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關於狼人之事
接下來幾天,天狼星費時賣力地讀完其他狼人書籍。他讀到一本含有狼人變形的細節描述。它詳細解釋了變形是如何開始的,從指甲,然後延續到關節……它一一列出每一根骨頭是如何伸長、縮短或彎曲,以及狼的心智何時完全取得人類之心的掌控。那實在是無聊死了。
之後他讀了《匹著羊皮的狼》,大多數都是對於狼人的抨擊。即使是天狼星,一個對於狼人並沒有非常友善態度的人,也沒辦法同意該書所提及的大多數觀點。他讀完了《一段關於現在社會狼人的研究》。雖然統計學並不總是精準的分析,它對於狼人和社會看起來像是相當公平的研究。作者初步總結了狼人犯罪率確實相當高,但是一般人對待狼人的態度,以及他們低下的社會地位經常是因素之一。這是天狼星截至目前讀到的最好的書。它並沒有像《披著羊皮的狼》一樣充滿成見,不像《如何對戰狼人》一樣激進,也不像《人或狼?》一樣都是妄想(該書作者真的以為狼人是毫無惡意的,而且她聲稱他們殘暴的行為全是魔法部的錯,而所有非常、非常極端邪惡的人,就她的觀點看來,並沒有害怕殺害怪物的權利。)。
天狼星如此用功研究的真正原因是,他想要使他自己分心。他想要避開想著雷木思是什麼時候和怎麼樣被咬的。他想要忽視他在《狼牙赤子心》裡讀到的駭人事情。
然而,在一堂無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他再也忍不住了。歐茲里教授正在給他們一段關於不同種吸血鬼,以及他們相異的外表和行為模式的冗長談話。天狼星老早就停下傾聽,轉而專注地注視雷木思脖子上一道長長的傷疤。雷木思就坐在他的正前方,而他,想當然地,盡責地抄寫筆記。
天狼星又多花了十五分鐘,直到他迫使他自己在羊皮紙上草草寫下小紙條:
你被咬的時候是幾歲?
天狼星
當歐茲里教授正忙著使用投影機展示美洲吸血鬼時,天狼星悄悄地用他的魔杖點了點羊皮紙,使它漂浮到雷木思面前。
他緊張地看著雷木思打開羊皮紙。天狼星可以看見雷木思的肩膀在他讀著紙條時繃緊。天狼星咬咬唇。我不應該這麼做的,我不應該這麼做的,我不應該這麼……他在他的心中像是祈禱般不停地重複同樣的句子。
折磨人的十分鐘過去,雷木思在他另一隻手繼續抄寫筆記時,往後向天狼星巧妙地伸出他的左手。好吧,天狼星肯定他只是假裝在記筆記。天狼星痛恨當他從雷木思的手中拿走那紙羊皮紙時,他們手指碰觸的那一瞬間有一股驚喜刷過他身軀的事實。他們兩個都迅速地抽回他們的手,像是他們被火燒著了似的。用著顫抖的手指,天狼星打開小紙條讀它。雷木思只寫了一個字:
五
他吞了吞口水。五……雷木思在只有五歲的時候被……只有五歲……一個五歲的男孩在見過狼人之後肯定是好幾年的噩夢連連。可是被咬了……五歲……這甚至比《狼牙赤子心》的坡還要年幼。哦梅林啊,那怎麼會發生?醜老巫婆的地獄啊,為什麼雷木思的父母親沒有將他們的小兒子照料得無微不至?
深深地、顫抖地吸了一口氣,天狼星再度抬頭看見歐茲里教授結束了他的投影片介紹。其他學生都翻開了他們的課本。他深深彎下頭去,假裝完全專心一志於他之前已經徹底讀過的東西裡。他纖瘦的肩膀仍然很緊繃,而天狼星強烈渴望著伸出手去,擱在那肩膀上以示安慰。
當然他並沒有那麼做。
五歲……雷木思做了什麼要承受這樣的命運?不論他現下是什麼,他曾經是個無辜的小男孩,就像坡。只有五歲……
下課後,天狼星連忙回到他的寢室,從他行李廂的深處挖出《狼牙赤子心》。他花了整個下午在閱讀。關於坡的第一次狼人變形,他差點就沒有存活下來。他得要在一間小小的地下室變形,而狼人是那麼凶狠地想要攻擊,但是沒有任何東西在那,所以他攻擊、咬他自己。坡的父親更為此痛打他。他為了所有事情持續地痛打男孩:要是坡發出呻吟或打了呵欠,他譴責他像隻狼人般吼叫。要是他快速地吃完他的餐點,他譴責他行為表現得像隻餓狼。他總是能從他兒子的普通舉止裡找得到像是野獸或狼的東西。
天狼星讀到這名父親是如何發現坡對銀過敏,而且利用這項知識來使用銀製餐具或西可加倍折磨他。他說這是不正常的(那不就是人們對天狼星親吻男孩的說法嗎?),對銀有如此的反應,因此他要坡習慣銀。
天狼星讀到坡怎麼在他九歲的生日時逃離家園(哦,這多諷刺啊!)。接著他得要停下來一會兒,因為他早餐之後都沒有吃東西,而且已經是晚餐時間了。他的胃咕嚕咕嚕大叫……他確定要是坡的肚子也叫得像這樣子,他的父親就又會譴責他表現得像是狼…… 天狼星飛速地下去大廳。他的心緒仍然在其他地方,而他並沒有真的很在意他正在吃什麼。他想要快點吃完他的餐點,因為他好奇著要繼續閱讀。然而,接著他眼角裡的一個動作引起了他的注意。彼得正要將南瓜汁的瓶子遞給雷木思,而那個瓶子是……銀製的。
坡──父親──折磨──銀──狼人──過敏──銀────
「停下!」在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前,天狼星站起身對彼得的方向瘋狂地揮舞雙手。「停下、停下、停下!」
彼得幾乎嚇得把瓶子給弄掉了。他給了天狼星一個十分驚恐的表情。「什麼……?」
雷木思正要將瓶子拿離彼得的手,但天狼星快速地介入。
「不要!」雷木思沒有看見瓶子是銀製的嗎?這是純銀啊,天狼星很肯定。他在廚房裡看過家庭小精靈磨光它。「不要拿,」天狼星著急地說著。他試著用嘴型說出『銀的』的字,可是雷木思沒有辦法讀唇語。
「不,不,不,彼得不要給他,」天狼星趕緊在雷木思正要再次抓住瓶子時告訴彼得。
彼得困惑地皺起眉頭。「可是為什麼……?」
「把它給我!」天狼星大聲地下令。「把它給我,快點,我現在就要。我……我吃太多胡椒了,然後現在很辣,呃啊。」他還額外做了個鬼臉假裝喘著氣呼吸。「快啊!」
彼得、雷木思以及其他所有坐在附近的人都看著他,像是他一時間瘋了。但彼得終於把南瓜汁遞給了他。天狼星迅速替他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吞掉。然後他別有意涵地看了雷木思一眼,用他的指節輕敲了敲瓶子。是銀的。銀的。
不是雷木思徹徹底底的蠢,就是他想要證明天狼星錯了。天狼星在雷木思請一個年輕女孩子將桌子末端的另一個裝有南瓜汁的瓶子遞給他時,懷疑是後者。擔心受怕地,天狼星看著他拿起銀製的瓶子。雷木思在他的手指碰到銀時,連縮都沒有縮一下。倒是天狼星,縮了縮。他從書本知道,碰到銀會帶給雷木思多大的痛楚。他一定訓練了很辛苦才能達到面無表情。也許他的父親,也用銀折磨了他,使他習慣。不,坡說過你是沒有辦法習慣過敏的。你只能夠習慣於痛楚……
當雷木思起身離開大廳時,天狼星也從他的椅子上跳起來尾隨他。他稍後在兩條走廊之後趕上他。
「等一下!」他大叫。
叫人吃驚地,雷木思真的停下並轉過身子。「什麼事?」
「把你的雙手給我看,」天狼星堅定地說道。
「不好意思?」雷木思滿腹狐疑地說。
「把你的雙手給我看,」天狼星固執地重覆著。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雷木思說道,轉身想要離開。可是天狼星並沒有放他走。他抓住他的手臂,將他轉了過來。「什──」
天狼星粗魯地抓住雷木思的右手,翻轉過來,好讓他能夠好好地看清楚手掌。雷木思掙扎著,試圖掙脫他的掌握,可是天狼星拒絕放手。
「天狼星,你在做什麼?」雷木思生氣地說,沒有停下他的掙扎。
天狼星仔仔細細地檢視著雷木思的手掌和每一隻手指。他沒有看見任何的燙傷。雷木思動來動去,試著要退開。
「放開我!」雷木思說道,聽起來夾雜了憤怒與緊張。「快住手!」
「給我看你的另一隻手,」天狼星命令著。
「不,我不要,放開──」
短暫的掙扎之後,天狼星捕捉到了雷木思的左手,逼迫雷木思將其轉過來。天狼星是比較有力的那一個,自從他知道雷木思並沒有任何狼人之力後,他才不怕挑起打架。但是另一隻手上也沒有燙傷。感到些許的失落和困惑,天狼星稍稍放鬆了他對雷木思手腕的掌握。不過,那依舊堅固到足以阻止雷木思奪回他的自由。
最終放棄了他的掙扎,雷木思讓他的目光落到地板上。「天狼星,放開我就是了,拜託,」他靜靜地哀求。
天狼星希望雷木思不要聽起來這麼挫敗。他希望雷木思對著他大聲叫罵,還有像蓓琳妲做過的一樣踢他。天狼星想要迫使全部都被放開來,放開所有被壓抑的情緒。
「為什麼沒有燙傷?」他堅決地要知道。
「燙傷?」雷木思小心翼翼地說著。「什麼樣的燙傷?」
天狼星憤怒地噴氣道。「從瓶子來的。」
「哦。」雷木思瞪大了眼睛。「哦,那個……」他無助地聳聳肩。
「那是銀製的。那應該會燙傷你的,」天狼星以一種近乎指責的聲音說。
「呃,是啊。你看,不是所有的狼人都對銀過敏,」雷木思尷尬地解釋。
「真的?」天狼星驚訝地說著。「可是我讀到……」他停了下來。他知道如果他一而在在而三地開始他的『我讀到這個那個』,聽起來會有多笨。
「你需要了解的是……關於狼人的研究還……沒有結束。還有很多問題是懸而未決的,他們有很多事情弄錯了,那些書也不全都是完整的。」
「可是有些狼人是對銀過敏的,沒有嗎?」天狼星堅持著。他對於在他讀過所有的書之後,他仍然全都弄錯了,感到有點被背叛。
「是的,很多都是,」雷木思證實道。
「但是你沒有?是為什麼?」天狼星發覺到這聽起來有點像是質問,所以他決定至少放開雷木思的手腕。
雷木思火速地將他的手放進他長褲的口袋裡,就像它們在那裡會很安全似的。「那是還不能夠確定的事情之一,」他靜靜地解釋著。「你肯定讀到過你能夠藉由穿過心臟的銀製子彈殺了狼人。事實是,你也能夠藉由金的、青銅、鐵的、紅銅──差不多是任何東西,只要它直直地射穿心臟。我猜要是你射穿狼人的頭的話也是有效的。不管怎樣……我的全科治療師都認為,只有在滿月期間接觸到銀的狼人才會變得對它過敏。」
「聽起來滿有道理的……所以你從來沒有被銀攻擊過,是嗎?」天狼星好奇地問道。
「很顯然沒有。你看,我不在滿月期間到外面四處亂跑。」
「沒錯。你會得到六個月的阿茲卡班刑期,如果你那麼做的話。」
「我知道,」雷木思用非常細小但帶點煩躁的嗓音說著。
「你已經去過阿茲卡班了?」天狼星問道,隨著天外一筆的想法。
「當然沒有。」
「很好。」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可是天狼星決定開口問另一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他們陷在已經在這樣尷尬的狼人談話了──或許最好其他尷尬的問題也都問問。
「你是怎麼被咬的?」
雷木思挪開了他的視線。「那不需要你操心。」他堅定地說著。
「我想它是,」天狼星堅持道。
「那又是為什麼?」雷木思訕訕然地說著。「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所有都結束了?」
「但我認為我還是有權利知道。」
「有權利知道,」雷木思重複道。「究竟是為什麼?」
「因為我告訴了你所有關於我的事情,」天狼星說著,變得有點生氣。「我告訴了你所有關於我那愚蠢的家族,和他們如何對待我,還有關於我的所有事情。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任何你的事情。」
「我──我從來沒──?」雷木思不敢置信地說。「所以告訴你我愛你之類的事情不是關於我的,是完全無關乎個人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天狼星煩躁地說著。「你可不可以停止裝作一副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的樣子!現在就告訴我:你是怎麼被咬的?你只有五歲,沒錯,可是你怎麼會獨自待在外面?還是有人跟你在一起?」
「不要說了,」雷木思以一種幾乎失控的聲音低聲說道。「我不想要談這個。」
「我有權利知道,」天狼星堅定地重複道。「說啊,在對我隱瞞那麼多秘密那麼久之後,你欠我的。」
「你為什麼不能就是放過我?」雷木思以疲憊的嗓音說著。「那再也無關緊要了,對吧?」
「我想知道。」
雷木思毫無笑意地輕笑起來。「你都快要十七歲了,天狼星。你現在應該知道你不會總是得到你想要的。」
「少嘲笑我,雷木思,」天狼星用著幾近威脅的語氣說道。「如果你不想要告訴我,好,我還是會找出來的,你可以確定這部份。」當然啦,他對於要怎麼找出來毫無頭緒,但是他得要對雷木思不平等的聲明有所回應,對吧?
「那是威脅嗎?」雷木思靜靜地說著。「又要把我監禁起來,然後把事實刑求出我的嘴嗎?」
雷木思可以直接揍上他的臉,而那並不會更痛。雷木思知道天狼星並不對所有發生過的事情感到驕傲。他並不真的認為天狼星會再次做出類似的事情來,對吧?那現在他又為什麼要戳他痛處?
「白痴,」天狼星咕噥著走開。
回到葛來分多交誼廳裡,他開始寫起清單來:我所知道的關於狼人之事,而且真的是真的。
-狼人會變得對銀過敏,如果他們在他們的狼型態被銀攻擊的話。
-滿月期間四處隨意亂跑的懲處:六個月的阿茲卡班刑期。
-你能夠用非銀製的子彈殺了狼人。
-有些狼人會在滿月的前幾天變得具有侵略性,因為他們很期待變形的到來。
-如果你被狼人咬了,滿月期間將會無可避免地變成狼人。
-有將近二十件謀殺案是由一百名狼人所犯下。
-假定,狼人可以在他們的人類型態下抗拒他們的天性。
天狼星重讀了清單,然後緊緊地皺起眉頭。所以他選擇了相信雷木思和麥教授,比起那麼多知名作者所寫的書籍。我瘋了嗎?他好奇著。所以他相信他的學院長,一名很顯然是被徹底蒙騙的人,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相信雷木思,一個對他說過謊和恰好是個狼人的人。也許這全部都是個巨大的陰謀,像是『我們來把天狼星.布萊克變成狼人吧』。這不太說得通啊,當然啦,因為雷木思很久以前就可以咬他了。
煩躁地搖搖他的頭,天狼星把清單揉成了一團扔進了火裡。這現在被正式證實了。我放棄這個了。如果我永遠都無法確定要相信什麼的話,是不可能找出事情真相的。他決定將所有他借回來的書籍都帶去還平斯夫人。
全部除了一本:他把《狼牙赤子心》留在了他行李廂的深處。不管它訴說的是事實與否──天狼星想要繼續讀它。那本書有些很有吸引力的東西。天狼星渴望知道事情將會怎樣發生在坡身上。
這對他而言是個新的想法。正常說來,他才不會為了消遣閱讀。他並不了解那些會認為書很有趣或讓人興奮的人們。對天狼星來說,閱讀書籍更像是場戰爭。他以他自己的方式戰過書本,而小書信、頁數、冗長的句子或陌生的字句都是他的敵人。他只為了知識或資訊使用書本。然而,《狼牙赤子心》卻不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它對天狼星而言變得像是個陪伴。
他在三更半夜時才讀到,九歲大的坡,一名逃家的人,如何在一位麻瓜老太太家中找到遮蔽處。但如同他對他的變形還不是很有經驗,他在滿月期間並沒有離得太遠,狼聞到了人肉,於是他攻擊了那名婦人──而且殺了她。天狼星在他的床上瑟瑟顫抖著,用著發抖的手指快速翻過頁面。
劇烈地顫抖著,我爬到涵瑞安塔的身邊。她的胸口被撕了開來,我可以看到血液四處都是。這使我感到噁心,而我比以往的一生更加害怕。
我知道我做了什麼。我變成了什麼。
我是個殺人犯。
我殺了一名無辜的老婦人,一名只想要幫助我的人。
「求求妳,涵瑞安塔,求求妳醒過來,」我不斷不斷地用一種充滿了恐懼的聲音低喃著。我抓起她冰冷的手,在我的胸口握緊它。「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想這麼做的,拜託、請妳、求求妳原諒我。」
兇手
當我聽見那道刺耳的聲音時差點要尖叫出口。我跳了起來,發狂地轉過身去,但是沒有看見任何人。那是死去的婦人的靈魂嗎?是她要來為了我做了什麼而終身纏擾我嗎?
我跪了下來,哀求著憐憫和原諒。
「求求妳,如果我可以改變它的話,我願意做任何事!我不想要成為殺人犯,我不想要變得邪惡!請原諒我,我不想要這一切發生的,我從來都不想要這發生!」
當然你想要囉。你很享受呢,不是嗎?你享受你將你的牙齒陷入她美味的肉裡,你享受品嚐她甜蜜的血液。
「不、不,我沒有!」我絕望地大吼。「求求妳,不要那麼說!妳是誰?妳在哪裡?」
你問我我是誰?我是你啊,坡,而你就是我。
「什──什麼?」我結結巴巴起來。「我──我不──不明白。你不可能是我。我絕對不會享受殺害她。」
那你又為什麼那麼做?
「那是狼!我沒有控制力!那是狼,不是我!」
不,坡,你錯了。那是狼沒錯,但你就是那隻狼,而那隻狼就是你。你無法逃離牠的。
我將我的雙手蓋住我的耳朵,然後對著正在說話的人大吼。「走開,我不要再聽見你!走開!」
但是在我腦海中的那道聲音並沒有離開。取而代之,它留了下來,糾纏了我好多、好多年。那是我內在的狼在對我說話。牠想要奪走我人類心智的掌控。
天狼星將一滴眼淚眨掉。發生在坡身上的事情實在太嚇人了。他是個心腸那麼好的男孩,而且他當然從來都不想要犯下殺人罪。天狼星真的希望他會堅強到足以抵抗他內在的狼,但要是沒有人教他他應該要怎麼做呢?
Chapter End Notes
胡言亂語From梓 2014.11.19
不給人家喝南瓜汁在雷米眼中看起來
根本就是小孩子鬧脾氣吧XD
雷米眼中的黑犬:看到沒?我可以喝南瓜汁,而且就是不給你!哼!
幼稚鬼XDDD
(黑犬:我才沒有!)
我是裝的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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