不是一句批评。

邓布利多几乎是有所记忆的第一刻(他已经忘记了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起,就想起了格林德沃曾经的描述。

“德姆斯特朗所在的地方非常冷,我们每个人都是取暖咒的高手,”记忆中的金发少年向他诉说着,“冬季几乎见不到太阳,整天阴沉沉的。但是夏天天气还不错。我们被允许骑飞天扫帚随意穿梭于湖面和山脉,它们真的非常壮观。我们还有一些看起来非常破烂的大船停在湖里,学校宣称它们都是可以用的,不过我有一次在潜水的时候都看见船底的破洞了。”

“听起来你们一定有非常宽广的球场和湖面了。”红发少年毫不隐藏语气里的好奇,甚至开始想象恋人潜水时仿佛能照亮湖底的金发,“嗯,天气寒冷,冬天不见日照,被大湖和山脉围绕……我想想,也许是纳维亚半岛,瑞典或者挪威……?”

“天呐,阿尔,看来我再说一点你就能猜出来了,是不是?”少年格林德沃打断了邓布利多的猜测,把他拉过来吻了他,“你这样我可不敢再说了。”

昔日少年们的笑声在邓布利多的脑海中响起,让他有些恍惚。

“……思?阿不思?”

“哦,抱歉,我只是有些惊讶于德姆斯特朗的景色,校长。你的学校真的非常壮观。”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非常荣幸,教授。”穿着一身毛皮斗篷的男巫骄傲的笑了,“不只景色,我们的学生们也非常热情认真。”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草地上传来,邓布利多看见几个拥有金发的少男少女正骑着飞天扫帚飞过草地,他仿佛看见他们的脸上有着和少年格林德沃一样快乐的笑意。

“是啊,如果他们真的能恢复三强争霸赛,我相信德姆斯特朗会有许多优秀的学生会愿意参加。”

“是的,是的,教授。在罗希尔的陪伴下你可以去学校的任何地方,不过我不得不说和霍格沃茨一样,德姆斯特朗也有许多还不为人知的密道,要小心不要走错了。”校长一把拉过一直跟在考察团后面的有着黑色长发和绿色眼睛的年轻男巫,语气难掩赞赏和骄傲,“他是我们最优秀的学生,法国人,但是没有选择布斯巴顿,而是选择了德姆斯特朗!我相信关于学校的一切他都能为你们解答。”

那个叫做罗希尔的男巫微微点头,有些紧张的对邓布利多伸出了手,显的微微有些激动,“很荣幸见到你,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我们一直想见见您——”

“哦哦,罗希尔,可别说这样的话。我一向愿意和学生交朋友,”邓布利多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那么你现在为什么不带我们参观一下你们的学校呢?”

邓布利多深知格林德沃已经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很久很久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去想那个人曾经在这个地方学习、生活的样子。他第一次来德姆斯特朗,可是却已经在从前金发恋人的口里熟知它,当那些描述真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脑中满是格林德沃微微透着怀念的声音。

“我们的城堡大概不像你们霍格沃斯那么大,只有四层,”他说,“但是有不少密室和密道,我知道其中几条,有时候偷偷通过它们溜到外面或者去厨房偷点吃的。”

“看来所有人都会做这样的事。”自己说,“不过我是级长,你知道。这意味着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厨房拿吃的,而不用偷偷摸摸。”

那个夏日的记忆毫无征兆的冲进邓布利多的脑中。

这些山脉,这些水面都曾经见证过他的成长。这座有着广袤土地的学校是不是也曾洒满过他恣意的笑声?他是否也曾像现在这样走过这座城堡的走廊,匆匆奔赴下一节课的教室?

格林德沃不在这里,可邓布利多却感觉他的气息无所不在。

一路上罗希尔都在热情的向考察团的成员们介绍着自己引以为豪的母校,可邓布利多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直到他们停在一面被巨大的布蒙住的墙前。

“罗希尔,这是什么?”邓布利多试图去拉那块巨大的幕布,可是却发现它纹丝不动。

“哦,先生们,”罗希尔一改刚才的自信热情,表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里……我们决定对你们坦白学校的每一面,所以这里当然也是有必要让你们知道的……唉,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罗希尔一挥魔杖,覆盖着墙面的布缓缓落下。

刻在墙上的东西显现了出来:一个三角形,里面有一个内接圆,一条直线穿过圆心连接着三角形的尖端和底边。

这是一个完美、完整的图形。

邓布利多如遭雷击的呆在当场,这个标志他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做的每本笔记上,他写的每一封信的署名上,戈德里克山谷墓地的墓碑上——

那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它是什么,但是他们至少知道这个图形和格林德沃的双G标志非常相似。罗希尔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邓布利多的表情,犹豫着开口道:“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在读的时候刻在这面墙上的,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现在格林德沃把它放进了自己的标志之中。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魔法,我们无法让墙面恢复或者是隐藏它们,只能在上面盖一块布。”

“带你们来看这个的原因,先生们,是想表明……”罗希尔停顿了一下,“虽然格林德沃曾经就读于德姆斯特朗,当然,但我们是反对他的。”

邓布利多忍不住摸了摸这个标志。这些痕迹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浅,它们依然深刻清晰,好像才刻上去不久,看得出来刻下它们的人是多么的用力。他甚至通过手上的触感看到了16岁的格林德沃以一种热切炫目的眼神和忍不住狂喜的笑容刻下它们的样子。

“他刻下这个东西以后不久就更加沉迷于那些实验,最后因为差点杀死了同学而被开除了。所以这里被视为一切的起源地。”

“我们不会忘记他做过的事。所以我们现在才需要加强整个欧洲魔法界的联系,所以三强争霸赛才是必要的。”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很有煽动性,考察团的几个成员明显已经有些动容了。

罗希尔再次让那块幕布覆上了墙面。

“那么,先生们,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走,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温室?”

Chapter 16

16.

接下来一个月,邓布利多几乎走遍了德姆斯特朗的每一个角落,还发现了几条隐藏的密道——罗希尔确认有一条通向厨房,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发现了。

“天呐,邓布利多教授,要是您再多找几天,整个城堡的密道和密室差不多都要被你发现了。”罗希尔已经和邓布利多相熟,不再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与紧张。他不算是一个典型的法国人,虽然身上有着法国人特有的精致浪漫的气质,但是和德姆斯特朗学生一样,他喜欢喝黄油啤酒(邓布利多觉得德姆斯特朗的黄油啤酒要比霍格沃茨的度数更高一些),喜欢骑飞天扫帚掠过冰冷的湖面和开朗的大笑。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这一个多月他过的很愉快,虽然他止不住的去想格林德沃,还要烦恼如何才能解开血盟,但是罗希尔的热情的确感染了他。

显然,考察团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已经在考虑比赛项目了,正在忙着丈量德姆斯特朗的场地到底有多宽敞,到底能不能建造一个能容得下中国火龙的场地;还有考察学校后方的山中湖的水温是否会对魔杖的法力有所影响。

“先生们,我想今晚我们应该去德姆斯特朗校史室了,我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有向你们介绍呢!”一天晚饭后,罗希尔依旧热情的邀请着考察团的巫师们,但是显然所有人都对这个提议兴趣缺缺。邓布利多理解他们,毕竟他相信自己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把好几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看完的人。

“罗希尔,还是让先生们再确定一下中国火龙的尺寸吧。我就偷个懒,你带我去参观校史室,如何?”邓布利多笑着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巧妙的化解了这小小的尴尬。

“当然,教授,请跟我来。”罗希尔丝毫不觉得遗憾,甚至还有些出乎意料的高兴。暂时作别边吃着饭后甜点边讨论着火龙进口条例的巫师们,邓布利多跟着罗希尔一直走到了一扇红漆木门前,上面装饰着绘有一只双头鹰和一个鹿头的德姆斯特朗校徽。

“您先请,教授。”

像往常那样,邓布利多接着打开了门,踏进了房间——他在那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了,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身后的罗希尔就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就在他踏进房间的一瞬间,房间内的装潢像石子落入水中一般一阵波动,等它们平静下来之后,出现在邓布利多眼前的并不是什么校史室,而是一个拥有着华丽装饰的会客厅。身穿黑色风衣的格林德沃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绿色丝绒长裙,头戴巫师帽的女巫。她有着黑色的长发和绿色的眼睛,和罗希尔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长。

邓布利多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掏出魔杖,听见身后传来门轻轻关起的“咔嗒”声。

“干的好,孩子,干得好。”格林德沃站起身,向罗希尔张开了双臂,那个一个多月以来用热情的笑容接待邓布利多的少年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格林德沃抱了抱他,让他站到了自己姐姐的身边。罗希尔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向格林德沃时眼睛里掩藏不住的狂热崇拜。

格林德沃轻轻偏了偏头,那对姐弟绕过了邓布利多,走出了房间。路过他的时候,梳着精致发髻的女巫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空气安静的有些可怕,气氛和之前两人任何一次见面不一样。

“放松,阿不思。我想你用不上你的魔杖,不是吗?”慢慢的走向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伸手按下了他的魔杖尖,轻轻的靠近他,动作极其温柔,仿佛想要假装这几十年的背弃,欺骗,杀戮都是过眼云烟。

“你已经控制了德姆斯特朗?”

邓布利多语气没有愤怒,甚至可以说是平淡,或者说这么多年来他竟然已经习惯了格林德沃的欺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又或者是他毕竟不再年轻,不想再用任何激烈的动作与言语和面前的人做无谓的接触。再或者,他只是……害怕格林德沃会提起其他的话题。

可显然格林德沃没有打算如他所愿。

“不,当然没有,我只是施了一个空间转换咒。我并不想控制当年开除我的老顽固们,实际我们还应该感谢他们。”

——如果你没有被开除,你我也就不会相遇了。

曾经热恋时写给恋人的信,现在像千斤一样压在邓布利多心里。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当然知道我想要干什么,阿不思!”好像觉得邓布利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格林德沃的语气里少见的染上了些许愤怒的情绪,“这么多年了,你都躲在你的学校里,只是派你的学生来我面前捣乱,像烦人的老鼠一样!——我们难道不应该有一个了断吗?”

邓布利多猛的推开了他,但是没有如格林德沃所预料的一样逃开,而是一步跨上前去,直视着他:“了断?怎么了断?你不要说你忘了……”

“所以我把它还给你了,阿不思,当年我提出来结成它,如今你当然可以决定破坏它!”

“……”邓布利多沉默了。

“阿不思,你不要假装看不到,你意识不到吗?”格林德沃的语气缓了下来,他抬起手摸了摸邓布利多的脸,“我们已经不能再对麻瓜们的狂妄、自大、贪欲视而不见了。他们残害同胞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而这终将影响到我们本身。魔法崛起刻不容缓!”

他一挥魔杖,一阵烟雾从魔杖尖飘了出来,慢慢凝结成型,组成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战争打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一颗子弹穿过手无寸铁妇人的胸膛,鲜血飞溅:“麻瓜们发明的这些玩具,不比阿瓦达索命更加致命吗?”

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被架上电椅,浑身抽搐:“麻瓜们使用的这些酷刑,不比钻心剜骨更加残忍吗?”

某个战俘被拖进毒气室,痛苦挣扎:“麻瓜们所用的这些手段,不比魂魄出窍更加践踏人们的意志吗?”

“我们称它们为不可饶恕咒。但是麻瓜,却以战争的名义把它们正当化。”

最后,所有的幻影凝结成一幅景象:一朵蘑菇云绽放在大地上。

“阿不思,你告诉我,就算是你,能用出可以抗衡它的固若金汤咒吗?”

邓布利多太清楚这番话的煽动性了,事实上,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明白格林德沃煽动性的人,他也无法否认格林德沃给他看的这些景象可能此时此刻正发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这些必须有人阻止,巫师比麻瓜有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力量意味着更大的责任,自己那时候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但是——

“你错了,盖勒特。”邓布利多轻声说。

“巫师的统治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纯血,混血,麻瓜出身……我们为这些所产生的争斗还不够多吗?人们注定会为这些不同而争斗,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这是人类的本性。你想发动和麻瓜之间的战争,这只是把巫师们也卷进去了而已。”

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夏夜,他们也是不眠不休的讨论着这些问题,只是那时自己被死亡圣器所吸引,被格林德沃所吸引,被自己幼稚的野心与虚荣所吸引,没有看清真正的本质。

“我们不能用杀戮去解决杀戮,我承认麻瓜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可我们既然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必须学会和平共处。你不能因为担心他们的进步就赶尽杀绝。过当的武力引来的绝不是和平,而是仇恨。”

“所以我们就袖手旁观,看着更多的人死去?”格林德沃贴近了邓布利多,像恋人耳语一般,几乎是在他的耳边说,“主张和平共处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却在眼睁睁的看着麻瓜们流血?”

“我们绝不能以流血来回应流血,其中还夹杂着巫师同胞的血液。盖勒特——你是错的。”

格林德沃扳过邓布利多的肩膀,让他正对自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好啊,那你站出来吧,站出来对抗我,就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

他的手移到邓布利多胸前,用一种暧昧的手势按了按邓布利多微微鼓起的口袋:“解除它吧,阿不思。如果你真的能解除它,我会考虑给你一点奖励的……也许把入侵英国放在计划的最后?”说到后面,格林德沃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影也越来越浅,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几乎不可耳闻,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着格林德沃如同幻影一般的消失,房间慢慢恢复成了校史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