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信
雷木思正躺在床上,嘴咧的大大地對著天花板笑並抱住他的毯子。他高興到睡不著覺。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好到不可能是真的。前兩週的每一天也都都是如此。兩週了……這已經有兩週了嗎?對雷木思而言,這感覺依舊非常地新鮮和興奮,還有難以置信……天狼星.布萊克親了他,天狼星.布萊克告訴了他,他愛他!好到不可能是真的?沒錯,一點也沒錯。還有如果這是個夢,雷木思希望他永遠都不會從中清醒過來。
不幸的是,明天學校就會再度開學,而所有的其他學生都會回到霍格華茲來。老實說,雷木思對此感到有點害怕。為什麼?因為他並不知道其他學生對於他愛上了一個男孩會怎麼反應。他並不想要再被霸凌。那一次就夠糟了。
最後,雷木思踏出了他的床鋪,躡手躡腳地溜到天狼星的床鋪上,然後安靜地拉開床簾的一條縫。
「天狼星?」他低聲說道。
「嗯哼?」
「我能進來嗎?」
「當然。」天狼星拉起他的毯子,好讓雷木思鑽入底下。當天狼星將一隻臂膀緊緊地圍住雷木思的胸膛時,所有的疑惑全都馬上遺忘了。
「我愛你,」雷木思耳語著。
「也愛你,」天狼星愛睏地咕噥回去,在雷木思的肩膀上種了個輕吻。
「這讓我們成了……什麼?」雷木思問了現在已經在他心裡好一陣子的那個問題。
「啊,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問這個問題呢,」天狼星乾巴巴地說著。「正常來說,這是第一個吻之後第一個早上要問的標準問題……或者前一晚發生過的任何其他事情。」
「我懂了,」雷木思咕噥道,默默地好奇著已經有過多少人問天狼星這個問題。
「這嘛,這讓我們成了什麼?你看哦,這真的是你的決定。你可以叫我們男朋友,伴侶,情人,知心──隨便你喜歡的都可以。只要這不會改變現在我們之間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在乎。」
「聽起來不錯,」雷木思說道,對他自己大大地笑著。所以我們現在在一起了,男朋友,伴侶──好吧,我們不要太離譜了……他是對的,那真的一點也不重要,只要我們能永遠像這樣待在一起。
「明天學校就會再度開始了,」雷木思靜靜地說道。
「是啊,我知道。真可惜。」
「你認為其他人會說什麼,要是他們發現了……我們?」
「那個啊,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好啦,不是嗎?」
「我們不是應該隱瞞比較好嗎?」雷木思躊躇地說道。
「為什麼?」
「我不知怎地覺得,人們不會對我們是彎彎的事實有好反應。」
「我是雙性戀,」天狼星用高傲的語氣說著。
雷木思嘆了口氣。有時候,跟天狼星認真的討論真的很困難。他常常會拿每件事開玩笑。「那根本就不是重點,」他弱弱地說道。
「好吧。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人們喜歡捉弄還有取笑……不一樣的人。」
天狼星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他以一種讓人十分驚訝的認真口氣說,「所以,這麼長的時間你一直告訴我那些肉麻兮兮的言情小說東西,像是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啦,至死不渝的愛啦,諸如此類的等等等,然後你現在想要隱瞞它?」
「但不因為我們隱瞞它,就不代表我們的愛情不是真的,」雷木思反駁著。「我們不可以至少隱瞞它一些時候嗎?直到我們確實知道了人們將會如何反應?」他祈求道。
「我能告訴你他們會怎麼反應。彼得會像是我們是某種隨時都會爆炸的危險物品一樣看著我們。克里斯會像是我們在做什麼噁心的事情一樣看著我們。艾力克斯則是會嫉妒地看著我們。」
「你怎麼會知道?」雷木思疑心重重地問道。
「我們已經在我們四年級的時候討論過同性戀了,」天狼星解釋著。「艾力克斯聽說過親吻另一個男人超級火熱的,所以我們試了──艾力克斯跟我。好啦,所以我知道彼得和克里斯的反應會像是什麼。」
「你和艾力克斯親過?」雷木思問道,試圖消除他的嫉妒。
「哦,有人在吃醋囉?」天狼星逗他。
「胡說八道!我當然沒有吃醋,」雷木思憤憤不平地爭辯道。他可以感覺到熱度升上了他的臉頰。幸好,這裡很黑,所以天狼星看不到。
「當然啦。」天狼星將他轉過身來,所以他才可以吻上他的嘴。
他剛剛究竟在想什麼?嫉妒?胡說八道。他為什麼會嫉妒?當天狼星正在像這樣吻他時,哪有什麼理由好嫉妒的?天狼星的嘴巴是這麼地溫暖和濕潤,而且他是如此地溫柔,還有同時又這樣地熱情……雷木思以前從未像這樣被親吻過。這是他有過的最棒的吻了……但話又說回來,他在他們分享每個吻的時候思考著。他更貼近地偎向天狼星,他們的手指交纏,而雷木思下了只要天狼星現在正在吻他,那天狼星早已親過艾力克斯或其他人並不重要的結論。
「不是個很棒的吻,」天狼星在他們得要分開好喘口氣時,氣喘吁吁地說。「我跟艾力克斯,我指的是。只是一個體驗。我們親了一次,然後就再也沒有過了。他不真的很拿手。我更喜歡吻你。」
「我也並沒有真的對接吻很拿手,」雷木思不自在地咕噥著。
「啊,我們還是有一大堆的時間可以來練習,如果這是永恆的愛情之類的。而且你是從最厲害的學習。」在雷木思可以說出一個尖銳的反駁前,天狼星用另一個舌吻讓他沉默。那絕對是雷木思所有過的最棒的吻……他的手糾纏在天狼星柔軟的頭髮裡,他盡生理上的可能將他們穩穩地貼得更近。天狼星上氣不接下氣地呻吟,他的雙手在雷木思身上四處遊走,然後不知怎地一隻手找到了它的道路鑽進雷木思的睡褲,使他的臀部跳了一下,還有他的呼吸卡在了他的喉嚨。
「天、天狼星?」他在震驚與喜悅下倒抽一口氣。
「我很抱歉,對不起,」天狼星迅速地低語道。「你不喜歡?」
「我──對,我喜歡,可是──這只是……」雷木思語無倫次地結結巴巴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的,」天狼星安撫他。他的手已經再次離開了雷木思的褲子,而他的手現在則是捧著雷木思的臉蛋。「我們可以等的,沒關係,」他輕輕地說著,以他的拇指溫柔地描繪著雷木思的臉頰。
說也奇怪,雷木思感到快要哭了。也許是因為他非常地幸福。「我好愛你,天狼星,」他靜靜地說道,「我真的、真的很愛你,而你是最──」
「哦拜託,雷木思,不要說了,」天狼星打斷他。「不需要現在對我說所有那些肉麻兮兮的東西。很晚了,我們現在該睡了。」
「好吧,」雷木思同意道,然後在天狼星的額頭上種了個輕吻。他知道天狼星一點也不喜歡肉麻兮兮或害羞尷尬的場景。他偏好保有輕鬆而愉快的心情。而那很有可能是比較好的。太多的事情如果你對它們大笑的話,會容易得多。
「你知道,要是你想當然我們會隱瞞的,」天狼星在他們縮躺在對方懷裡,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說道。
「好,」雷木思感激地說著。「只是暫時性的,」他告訴天狼星──而或許過多的是,他試著說服他自己。
「你會告訴你的父母嗎?」
「會……有一天吧。」忽然之間,雷木思有了個絕妙的點子。「事實上,星期四我會去見他們。那時候我就會告訴他們。」
「星期四?可是你星期四有課耶,不是嗎?」
「對。你要掩護我。」
「可是你為什麼不是週末去見他們?」天狼星問著,微微地困惑。
「因為……」因為滿月是星期四。「因為他們星期五要去美國。他們會離開一陣子,而我想要直接告訴他們。」
「我懂了。他們去美國做什麼?」
「他們去拜訪我母親的親戚。麻瓜。他們有好一陣子沒有見到彼此了,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會待上好幾個星期。他們有很多話要說。」
「哼嗯。你會怕嗎?」天狼星靜靜地問道。
「害怕?」雷木思緊張地重覆著。「對什麼?」
「對於告訴他們。對於他們的反應啊。」
「哦。那個啊,我是有點緊張,不過不管怎樣我都得告訴他們,對吧?我的意思是,他們是我的父母親啊。」當雷木思想到,最後對他的父母親坦白他是個彎彎時,他感到相當的不舒服。他當然不會很快就去做的。「可是他們通常都非常能包容的。」
「我要跟你一起去,」天狼星說道,堅信不移地。
雷木思做了個鬼臉。當然他對於天狼星的擔心,和他的提議相當地感動,可是現在,他真的不想要。「不需要的,」他堅定地說著。「我告訴你啦,他們非常能包容的。」
「是沒錯,可是不管怎樣我都要跟你去,」天狼星堅持道。
「可是為什麼?」雷木思強烈地想知道。「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哼,挺多的啊,我早該想到的,」天狼星說著,約略地沉思起來。「別擔心,我會跟你一起去。」
「我告訴過你了,那真的不……」雷木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努力地想著。「我比較想要自己來。」
「哦,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能溫和地告訴他們這個消息。和你一起去,可能會像是突然把這個扔向他們。」
「我懂了。」天狼星大大地打了個呵欠。「要是他們對此感到不高興怎麼辦?」
那股不祥的感覺在雷木思胃裡變得更加強烈。「他們會很高興的。也許這對他們來說一開始會是個驚嚇,但是他們終究會接受的。」
「但要是他們不接受怎麼瓣?」天狼星堅持道。
「他們沒有太多選擇,對吧?」
「是啦,可是要是他們說,『我們不要你去吻一個男孩子』怎麼辦?那你就得要做出選擇了。」
終於,雷木思明白了天狼星在說些什麼。他對天狼星在擔心像是這類的事情感到無言以對。考量到天狼星的家族背景,那是蠻容易理解的。可是他哪怕只用了一秒質疑雷木思對他的愛……
「天狼星,我絕對不會只因為任何人說的、或想的事情就離開你。我愛你,而且絕對沒有人可以──」
「好啦,好吧,現在不要任何詳述的愛之宣言,拜託,」天狼星說道,回到他開玩笑的情緒上。「我現在累到無法負荷了。」
但當他們躺好回去睡覺時,天狼星卻纏他纏得比他平時還要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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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大夥!假期過得好嗎?」下個早晨,一道巨大的聲音把他們叫了起來。
呻吟著,雷木思將毯子拉過他的頭。這要起來還太早了。
「我已經回來囉,」那道聲音繼續說著,「我爸媽把我丟在……」那道聲音變小了,接著是一陣相當冗長的沉默。
漸漸地,什麼事正在發生的資訊慢慢地浮現在雷木思愛睏的腦袋中。那個聲音……是屬於彼得的。雷木思和天狼星現在正一塊兒躺在一張床上,床簾半開著……雷木思從毯子下方向外偷覷了一眼──然後在他看到彼得站在房間裡,像是他們是某種隨時都會爆炸的危險物品般盯著他們看時,驚嚇的猛地坐直身子。
哦不、哦不、哦不……徬徨無助地,雷木思向彼得注視了回去,他緩慢地在他身側放下他的行李箱。在雷木思旁邊,天狼星也坐起了身子。雷木思怕得不敢看向他,怕那或許會洩漏他們的秘密。像是分享一張床還不夠明顯似的,他帶點自我嘲諷的想著。
天狼星清清他的喉嚨。「唔,哈囉,彼得,」他用著過於歡快和響亮的聲音說道。
「嗨,」彼得尖聲說著。
「所以,你聖誕節有得到新的貓頭鷹嗎?」天狼星提出了話題。雷木思,不知怎地,早已放棄了。他的臉蛋紅通通到無法不引人注目。
「有、有啊,」彼得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看起來真的就快要和那問題一起衝出門了。
「那看起來怎樣?牠名字是什麼?」天狼星繼續說著,而雷木思除了完完全全地離開床舖到某個私人的地方去以外,什麼都不想要。
「灰色的,有著綠色眼睛和黑色鳥喙。她的名字是蘿莎麗雅。」
「蘿莎麗雅和理察──在一起還挺不錯的,不是嗎?也許牠們會談戀愛,接著牠們就會有可愛的小小貓頭鷹寶寶,然後我們就再也不用去買新的貓頭鷹了。」
彼得吞了吞口水。「是呀。呃……你們為什麼……?」他並沒有結束他的問題。他並不需要。
「我做了惡夢,」天狼星流暢地說道。「那真的很恐怖,然後我再也沒辦法回去睡。雷木思在這,」天狼星將一隻手臂甩過雷木思的肩膀,「很體貼地過來這邊讓我冷靜下來,然後看起來像是我們兩個接著就睡著了。」
雷木思呻吟出口。這個謊言實在是太蠢了!「拜託不要告訴任何人,」雷木思對彼得說著。「我們傾向不要讓大家知道。」
無言以對地,彼得只點了點頭。
「謝了,」雷木思低聲說道,無助地往下凝視他摺疊在毯子上的雙手。
「所以…呃嗯……這……這個……東西、呃、是長期的嗎?」彼得坐立不安地問著。
天狼星大大地張開了他的雙臂。「彼得,這是永恆的愛情,」他誇張地宣布。
這對雷木思而言就太超過了。他嗤之以鼻,讓他自己躺回床墊上大笑。他的胃因為笑聲而發抖,他還得抹去他眼睛的淚水。天狼星加入了他的笑聲,甚至連彼得都緊張地輕笑起來。
「你對這沒問題吧?」天狼星問著彼得。
「哦,這個啊……」怯懦地扯扯嘴角,彼得聳了聳肩。「我沒有太多選擇吧,有嗎?我猜我只得要試著習慣囉。」
「謝了,彼得,」雷木思說道,「你人真好。我很高興你接受了。」
「呃,不用客氣。」彼得露出另一個歪斜的笑容。「還有謝謝你的聖誕節禮物。你不用因為太晚寄出而道歉的,我明白你沒有預料到會從我這邊得到任何東西。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冰鼠,拜託明年不要再寄它們任何之一給我了。」
雷木思又笑了起來。他剛剛鬆了相當大的一口氣。這是個十分放鬆的感覺,這個來自他朋友的接納,像是個非常沉重的負擔從他身上被移開了。他再次留連在這個放鬆的感覺裡,在他終於願意告訴天狼星──也許晚點還有彼得──他是個狼人。他希望天狼星只會大笑後說:『你是個狼人?帥呆了,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啊?』他希望啦……
然而,一部分的他依舊十分恐懼另一個情況是天狼星會說,你是個狼人?噁爛死了,我吻了一個狼人。我得要去告訴魔法部有一隻黑暗生物正住在霍格華茲。那個恐懼很長一段時間了──那是個比說出佛地魔名字還更長久、更深沉的恐懼。他並沒有辦法簡簡單單地把它甩掉。但是他知道他終究還是得說的。如果他想要他們的關係維持到永遠,還有變得更加深厚,他就沒有辦法永遠藏住這個秘密。我會告訴他的。可是不是今天。下個月圓之後。
但是下個月圓之後,他並沒有找到那股勇氣說出口。當天狼星問及他的傷口時,他扯了一個他摔到的多刺灌木叢上的故事。他告訴他,他的父母親在雷木思告訴他們他是個彎彎時,起初有點嚇壞了(否則事情會聽起來太過不切實際),不過他們最後還是接受了,因為他們只希望他可以快快樂樂的。在那些傷口痊癒後,他就忘了對他自己起的關於要告訴天狼星的誓言。他沒有準備好要說。還沒有。
反之,他享受與天狼星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分鐘。幸運的是,除了彼得外沒有人發現他們的關係。為什麼人們並沒有看見對雷木思來說是個謎。他肯定有人注意到看起來像是被刻畫在他臉上的微笑,無論何時他沒有和天狼星一同上課時,他如夢似幻般的表情,他們交換的快速一瞥,桌下他們緊握的手,還有在一套套盔甲後方或無人教室裡的親吻。
可是正常來說,事情不會一直駐留在這個狀態。一日,有人真的在他們躲藏在一間很少使用的教室時進來了,唇瓣和四肢交纏著,太過全神貫注而沒有注意到那名不速之客。
「天狼星.布萊克。」那道尖銳的聲音使他們轉過身去,接著他們迅速地離開對方,試著看起來不要太明顯。
門口處站著蓓琳妲.馬份。根據她臉上的表情來判斷,她看得已經夠多了。她看起來很受傷──還有非常火冒三丈。
「我真無法相信,」她以一種幾乎失去控制的聲音說道。「你──彎彎?」
「雙性戀,準確來說,」天狼星用高傲的聲音糾正她。「不過我們就別賣弄學問了。我喜歡親吻其他男孩子。特別是雷木思。」
難以置信地,蓓琳妲搖了搖她的頭。「這噁心死了,」她責備地說著。「你不應該要做這個的,這……噁心死了。」
手腳敏捷地,天狼星像個狩獵者往前向她移去。「我噁心死了?」他咆哮道。「我噁心死了,因為我喜歡親吻男孩子?你知道嗎,蓓琳妲?」他用他的食指指上她的胸口。「妳才是噁心的那個人,妳和妳的整個家族還有他們的近親交配。」
「就等著直到他們聽到這個吧,」蓓琳妲嘶聲說著,拍掉了他的手。
「我正在警告妳,」天狼星威脅性地咆哮道。「要是妳告訴任何人這個,我就會對妳那漂亮的小屁股下惡咒到不省人事。」
「天狼星,」雷木思試圖要介入。他真的對這個有股不好的感覺。如果天狼星像這樣子脅迫蓓琳妲──還有如果他讓他的威脅成真了──那就真的會變成麻煩了。「沒關係的,不要──」
「才不是沒關係!」天狼星爆發了。「你──」他抓住蓓琳妲纖弱的肩膀,然後粗暴地搖晃她,「實在是可悲透了!妳只因為被告知去做就嫁給某人!妳讓妳的爸媽替妳下決定!妳只不過是在嫉妒!」
「天狼星,不要說了,」雷木思堅定地說道,試著將他拉離蓓琳妲。
蓓琳妲逮住機會,讓她自己從天狼星的掌握中掙脫逃走。
「妳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天狼星在她背後怒吼。「否則妳將看不到明天!」
「天狼星,」雷木思惱怒地歎氣。「快閉嘴啦。你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天狼星怒氣沖沖地大叫。「你是指什麼?這全都是我的錯?他們才該感到丟臉,他們和他們所有該死的成見跟偏執!他們才該感到丟臉!我只不過是疲於躲藏,還有對於因為愛著某人而感到像是我做了罪大惡極的事情!那就是那樣錯大了!為什麼我們應該要躲避和對我們的愛情感到丟臉?我們有因此傷害了誰嗎?」天狼星的眼睛激動地閃爍著,要不是雷木思非常地了解他的話,他可能會對他感到有一點點害怕。但他知道這就是天狼星的模樣:他並不接受事情通常的樣子,他是個戰士,總是非常熱情激昂……而這大概就是為什麼雷木思會這麼愛他。
「嘿。」他小心翼翼地將一隻手放到天狼星的肩膀上。「這所有一切有個簡單的解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嘛。生命是不公平的,而我們現在正在他的底端而已。」
「生命是不公平的?就這樣?」天狼星氣憤地回嘴道。
「當然它是。」雷木思將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天狼星拉進他臂彎裡。「可是大吼大叫和惡作劇不會改變它。我們擁有對方,我們愛著對方──我們應該對此充滿感激。有些人的人生比我們的還要更加不公平。孤孤單單的或失去了他們所愛的人們。不要這麼專注在負面上。我在我的生命中從來不曾比現在跟你在一起還要快樂──嘿,別哭嘛。」雷木思將天狼星拉得更近,安慰地撫著他的背。
「我才沒有在哭,」天狼星反抗地爭辯著。「我當然不會因為她或像他們的其他人哭咧。」
「一點也沒錯。他們不值得。」
「我們就只要忽視他們。他們甚至不值得浪費能量對他們生氣。」
「不要擔心蓓琳妲,她不敢告訴任何人的。」
他們兩個都清楚他們在對他們自己說謊,可是就現下來說是有用的。他們待在教室裡,只是抓住彼此,然後從對方那裡汲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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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過去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是在第三個早上,一隻黑色貓頭鷹將一封紅色郵件扔進了天狼星的粥裡。
「哇,咆哮信,」天狼星立即說道。「我幾乎要想念起它們了。唔,咆哮信最好快點打開。」他對著雷木思冷笑了下,但是他的手卻在他拆開信封時顫抖不已。「我對它們還挺有經驗的──」他並沒有說太多,因為一道宏亮、刺耳而瘋狂的女性聲音打斷了他。
天狼星.布萊克!你怎麼敢?你已經帶給布萊克尊貴之名的羞恥還不夠嗎?你想像不到這夏天當你跑走時,人們在說什麼嗎?並不是說我想念你──我肯定不會,而且對我而言,你再也不是個布萊克!你老早就喪失了那個名號的價值!可是你得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們蒙羞嗎?你毀了我們跟馬份家族的友誼!你究竟知不知道那費了我多大的勁去說服他們將女兒嫁給你嗎?但是不,你這不知感恩的傢伙,你把它毀了!我已經受夠聽見你的荒唐舉止了──親吻非純血的,甚至麻種!我目前已經容忍了很多──可是你現在絕對是太過火!親吻的不只是個混血,不,還是個男孩子!馬份家族在他們聽到時非常地驚愕!想想可憐的水仙──她才剛剛和魯休思有過隆重的婚禮,然後現在她堂弟是個骯髒彎彎的這個恥辱!你該高興魯休思並沒有因此而怨恨她,還有他們並沒有馬上分開!但是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有嗎?從來沒想過你可憐的母親,養育你,現在卻得要經歷過這所有的痛苦和恥辱!你和你的混血彎彎把我變成了一個笑柄!真是我血統之恥!
隨之,那封咆哮信將自己撕成了碎片,冒煙的紙張也落盡天狼星的粥裡。在桌面下,雷木思抓著天狼星的手,緊緊地握緊他。
毫無例外地每個人都盯著天狼星看。從史萊折林餐桌傳來了些許幸災樂禍的笑聲。四處都在竊竊私語。天狼星布萊克是彎彎?另一個男孩子是誰?還有偶爾交雜著『娘兒們』和『娘娘腔』的字眼。
突然之間,天狼星從他的位子上跳了起來,面容陰沉地面對大廳裡的其他人。「很好,對,我是彎彎!」他喊得非常大聲,使每個人都可以聽得見。更多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還有些『娘兒們!』的大喊。「我愛上了一個男孩子──那對你們而言又怎樣?」天狼星繼續抓狂著。「我又沒有干涉你們的戀愛,所以少來管我就對了,幹你們的混帳!還有停止像我是隻奇珍異獸一樣盯著我看!」
那並不真的有幫助。現在少數的人從天狼星身上轉移了視線,但取而代之的,他們的目光轉向了雷木思──這並不是個困難的猜測。天狼星花費大多數的時間跟他在一起,而且他並沒有女朋友──那還挺明顯的。雷木思又是少大廳裡少數沒有盯著天狼星看的人之一,而是直直地看向地面,他的臉染成了深紅色。他很害怕。他知道現在什麼會來臨。他並不想要被霸凌。他並不想被稱作『娘兒們』。天狼星到目前還沒有提及他的名字。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將他顫抖的手指緊緊握成了拳頭,他企圖看向天狼星以外的地方。可是不知怎地,天狼星似乎要再三地吸引他的注意。天狼星的手伴隨了憤怒顫抖著,他瘋狂地瞪向每個對著他目瞪口呆的人,諒他們敢再多說一個字。他是那麼勇敢地站在大廳中央。然而,他亦看起來既迷茫又脆弱。他的嘴唇發著抖,而他卻有著害怕懲罰,又沒辦法以話來解圍的公然挑釁的小孩氛圍。
雷木思無法讓他獨自站立在那兒──他就是辦不到。他的心臟大聲地怦怦跳著,他也快速地站起身子,抓住天狼星的手後低聲說道,「我們離開這裡。」
那是他人生中最舉步維艱的步行。他低垂著他的頭,很努力地試圖忽略伴隨著他們的竊竊私語和笑聲。他試著告訴他自己,人們指著他們或做著低級的手勢都不重要。他試著將他的目光定在地板上,或是他們緊密交握的手。他們抓住彼此的手是如此地用力,用力到會痛。雷木思加緊了他的腳步,他們現在幾乎快要跑起來了,從嘲笑或不友善的注視中飛奔逃開。
一旦他們出了大廳,天狼星爆出一連串的髒話。雷木思甚至以前從未聽過它們之中的一半。
接著他們又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快速地步出學校,出去到一月的寒冷早晨裡,向灰暗的湖邊過去。雷木思並沒有找到一個安慰的字眼。他只是保持沉默,在湖邊寒冷的岸邊坐下,用他凍傷的手指挑撿溼答答的青草團。天狼星以相當猙獰的表情往水裡扔著石頭,偶爾會挾帶著一個髒話。
他們像這樣在那裡待了多久?雷木思毫無頭緒。時間緩緩地過去,像濃密的灰霧般沉重,它大概是不會被整個短暫的冬日太陽所刺穿。
之後,麥教授來了。她看起來還很不真實,超越現實:一如以往地嚴厲,她從她的眼鏡後方仔仔細細地端詳他們,就像這不過就是個平凡的日子而已。
「布萊克先生、路平先生,你們為什麼不在教室裡面?我想聽聽看解釋。」
提醒他們課堂與他們沮喪的心情一點也不相稱。那似乎完全在重點之外。生命不該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繼續前進。
「妳沒看見──或者我應該說聽見──今天早上的咆哮信嗎?」天狼星氣沖沖地頂撞道,然後粗暴地扔了另一顆石頭進入水中。「真的需要一個解釋嗎?」
「我的確聽見了那封咆哮信,布萊克先生。」麥教授斥責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那絕對不是個翹我課的理由。」
「求求妳,教授,我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去上課,」雷木思懇求地說著。
「我對於人們是否有心情或沒有心情去上我的課一點興趣也沒有。」麥教授挑剔地說道。
「求求妳,只有這一堂課,」雷木思說著。「我們晚點會跟上所有的東西的。」
「然後以此說服每個人你並不平凡?不,路平先生,你現在會去上我的課,你們兩個都是。我不認為同性戀是一種疾病,也因此這並不是個曠課的理由。兩個人都要勞動服務。這個傍晚六點到我的辦公室來。還有現在過來。」
雷木思和天狼星交換了迅速的一瞥,然後聳了聳肩。和麥教授爭論是沒有用的。沉默無言地,他們跟在他們堅定的學院長之後。麥教授在變形學教室的門前稍稍停了一下,然後又給了他們一個斥責的目光。
「你們是葛來分多──現在展現一點勇氣吧!還有請停止牽著手。和其他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的相同規則也適用於你們:不准有桌下的接觸,不准有情書在我的課堂上。我會非常注意你們兩個。聽懂了嗎?」
他們挫敗地點點頭。麥教授將他們趕進教室。理所當然地,人們再次好奇地看向他們,可是麥教授的課堂是如此地嚴格,而且她氣沖沖地斥責每個不完全專心的人,以至於沒有人真的有時間竊竊私語和盯著他們瞧。
午餐之後,他們得要分開。天狼星有麻瓜研究學,而雷木思現在有古代神秘文字研究學。沒有天狼星在他的身邊,事情可能會是雙倍地糟糕。他連忙趕往教室,然後選了最後一排的位子。一般來說,通常古代神秘文字研究他會坐在莉莉旁邊。憂心忡忡地,他想知道她是否也會覺得他很噁心。她是霍格華茲第一個友善對他的人,而看見她與他斷絕往來會很令人難過。
他不應該要擔心的。莉莉在他身邊坐下,一如以往,表現得完全正常。雷木思十分地感激,然後純粹地也儘可能表現正常。他們專注在墓碑上神秘文字的解密之中,那是用來從盜墓者手中保護逝者的,而且並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戀愛相關的事情。課堂之後,然而,莉莉在他正要離開教室的時候,將他抓了回來。
「我能和你私下談談嗎?」她低聲說道。
「當然,」雷木思不知怎地不自在的說。
他們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教室,接著莉莉精湛地輕彈她的魔杖,然後陰鬱地轉過身看他。
「所以你和天狼星現在在一起了,」她像是介紹般敘述。
「對,我們是,」雷木思謹慎地說道。
「你確定這是個好點子嗎?」
「是。妳為什麼要問?妳對彎彎們有問題嗎?」雷木思平靜地說著,但近乎指責。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才沒有,」莉莉惱火地說道。「我才不在乎你去親女孩子或男孩子或拿樂絲太太或者巨大魷魚咧。那根本是你的決定。可是我不確定你是否知道你讓你自己牽扯進了什麼。」
「你是什麼意思?」
「你看嘛,天狼星.布萊克是……我們說,他不是因為忠心耿耿而出名的人吧。」
「所以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的戀愛關係平均都一個星期而已。」
「唔,我已經讓它超過一個月了,」雷木思說著,對她感到有點不耐煩。「聽著,莉莉,我知道妳是好意,但我想妳恐怕不了解這個。天狼星和我在談戀愛,如果妳和我在一起時,嘗試不說他的壞話的話,我會非常感激。那怎樣都不會有用的。」
「可是這就是重點啊,雷木思,」莉莉堅決地說道。「你知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女孩子告訴過我相同的話?對不起,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難受,可要是你全心投入到某樣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之中的話,這會變得更加糟糕的。她們也有,說了,『我們愛著彼此,而且他絕對不會離開我的』。事實是,我得要去安慰所有的那些女孩子,還有在天狼星到頭來還是甩了她們之後,傾聽她們的哀痛。」
「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雷木思堅持著。「我不認為妳真的了解天狼星。我……我了解一些妳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而我正好了解這個,我們的愛情,是真的。」
「那愛情又代表了什麼意義?對天狼星而言,很顯然地,更像是場競爭,和包含了盡其所能的親吻很多的女孩──或男孩子,就這來說。他會讓你心碎──就像他傷了所有笨到愛上他的女孩子們一樣。」
「不要那麼說,莉莉,」雷木思說著,現在幾乎是怒氣沖沖地。「因為那根本就不是真的。我知道他愛我。我信任他。因為沒有信任的愛情──就不是愛情了,對吧?」
莉莉嘆著氣,短暫地閉了閉她的眼睛。當她再度掙開的時候,她滿是憐憫地看向他。「我猜我再怎麼樣都無法說服你了。你有聽過一句俗話『愛情是盲目的』嗎?」
雷木思開始冒汗。莉莉觸及了他私下的所有恐懼。當然他有時候會好奇,要是天狼星吻他,只不過是因為聖誕節時沒有其他人在。他非常地了解天狼星十分喜歡熱吻。也許雷木思只是一個他寂寞時需要的人而已。可是那有可能會是任何其他的人──雷木思並不是無可取代的。還有當然他更加害怕當他發現他的狼化症時,天狼星的反應。
「我信任他,」他執著地說道,盯著他扭動的腳。「妳有聽過俗話說『盲目的信仰』嗎?」
「好吧,」莉莉平靜地說。「我只希望你是對的,還有……」她歉疚地望了他一眼。「我希望你沒有因為我說的那些事情對我生氣……」
「好啦、好啦,我知道妳只是好意,」雷木思嘆了口氣。然後他羞澀地笑笑。「不過還是謝謝了。妳真的是少數幾個人裡,不因為我是彎彎而感到噁心的。」
「我想人們為了其他人是同性戀或其他什麼的而大驚小怪真的很可惜。我的意思是,難道他們沒有看到真的問題在何處嗎?那個人正在外面殺害和折磨人們時……但不是,人們對歧視不一樣的人,比戰鬥對抗那個人和保護無辜的人更有興趣。」
「是的。我同意。」
「對了。」莉莉將他們的碑文翻譯塞進她的包包裡,然後掛過她的肩膀。「我還有一大堆的作業要做。再見囉。」
「拜。」雷木思在教室裡多待了一會兒,思考著莉莉剛剛告訴他的事情。他被愛情蒙蔽了嗎?他在欺騙他自己嗎?可是感受這樣強烈的東西怎麼會是虛幻的?
他緩慢地走進圖書館去做他的變形學作業,低垂著他的頭以避開兩道來自史萊折林的惡咒,他們侮辱他,在他的路上。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忘了除了棘手的人類身體內在的變形理論以外其他所有的事情。
當他回到葛來分多塔時,他發現天狼星獨自在他們的寢室裡。他躺在他的床上,懶洋洋地揮彈著他的魔杖,沒有間斷地改變他床簾的顏色。
「你在做什麼?」雷木思問道。
「試著不要惹上麻煩。」
「你究竟要怎麼惹上麻煩,當你躺在床上的時候?」
「聰明,雷木思。那正好就是為什麼我決定待在這裡。」天狼星坐了起來,讓他的床簾停留為深藍色,然後給他一個歪斜的笑容。
就在那時候,雷木思注意到天狼星床前的粉紅色衣服堆。想起莉莉的話,他的心墜落了。是不是又有個天狼星假裝愛著的女孩子?
「那是什麼?」他緊繃地問著,指向那堆粉紅色的衣服。
「我的衣服,」天狼星悶悶不樂地說道。
「很好笑,」雷木思酸溜溜地說著。「你向來都沒有粉紅色的衣服,天狼星。」
「這啊,我現在有了,」天狼星反駁道。「艾佛瑞和諾特對他們施了咒。」
「哦,我真抱歉,」雷木思真誠地說著,並不真的因為天狼星的衣服被變成了粉紅色難過,而是為了他對天狼星忠誠的懷疑道歉。
「是啊,你最好是。這全都是你的錯。」
雷木思蹙起眉頭。天狼星不會知道他的疑慮的,對吧?「我不認為我搞懂了。」
「唔嗯,那些史萊哲林混蛋並不只是對我的衣服下咒,他們還說了……下流的東西。我氣炸了,很正常。我知道你會阻止我的,可是你不在那,所以我把他們痛打了一頓。然後現在我和麥米奈娃有一整週的勞動服務。怎樣?你整段時間都到哪裡去了?」
「圖書館裡,做著我的變形學作業。我很抱歉,不過沒有鬧鈴響起說你需要我。」
天狼星哼了哼,然後靠向前去拉拉雷木思的袖子。「過來。」
雷木思樂意地順從,然後在天狼星身旁的床上坐了下來。他讓他的雙臂環繞住天狼星的脖子,十分緩慢而從容不迫地親吻他。重重地嘆息著,天狼星靠向他。
「這實在是個爛斃了的一天,」他咕噥道,將他的頭埋入雷木思的頸窩裡。
「嗯哼。而且這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是要去做麥教授給我們的勞動服務。」
天狼星哀號著。「我發誓,那女人根本就沒有心。她毫無感覺,她才不知道憐憫……她為什麼不可以在她生命裡就一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
「我想她明白,如果她用不同的方式對待我們的話,人們就會說得更多。也許她想要表現給我們看,我們就和其他人一樣,也因此不能就這樣破壞規矩。」
「我會比較傾向她的同情,還有不要勞動服務……不過好吧,好吧,她很公平,可是她還是沒有心。」
輕輕笑著,雷木思讓他們分了開來。「我們現在得走了。」
「現在?」
「沒錯,再五分鐘就六點了。」
「你在開玩笑吧。」
「恐怕我不是哦。」他伸出一隻手協助天狼星站起身子。
扮了扮鬼臉,天狼星握住了那隻伸出的手,然後不情願地站直身子。「這樣,那我們就進入那個虎穴吧。」
「我們能分開走,」雷木思提議著。「你先走,然後我待會兒就會跟上你。」
「門都沒有,」天狼星反駁道。「那就表示讓他們贏了。」
所以他們一起穿過了葛來分多交誼廳,而那並不真的像是個虎穴。沒有人對他們說失禮的話,有些對他們投注了好奇的目光,但是只有非常少數的目光展現了厭惡。
「那變得還不錯,不是嗎?」在他們走出交誼廳,獨自在走廊裡的時候,天狼星用微微的抖音說著,那背叛了他早先的虛張聲勢。
「是的。那看起來至少葛來分多已經習慣了。」
「我猜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隱瞞,」天狼星沉思道。「這個早上大概真的是個很意外的出櫃。對每個人都是個挺大的驚嚇的。如果我們一開始表現得像這是正常的事情的話,大多數的人大概一點也不會質問我們。」
「嗯哼,」雷木思煩躁地說著,好奇這是否也適用於他的狼人問題。「莉莉也對這沒有問題。」
「看吧?對我們而言稍微重要點的人都接受了,」天狼星得意洋洋地說著。「彼得、莉莉、麥米奈娃、你的父母親……」
「為什麼麥米奈娃很重要了?」雷木思問道,些許地被逗樂了。
「這嘛,她是我們的學院長啊!她可以因為我們是彎彎就扣除葛來分多的分數。」
「無庸置疑。那詹姆咧?」
「我會告訴他的。在我下一封信。」
他們得到了霍格華茲所能提供的最糟糕的勞動服務:打掃貓頭鷹屋。理所當然沒有魔杖,這就像是勞動服務的慣例。所以他們花了好幾個小時蹲在貓頭鷹便便、羽毛和飼料裡,和油燈的閃爍光芒中,那是麥教授為了讓他們看見東西而掛上的,刷洗著來自地板上的髒污。風在塔樓周圍呼嘯著,有著恐怖的寒風,還有不斷嚇他們的貓頭鷹,當牠們突然降落到他們的頭上,或直接對著他們耳朵嗚嗚叫的時候。
「如果我們能存活過這個,我們就會在任何東西之下存活下來,」天狼星說道,嚇走一隻剛剛留了坨便便在他斗篷上的貓頭鷹。
雷木思輕輕笑了下,但接著他又變得很認真起來。這是時候直接來討論重點了。「我一直想知道……你和那麼多的女孩子交往過,然後從未維持很久……好吧,我見過的沒有維持很久,不管怎麼說。」他不自在地摳摳他的鼻子,然後立刻就後悔了,因為他的手指實在髒透了。「所以,我想問的是:我們的關係對你來說有任何不同嗎?或者你計劃有天會乾脆地甩了我,換另一個,然後徹底地再也不跟我說話了?」
「不咧,我永遠都不會就像那樣離開你,」天狼星充滿自信地說道。
「可是我怎麼能夠確定?」雷木思疑慮重重地問著。
「我們是朋友啊,」天狼星說道,像是這就能解釋一切。
「我以為我們比只是朋友還多,」雷木思咕噥著,盯著他手裡的髒衣服。
「好吧,叫我們男朋友,如果你想要的話。」天狼星緩慢地將他的畚箕放到一旁,懷疑地看看雷木思。「你讓它聽起來像是友情一點價值都沒有。」
「可是愛情不是應該比友情還多嗎?」
「我會說,那真的取決於你對於『愛情』和『友情』的定義。」
「啊。那你的定義又是什麼?」
「這嘛……」天狼星在他的胸口叉起雙臂,然後往後倚靠上牆壁。「友情對我來說是永遠團結在一起,當其他人需要幫助時待在彼此身旁,一起找樂子,還有接受彼此,即使你犯了錯諸如此類的。」
「好吧。那你對『愛情』的定義又是什麼?」
「嗯……」天狼星若有所思地點著他的下巴。「說老實話,我以前從來沒有真的想過它耶。我猜那是友情加上生理的部份。接吻和其他的,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