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誼非賣
在週六早晨的活米村之行以前,一封來自詹姆的信抵達了。天狼星翹掉了早餐好平靜地讀它。
嗨天狼星!
別覺得太糟,有時候我也很想念劫盜的老日子。在這裡,其他的學生有時候有點無聊,還有他們會把你看做次等人,因為你還沒擁有最新的魁地奇斗篷。沒錯,我知道那真的是件很棒的斗蓬,可是我已經在他們說我得要買下的新球具組上花了大筆的錢。我希望我爸媽會給我多一點零用錢。他們有足夠的錢,可是,不,他們說花在專校的錢實在太多了,而且他們不想要『寵壞』我,還有如果我在這裡不開心的話,我就應該要回去霍格華茲。這太不公平了!我在這裡當然很開心啊,而且他們很清楚我絕不會讓這麼好的機會溜走。我是說,他們在所有的困難測驗等等之後接受我進入這裡實在是棒透了。我放棄的話就太蠢啦!我寧可做所有的工作,好賺取斗篷的錢(而那就是我正在做的:我割除魁地奇球場的草,我安排訓練行程表,我清理更衣室……噁!)。我就快存到了,只剩下十個加隆(然後我就是搞不懂,為什麼任何神志正常的人會為了衣服花上十八加隆!)。
所以伊凡要跟個雷文克勞出去?為什麼會有人對雷文克勞有興趣啊?我是說,每個人都知道雷文克勞是無聊斃了的堅守規則潑冷水怪胎。她是真的要跟他出去,還是他們只是因為他們要一起讀書或那類的才一起去活米村?還有你是什麼意思,她放棄我了?你是說她對我有過興趣?別會錯意了,這裡有很多長得很好看的女孩子的。她們真的很擅長運動,而且她們都很喜歡我,因為我不像這裡其他的白痴一樣自以為是。
我不知道你和雷木思是這麼要好的朋友,好到你想要他成為劫盜之一。什麼東西糟糕到一個美好的惡作劇也不能忘記的?如果雷木思足以成為一名劫盜,一個惡作劇絕對是用來和好的正確選項。你為什麼不在復活節做點什麼?看來是個好惡作劇的完美時間點!把史萊哲林的奶油蛋變成臭蛋,舉例來說啦。或者讓黏巴蟲從裡面孵出來。所有的女孩子都會驚聲尖叫,如果她們看到醜歪歪的蟲的話!
希望在暑假時見到你,
詹姆。
PS. 你最好不要讀太多書!否則我會無法認出這個聲稱他是我最好的劫盜朋友天狼星的書呆子!
天狼星微微地咧了咧嘴笑。詹姆的信總是能逗他開心,不論它們有多麼毫無意義。沒有愛上伊凡,完全沒有,對啦……而且那麼多對他有興趣的女孩子。就算她們是,他肯定不會對她們有興趣的。天狼星得承認詹姆的復活節惡作劇點子很有意思。但大概不是可以跟雷木思和好的正確事情。不,如果只有史萊哲林是天狼星惡作劇的受害者,雷木思是不會開心的。如果那是些嚇人或侮辱人的東西,或太過殘忍的,雷木思也不會開心的。
好吧,我需要的惡作劇必須是有趣的,但不是取笑任何人的。事實上,每個人都要很開心。可是為什麼大家要很開心,如果你在惡作劇?通常,惡作劇包括了對某人大笑;否則那就不是惡作劇啦,對吧?這絕對會困難重重……不管怎樣,他得到桑科去。也許他會在那裡找到適合的東西。
這是個很不錯的日子,春天的太陽溫暖地閃耀著,而且你已經可以穿上你的夏季斗篷了。這是第一次天狼星獨自在活米村週末的路上閒逛。這是個很奇怪的感覺。一般,他都會和詹姆還有彼得一起來這裡,有時候有克里斯和艾力克斯,或是更多其他人作陪。但是從來沒有獨自一人。活米村週末是一起找樂子玩的日子。天狼星看了看四周。在他前面和後方是一群群聊天的朋友,牽著手的情侶,成群的葛來分多和史萊哲林對著彼此大吼大叫著侮辱,人們討論著他們的作業、魁地奇、復活節派對,要到活米村的哪裡去,即將到來的考試,還有誰和誰在約會的謠言等等的。這是很棒的氣氛。但只有對那些參與其中的。
「嘿,布萊克,感到寂寞啦?」他突然聽到他背後一道嘲弄的聲音。
翻了翻白眼,他轉身看見艾佛瑞、諾特和羅西兒跟上了他。
「你的小男朋友在哪啊?」艾佛瑞嘲弄他。
「哦,親愛的,你在床上一定糟糕透了,如果你連路平這樣的書呆子都不能滿足的話,」羅西兒輕蔑地說著。
「他不喜歡你的小小鳥嗎?」艾佛瑞補充道。
天狼星受夠了。所有前幾個星期內累積起來的煩躁爆發出來。動作迅速地,他抓起了他的魔杖,然後對艾佛瑞發射一記螫人蠱,一記膝地咒給羅西兒,還有──
然而,下一道惡咒沒有擊中它的目標,因為天狼星被諾特施展在他身上的一道詛咒往後退去。那擊出他肺里的空氣,他的屁股痛苦地落在好幾米以外。三個史萊哲林和幾個旁觀者對著他大笑。咬牙切齒地,他吃力地站起來,用他髒掉又瘀青的手在斗蓬上抹了抹。
「你的魔杖在這。」一個小女孩,小到她可能才比一年級高一些而已,在她面前揮舞著他的魔杖。「這差點跑到我眼睛裡去。」
「你想要我道歉,還是怎樣?」天狼星壞脾氣地說著。「那真的不是我的錯。」他拿起他的魔杖放進口袋,還有給女孩的勉強的『謝謝』。因為史萊哲林害怕他的報復,早就飛也似地跑了而煩躁。天狼星跺著步離開。
第一次,他注意著其他所有獨自前往活米村的學生們。要注意到他們有點困難,因為很顯然地,他們並不想要被注意到。他們試圖隱沒在其他興高采烈的群體裡,像是像是獨自一人是什麼丟臉的事般躲在他們的後面。好像他們沒有朋友是他們的錯似的。天狼星在那些緊張的圈外人裡,認出早先給他他的魔杖的那個小女孩。她的手埋在她斗篷的口袋裡面,她站在商店的櫥窗前方緊緊地盯著展示的文具看。被突如其來的同情浪潮所觸動,天狼星向她走了過去。
「嗨。」
她轉過身子,驚訝地看著他。「哈囉……」
「妳是自己一個在這,還是妳在等妳的朋友?」
她的臉頰不知怎地紅了。「等我的朋友,」她幾近戒備地說道。
「哦,對。妳看,我的朋友今天不想跟我一起來活米村,」天狼星說著,被他自己的坦率嚇到,「所以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做點什麼,如果妳也是自己一個人在這的話。」
「哦。這樣。事實上,我的朋友只想要到寫字人羽毛筆店去而已。」她指著展示品。「但我真的對它們沒興趣,所以我想我走開沒什麼關係的。」
天狼星鼓勵地對她微笑。「沒關係啦,」他簡單地說著。「這是妳的第一個活米村週末嗎?」他在他們一起走下大街時問道。
「第二個週末。在聖誕節假期前的週末我也有來這裡。」
「啊,是啊,這裡在聖誕節時是真的很棒。」
「對啊,」她面無表情地回應。
她那時候大概也是她自己一個人,天狼星同情地心想。他並不知道要怎麼回應,所以他很快地改變了話題。「妳已經去過桑科了嗎?」
「呃,沒有。那是……?」
「惡作劇商店。」
「對,沒錯。沒有,我還沒有去過。」
「那妳的就學期間就有個很嚴重的缺憾了。反正我要去那裡。妳願意跟我來嗎?妳可以幫我挑選一個很棒的惡作劇的東西。」
「什麼樣的惡作劇?」
天狼星抓了抓他的耳朵。他要怎麼解釋這個?「這是一個為了讓某人……逗他們開心的。」
「為了誰?」
「呃……我不認為你認識他們。快過來啊。」他把她拉進桑科。一如往常,這裡擠滿了人,但是天狼星並沒有好好地應付他們;他把一個擋住他們的較小的學生推到一旁。最後,那個小女生(天狼星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找到了看起來很有趣的東西:首席女伶魔藥。
只要幾滴,你所有的對話就變成情歌、二重奏或大合唱。至少一個小時失效──取決於劑量。
「這個會很好玩的,」天狼星思索地說著。「我只要把它混進每日南瓜汁裡就好了。」
「你想要讓整個學校唱歌?」女孩子說道,對著這個點子咯咯笑了起來。
天昂星也咧嘴笑了起來。「沒錯,計畫如此。」如果每個人都在唱歌,就沒有人會被眾人取笑了。他拿了所有的十二瓶首席女伶魔藥,然後從霍格華茲學生群中殺出一條路往收銀台去。
「你還有更多的這些嗎?」天狼星問著店員。
「我看一下倉庫。」
同時,天狼星建議著女孩要買什麼。她並不是很了解惡作劇用品,但天狼星可是箇中熟手。她對於所有她能用惡作劇用品做的惡作劇感到非常興奮,然後在這裡花掉了她所有的錢。
過了一陣子,店員帶著另外七個瓶子回來了。「襲擊整所學校?」他心照不宣地低語。他太了解天狼星了。畢竟,天狼星是桑科的一份子六年了。
咧咧嘴笑著,天狼星點了點頭,然後付了二十五加隆和四西可(雷木思今天又放在他床頭櫃的那四個西可)。這實在是很貴,可是能聽見整間學校唱歌,還有比起那些雷木思最近用的不適合的笑容,希望能在他的唇上看見一個真的笑容的經驗是很值得的。
整裝好桑科的巨大箱子,天狼星和海絲緹亞(天狼星於此同時找出了女孩的名字)決定下一站去蜂蜜公爵。那裡絕對會有美味的復活節甜點。路上,他看見雷木思和彼得坐在太陽下的一張長椅上,各自吃著奶油啤酒雪花蛋。天狼星慢下了腳步。
「你先去,」他小小聲地告訴海絲緹亞。「我等會兒就會跟上,好嗎?」
她朝雷木思的方向投了一記了然的目光。「你知道,我不介意你是個彎彎的,」她聲明道。
天狼星忍住不要痛罵她,因為她在他是或不是彎彎這件事上完全沒有發言權,然後走到一名高高的赫夫帕夫後面,這樣雷木思和彼得才不會馬上注意到他。
「唔嗯,這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復活節蛋了,」雷木思熱烈地讚揚甜點,他的嘴巴滿是巧克力奶油啤酒雪花。
「嗯-哼,」彼得同意著,舔著他手指上的雪花。「蜂蜜公爵是因此而出名的。他們是最棒的。看看我有沒有剩下足夠的錢可以再多買一些。」他翻找著他斗篷的口袋,然後找到了幾個納特,興奮地數著它們。「恐怕只夠買一個蛋了。我們可以平分,」他對雷木思提議道。
雷木思快速地搖了搖頭。「說什麼。你已經買一個給我了。」
「這嘛,也許我會留一些給你,如果你堅持你這麼不想要的話,」彼得說著,咧了嘴笑笑。
雷木思輕笑起來。「我猜那沒什麼關係的。我在這裡等著,可以嗎?」
彼得點點頭,然後連忙進入商店。天狼星帶著非常不安的良心看著他。都是他的錯,雷木思才沒有足夠的錢買甜點給他自己。天狼星可以買下桑科所有的庫存,可是雷木思甚至負擔不起一顆復活節蛋。而彼得也沒有太多的錢──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把他僅有一點點分給雷木思。天狼星感到他來自一個富有的家庭像是他的錯似的。像是孤寂使他變得墮落和自視甚高。
他尾隨彼得進入蜂蜜公爵,買下了盡他所能可以拿得動的奶油啤酒雪花蛋、甘草棒、巧克力蛙、羽毛筆糖和絲絲咻咻蜂。最後,他付了將近十五加隆的錢。較小的學生,手忙腳亂地數著他們的零用錢的,在他帶著滿懷蜂蜜公爵能提供的最棒甜點離開商店時,羨慕地望了他一眼。
天狼星剛好在蜂蜜公爵外追上彼得。「嘿,彼得!」他把他叫了回來。
「哈囉,天狼星,」彼得說著,對他笑笑。「梅林的鬍子啊,你把整個蜂蜜公爵都買下來了嗎?」他瞥了瞥那大量的甜點說道。
「給你的,」天狼星說,大大地笑著,然後把甜點都塞進彼得的懷裡。較小的男孩幾乎無法拿好所有的東西。
「給──給我?」他倒抽了一口氣,困惑不已。「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這麼棒的朋友。那是你的復活節禮物。」
「什麼時候我們會給對方買復活節禮物了?」
「只有今天。我今天對復活節禮物感到心情很好。我只是很高興我們是朋友,你知道的?所以我決定我應該要給你一份很不錯的復活節禮物。」
彼得看著他像是他發瘋了。「呃……」他無助地注視著他懷中的甜點。「事實上,我才把我的錢都花在甜點上了,所以我無法也給你買個禮物。」
「你不用買給我任何東西,」天狼星飛快地說著。「沒關係的,真的。呃嗯……你會把甜點分給雷木思吧,不是嗎?」
「會啊,當然的。天狼星……」彼得重重地嘆氣。「如果你想要給他復活節禮物的話,你為什麼不乾脆自己把甜點給他?」
「他不會收下它們的,如果他知道它們是從我這裡來的話。」
「也對……你大概是對的。所以,我要怎麼對他解釋我突然間從哪裡得到這麼多的甜點?」
「就說你爸媽因為復活節寄給你一些東西。好主意──我要去郵局,然後把甜點寄給你。那你就不用一直把它們帶在身上了。」
彼得看起來還是相當困惑。「這些東西會花掉非常多的郵資的。」
「別擔心那個了,」天狼星悲傷地說著。「我有足夠的錢的。」但是我沒有夠多的朋友。友誼非賣。他在臉上逼出一個微笑,天狼星把彼得從甜點中拯救出來,然後咕噥道,「待會見。」
接著他記起了海絲緹亞還在蜂蜜公爵裡面等他。他趕緊回到商店裡去,然後弄掉了半數的甜點和所有的首席女伶魔藥──它們遭到了一群學生的踐踏。海絲緹亞發現他在地板上,然後幫他集中那團曾經是雪花蛋和裝有魔藥的瓶子的糊狀物。
「哦天啊,沒有人可以吃得了它們了,」天狼星抱怨道。
「如果你要把它們丟掉,我可以帶走它們,」海絲提納說著。「我已經把我所有的錢都花在桑科了。我倒會說復活節蛋糊比完全沒蛋好些。」
「胡說八道,」天狼星反駁著。「再說了,妳大概會開始唱起詠嘆調,如果妳吃掉這團蛋糊的話。」他從他的皮包裡拿出兩個加隆,然後把它們塞進她的小手裡。「拿去,用這些去給妳自己買點好吃的。」
她臉漲得通紅。「別發瘋了。你不能就這樣給我兩個加隆。你幾乎不認識我。」
天狼星在心裡大聲呻吟。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對從別人那裡拿錢小題大作啊?為什麼他們不懂如果他們接受幫助並不會讓他們不如別人?「拿去就是了,好嗎,海絲緹亞?我有比足夠還多的錢,而且我對妳發誓:如果大家都不他媽的拿去的話,我就要把我所有的錢全都扔進湖裡去。」
「好啦,好啦,」她咕噥著,然後尷尬地咳了咳。「謝了。」
「不用客氣。」天狼星試著挽救首席女伶魔藥裡可以挽救的。你買不到友誼。甜點肯定不是海絲緹亞需要的。他會要求她協助他惡作劇(畢竟,他會需要有人在他把它混到南瓜汁裡時站崗的),但是只剩下半瓶了。他煩躁地嘆了口氣。
「這絕對不夠給整間學校的,」他說道。
「唔。可是這還是夠給一個人。你可以把它混進飛七的茶裡,」海絲緹亞建議著,對著她自己的建議咯咯笑。
天狼星緩緩地搖了搖頭。「不。讓每個人笑話他就錯了。他會感覺非常糟的……」
海絲緹亞給了他一個驚訝的表情。「可是飛七是……」
「一個白痴,我知道。但還是……嘿,我知道了!」天狼星激動地說著。「我能喝掉這東西啊!」
海絲緹亞倒抽了一口氣。「呃……讓我把這個搞清楚。你想要對你自己惡作劇?」
天狼星熱切地眉開眼笑。「確實是那個意思。」
蜂蜜公爵的店員在天狼星再次買下大量的甜點時欣喜若狂。和海絲緹亞一塊兒,他到郵局去,雇用了四隻大貓頭鷹,然後寄出一個巨大的復活節甜點包裹給彼得。
「好啦。現在怎樣?」天狼星猶豫不決地說著。「我們要不要……我不知道,也許去三根掃帚來杯奶油啤酒?」
海絲緹亞不自在地聳聳肩。「我們可以回去霍格華茲。我還有一些作業要做。而且我也沒有剩下任何的錢了。」
「我正要邀請妳呢。來吧。」天狼星抓起她的手臂,拉著她一起走。
當他們進入三根掃帚時,他們差點就撞上了莉莉和那個陪著她的雷文克勞小夥子。莉莉從天狼星看向海絲緹亞,然後她危險地瞇起她的眼睛。
「布萊克,」她用一種平靜,但非常憤怒的聲音說著,「這個絕對太超過了。你不能和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出來。如果你現在不離她遠一點的話,我就會把這件事報告給麥教授。」
天狼星眨眨眼睛。「哇哦,伊凡,別氣炸啦,我沒有──」
「我無法阻止你引誘五年級──或六年級生──如果她們笨到喜歡你──可是我不會容許這個!就只因為你想要報復雷木思!你正在做的是犯罪!有法規禁止──」
「我們沒有交往或什麼的,」海絲緹亞突然開口道。所有人把他們的注意力轉向她。「再說了,妳知道天狼星是彎彎,不是嗎?」她鎮定地說著。
莉莉憤憤不平地哼氣。「那以前可沒有阻止他和女孩子出去。」
「也許他那時候不知道他是彎彎,」海絲緹亞反駁道。
莉莉生氣地將她的唇瓣抿在一起。「我是你的話就會更小心一點,」她告訴海絲緹亞。
「伊凡只是因為她太想念詹姆了,才會這麼冒火,」天狼星告訴海絲緹亞,接著輕蔑地看了莉莉一眼。
莉莉以同等的厭惡回瞪他。事實上,她看起來準備好要抽出她的魔杖和天狼星決鬥了。「我不知道你和波特是從哪裡得到你們自大又充滿妄想的想法的,」她怒叱著。「你們自負到甚至不會想到不是世上的每個女孩子都會喜歡你們的可能性,只因為你們是很好的魁地奇球員和你們可以施展那堆卑劣的惡咒。」
「而妳得要靠跟雷文克勞出去,只因為妳無法讓妳自己承認妳早就被詹姆這樣的人吸引了,」天狼星回嚷道。
海絲緹亞、莉莉和那個雷文克勞男孩全都在同時間開口。
「我才沒有被詹姆.波特吸引!」莉莉氣憤地說道。
「這和是個雷文克勞又有什麼關係了?」她的朋友(或男朋友?)生氣地問著。
「嘿,我也是來自雷文克勞的!」海絲緹亞告訴天狼星。
「抱歉,」天狼星告訴海絲緹亞。接著他轉向莉莉,對著她不懷好意地笑。「詹姆寫給我的最近的一封信說哈囉,還有祝妳復活節快樂。」
「很好!」莉莉稍稍紅了臉,然後似乎變得更加生氣了。「我沒有興趣,你能告訴他這個!還有再說了,安德魯和我才沒有在交往!」
安德魯看起來有點失望。他大概對那有所期待吧。「我們走吧,」他靜靜地告訴莉莉。「跟他吵架沒有什麼用的。」
「說得對。」不費心給天狼星另一記瞪視,她和安德魯離開了三根掃帚。你應該要為此感謝我,詹姆,天狼星心想。我剛剛才把你生命的摯愛從和別人交往之中拯救出來。
「她哪裡不對勁啊?」海絲緹亞在他們在一章桌子坐下時問著,然後點了兩瓶奶油啤酒。「她是嫉妒嗎?」
「為了什麼?」天狼星面無表情地問道。
「這嘛,你花費你的活米村週末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她。」
天狼星不自在地咳了咳。「呃,聽好了。我很抱歉,妳真的很不錯,但是──」
「是啦,是啦,我知道你是彎彎,然後我們沒有在交往或什麼的,」她打斷了他,對他翻翻白眼。「可是也許莉莉是這麼想的啊。你看,她在我有一回和雷木思一起讀書時可沒有這麼生氣。她從來沒有指控他引誘年輕女孩過。」
「對啦,可是那是因為雷木思絕對不會那麼做。」
「你就會?」
「不會。可是莉莉認為我會。」
「哦。她不是很喜歡你,對吧?」
「現在,那是個很保守的說法。她恨死我了,」天狼星嚴肅地解釋道。
「為什麼?」
「哦,沒概念。我猜有很多原因吧。它們大多數跟我有時候是個大蠢蛋有關係。」
「我不認為你是。我想你有時候能挺好的。」
琢磨著這個聲明一會兒,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無意地擺弄著她裝了奶油啤酒的馬克杯。「我很抱歉要讓妳失望了,但我不是。我才不好,一點也不。」
海絲緹亞大概認為這該是個玩笑,於是輕輕地笑了起來。
有那麼一會兒,他們靜靜的喝著他們的奶油啤酒。天狼星不禁憶起他跟詹姆和彼得,還有稍後跟雷木思和彼得一起到這裡來的所有時光。
你知道哦,我有時候也能很體貼的。
有時候……我絕不會像那樣子想你,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絕不會把我用來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當作是在揮霍時間。
什麼,我有時候很體貼的那個?所以你認為我一直都是個白痴?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絕不會把我花在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當作是在浪費時間。
天狼星在心裡嘆氣。你還是這麼認為嗎,雷木思?他悲傷地想著,還是你現在把所有我們一起度過的時間當做了浪費時間呢?
「有什麼不對勁嗎?」海絲緹亞變得有點擔心,因為天狼星有好幾分鐘沒說話了,而且他只是憂鬱地盯著他馬克杯的奶油啤酒瞧。
「我是……不……那個……妳有沒有過──妳有沒有陷入愛情過?」
「哦。是關於你的……男朋友,不是嗎?你們沒有在一起了,是嗎?」
「我問的是妳,妳有沒有談過戀愛過,」天狼星反抗地說著。
「好啦。唔,有。我跟某人談過戀愛。」
「誰?」
「我的鄰居。他是個麻瓜。反正那不會成功的。我們一起上過麻瓜學校,但接著我為了霍格華茲離開了。再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我很遺憾。」
「是啊。謝了。」
一陣尷尬的停頓。
「所以……你跟雷木思怎麼分開的?」海絲緹亞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狼星縮了縮。「我們可以拜託談點別的嗎?」
「可以。我以為你想要談談,可是如果你不想要也沒有關係,當然啦……唔……你最喜歡的是哪個學校科目?」
「變形學吧,我猜。」
「那也是我最喜歡的科目呢,」海絲緹亞愉快地說著。
「真的?」天狼星試著露出笑容還有聴起來很有興趣。
「是啊,那真的很有趣。那很困難,可是你能如何將東西變形等等的是很迷人的。」
「對啊。」
然後是另一陣尷尬的停頓,直到海絲緹亞繼續他們的閒聊。「所以,你的興趣是什麼?」
天狼星猶豫不決地聳聳肩。「魁地奇。惡作劇和試驗新咒語。湖裡游泳還有去煩巨大魷魚。」他又聳了聳肩。「就這樣了,妳的興趣是什麼?」
「我很喜歡閱讀。」
「哦,我差點忘了這個。閱讀也是我的興趣之一。」
「真的?」海絲緹亞大大地微笑。「真有趣,看來我們真的有相同的喜好呢。你知道《麻瓜三部曲》嗎?」
「啊,不,我不這麼認為。」
「你得讀讀看。那很好笑的。一個巫師在魔法部惹了麻煩,因為他不小心走私了非法的東西,接著他試著把他自己藏在麻瓜之中,假裝是他們之一。當然所有事情都大亂了,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表現得像是個麻瓜。」
「聽起來很酷,」天狼星評論道。
「對啊,那非常棒。那你有沒有讀過《塔拉之襲》?」
「不,我也不知道那本。」
「那很刺激的。那和《報喪鴉之叫》是同個作者。你一定知道這個了,不是嗎?」
「唔,事實上……我想我聽過它,但我從來沒有讀過。」
「不要緊,那沒有像大家說的一樣好。你應該比較想讀《塔拉之襲》,那絕對是我最喜歡的書。你最喜歡的書是什麼?」
「《狼牙赤子心》。」
「哦,真的嗎?」她給他一個驚訝的表情。「我一直以為只有女孩子才會讀那本書。」
「這嘛,我是彎彎,所以我不應該太陽剛,對吧?」天狼星氣沖沖地說。他們兩個都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我的意思不是像那樣子的,」海絲緹亞快速地替她自己辯解,然後給他一個帶點歉意的一瞥。「我認為如果男孩子也讀愛情小說的話很好啊。我只是以為《狼牙赤子心》有一點……那個,結局還挺老套的,不是嗎?」
「是哪裡老套了?」天狼星說著,依然有點對她侮辱了他最喜歡的書感到生氣。
「這嘛,那很明顯她會回來對他道歉,不是嗎?」
天狼星緊緊地皺起眉頭。「我不認為它是。妳知道的,那本書可不是什麼創作來使一堆女孩子──或男孩子──淚眼汪汪的你儂我儂愛情小說。那是本自傳,而且那全都真實發生在那小夥子身上。真的有夠多的人不會想跟另一個在一起,只因為他們是狼人。她會回到他身邊可不是顯而易見的。」
「嗯,是啦,也許你是對的。我從沒有這樣想過。」
他們在三根掃帚度過了下午,喝掉更多的奶油啤酒,還有討論書籍。好吧,天狼星對於討論沒有貢獻太多,因為他還沒有讀過那麼多的書,可是他專注地聽著海絲緹亞說,然後試著記住所有書本的名字,那他就可以去圖書館找出它們,還有也許讀一部份的書。
最後,那天並沒有如天狼星所預期的糟糕。不幸的是,學校圖書館並沒有海絲緹亞所提到的書。平斯夫人對他解釋道,他們並沒有僅供消遣的書籍。還有當然她還以一種不太友善的語調告訴他最好把《狼牙赤子心》還回來──正是天狼星沒有做的,無庸置疑。不,他在這個傍晚又讀了一次最後一章,似乎是第二十次了。
隔天早晨,天狼星終於可以對自己進行惡作劇。當每個人都拆開來自他們父母親的復活節蛋和甜點包裹時(很正常地,天狼星還是沒有從他的父母那得到任何東西),他飛快地吞掉首席女伶魔藥。至少這嚐起來沒有那麼糟。
每個在大廳裡的人,都在他向用尖銳的聲音大聲地要彼得遞給他那個「奶、哎、哎、哎、哎、奶哎哎哎哎哎──油!」時,吃驚地注視著他。天狼星可以感覺到熱度攀上了他的臉頰。他沒有預期過他的聲音會聽起來這麼地……搞笑。為什麼他要聽起來像個歌劇歌手啊?為什麼他不能夠聽起來像個搖滾歌星?
「呃嗯,對不起?」彼得說著,很努力地試著不要笑得太大。「你說了什麼?」
「你可不可以把奶、哎、哎、哎──油遞給我、哦、哦、哦喔喔喔喔……!」天狼星發出呻吟。大廳裡其餘的人爆出洪亮的大笑。
「抱歉,我還是沒有聽清楚,」彼得在竊笑間說道。
天狼星怒視他。他確定彼得只是假裝沒有聽懂他,好讓他再次高歌。「你是故意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這麼做的!呃啊!看,在梅林──梅林──梅林──梅耶耶耶耶耶林的份上,我的、哦、哦、哦、哦聲音發生什麼事了?呃啊。」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可以用這麼高亢的聲音唱歌。「我應該要停止說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話!」他快速地用他的手蓋住他的嘴巴,確定他真的安靜下來了。有那麼一下子,他捕捉到了雷木思的眼睛。雷木思坐在他左邊有一點距離的地方,而他大大地咧著嘴巴,就像大多數的人一樣。天狼星的心臟快樂地縮緊了下,因為這所有悽慘的歌唱只要再次看見雷木思笑了就都值得了。可是天狼星的快樂並沒有太久。當他對著雷木思回笑,雷木思的臉立刻就垂了下來,然後他飛快地避開他的眼睛,像是他做了什麼他不應該做的事情似的。
「幹,」天狼星喃喃道,但是一般說來,那並沒有像是喃喃聲一樣溜出他的嘴巴,而是像道悠長洪亮的花腔。不出人意料地,那為他從麥教授那裡得到了一記非常惱怒的瞪視,還有來自各處更多的笑聲。
一個小時之後,首席女伶魔藥消退了(雖然,天狼星更早以前就從大廳奪門而出)。他推斷那不是他玩過的最棒的惡作劇。他把他自己唱到沙啞,而他的喉嚨因為不正常的使用而痛得要命。現在,他正在雷木思的書架上檢視著海絲緹亞提過的那些書。尋問雷木思他是否可以借用它們之一會是再次跟他說話的完美藉口。忽然間,有人在他背後咳嗽。他轉過去看見雷木思站在門口處。
「你在找什麼嗎?」雷木思以不帶情緒的語調問道。
「老實說,對,」天狼星以低沉的嗓音說著。「我是想說是否……」他咳了幾下想讓嘶啞消失,可是那只是變得更糟而已。「……我是否可以借你的書,」他幾乎是在低語中說完,然後用他的指尖輕敲著《塔拉之襲》的書背。
「為什麼?」雷木思用有點懷疑的語氣問道。
「因為我想要讀它?」天狼星又咳了好幾次。「我聽說那真的很不錯。」
「是啊,它是。」雷木思游移不定地從天狼星看向書本,然後再回來。最後,他從書架上把書抽出來遞給天狼星。「拿去吧。我真的希望我不會在我把書拿回來時開始唱歌,」他乾巴巴地說著。
天狼星咧咧嘴。「別擔心,通常我不會對書下惡咒的。」他在他繼續以前清了清幾次喉嚨。「我做過一次,然後平斯夫人差點就把我殺了,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敢對書本作怪了。」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雷木思給了評語,拿了他的巫師棋組回到交誼廳去。
天狼星慢慢的尾隨上,選了安靜的角落裡的一張扶手椅,然後舒服地待在那裡。不過,他沒有辦法專注在那本書上。他忍不住地看著雷木思和彼得頗快樂地一起玩下巫師棋,還有吃著復活節甜點。現在來支甘草棒會很不錯……天,我真的笨死了。為什麼我沒有給我自己買至少一箱的甘草棒?默默地嘆氣,他將他的注意力轉回書本之上。他已經忘了他到目前為止讀了什麼,所以他得從第一頁重頭開始。同時刻,雷木思和彼得結束了他們的下棋。彼得現在在跟艾力克斯下棋,而雷木思則是和莉莉聊著和古代神秘文字相關的東西。
看看他們,詹姆,天狼星陰鬱地想著。你認為我們會有可能讓他們愛上我們嗎?或者他們對我們來說只是太……好?我猜你不能讓人愛上你吧。那就是那樣發生了。所有我們對於下惡咒和實用的咒語的知識一點忙都幫不上,對吧?我討厭我就是無法做點什麼。我只能期待,然後永遠都無法確認……老天,我肯定可以了解為什麼對有些人來說,使用愛情魔藥是很誘人的了。
天狼星決定再寫一封信給詹姆(他真的希望他許許多多的信件不會煩死詹姆,或是讓他在他的同學面前看起來笨透了,因為他從另一個男孩子那收到一堆信),還有附上十個加隆在裡面,讓詹姆可以幫他自己買他需要的最新的魁地奇斗篷,好使人們不看輕他。天狼星討厭去想他最好的朋友清理更衣室(還有他的同學因此取笑他),是為了替他自己賺取必須的金錢。更多的,是他痛恨他現在可以提供給他朋友的,似乎只有金錢這件事。一旦我花光我的錢的時候,還有我的俊美外表老去──到時又有誰會對我有興趣?
他的目光漫遊回到雷木思身上,他正對著莉莉解釋給他聽的東西緩緩地點著頭;然後是彼得,他試著靠提高賭注到三隻巧克力兔子和一盒柏蒂全口味豆,說服艾力克斯再跟他下一局棋。他們有那麼那麼多的可以給予,他難過地想著。
他又多花了兩個小時像那樣待著,和一本書縮在扶手椅裡,一本他沒有真的在閱讀的書。他只是望著人們,還有想著他們開心與否。大多數似乎都很開心。但他們是真的開心,或者那只是表象?他們是不是隱藏了真實的自我?
「你不喜歡它嗎?」
「啊?」天狼星嚇了一跳,然後抬頭看見雷木思站在他的面前。
雷木思比了比天狼星手中的書本。「你沒有讀完很多。」
他的觀察說得很對:天狼星甚至還沒有結束第一個章節。「不,不,這本很好看,」天狼星快速地向他擔保。「我只是無法一直閱讀。我……」有著瘋狂的哲學想法?那會很難解釋清楚的。而且他確定雷木思不會想要被扯進這樣的討論裡。不,最好還是讓這場對話輕鬆點。畢竟我們在正說話就夠好了。「……覺得有點不舒服。」天狼星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胃。
「那又是為什麼?」
「我想是因為我吃了太多的復活節蛋和巧克力兔子。」
雷木思用著古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而天狼星非常努力地試著不要在那細細的檢視下扭動。「拿去。」預料之外地,雷木思把一顆奶油啤酒雪花蛋放到天狼星旁邊的一張扶手椅上,用假笑笑了下,然後很快地轉身離開。
大為吃驚地,天狼星注視著那有著蜂蜜公爵標誌的金色包裝紙小小的蛋。「等、等、等一下!」他匆忙地說道,從扶手椅裡跳了起來。書本和復活節蛋都因為他的倉皇而掉到了地上。他在螺旋梯前追上了雷木思。
「謝謝你,雷木思,」他真誠地說著。
「不用客氣,」雷木思靜靜地說道。
「復活節快樂!」天狼星對雷木思大大的咧了咧嘴,然而,他似乎有點被天狼星興奮的大叫嚇到了。
「呃,好。你也是。」他不自在地回應道,而那就是談話的終點了。雷木思轉身爬上階梯,而天狼星知道那是個很清楚的暗示他現在不應該跟上他。他很了解,就像雷木思很清楚天狼星不可能會對復活節蛋和巧克力兔子感到厭倦一樣。那真的是個很蠢的謊言,可是到最後,好轉了起來。
默默地對自己微笑,天狼星走回被他遺棄的扶手椅,撿起書本,撫平書頁,那因為掉到地上而弄皺了。沉思著,他若有所思地玩了一下他手上的復活節蛋,然後思忖著它從天狼星、到彼得、到雷木思,再回到天狼星的奇異旅程。總的來說,這是個很棒的復活節假日。不像聖誕節一樣好,當然啦,可是比什麼都沒有好多了。
Chapter End Notes
胡言亂語From梓 2014.11.25
嗯~?
看起來好像有希望再重新燃起了唷呵呵XD
請忽視掉巨大蟲蟲:天狼星努力存錢買摩托車
作者大概是忘掉了XDDD
剩不到一週就又是HP only了耶!!!
期待期待~
真實人生沒有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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