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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CC222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0

血盟在邓布利多口袋里微微发烫,可他的心口却是一片冰凉。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分道扬镳了。

只要两个人的心还有联系,血盟就无法被打破——可是邓布利多现在明白了,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道路就已经分开了,再没有同路的可能。永不分离的誓言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消耗,再也不可能复原。

——我不后悔。邓布利多在心里轻轻说着。

只是打破它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Chapter 17

17.

等邓布利多离开校史室回到大厅,和他一道来的巫师们已经把讨论进行到了优胜者的奖金到底应该给多少的程度,似乎并没有人发现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一脸歉意的通知他们罗希尔突然感到不舒服,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办法继续陪同,很多人表示了遗憾——他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但是邓布利多并不关心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关系,校长……我明天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会有人打扰的房间,必须要空旷,偏僻。我需要总结一些报告,你知道,关于三强争霸赛,一个这样的场所有利于我完成它。”

“当然,当然,阿不思,我想我们的变形实践教室符合你的要求。明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的。”

作别还在兴头上的巫师们,邓布利多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吊饰,把它握在手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明天,他决定要亲手终结这个纠缠他几十年的契约,就算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容易的决定。

他应该终结它……为了世人,为了正确的事,为了那些已经或者将要逝去的生命。

第二天,当邓布利多来到变形实践课教室的时候,发现它的确符合自己的所有要求:它位于城堡的顶楼,四面都是石墙,靠外侧的一面有两扇窗,安静结实,如果没有课不会有人路过。邓布利多不禁想,德姆斯特朗到底允许它的学生们做什么样的变形才需要这么一个教室。

他把那个银色的吊坠放到了面前的课桌上,把所有其他的念头赶出脑海,随手拉出了凳子,坐下来,就这么看着它,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吊坠上,折射出流光,吊坠中心的两颗血滴依旧在纠缠环绕,仿佛一幅讽刺画。

邓布利多就这么坐了很久很久,从天色明媚到暮色苍茫,直到阳光已经带上一丝血色,他才掏出魔杖,对准了那个曾经两个少年认为永远会联系彼此的契约。

他知道现在只需要一个咒语就能从血盟力量中解放,只需要轻轻吐出那个已经在嘴边的单词,他是盼望着这一刻的,他不会遗憾、毫无恐惧,他已经对这个束缚着自己的诅咒毫无留恋。

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和格林德沃将再无纠缠,他们将绝口不提曾经的亲密,他们将全然忘记那个夏天温柔的触碰,他们将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他们将自此针锋相对,至死方休。

邓布利多几次张开了嘴,但是都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嘴唇颤抖的太厉害了,眼前有点模糊,浑身发麻。

又过了许久,暮色已经降临。邓布利多终于止住了自己的颤抖,站起身,魔杖对准了吊坠,眼角有些发红。他轻轻的念出了咒语:

“四分五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巨响,就像他和格林德沃在那个夏夜之后是无声无息的走上不同道路一样,银色吊坠几乎是悄无声息的裂开了。血盟的解除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现在两人的联系甚至已经不足以再维持这个契约。里面的两滴血珠接触到空气,慢慢飘散到空中,消失无踪。

邓布利多感到全身血液的热量正在慢慢退去,契约的力量正在消失,巨大的心痛将他包围。

那个红发的少年当时有多么甜蜜,现在他就有多么痛苦:那个夏日的午后,他还什么都没有,没有声名,也没有现在这样如此受人尊重;可是他又什么都有,有那个金发的少年相伴,有涨满整个心房的充实与满足。

他现在又拥有了什么呢?又失去了什么呢?

邓布利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跌坐在椅子上,一股几乎无法承受的孤独感把他淹没,就像正飘荡在暴风雨海面上的一艘小小的木筏,只能被撕成碎片,丝毫无法反抗——

从这一刻开始,他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而此时的格林德沃,也感到契约的力量从自己的血液之中消失。他猛的起身,吓了身旁的黑发女巫一跳,文达·罗希尔从来没有见过格林德沃这个样子。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狂喜和愤怒交织着,文达甚至觉得那里面还有一丝……心痛。

“别跟来。”留下一句话,格林德沃幻影移形了。他当然很容易的知道邓布利多此刻在哪,多亏了文达的弟弟,整个德姆斯特朗布满了他的眼线。

格林德沃此时被一种黑暗的情绪笼罩了,他被狂怒所支配,无暇去深究自己心里的一点异样。

阿不思……他怎么敢!

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一切、摆脱自己?

见到邓布利多的第一秒,格林德沃就一言不发的把他压倒在了课桌上,狠狠的吻住了他,急切的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邓布利多当然会反抗,格林德沃想,但是不论他对自己发射什么咒语,这一刻他都不会放手!

可是邓布利多没有。他甚至也在急切的回应着格林德沃,主动和他唇舌相交,紧紧的、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抱住了他的背。就算在他们最甜蜜、最情动的时候,邓布利多都很少如此急切。

“盖勒特……”接吻间隙,邓布利多带着一丝很轻很轻的哭腔呼唤着,格林德沃分不清楚他是在叫此时的自己,还是透过自己看到了曾经的金发少年。

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邓布利多的衣服粗暴的扯下,而身下的人也同样的回应他,他们此刻必须、必须要确认对方的存在。

他们纠缠着,撕扯着,格林德沃轻车熟路的握住了邓布利多已经抬头的器官,邓布利多也握住了他的,只有最火热的触碰能让他们感到微微的安心。

“好了,盖勒特,可以了……”邓布利多声音颤抖,对格林德沃发出最为致命的邀请。

“唔!”格林德沃猛的挺身,身下的人容纳他的地方还没有经过扩张,邓布利多发出一声有些苦闷的呻吟,收紧双腿,夹住了格林德沃的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一丝月光洒在邓布利多赤裸的胸膛上,格林德沃低头咬住了他胸前小小的乳珠——他依然记得邓布利多最喜欢什么。

邓布利多的喘息中带上了淡淡的水汽,他主动吻着格林德沃,夜晚变得越来越狂乱。几个挺身之后,格林德沃离开了邓布利多的身体,把他转过身趴在课桌上,又狠狠的进入了他,一边从耳后一直吻到邓布利多的脊背。

仿佛一阵细小的电流随着格林德沃的吻穿过骨髓,邓布利多尽量张开腿,承受着格林德沃的撞击。

“嗯……啊……”

压抑的呻吟声和低沉的喘息声纠缠在一起,他们带着一丝绝望的气息抵死缠绵着,仿佛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沾染上对方的气息。

当高潮来临时,一滴小小的水珠从邓布利多的眼角滑落,马上消失不见。

后来数不清又做了几次,在接吻的间隙,他们都在不停的低喃对方的名字,直到最后筋疲力尽的昏睡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时,最先睁开眼睛的是格林德沃。他侧头看见邓布利多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绵长,仿佛是一个平常的早晨。

从那个夏末的夜晚以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入眠。

如果邓布利多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教室的地上,估计会生气吧——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好像是真正的恋人一样,格林德沃用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眼神注视着邓布利多,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慢慢起身,无声的施了几个咒语,穿好衣服,格林德沃幻影移形了。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一瞬间,邓布利多睁开了眼睛,眼神非常清醒,毫无睡意。他一言不发的摸了摸刚才格林德沃吻过的额头,默默的整理好自己和昨夜的狂乱中被推倒的课桌。

邓布利多又沉默的在教室了坐了许久。他一挥魔杖,一个小小的银色器皿慢慢从空气中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熄灯器。几十年前的夏天,他满怀欣喜的做给恋人的礼物,在昨夜疯狂的缠绵之后物归原主。

邓布利多不确定格林德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到了熄灯器,但是这不重要……是的,再也不重要了。

把熄灯器收进自己的口袋,邓布利多终于起身,离开了教室,关上了门,好像关上了所有的过去。

当邓布利多回到大厅时,整个德姆斯特朗已经陷入了混乱。城堡被格林德沃的黑色纱幔所笼罩,人们有的惊恐,有的兴奋,原因都是同一个:格林德沃出现了!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而是在城堡前发表着他的讲话,圣徒们在他后面排成一排。对峙的气氛剑拔弩张,但是没有人抬起魔杖。

“我今天回到我的母校,回到这个一切起源的地方,我不是想要破环它,绝不是。”他说着,随意的一挥魔杖,那面被视为开端之墙前的幕布应声碎裂,当年刻下的被隐藏了许久的死亡圣器标志再次重见天日,“相反,我要感谢它。所以,今天,我从这里再次开始我的征途。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圣徒们应和着,里面有不少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我将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是我对母校应有的尊重。”

“可是,要是谁阻挡在这条道路的前方——那我也将毫无慈悲。”

格林德沃的眼神穿过人群,好像要盯住某个此刻并不在场的人,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柔的影子。

“记住今天吧!它将是一个伟大的开端!”

说完这句话,在傲罗们赶来之前,格林德沃幻影移形了。圣徒们纷纷跟随他的脚步,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就此离开。

邓布利多匆匆赶到城堡前的广场,每个留下来的人心里都被恐惧所笼罩着。

“天呐!阿不思!你去哪里了!”看见他的巫师焦急的呼喊着他的名字,瞬间露出一种安心的表情,“你再不来,就……”

“我知道,我知道,有人受伤吗?”

“没有。可是谁能想到呢,格林德沃出现在德姆斯特朗!要不是校长第一个带头保护学生,我简直都要认为什么考察三强争霸赛是一个阴谋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德姆斯特朗这次是颜面扫地了,我就说这不是一个重新开办三强争霸赛的好时机……”被吓坏的巫师絮絮叨叨的说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心安,可是邓布利多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

格林德沃向他宣战了。可是自己准备好了吗?解除了血盟,拿回了熄灯器,自己就真的能够面对那个令他痛苦至今的夏夜所带来了梦魇了吗?

真的能吗?

“这些我们之后再讨论吧。傲罗们就快赶来了,在这之前先确认一下学校的被害程度……”

“是、是啊……”

经历过德姆斯特朗混乱的人都说,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冷静和沉着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了这场混乱所带来的恐慌和紧张。虽然格林德沃只是说了几句话,但他在德姆斯特朗毫无阻碍的出现的这个事实比流血事件更让人害怕:和霍格沃茨一样,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德姆斯特朗也在强力魔咒的保护之下,如果格林德沃能随意的突破这些魔咒,那到底还有哪里是安全的呢?

格林德沃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就向魔法界展现了自己绝对的强大,他什么都没做,恐慌就已经蔓延开来。心底深处的害怕比表面的上的暴力更加有用,格林德沃深知这一点。

更为黑暗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Chapter 18

18.

自打从霍格沃茨毕业,进入魔法部当上傲罗以来,忒修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假了。在这一个多月里纽特简直把他当作受伤的神奇动物一样,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各种吃的,更别说还有他的那个叫雅各布的麻瓜朋友也是烤面包的一把好手。

他认真的烦恼起了自己回到魔法部之后要如何解释已经有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纽特,我必须要去做点什么运动,否则我的职业生涯可能会有危险。”晚饭过后,当看见纽特又拿着雅各布新烤的面包走了进来,忒修斯觉得必须要采取一点什么措施。他严肃的向自己的弟弟提出要求,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你是说你的身材吗?”

“纽特!”

在这一瞬间,纽特觉得忒修斯有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狸子,他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

从忒修斯去霍格沃茨之后,两兄弟就再没有一起生活过了。他们的时间总是错开的,忒修斯入学的时候纽特还小,等到纽特入学的时候忒修斯又已经毕业,每年圣诞节不是忒修斯在任务中无法回家就是纽特又因为哪只神奇动物留在了学校。虽然纽特被开除之后去魔法部工作过两年,但是那两年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两个人几乎都不知道要怎么与兄弟相处。

忒修斯总是严肃的,还有喜欢抱人的毛病,过去几年纽特总是尽量避免和哥哥见面,不过这一个月的日子却意外的开心。

“可是我们不能出门。或者你愿意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动物们?你知道邦提没办法来,雅各布又完全没有魔法知识……”纽特有些犹豫的提议,他不确定忒修斯对自己的动物是什么态度,毕竟大部分人都觉得喜欢和动物待在一起的自己是个怪胎,如果忒修斯也不喜欢他的动物们……

“好啊!”忒修斯有些兴奋的跳下了床,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我们现在就走吧!”

纽特一愣,觉得能看到猫狸子的尾巴竖了起来——这是它们对某项事物感到有兴趣的表现。

“我不得不说你的空间伸展咒施的真的不错,比我要好。”跟着纽特到了地下室的门前,忒修斯从门缝往里看了看,不禁感叹道。不过实际上他也从不怀疑自己的弟弟在魔法上的造诣,纽特可是能驯服囊毒豹这种极其危险的动物的,更别提他带着出门的那个小箱子里还住着多少神奇生物。

除了从不离身的小箱子,纽特还有更多的动物养在家里。虽然这显然是不合法的,但是神奇动物管理司的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纽特为他们减少了很多工作量,而且还有一个战争英雄的哥哥。只要他不弄出太大的麻烦,他们也乐得清闲,还能卖忒修斯一个人情。

纽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还不习惯这个从小就比自己优秀的多的哥哥的夸赞。

和纽特一起进入了地下室,忒修斯收回了刚才夸纽特的“空间伸展咒施的不错”的话。哪里是不错,简直是太棒了!

第一次进入纽特的“秘密基地”,英国最炙手可热的傲罗觉得自己对弟弟的了解显然不够。地下室被分成了很多区域,适合各种生物的习性,显的有些杂,但是绝对不乱。把那么多动物井井有条的照料好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纽特比他想的要更加厉害……想到这一点,忒修斯心中升起一股小小的自豪。

“你怎么看起来比雅各布还吃惊?”看到哥哥一脸惊叹地左看右看,纽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本来有些担心忒修斯会对他的动物们提出顾虑,但是看情况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他体会不到你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有多厉害吧?这不是哪个巫师都可以做到的。”

“好了好了,既然要来帮忙那我们就快点开始吧。我想先从简单的做起比较好,你可以给月痴兽滴一滴眼睛。”纽特脸有些红,赶紧把一个大号的滴眼器塞给忒修斯。

其实他对忒修斯会对他的动物和雅各布如此宽容感到有些吃惊。在纽特心中,忒修斯会对一切不符合“规则”的事情进行说教,这是在魔法部工作的那两年中留下的印象。战争英雄忒修斯·斯卡曼德向来是人们关心的焦点,也是拿来和被霍格沃茨开除的纽特·斯卡曼德对比的对象。

强大,自律,守序,忠诚……这是大家对忒修斯的评价。而自己叛逆,不愿意循规蹈矩,还被霍格沃茨开除了,简直就是他的反面。这样的忒修斯应该也会对自己和麻瓜交朋友,还把他留在家里,不愿意对他施遗忘咒的事表示反感和反对吧——纽特本来这样想。

可是意外的忒修斯和雅各布相处的还不错,还特别喜欢雅各布的面包。

“好的,斯卡曼德教授。”接过滴眼器,忒修斯笑着走到月痴兽们的栅栏前,用力的摇了一摇滴眼器中的液体,“我记得滴之前是一定要把这个摇均匀吧……”

“你原来知道?”看着忒修斯小心翼翼的给月痴兽滴着眼睛,纽特没想到他还知道照顾月痴兽的注意事项。

“我看过你的书,我得说你写的比神奇生物保护课有意思多了。我要是迪佩特校长,就把你的书指定成这门课的教科书,这样我想我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就不至于连NEWTs的课程都没资格上了。”

纽特有些感动,虽然之前忒修斯总是对他满世界跑去找神奇动物表示不满,但他还是有认真读自己的书。

见纽特没说话,忒修斯笑了笑,接着说:“你没想到我有读过你的书吗?其实我早就想实践一下了,一直没有机会。我一会儿还想喂一下嗅嗅呢……啊!”

一只月痴兽突然跳了起来想去咬忒修斯手上的滴眼器,它们细长的瘦腿和扁平的大脚板有着很强的弹跳力,忒修斯被它狠狠的撞倒了。

“小心!”急忙接住了倒下的哥哥,纽特垫在了地板和忒修斯之间,一只手不自觉的扶着忒修斯的腰。

“虽然我没有在书上写过,不过如果滴的太慢的话月痴兽会变的有些急躁,因为它们的眼睛太大了,一直睁着会很疼……你没事吧,忒修斯?”

“没有……你才是没事吧!”忒修斯手忙脚乱的查看着纽特的身体,想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看到弟弟似乎完好无损,舒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被纽特搂在了怀里。纽特不知不觉已经变的那么结实了……看来常年的野外生活和与动物们打交道的日子充分的锻炼了自己的弟弟,虽然忒修斯很不想承认,但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小小的、害羞的、可以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纽特已经长大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忒修斯总觉得纽特是需要自己保护的,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有些失落。

“我也没有。”

看着哥哥焦急的神情,纽特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从前总认为哥哥的束缚是多余的,让自己感到烦躁,但是此刻纽特不得不承认忒修斯是真的关心着他。

在自己被认为是“怪胎”的时候,忒修斯也没有放弃他,即使会对他进行长篇的说教,哥哥也努力尝试了解自己的世界,了解自己所深爱的动物们。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纽特抬手摸了摸忒修斯的头发,这是本来是忒修斯喜欢对自己做的事情。

“纽特……?”纽特一般来说是不喜欢自己的肢体接触的,忒修斯知道这一点,每次抱住纽特或者是碰他的时候纽特都显的很僵硬。但是在纽特满世界跑的那几年里他找不到其他方式能表达对弟弟的亲近,他们总是说不了几句话,派去的猫头鹰也总是很难找到纽特的所在地,他试了几次就放弃了。所以即使知道了纽特趁着拥抱的时候偷偷拿了他的头发来做复方汤剂混进法国魔法部,忒修斯也没有怪他。

其实就算是现在,忒修斯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纽特知道自己是真的担心他,这是纽特长大之后,除了在巴黎时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

纽特没有说话,他的手顺着忒修斯的发际往下移,抚上了忒修斯的脸。

“纽特,你怎么了?”忒修斯担心的扶住了纽特的肩膀,想把他拉近自己。

一般来说,动物被其他动物攻击过后,需要轻柔的抚摸和安抚——这几乎是纽特下意识的想法。有必要的话……还要加上温柔的亲吻……

“嘿,伙计们,你们在吗?一直有人在敲门,我不敢开!”

雅各布的声音从一楼传来,纽特像被惊醒一般放开了忒修斯的腰。

“我马上来!”有些惊慌的把忒修斯拉起来,纽特跑回了一楼,小心的让雅各布藏好,打开了门。

门前是英国魔法部长崔佛斯以及他一副“出事了”表情的脸。

纽特觉得这张脸一定是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先生们,虽然很抱歉,不过我恐怕要结束忒修斯的休假了。”

果然……

忒修斯拉住了纽特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部长,发生了什么?”忒修斯有一种很坏的预感,能让崔佛斯露出这种表情的人,通常只有一个。

“今天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发表了宣战讲话。过不了多久麻瓜流血事件又会开始增多……不,不止麻瓜,”崔佛斯很少如此焦虑,毕竟格林德沃没有入侵英国的历史,“他这次不会像之前一样刻意不伤害巫师了,他说的是‘对任何阻挡我道路的人都将毫无慈悲’,然而我们现在还是指望不上邓布利多。”

“忒修斯,暴风雨已经要来了。格林德沃的触角只会越来越广,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做好准备。”

忒修斯沉吟了一会儿,垂下了眼睛:“部长,给我五分钟。”

彼此都明白对于傲罗这个职业来说格林德沃的名字代表着怎样的危险,崔佛斯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对兄弟需要一些时间。在巴黎他们失去了很多同僚和朋友,这个事实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幸存者:为了大多数巫师的安宁,他们必须是付出最多的人。

“五分钟。”崔佛斯主动关上了门,房间里一时间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纽特,我要走了。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有什么计划,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计划,如果他又要让你去做什么——我知道我说不要你还是会去。”忒修斯语气里透着一丝小小的对邓布利多的不满,“他让你做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安全的,我只是想说……你一定要小心。答应我。”

双手扶住纽特的肩膀,忒修斯直直的看向纽特的眼睛,表情严肃的要让弟弟对自己做出承诺。

“我会的,忒修斯,我会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忒修斯挥了挥魔杖,他的行李在二楼自动装好了箱飞了下来,伸开手,大衣也自动覆上了他的身体。最后他张开双臂,微笑的看着纽特。

纽特紧紧的拥抱了他。

“你也要小心。”纽特在忒修斯耳边轻轻的说,“如果你还想喂嗅嗅的话,它们喜欢牛奶。

“下次你再带我一起喂嗅嗅吧,我会提前藏好我的怀表的。其实也不用等很久,我想魔法部还是会让我下班的,有机会我就会过来。”

拍拍纽特的肩膀,忒修斯打开了门。

“还有,这一个月的面包真的很好吃。”

话音刚落,忒修斯和崔佛斯就幻影移形,消失不见了,没有再门前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丝痕迹,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

或许该向雅各布学习一下怎么烤面包,纽特想。

Chapter 19

19.

处理完德姆斯特朗的骚乱回到英国,还没有去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几乎是刚踏上英国的土地就被崔佛斯“请”到了魔法部。

他前脚到了德姆斯特朗,格林德沃后脚就到了那儿还引起那么大恐慌,崔佛斯觉得当时任由忒修斯取下邓布利多的监视手环说不定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是说,你不知道格林德沃为什么会出现在德姆斯特朗?你前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崔佛斯感到非常焦躁,他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克制力才没有在邓布利多面前把受审室里的桌子踢翻。现在整个欧洲都笼罩在恐慌的情绪之下,英国能幸免于难无非就是他们有邓布利多:至少现在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其他国家都在向英国魔法部施压,想让他说服——或者是说是逼出邓布利多,特别是美国魔法国会,好像笃定邓布利多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崔佛斯当然知道为什么魔法国会会那么想。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亲如兄弟!虽然现在崔佛斯几乎能确定邓布利多并不是很赞同格林德沃的想法,但是只要邓布利多一天不出手,格林德沃的威胁就会变的更大,他也就一天不能熄灭自己心中那一点怀疑的火苗。

不论格林德沃到底是不是如传闻中那样害怕邓布利多或是别的什么原因,面前的男人都是关键。

邓布利多已经在受审室中坐了三个小时,他明白崔佛斯想干什么,格林德沃当时交出了这份记忆就是要把自己推入如此境地:要么被怀疑,要么站出来对抗昔日的恋人。

“是的,我不知道。那是他的地盘,我知道的不比你们更多。至于我前一天在做什么,我想我交给你们的那份报告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邓布利多!我们都知道那份看起来很详细的报告别人可能真的需要一整天,可是你!”崔佛斯一拳锤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也跟着抖了一抖,“我们都清楚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别再玩这种游戏了!”

“崔佛斯,不管你你再问几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因为我的确没有做别的事。”邓布利多毫不躲避的直视着崔佛斯,摊开了手。

崔佛斯还想说什么,一直站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忒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崔佛斯本来就已经皱着的眉头顿时变得更加纠结了。

“看来我们时间到了,邓布利多。你别以为你能一直这样,我们依然不会撤下监视你的人。好了,忒修斯,你带他出去吧。”崔佛斯揉了揉太阳穴,一挥手,受审室的门打开了。

“谢谢,部长。”邓布利多礼貌的欠了欠身,跟着忒修斯走出了门。

一路上,忒修斯依然一言不发,邓布利多也没有说话。直到邓布利多打算踏入飞路网前,忒修斯才拦住了他。

“教授,我不知道您在打算着什么,”他说,“我只希望您不要把纽特再次置身于危险之中。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要说忒修斯对邓布利多没有一点情绪是骗人的。因为邓布利多的一句“我不能”,他们已经失去太多的人了,先是莉塔,现在又可能是纽特……为什么邓布利多不能出手呢?他也不止一次的纽特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纽特似乎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可是每次弟弟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还不能对抗格林德沃,哥哥。我想我不能说出原因,但还没到时候。”

这样的哑谜当然让人感到不快。

邓布利多熟悉这样的眼神,阿不福斯当年不止一次的用这种眼神对自己不顾安娜的行为提出疑虑。它属于一个真正担心自己亲人的哥哥。

“忒修斯,我不能说请你相信我……我没办法向你保证什么。纽特非常优秀,他不会被格林德沃的所谓‘最伟大的利益’所诱惑,我想你知道,我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拍了拍忒修斯的肩膀,邓布利多没有理会他那声带着些许怒气的“教授!”,转身就消失在了绿色的火焰之中。

邓布利多不常常这样做,就算是看他不顺眼的崔佛斯都不能否认邓布利多是一个真正的英国绅士。他只是……承受不了那样的眼神,它让他想起自己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哥哥。

回到自己位于霍格沃茨城堡的办公室,邓布利多疲惫的叹了一口气,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说谎了。在德姆斯特朗和格林德沃见面的情景现在还留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感到胸口有些隐隐发烫。其实邓布利多也是一个卓越的说谎者,他未曾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天赋。邓布利多可以将自己的真意隐藏在温柔的表情和真诚的眼神之后,没人可以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实际上,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魔法部,邓布利多脸上几乎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一幅温和的面具。但是一旦只有他自己独处的时候,邓布利多永远是眉头微皱的。

他明白,现在的英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在盼望着自己挺身而出。可是自己真的能回应那么大的期待吗?他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其实也只是一个胆小鬼,一个害死自己妹妹的没有用的哥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真的和格林德沃针锋相对,他发射的每一个咒语和格林德沃的每一次反击,都会不可避免的让他想起那个夏末夜晚的决斗,以及他最害怕面对的真相:到底是谁杀死了阿利安娜?

他不是世人所认为的“伟大的巫师”、“霍格沃茨最负盛名的教授”、或者“唯一可以和格林德沃对抗的人”,他只是一个愚蠢的哥哥,一个被短暂的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失败者,一个还没有勇气踏出他本该踏出的那一步的懦夫。

他只是一个——在已经被岁月埋葬的那个夏天里得到所有、又失去所有的少年。

Chapter 20

20.

自从德姆斯特朗事件之后,格林德沃的信徒日益增多,似乎所有人都低估了“魔法崛起”对巫师们的吸引力——即使这样的崛起背后染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反对他的人依旧是坚定的,但是那些在中间摇摆不定的巫师们却渐渐偏向了格林德沃,他已经为良心还有小小不安的摇摆者们准备好了最完美的措辞: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当两个少年谋划过的未来正在一步步实现的时候,邓布利多却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给了霍格沃茨。他一向是把学生们放在第一位的,当然,就连阿芒多·迪佩特校长都不敢说自己工作时间比邓布利多更长。

“阿不思,我想你最近太累了,你该出去散散心。”

魔法部的猫头鹰仍然每天飞来,只不过邓布利多解除了自己窗子的驱逐咒,不再把它们赶到别处去,他偶尔会回一两封,崔佛斯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传唤他过去进行问话,这段时间的不断博弈似乎让他们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是邓布利多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当然他面对学生的时候还是那个幽默风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过这样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迪佩特的眼睛。

“校长,我不认为……”

“去吧,阿不思。我知道你不愿意休假,可是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为了迎接新的学年,暂时离开霍格沃茨、或者说从每天都来的猫头鹰当中解放一段时间是很有必要的。”迪佩特少有的打断了邓布利多,“否则我就要动用校长的权利把你赶出去了。”

“既然您都那么说了,校长,那我看就算是在破釜酒吧住两个月,我这个暑假也是不能待在霍格沃茨了。”

“没错,阿不思,去吧。去能让你的内心平静的地方。”

邓布利多没有再接话。能让自己内心平静的地方是哪儿呢?想到这个问题,戈德里克山谷突然划过他的脑海。

不不……绝对不是它。那是一切悲剧的起点,是他痛苦的中心……

但是——也是自己应该去面对的故地。

自从阿利安娜死后,邓布利多只会在她祭日的时候回去,到给她的坟墓前去献一束花。还要注意避开阿不福斯,毕竟阿不福斯在那天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

而他也从不会在那个地方多待,因为一踏上那块土地,那个金发的少年会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可是现在,血盟已经被斩断,他以后还会和格林德沃有什么除了敌人以外的联系呢?难道不应该回到那里去看清楚自己以前的怯懦愚蠢吗?

邓布利多有些自虐的想着,在心里下了决定。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几天后,等到邓布利多安排好霍格沃茨的一切,真的走上了通往阿利安娜墓地的那条小道上时,心里还是有一股马上逃离的冲动。他之前一向是直接幻影移形到阿利安娜的墓碑前的,可这次却没有这么做。自从那个夏天之后,这是邓布利多第一次直接面对深藏在心底回忆中的场景,他有些恨自己的记忆力是如此之好,让这些场景就像发生在昨天。

他握紧了手里的花束,夏天到了,离阿利安娜的祭日并不远了,今年他会在妹妹祭日的那天再离开。

当邓布利多带着万般思绪来到阿利安娜墓碑前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在他写的碑文下,一束纯白又新鲜的花束正在绽放着。它们被施了魔法,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衰败,邓布利多以前从没见过它们。

会是阿不福斯吗?毕竟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邓布利多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施那么细腻的魔法。把自己的花束和那束花并排放在一起,邓布利多摘下帽子,静静地陪了一会儿阿利安娜,直到天色已经有些变暗,才往自己曾经的家走去。

戈德里克山谷对于邓布利多一家意义非凡,克雷登斯却从没有去过。他成长在纽约,后来又跟随马戏团逃亡巴黎,辗转在各个城市之间,他不知道当人们谈论起“故乡”时,他应该想起哪里。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纽蒙加徳学习魔法,连奎妮都都惊叹他的进步之快,别人需要用很长时间才能熟练掌握的咒语他只需要几次的练习,“不愧是邓布利多家的人!”他们都这样说。不过每次格林德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加一句:“也不是每个邓布利多都那么聪明。”

克雷登斯不知道这是在说谁,不过他想见一见自己亲人的愿望一天比一天更强烈,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自己的新名字,这个名字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的归属感。他偶尔会想起纳吉尼,那是除了格林德沃之外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但是自己却背弃了她。克雷登斯必须逼迫自己相信他所做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他每一天都更加焦躁,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除了学习魔法,他一般不会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格林德沃给了他名字和身份,他以为自己只想要这些,可他现在发现这远远不够。

格林德沃从德姆斯特朗回来之后心情变的很差,但他对克雷登斯却永远有耐心。

“奥瑞利乌斯,我想你可以去邓布利多家的旧址看一看,他们在那儿生活了很长时间,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了。”轻易地就猜出克雷登斯到底想要什么,格林德沃正如他所说的一般,永远会给予这个敏感的少年所想要的东西,“你需要一段寻找归属的旅程。”

戈德里克山谷是格林德沃永远也不会再回去的地方,但对邓布利多来说显然不是。

当克雷登斯一个人踏上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格林德沃坚持不让任何圣徒跟着他,所有人都在山谷之外待命,克雷登斯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感激。

城镇的酒吧外站着两个穿着短斗篷的人,路过他们的时候克雷登斯发誓听到他们在讨论龙蛋。显然他们施了闭耳塞听咒,不过现在他也已经能轻易又不动声色的施一个反咒了。

这里住着很多巫师,他们像水滴一样融入了麻瓜的村落,想到自己的家人们曾经在这里住了很久,克雷登斯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小小的雀跃。他顺着格林德沃告诉自己的小路往上,来到了教堂后面的墓地,格林德沃仿佛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但是克雷登斯现在无意深究这个问题。他穿过了目的入口的窄门,浅蓝色的银毯上伫立着一排排的墓碑,他一块一块的看过去,最终停留在一块名为“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墓碑前。

墓碑显然已经建成很久了,石碑边缘有一些被风化的痕迹,但是刻字却依然清晰可见。克雷登斯蹲下来,轻轻抚摸着石碑上刻着的“邓布利多”这个姓氏,还有下方的墓志铭: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这就是他从未见过面的亲人吗?石碑的触感又冰冷又粗糙,克雷登斯很难想象这曾经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格林德沃告诉他,他有一个姐姐已经长眠于教堂后的墓地中,但却没有说她的死因。

四下无人,克雷登斯悄悄一挥魔杖,一束洁白的花束出现在墓碑前。

“愿你能安眠,阿利安娜。”

Chapter 21

21.

顺着记忆中熟悉的小路向自己的家走去,邓布利多远远的望见那里好像透出来一些灯光。

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他想。故地重游使紧绷的精神得到了一丝放松,于是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终于在成为了具现化的幻觉。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指望着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阿不福斯和阿利安娜还在家里等你,格林德沃还没逃跑吗?邓布利多自嘲的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冰冷的黑暗——

可是没有,那些灯火还在闪烁着,就像几十年前的夏天他和格林德沃结束了一天的讨论回到家时看到的那样。邓布利多小心的拿出了魔杖,他知道阿不福斯在霍格莫德住,现在在那个已经久未有人居住的屋子里的恐怕不会是朋友。

知道他家在哪里的,只有……邓布利多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

“悄声无息。”

轻轻地用一个咒语消除了自己可能发出的一切声音,邓布利多慢慢的打开了大门,向透出灯光的客厅慢慢移动。他看见里面只有一个影子,正在靠近客厅的门,邓布利多往后退了退,他不打算在这栋屋子里攻击任何人。正打算再给自己施一个幻身咒,客厅里的人推开了门,却不是他以为会见到的那个人。

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青年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出,手里也拿着魔杖,微供着背,神色紧张地盯着邓布利多。

“……克雷登斯?”

邓布利多认识他,那个在纽约引起骚乱,又在巴黎寻找自己的身世,就在大家都认为他是莉塔兄弟的时候真实身份又陷入谜团的孩子。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是邓布利多绝不会认错。

纽特说克雷登斯跟着格林德沃走了,为何他会出现在邓布利多家的旧屋?

“你是谁?你为什么认识我?”克雷登斯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他此刻的慌张,魔杖尖也有些摇晃。

邓布利多放下魔杖,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不着痕迹的向克雷登斯那边靠近着:“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做阿不思·邓布利多,我是……”

“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克雷登斯放下了魔杖,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向前垮了一大步,几乎要碰到邓布利多的衣角。

“是的,我……”

“你是我哥哥……?”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克雷登斯是叫自己吗?

看到邓布利多疑惑的神情,克雷登斯有些焦急的说道:“奥瑞利乌斯,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我是奥瑞利乌斯……”

“克雷登斯,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格林德沃带走克雷登斯可能有比占有默默然的力量、实现预言更深层的原因,这个想法一瞬即逝,还没等邓布利多细想,克雷登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是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他说我有一只凤凰,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都会有一只凤凰,那只凤凰现在还停在纽蒙迦德……”好像是怕邓布利多否认一般,克雷登斯用很快的语气解释着,“我……”

“凤凰?”邓布利多重复着,在那个意乱情迷的夏天他曾经告诉格林德沃许多秘密,曾曾祖父拥有的凤凰就是其中之一。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

克雷登斯猛地放开了邓布利多的手臂,邓布利多感觉到他的魔力波动正在增强。邓布利多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不止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抚过阿利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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