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幸運擁有像你這樣的朋友
天狼星在快要癱瘓的時候,抵達了他的寢室。重重地裝載著他滿滿的學校書包,和擠滿了書的兩袋塑膠袋,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他的床。在他任何一個室友可以接近瞧見他帶著什麼以前,他火速地把書本都扔到他的床底下。
他換上他的睡衣,將床簾拉得緊緊地包住他的床,放了兩瓶奶油啤酒和一盒甘草棒到他的床頭櫃上……在那裡,又一次地,四枚西可躺在那裡等他。將他喉嚨中的腫塊吞了下去,他把西可扔進了抽屜。這將會花上雷木思大把大把的時間,直到他將所有的錢都付還給天狼星。天狼星希望他不會那麼做。事情可以變得簡單點的,如果雷木思欠他人情的話。然而,現下,天狼星覺得他有些內疚,像是他搶走了雷木思的錢。因為雷木思得要為了不管怎樣已經壞掉了的東西償還金錢。因為天狼星知道他的前朋友並沒有很多錢,而且三十加隆對他而言是挺大一筆的。倔強的狼人……
天狼星從他床底下抽出《狼牙赤子心》的書,把一根甘草棒塞進他的嘴裡,然後在他魔杖的微光之下檢視著書皮。它描繪出起伏的風景沐浴在大大的滿月的光芒之中。一名孤寂的男人,仰望著月亮,背對閱覽者佇立著。
天狼星打開書本,開始讀起序言。
這是一個在怪物體內的人的故事。或一頭怪物在人的體內。或也許是一個人和一頭怪物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愛與痛楚的故事。這兩個被永久被地連結在一起。這是個關於信任和背叛的故事。沒有任何一個能在沒有另一個的情況下發生。這是個在無助的掙扎下不放棄希望的故事。這是個最深處的願望,以及最深的恐懼成真的故事。
這是我的故事。
但同時這也是你的故事。這有可能會發生在每個人的身上。就在此時此刻。也許這已經發生在你的身上。你的人生是否不包含了愛與痛楚、信任與背叛、希望與掙扎、願望與恐懼?
這是個微小而無足輕重的人的故事。可是這有可能會發生在每個地方。於是現在開始了。
天狼星扮了扮鬼臉。我們覺得有點誇大其詞了,不是嗎?他伴著些微的譏諷心想。他再次合上了書本,然後放回了床底下。取而代之地,他選擇繼續《如何對戰狼人》。他翻到第七章:對抗在人類型態的狼人。這就是他現在需要知道的。他並沒有打算要和雷木思在他狼人形態下碰頭,可是他應該要知道如何保衛他自己,如果雷木思的天性取得他自我的上風的話。
天狼星仔仔細細地記下筆記。這並不如他所想像的令人興奮。該名作者大多建議使用你會用來對抗任何人類的相同詛咒──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狼人有多強壯,也因此你需要反應迅速,還有你的詛咒得要很精準。更多的是,他奉勸以銀製品分散狼人注意力。所有的詛咒都被解釋得清清楚楚,可是天狼星已經知道大部份了。如果要用他們的魔杖來決鬥,天狼星怎麼樣都比雷木思要好太多了。
但是這個招喚出類似銀色微塵的咒語──這個可能會很有用。天狼星伸手拿他的魔杖,然後開始練習這道咒語。魔杖的揮動相當簡單,很快地他的魔杖就發射出小小朵的銀色薄霧。他還不能完全確定這是否是真的銀,或者這只是看起來像銀。沒有辦法可以測試……好吧,他當然可以在雷木思身上測試,可是那似乎是個非必要性的挑釁。 天狼星繼續讀著那本書。終於,他讀到了一段建議在狼人他們人類型態下使用不赦咒的段落。天狼星猛地吸了一口氣。這個作者真的認為使用這些詛咒是合法的,只要你僅對狼人使用它們?不,這不可能是對的。使用不赦咒絕對不可能是對的。絕對不可能。連練習它們都不是沒關係。甚至連使用它們對抗狼人或食死人也不是沒關係的。這純粹就是絕對不對的。只是練習那些詛咒都會讓自己深陷在黑魔法之中。使用它們會表示變成像是那些你對抗戰鬥的黑巫師或生物。
好吧,也許這本書就是那些麥教授提到過的──那些你不能夠信賴的。天狼星決定盡快把這本書帶回圖書館去。然後也許,和平斯夫人說說她在她圖書館裡有的書籍種類。
讓不赦咒對抗狼人合法化……說真的,那個人聽起來幾乎像是他那爭取麻瓜狩獵合法化的瘋狂透了的姨媽。
因為如此多的資訊而疲憊不已,天狼星躺在他的床上,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詹姆最近寫給他的信,然後重讀它。
哈囉,我害相思的密友!
首先,我試過不要餵理察太多,可是牠不知道怎麼跑進去學校貓頭鷹的食物儲藏室了。我現在惹上麻煩了──這還要感謝你,天狼星.布萊克和你那隻笨蛋貓頭鷹!
我很遺憾和那笨女生的事情沒有好結果。忘了她吧,她不值得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可是如果你不想要談的話,沒關係的。對了,你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我你愛上某人啦?而且你老是告訴我們,你絕對再也不會犯下陷入愛情的錯誤……我真的對事情再次搞砸了感到遺憾。我無法相信你運氣有這麼不好。我是說,你怎麼總是會從你許多的愛慕者裡挑到錯誤的女孩子咧?我所能給的建議是:去復仇吧!如果她是個很小女生的女孩子,你可以試試毀了她的妝,然後給她滿臉的斑點。不然你可以對她下惡咒讓她的腳變大,或者你弄斷她的高跟鞋。隨便,我確定你能想出好主意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你絕對不能惹上麻煩。好吧,忘了我的提議。別惹上麻煩!你絕對不能給他們理由把你扔出學校!真恐怖的處境。如果是像艾蜜莉災難之後的事情的話,那我真誠地替彼得、雷木思、克里斯和艾力克斯感到難過。別忘啦:他們只是想要幫你。別對他們遷怒。
我暑假會回家,還有你當然能過來找我們和待上一段時間!可是我的假期開始得比較晚,而且比霍格華茲的假期還要短。然後在第一週期間,我會在掃帚工房輪班(他們會在那裡教你怎麼製造出你自己的掃帚),所以我八月以前不會在家。如果你已經可以早點過來的話,我可以問問我父母,我確定他們不會有問題的。
到時候見啦!
詹姆
P.S.:我才沒有愛上伊凡。還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開始這個真的把我弄得心煩意亂,只不過是因為我說過一次,比起艾蜜莉我比較喜歡她,還有我想她外表還不錯。而且比艾蜜莉友善點並沒有真的很難啊,對吧?我希望這個訊息可以送進你的蠢腦袋。
微微的笑了起來,天狼星把信放回抽屜裡面。詹姆真的是個很棒的朋友。他幾乎沒有取笑過天狼星的害相思行為,而且還試著給予有用的建議,那個,理所當然地,徹徹底底地沒有用。可是是那樣的想法算數。詹姆想要幫忙並深表同情,而那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天狼星一直以來都知道。愛只會隨之帶來災難。友情可比愛情要強壯多了。因為友情代表了忠誠、持久和誠實,反之愛情只不過是瘋狂的短暫感受。愛情是種疾病,它會使你做出你之後肯定會後悔的蠢事。
若有所思地,天狼星在他頭上揮舞他的魔杖,招喚出銀塵的雲朵。凝視著閃爍的微小懸浮塵粒看起來還不錯。也許談戀愛有點像是被施了蠻橫咒。它會讓你做出你無法控制的事情。對你腦中的朦朧感受棄械投降看來似乎是個不錯的解決之道。接著你會完完全全地任由另一個人擺佈。
最後,他睡著了。他夢到他在一整個威脅要以啊哇呾喀呾拉殺了他的法庭巫師面前,因為他吻了一名狼人。麥教授站在第一排,她不斷地告訴每個人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禍害,因為他來自布萊克家族,而且非常有成見。接著他夢到他和詹姆在玩著魁地奇,然後突然間雷木思騎著掃帚出現在他面前。他對天狼星大大地微笑,一個露出他長而泛黃的尖牙的笑容。接著他說,我很抱歉,天狼星,可是那根掃帚無法真的飛行。天狼星往下看,然後突然間,他的掃帚再也沒有支撐住他,而是往下掉,而天狼星一直墜落、墜落、墜落,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黑暗的地面沒有靠近,他一直、一直墜落著──
他猛然醒了過來。他的心臟飛速地跳動著,而他的睡衣都被汗水浸濕了。他週遭的所有東西都是黑壓壓的,他沒有辦法躲開墜落的影像。他墜落進了黑暗之中,無法得知碰撞什麼時候會到來。他搖搖他的頭,像是那能夠清除他的夢境。
悄然無聲地,他爬出他的床鋪,捏手捏腳地向窗戶前去。他知道如何打開它又不會發出聲響。最終,他彎過窗檯深深地吸進新鮮的夜晚空氣。他知道如何打開它又不會令其喀啦作響。最後,他傾身越過窗邊,然後深深地吸進夜晚的空氣。他因為突然的溫度變化而微微地抖了抖。他才剛剛在他的毯子裡渾身是汗,而現在他暴露在涼冷的空氣之中。但這至少理清了他昏沉的腦袋。他的目光幾乎是自動地飄向了滿月,其正穩穩而巨大地懸在湖泊上。湖水表面反射出銀色的光輝。如此這樣美麗的感受令天狼星就是無法相信,現在會有狼人在外邊的鄉間四處遊蕩亂跑,獵殺著、摧毀著這份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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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當雷木思還待在醫院廂房裡時,天狼星籌劃著他測試雷木思狼人之力的計畫。他在海格到禁忌森林裡作例行散步時下去海格小屋。在小屋之後是一大堆去年的老南瓜。他對巨大的南瓜用了啾啾縮咒語,直到它們變成只有彈珠大小。接著他帶著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帶進他們的寢室,然後把它們放入雷木思的書包,直到它被二十個迷你南瓜裝滿。
那天剩下的時間,天狼星花在了閱讀上。一開始,他瀏覽過一本在說第一名狼人如何轉變的神話的書(你只能透過被狼人咬而變成狼人──所以那一定曾經有過因為其他理由而變成怪物的第一個狼人),並細細描述了狼人的歷史細節。那並沒有真的幫助太多。 接著他用他的方式,征服了一本有著迷你字體,和難以理解的語言的非常老舊的書。那敘述了很多──這麼說吧:新穎的──如何治癒狼人的方式。起初,天狼星對此感到非常地興奮。如果有個解藥給雷木思,那也許他可以變成一個平凡人,然後他們就可以…… 但是他已經讀過其他的書本說化狼症是沒有解藥的。一開始,天狼星想過他也許發現了古老而被遺忘的治療方法,可是他很快地懷疑這本書是因為它的歷史價值才被保存在圖書館。書中所描述的方法往往都很離譜(滿月期間一名處子的吻),噁心(混合了處子之血及狼人最後一名受害者心臟的魔藥),或是徹徹底底的犯罪(滿月期間爬過七圈由人肉構成的圓環)。
不過天狼星並沒有這麼快就放棄。不知怎地,他感覺他得要讀過它。也許,在最後一頁,會有解決之道。不出意料地,那並沒有。那只描述了另一個荒繆的治療方法。一名處子(當然啦)毫無條件地愛上了狼人,並必須在新月時期將銀製棒子貫穿他的心臟。
被這本可笑又愚蠢的書弄得心煩意亂,天狼星決定今天不要閱讀了。他到外面去飛了一會兒,結束他的天文學作業就早早上床。這個晚上,他夢見了滿月,光溜溜的漂亮女孩子和一大堆的血。接著他看見了他自己和雷木思,兩個都站在足踝深的黑血裡。他們接了吻,一個甜蜜完美又溫柔的吻,但突然間雷木思從他身邊退開來。他微微笑,那微笑秀出了他長而泛黃的狼人尖牙。我很抱歉,天狼星,他說道。但是你不是處子。你背叛了我,而我現在將會永遠維持怪物之身了。他的微笑變成了冷笑,他低聲咆哮後再次傾身向前,可是這次他並沒有打算要親吻天狼星。他的雙眼閃著黃色,他露出了他的牙齒──那牙齒已經太過接近天狼星的脖子。他可以聞到狼人的惡臭口氣。雷木思狠狠地抓住他,而他的手指──爪子──深深地陷入天狼星上臂的肉裡。他試圖要拉開,但是雷木思以他的狼人之力粗暴地抓住他。天狼星記不起來有曾經這麼害怕過。放開我。他絕望地祈求著。拜託,我本來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幫忙的。我不知道這只有我是處子才會有效。雷木思大笑起來,那聽起來更像是低沉的飢餓咆哮。你要付出代價,他陰沉地說道。你要為所有你對我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接著他的牙齒深深地陷入天狼星的喉嚨。
不─────!
天狼星驚醒過來。他全身抖個不停。他的手急忙摸向他的喉嚨,確認那也許有溫暖的血流淌而下。
「天狼星?」圍繞著他床舖的床簾被打了開來,那裡除了雷木思以外沒有他人站著。
天狼星驚叫了一聲,然後連忙爬起成坐姿。「走開,」他氣喘吁吁道,「走──走開!」他伸向他的魔杖,指著雷木思。
雷木思快速地往後退了一步,將他的手舉成防禦姿態。「我沒有要……我只是……我聽見你尖叫。」
「走開,雷木思,」天狼星緩慢而清晰地說著。他預料雷木思隨時會攻擊他,讓他長長的牙齒陷入他的喉嚨,好藉此將詛咒傳染給天狼星。要是雷木思現在變形怎麼辦?早就不是滿月了,可是月亮還是那麼圓潤,也許……除此之外,天狼星讀到過狼人在接近滿月的日子裡異常地具有攻擊性。
「離我遠一點,雷木思,」天狼星警告他道。「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明天會後悔的。你現在精神不正常。」
「不好意思?」雷木思說著,假裝聽起來很困惑的樣子。
「雷木思,這是我的最後通牒,」天狼星被逼急地說道。「不要這麼做。如果你攻擊了,我除了自我防禦外別無選擇。而我會自我防禦,這點你能確定。」
「天狼星,發生什麼事啦?」他突然聽見彼得驚恐的聲音。「你為什麼尖叫?」
「彼得,待在原處!」天狼星命令道。
「幹嘛啦?」艾力克斯的聲音從房間的另一邊傳過來。
「你們幾個拜託安靜點好不好?」克里斯困倦地說著。「三更半夜的還有人想要睡覺耶。」
天狼星暫停了一下下,試著重整他的呼吸。克里斯和艾力克斯沒有察覺他們正身陷其中的危險。他們沒有權利知道嗎?可是他已經發誓不告訴任何人,否則的話,雷木思會因此而再也無法就學。但是這真的值得冒險嗎?忽然之間他從他的眼角注意到雷木思也抽出了他的魔杖。天狼星無聲而懇求的搖搖頭。
「不要,」他低聲說道。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雷木思惱怒地說著。「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拿去。」他將他的魔杖扔給天狼星,他吃驚地接下它。
疑心重重地,天狼星從他手中的魔杖看向站在他床尾的那名男孩。雷木思看起來很小心翼翼,但也十分地疲倦。大概是由於他的變形。還有因為是,如同克里斯所確切指出的,半夜三更。天狼星並不知道要怎麼做。他知道危險並不只因為他有雷木思的魔杖而結束,還沒有。這可能是個陷阱。他在雷木思的狼人之力下並不是安全的。而且要是他們全都睡著了,然後雷木思……天狼星下意識地發起抖來。
「好啦,我要回去睡覺了,」雷木思平靜地說道,然後轉過身去。
「不,你不行,」天狼星武斷地說著。「我有話要跟你說。」他朝著門點點頭。「私底下。」
「好吧,」雷木思同意道,聽起來非常地懷疑。他跟隨天狼星走出他們的寢室,進入了交誼廳。
天狼星確保他們之間保持了安全距離。雷木思在火爐邊的一張扶手椅坐下,那燒剩下了餘燼,但天狼星逗留在窗邊佇立著。他深思熟慮地斟酌字句。他肯定不想要更加激怒雷木思。
「你看,我沒有真的很了解你,可是你看起來總像個……理智和富有責任感的人,對我來說。」哦,這諷刺了……說狼人理智和富有責任感……「我沒有成見,你知道的?我不認為每個狼人都是完全邪惡的。因為我相信永遠都有抉擇的機會。」
雷木思劇烈地點著頭。「那正是重點。我知道很多狼人選擇跟隨……佛地魔,不過那並不代表每個狼人都是邪惡的。」他給了天狼星一個奇怪的表情。那是希望嗎?「我不想要變得邪惡,或是成為佛──…佛地魔的跟隨者之一。我從來沒有選擇成為狼人,而且,醜老巫婆的地獄啊,我希望我不是。我並不想要每個月都變成怪物一次。」
天狼星在他胸前叉起他的雙臂。「那很好。你不想要變得邪惡,而且你不想要成為怪物。」他用瞇起的雙眼嚴苛地審視著雷木思。「如果你剛剛告訴我的是事實的話──而我希望你說的是……唔嗯,一個理智又富有責任感的狼人不會跟人類睡在一間房裡,對吧?我的意思是,這太危險了,特別是在月份的這個時候。」
那像是有東西在雷木思雙眼的後方關了起來。「天狼星,滿月是兩個晚上以前,」他以幾乎失去控制的嗓音說道。
「沒錯,」天狼星尖銳地說著。
「你是什麼意思?」雷木思銳利地問道。
「我是什麼意思?你非常清楚地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做了些研究,而我現在知道狼人在接近滿月的日子裡既危險又具有攻擊性。你能對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事情發生感到非常高興。你一定知道殺了或咬了人的狼人會發生什麼事:終身監禁於阿茲卡班。你不想要的,不是嗎?那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和我們待在一間寢室裡。如果你拒絕搬出去,我就得告訴艾力克斯和克里斯。我想他們有權利知道他們身在什麼樣的危險之中。」
「這是黑函嗎?」雷木思用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問著。
「不是,這跟黑函八竿子打不著!梅林的內褲啊,我只是替我的室友擔心罷了!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還有你的也是──要是有一天你再也無法控制你的天性,然後事情發生了……哼嗯,接著就是阿茲卡班了。」
雷木思以一隻手梳過他沒洗過的一頭亂髮。「你現在能聽我一下──只要一分鐘嗎?我能解釋嗎?」
天狼星聳了聳肩。「繼續吧。」
「我不知道你讀了什麼,但那……」雷木思捏了捏他的鼻樑。「這樣說吧,是不正確的。我有展現出過要攻擊你們任何一個的跡象嗎?看吧,我不想要否認我會變成一個怪物,一個非常危險的怪物,一個月一次。當然那時我必須遠離你們。可是那只有一個晚上。我不會只因為滿月接近就變得具有攻擊性。好吧,有些狼人在滿月之前會具有攻擊性,不過那只因為他們很期待,而且迫不及待要變成狼。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期待這個。然後對我而言也很顯然地沒有理由在滿月之後變得具有攻擊性。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去攻擊人。我只是累了。」
「是啦,好吧,我相信你不期待你的變形,可是那是現在。也許有一天有東西會改變你的內在。也許有一天你也會對變成狼抱有期待。你永遠都無法知道那什麼時候會發生。重點是,你是狼人,而那表示,雖然你的心智現下或許不受影響──你的身體卻不是。然後也許有一天,你的心智會再也不夠強到足以反抗你身體的天性。」
「謝謝你,天狼星,我徹底明白了身為狼人代表什麼,」雷木思頗為冷酷地說著。
天狼星不耐煩地用他的腳敲打地板。「你知道的,如果這只是關於我,我也許會……我也許會再多考慮一些。冒這個險會是我的決定。但是這是還關於克里斯跟艾力克斯。我想他們應該要有選擇的機會。你不能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將他們置於這個危險之中。」
雷木思情緒極差地輕笑起來。「唔嗯,你沒有真的給我選擇的機會,有嗎?很好,我說我累了的時候我可沒有說謊。我今晚就在交誼廳裡的這裡睡覺。這樣可以了嗎,或者我還是太接近你?你可以從裡面鎖上你的門,確保我不會去把你的喉嚨撕裂。」
「這才不好笑,」天狼星簡短地說道。
「我同意,」雷木思輕輕地說著。「我明天會去向鄧不利多教授要求單人房。你現在能夠離我遠一點了嗎?」
「對。我現在就要去問鄧不利多教授。好好睡吧。」天狼星嘲弄地哼哼鼻子,然後衝出了交誼廳。這場談話已經促使他激動不已,他在一座看守鄧不利多辦公室的石像鬼前來來回回地踱步了好一陣子,直到他覺得已經準備好面對校長。好吧,首先,他得承認他並不知道通關密語。
他悄悄咕噥過所有類別的咒罵,他走回麥教授的辦公室並用力地敲了敲她的門。一會兒後,他困倦的學院長,穿著格紋的晨袍,打開了門。她眨了幾次眼睛後才看見他。
「布萊克先生?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嗎?」
「呃、是的。我需要和鄧不利多教授談談。」
「現在?」
「是的。這……很重要。」
「很好。是什麼事?」
「我不能告訴你。」
「布萊克先生。我要求你現在就告訴我。如果這真的這麼重要,我作為你的學院長必須知道。」
「我不能告訴你,」天狼星固執地重複道。就是麥教授仍舊看起來有點睏倦和衣冠不整給了他勇氣,像那樣子對她說話。
「好吧,」她有點酸酸地說著。「跟我來。」她帶領他回到石像鬼,說了通關密碼和帶他進入校長的辦公室內。
「鄧不利多教授,布萊克先生堅持現在要見你。他聲稱這非常重要,因此他不能夠告訴我。」
「哦,我了解了,」鄧不利多輕聲說道。「好的,謝謝你,米奈娃。請坐,天狼星。」
當麥教授已經離開了,天狼星有點歉疚地開口說道,「她不會懂的。」
鄧不利多抬了抬眉毛。「我懂了,」他單純地再說了一次。「那麼,什麼樣的重大事件讓你在這樣的時間來到這裡呢?」
「是關於雷木思,」天狼星毫不偽裝地說著。鄧不利多早就知道雷木思是狼人了,所以沒有理由好拐彎抹角的。「我知道他是狼人,而我一直想知道讓他和我們其餘的人睡在一間房間是不是安全的。」
鄧不利多的表情在天狼星告訴他的時候,絲毫沒有變化。這位校長只是像他向來的樣子,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裡,給了天狼星鄧不利多早就已經知道,比他自己知曉的自己的想法還要多的表情。這讓他非常地不自在。
「我可以向你保證,除了一個月裡的一個晚上以外都是非常安全的,」鄧不利多輕聲說道。
天狼星吐出重重的一個嘆息。「教授……我沒有想要聽起來有先入為主的意思。我只是讀到很多的狼人在滿月之前的幾天會很有攻擊性,因為他們期待變成狼。」他尷尬地清了清喉嚨。「然後,呃、我可以肯定雷木思不期待他的變形,可是這不會說有一天他再也沒有辦法控制他的天性,還有攻擊我們之中的人,呃、卻是無意識的?」
「我可以肯定雷木思.路平能完美地控制好他自己,」鄧不利多說著,而他的語氣很清楚地表達這個議題結束了。
「好吧,」天狼星不自在地說道。「呃、你看嘛,我不能告訴麥教授,是因為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雷木思的、呃、狀況。我不想要洩漏他的秘密,因為我知道要是有人發現的話,他會不能再待在這所學校或者其他學校。」
鄧不利多溫柔地對他微笑。「那是非常高貴的事情。雷木思很幸運擁有你這樣的朋友。」
天狼星咬著他的唇點點頭,注視著在他大腿上的雙手。
「不過我能向你保證,麥教授也清楚雷木思的化狼症。我不能讓她因為他經常毫無理由地缺課,而給那可憐的男孩勞動服務,是吧?」
天狼星強逼出一個笑臉。「當然。」
「好極了。你還有任何其他問題嗎?」
「沒有,謝謝你,先生。」
「那麼你差不多該要回去床上了,否則你明天會累到沒辦法專心上課。」
「是的。晚安,教授。」
「晚安,天狼星。」
慢慢地,天狼星走回到葛來分多塔。有些關於鄧不利多的反辯讓他忘了其他所有他想要說的事情。和鄧不利多的爭辯似乎沒有意義,因為天狼星知道,那位老巫師不管怎樣都會贏下任何口頭上的戰爭。鄧不利多可以使用邏輯來支持他的論點,他可以給你很糟的愧疚感,而且他可以扭曲週遭的所有事情,直到它們符合他的需要──然後在幾句簡單的句子之後,你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落敗。
輕輕地,天狼星爬過畫像洞口進入交誼廳。近乎滿月的光亮照過了窗戶,讓整個房間都沐浴在那皎白的光線之中。雷木思確實留在了交誼廳裡,而且已經在沙發上沉入夢鄉。他捲成小嬰兒的姿勢躺著,在他胸前還抱了一個枕頭維持溫暖。
他很幸運擁有你這樣的朋友。
天狼星在他對面的一張扶手椅坐下,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幾縷髮絲往前落到了雷木思的眼睛裡,露出他後頸上長長的傷口。天狼星在看到之後,他的胃就感到一陣劇痛。他想要問雷木思他是怎麼弄到的,可是他知道他絕對不會那麼做。我只是要多讀一些關於狼人的事,他決定著。
他拿起有人遺忘在桌上的羽毛筆和羊皮紙,然後匆忙寫下給雷木思的小紙條。
鄧不利多說你待在我們的寢室裡沒有關係。他說那很安全,還有我不應該告訴任何人。
他才是校長,還有這是他的決定。我不喜歡他的決定,可是我會尊重它。
天狼星
天狼星靜靜地在雷木思睡覺的沙發旁放了一張桌子,然後將小紙條和雷木思的魔杖,他依舊帶在他身上的,放在了桌子上頭,所以會是雷木思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能看見的第一件東西。
相當寧靜地在這裡睡覺,雷木思看起來不會再更不像狼人了。這很怪異,但是儘管雷木思整個身體沐浴在幾近滿月的光線之下,天狼星卻一點也不害怕。雷木思會攻擊任何人的事在現在看起來是如此地不真實。天狼星早先的恐懼就只是被他的夢境所喚起。他那時沒有辦法清楚地思考,而在那之後他很純粹地想要……那個,也許他想要測試雷木思。天狼星恍若無聲地歎息。有時候他幾乎是希望雷木思會表現得更像個狼人應該要有的樣子。他希望雷木思會證實他所讀到的關於狼人的事情。事實是,連聖誕樹都比他還要有攻擊性。
天狼星靜靜地吸了吸鼻子,決定最後還是去睡覺。在他寢室裡的其他男孩子早已睡著了。有那麼一下子,天狼星想知道,他是否該拿他的毯子給雷木思。交誼廳很冷,而且雷木思只穿了他的薄睡衣。可是天狼星很快地就排除了這個想法。那會表示他展現了弱點。究竟為什麼給人毯子會是個弱點,他真的一點都不清楚。他只是覺得他就是會輸掉,不論他們正在爭執的是什麼樣的鬥爭,要是他現在允許他自己拿毯子給雷木思的話。
Chapter End Notes
胡言亂語From梓 2014.11.17
嗯…依舊是蠢狗一隻的一章XD||||
不過最重要的那本書開始要加入這篇故事囉
也是小少女小天準備出場的時候啦XDDDD(被狗咬)
好的
所以校長鄧寶也出來給雷米做擔保了
接下來就真的是進入兩隻狗狗互舔互咬的階段囉 =w=
PS. 依舊是近 10,000字的一章呵呵呵……
狼牙赤子心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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