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囉,我生命的摯愛
二十雙好奇的眼睛在雷木思和天狼星一起進入教室的時候盯著他們看。他們兩個都濕透了,而且不少的水從他們的衣服滴落,而他們的頭髮在他們的背後留下了條溼答答的痕跡。雷木思會感到很笨,如果他是獨自一人的話,但是有天狼星在他身旁,他感到相當地自在和放鬆。
「布萊克,路平!」麥教授對著他們咆哮。「你們遲到了高達十五分鐘。我希望你們對你們的行為有個藉口。」
「巨大魷魚攻擊了我們,」雷木思說道。他們在他們來這裡的路上捏造了很好的故事。
「還有牠把我們拖下水,接著突然有一大票的人魚到來,」天狼星接著說。「他們非常的生氣。因為我們很顯然地侵入了他們某些神聖的地方,所以他們攻擊了我們。我們差點就死了。」他戲劇性地停頓了下,然後歉疚地看著麥教授。「可是幸好緊接著雷木思就想到了怎麼將人魚變形成金魚的咒語。」
「這夠了。」麥教授給了天狼星一記她最致命的瞪視,雷木思則本能地向他靠近了些。「葛來分多扣十五分,因為遲到還有可笑至極的謊話。」她轉身瞪向雷木思。「路平先生,我本來對你期待更高的。」轉回去天狼星身上,她更加怒視他。「布萊克先生,我恐怕我無法對你說同樣的話,但是我原本確實是預期會有更有智慧的謊話。你們兩個要寫一篇論文關於為什麼不可能將人魚變形成金魚,還有──」她舉起她的魔杖,快速地對著他們的方向彈了彈,然後他們馬上就完全乾了。「──你們兩個下一堂課前都要練習防水咒。」
「是的,教授,」雷木思說著,低眉順眼地。「我們很抱歉。」
「好了,好了,」她沒耐性地怒斥,「現在你們終於可以坐下,我們好繼續這門課程。」
唯一一處他們可以坐在一起的空位在第一排。當麥教授將她的注意力轉回課堂的其他人身上時,天狼星就往前靠向雷木思耳語道,「真的不可能把人魚變成金魚嗎?」
「我本來不知道,」雷木思低聲回應,而他正因為他們又坐在彼此隔壁,把他們的頭貼在一起還有在課堂上竊竊私語而被某種奇特的興奮充滿著。這不是大不了的,但對他來說就是全世界。「可是她肯定是對的。不然她怎麼可以發現那是謊話?」
天狼星的唇角因為愉悅而彎了起來。「沒概念……也許是因為──」
「布萊克!路平!」他們快速地抬起頭來看見麥教授正以惱怒的表情看著他們。「你們可以專心在這堂課上,還有終止說話。」
「抱歉,」他們一同咕噥道。
當她再次轉過去時,他們互換了一個快速的笑容,然後天狼星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今天沒有東西可以破壞他們的好心情,不論麥教授扣掉葛來分多多少的分數。他們兩個都沒有太過專注在課堂上。他們忙於所有他們先前習慣一起做的小小事情,而這突然變得相當有趣。像是共用一瓶墨水。或者在對方的羊皮紙或課本上塗寫筆記。或者折紙龍。或者只是坐在對方旁邊,由天狼星策畫著下一個惡作劇,雷木思則是記下筆記,還有在老師叫他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用手肘輕推著天狼星。
「嘿。」天狼星又靠得更近對他耳語。「我們要不要一起練習防水咒?」
雷木思熱切地點頭,天狼星則是熱情地對他面露喜色。每件事都還不是它們曾經的樣子。之前,他們一起練習咒語是不言而喻的。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提問。麥教授的瞪視又轉向他們的方向,他們飛快地試著看起來一臉無辜。桌底下,雷木思抓著天狼星的手。他可以在他們的手指相觸時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顫抖刷過他的身體──像是一直以來天狼星教他咒語,還有捉住他的手矯正他魔杖的動作時一樣。他所有的緊張和繃緊都在天狼星回握他的手時退去。事實上,天狼星把他的手握得非常地緊,幾乎是發痛了,但是雷木思絕對不是在抱怨。他只是簡單純粹地高興天狼星仍舊那樣子碰他,即使他知道了雷木思是狼人。這只是個夢嗎,因為這一切好到不可能是真的?不。因為在夢裡面,雷木思的手不會因為天狼星像老虎鉗般的緊握感到發麻。在夢裡面,他不會還感覺到待在雨中太久的寒冷。而像這樣的一切更加美好。直到──
「噢嗚!」一股刺痛的感覺詛咒過他的手,然後他從天狼星的緊握中猛地抽離。天狼星做了同樣的動作──顯然他的手也同樣的發痛。發生了什麼事?而且為什麼他的掌心感覺像是被燙到了?
「布萊克。路平。」麥教授正站在他們的桌子前方。「你們現在絕對是越過界了。葛來分多扣二十分。我告訴過你們:在我的課堂上不准牽手。然後現在,路平,你去坐在芃絲太太旁邊。布萊克,你留在這裡。」
雷木思扔給天狼星一道後悔莫及的視線,站起身子拿了他的東西坐到最後一排凱瑟琳.芃絲的旁邊。從那之後,他試圖靠好好地參與上課來平撫麥教授。但是他的好意圖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地就有一小捲羊皮紙輕輕地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抬頭看見天狼星轉過他的頭來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抵抗著他較好的判斷,雷木思打開了信,然後讀它。
哈囉,我唯一的真愛,
你坐在離我好遠的地方!我會想出非常美妙的東西來報復小麥麥的。任何建議都歡迎哦。你有沒有概念要怎麼施展防水咒?因為我不想要去圖書館。平斯正在等著喝我的血,因為我還沒有把《狼牙赤子心》還回去。
待會見!我愛你!♥
永遠都是你的,
天狼星
對他自己微笑,雷木思開始即筆振書回信。
哈囉,我最真的真愛,
我好想你,離你這麼遙遠實在是糟糕透了,然後我真的不知道沒有你在我身旁要怎麼活下去。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練習過防水咒,可以我知道要在哪裡找到它,所以我們不會花太多時間在圖書館。為什麼你沒有簡單地向平斯夫人詢問延長你的借書日期?現在她絕對會要你付罰款了。你真的很笨……但我不管怎樣還是愛你!
永遠都是你的!
雷木思
然而,下一封來自天狼星的信未曾抵達到雷木思那,而是降落在麥教授伸出的手裡。一道深深的皺痕在她眉間皺起,她在打開那紙羊皮紙前,給了天狼星一道很重的指責視線,然後大聲地唸了出來。
「哈囉,我生命的摯愛。」
從女生裡發出了集體的咯咯笑聲,還有許多呻吟聲及其他用來表示噁心的雜音來自大多數的男生。雷木思困窘地燒紅了整張臉,但是那並沒有真的很糟糕。雖然他會想要跑出去外面和逃離這十足地窘境,但他的臉上卻有著一抹笑容,一抹正埋藏在他手中的笑。
「你記得你的承諾嗎?」麥教授繼續讀著信。「兩個承諾,正確地說。你能夠借我一本你的書,然後我們也許可以一起讀它?」她停了下來,而她眉間的皺摺變得更深了。「好吧……」她給了天狼星另一記惱火的瞪視。「我想我應該要覺得高興,如果他讓你讀書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她搖搖她的頭。
「教授,我必須請妳麻煩停止閱讀我的情書,」天狼星說著,對她閃了一個他最迷人又淘氣的笑。「那是非常私人的,妳知道的?那封信原本是要給雷木思的,不是給妳。」他翹起他的椅子,然後回頭又對雷木思微笑了一次。雷木思忍不住地笑了回去。天狼星的笑容就是如此地有傳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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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躺在他的床上。他正凝視著他床上方的銀色塵霧。時不時地,他彈彈他的魔杖,使它發出更多銀色光點的雲朵。這很美,他沉思著。他沒有辦法入睡。也許是由於開心。或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又想念起靠近雷木思身旁了。在這天之中,天狼星變得有點黏人,而且拒絕讓雷木思去任何地方卻不帶他(唯一的例外是廁所)。他還是不確定他們之間的事情是否有任何可能會再次是相同的樣子。
十分鐘之後,當他還是在想著同樣的事情,也還是招喚著銀色光點時,他決定要做點什麼事。靜悄悄地打開他的床簾,他躡手躡腳地走向雷木思的床鋪,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床簾拉開。不很自在地,他清了清他的喉嚨。
「嗯?天狼星,是你嗎?」雷木思小小聲地問道。
「唔,對。」他現在該說什麼?我睡不著?我很冷?我做了惡夢?再怎麼說,他需要一個藉口進另一個男孩的床裡去。但要是雷木思並不想要他在他床上呢?要是他想要天狼星就像他在大叫『滾開我的床,狼人!』時對雷木思做過的一樣,叫他走開呢?
「我能進來嗎?」天狼星最後用了小小的聲音問著。
「當然,」雷木思喃喃道,然後拉起他的毯子好讓天狼星可以縮進它底下。
「謝了,」天狼星放鬆地低語著。他在雷木思身旁平躺在他的背上,接著突然間他非常地侷促不安,再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了。雷木思似乎就和他同樣地緊繃。他們各自躺在床的一側,他們的手臂只微微地碰觸著。天狼星並不知道會花上多久的時間讓事情回到正常的樣子。他只知道他會讓雷木思來決定步調。
「我們還是沒有念你任何一本書,」天狼星靜靜地說道。
「你不想要現在讀吧,是嗎?很晚了。而且我們明天一大早有魔藥學。」
「是啊,我知道……而且我們還要寫麥教授要的論文。」
有一陣漫長的沉默在他們之間。天狼星幾乎不敢移動,因為每陣床單的沙沙聲都極端地尷尬。他很高興至少是黑壓壓的一片。
「第二個承諾是什麼?」雷木思終於低喃地問著。
「啊?」
「你提到過的。在那,呃,麥教授大聲唸出來的情書裡。」
「啊。」天狼星忐忑不安地輕笑。「我只是在說你在觀星塔頂樓說的話。」
「啊。」小小的聲響像是呼吸和吞嚥突然間變得如此大聲是很奇怪的事情。「你是說在城堡裡面擁抱的那個承諾?」雷木思輕聲說道。
「對,」天狼星低語著。「那個,我不是說你得要……」但接著一個溫暖的臂彎鬆鬆地覆蓋到了他的肚子上,他便陷入沉默。這還不是個完全的擁抱,可是在這當下,已經足夠了。受到這所鼓勵,天狼星轉身躺在他的側面上,所以他在黑暗中面對著雷木思,然後挪的更接近些。
「所以你爸媽還不知道你是彎彎?」他繼續用耳語說話。
「不。我……那個,我沒有勇氣告訴他們。」雷木思輕聲說著。「有個狼人作為他們的兒子肯定夠糟了。可是一個狼人彎彎……」
「別擔心,」天狼星試著鼓勵他,即使他自己非常地清楚像這樣困難的事情會是什麼樣子。「如果他們可以接受你是狼人,他們也不會對你是個彎彎有問題的。」
「是啊,只是……就單一事情來說,我被狼人咬了並不是我父母親的錯。我沒有辦法不變成狼人。可是我現在可以選擇,我可以……停下這個,你懂嗎?」
天狼星的喉嚨在聽見這個的時候縮緊了起來。雷木思會選擇他的家人勝過他的熟悉的恐懼又重新浮上表面。而他幾乎沒有辦法為此責怪雷木思,對吧?天狼星知道起身對抗他的家人是什麼意思。他擁有詹姆的友情可以依靠。可是雷木思──他沒有辦法依靠天狼星的友情,因為過去幾週天狼星徹底證實了。
「我以前提過和你一起去,」天狼星喃喃著,「如果你還是想要……」
「謝謝你的幫忙,」雷木思真誠地說道。「你可以……如果你想要的話,這是……也許我的父母親會允許你在假期期間和我們待在一起。那你就不用又要花錢住旅館了。」
「那會很棒的,」天狼星熱切地說著。他並沒有因為他可以像這樣省下投宿旅館的錢而太高興──不,他欣喜如狂是因為雷木思想要他們一起度過假期。
「那我們也可以一起練習決鬥,」雷木思說道。
「還有我們可以每個晚上一起讀書,」天狼星說著,在他的興奮狀態下忘了要小聲說話。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寢室裡的其他男孩子是否聽得見他們。
「我們可以在我們的花園裡搭帳篷,還有用營火來煮飯,就像麻瓜做的──不用魔法。」
「那你絕對需要更多的魁地奇訓練。」
「也許彼得也可以過來幾天。」
已經在他腦海中描繪著所有事物,天狼星對著他自己笑開懷。「雷木思?」
「嗯?」
「這將會是我有過最棒的暑假了。」
天狼星可以聽見更多床單的沙沙聲和床墊的吱吱嘎嘎聲,接著雷木思的聲音非常地靠近他的耳朵。「我有說過我愛你嗎?」
「呃……今天沒有。沒有直接的就是了。你寫在那些信的其中之一裡……」天狼星在他感覺到雷木思的拇指輕柔地撫摸他的臉,直到來到它停在他的下巴邊緣時逐漸沒了聲。親吻雷木思的渴望現在幾乎是排山倒海地襲來,但是他也認為他並沒有這麼做的權利。所以取而代之的,他謹慎地將一隻手放上了雷木思的腰部,輕輕地揉著他的側邊。
「我真的愛你,」雷木思低喃著。「只是讓你知道。事實上,我非常地愛你,而且……而且我只是很高興現在……我是說,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呃啊,算了。」然後接著──突然間,出乎意料之外而令人驚喜地──雷木思的唇貼上了天狼星的,然後所有事情感覺是如此正確。雷木思有點龜裂的雙唇刷過天狼星顫抖的感覺起來是那麼正確。雷木思長繭的手指捧住天狼星的臉感覺起來是那麼正確。雷木思遍佈疤痕的皮膚在天狼星的手指下感覺起來是那麼正確。所有關於雷木思留給他的疑問都被遺忘了,因為當雷木思像這樣親吻他的時候,哪來的空間疑惑呢?天狼星百分之百地肯定從來沒有像這樣子被吻過。如果是他的話,這個吻永遠不會停下,而他們兩個都會因為缺氧而死。然而,雷木思很顯然地沒有打算把天狼星吻到死掉,最終,他將他們分了開來。
「天──我好──缺乏練習,」雷木思氣喘不已,徹底缺乏呼吸。
天狼星輕笑著,然後同時間試著重整他的呼吸,而發出了非常大的聲響。「我總是記得你覺得很棒的那個吻,」他在他終於可以再次正常呼吸時說道,「可是我徹徹底底地忘了這可以感覺起來這麼棒。」
雷木思只是靜靜地大笑,但是沒有說任何的話回應。若有所思地,天狼星以一隻手指描繪過一道在雷木思左眼正下方,到他脖子底端的傷疤。「我有沒有告訴你過你很美?」他低聲說著。
雷木思哼了哼鼻子。「你只是說說罷了,因為現在很黑,而且你看不到我。」
「不,我是說真的,雷木思,」天狼星嚴肅地說著。「而且再說了,真正的美麗存在於內心。」
雷木思又大笑了起來,然後輕捶了下他的側邊。「那你肯定知道『真正的美麗存在於內心』這句話只是『你很醜』這句話的唯一比喻囉。」
「什麼?什麼?不,我的意思不是像那樣子!」天狼星反駁道。「要是是個比喻的話──我不認為它是,因為那是事實──這會像是『你很醜,但我不管怎樣都是愛你的』的意思,可是我──」
「哼,『你很醜,但我不管怎樣都是愛你的』。」雷木思笑得更加誇張了。「好吧,我肯定能接受這個。」
「雷木思!你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的!」
「沒有理由為何我會懷疑你的話啊。我知道你非常小心於說出你想的每件事情,」雷木思打趣地反駁。
「如果你可以就認真地對待我一次──還有不,現在想都不要想要說出那蠢斃了的雙關語──」
「有誰說我要──」
「我知道你是──」
「現在你才是──」
「你老是──」
然後突然間他們互相搔癢、互踢還有搥打起了對方來,在他們兩個都不知道什麼事正在發生以前,他們兩個都手腳糾纏住床單、毯子和枕頭掉到了地板上。他們因疼痛而呻吟著,還有同時咯咯笑個不停(因為還有任何事情比掉出床鋪還更好笑的嗎?)。
「哦梅林啊,拜託把我們從這個裡面拯救出來,」在黑暗中聽得見克里斯的聲音。
艾力克斯點亮他的魔杖看看發生了什麼事,而彼得的臉也好奇地冒出他的床簾。
克里斯飛快地用他的手蓋住他的雙眼。「關掉你的魔杖,艾力克斯,我不想要看到這個,」他用受到折磨的聲音說道。
艾力克斯給了個痛苦的呻吟。「彎彎們又在一起了真是可惜啊。當你們表現得不完全……彎的時候是那麼美好。好吧,老弟們──然後這個,我沒有把你們算在內──」他對雷木思和天狼星比了比,他們仍然躺在地上。「──難受的日子又來到我們身邊了。我們必須要堅強,試圖忽視他們的,啊、活動……然後你們,」他現在點出了天狼星和雷木思的名,「要是你們是個靜默咒和留在,那個,隨便哪張床你們在用的就確實地幫個大忙了。」
「我們會試著把這記在心上的,」雷木思說著,對艾力克斯大大地咧了咧嘴。
天狼星現在也轉向了艾力克斯。「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只要我們不摔出床的話,我們用你的床也是可以的囉?」他天真地問道。
艾力克斯張了嘴要反駁,但是天狼星完全沒有聽見他要說什麼,因為雷木思突然用他的手抓起他的臉,確確實實地吻住他。天狼星被此嚇了一大跳,以至於他都沒有立刻回應。他真的很欣賞雷木思的膽量:他們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接過吻。說實在話,這沒有太多的不同。感覺起來就跟以前一樣地棒,當雷木思的手糾纏住他的頭髮,還有雷木思的舌頭刷過他的下唇時,要無視那些正厭惡地呻吟著或假裝在嘔吐的其他男孩子也不困難。仁慈地,他們決定不要折磨其他的男孩們太久,很快地放開了對方。
「啊,我可憐的心臟。」艾力克斯誇張地捉住他的心臟。「可以麻煩你們忍住不要在公眾場合做這個嗎?我想克里斯已經心臟病發作了。」他朝克里斯的床比了比,他的床簾緊緊地拉起(彼得也消失在他的床簾之後了)。「你們不想對他的死負責,對吧?」
「不,我們不想要,」雷木思說,傻笑著。接著他拉起天狼星(還有毯子)回到床上,然後給了艾力克斯一道迷人的笑容。「晚安,艾力克斯。祝好夢。」
「嘿,你在對他調情嗎?」天狼星佯裝憤慨地說道,然後快速地關起他們周圍的床簾。
「比起美夢還不如是噩夢咧,」他們可以聽見艾力克斯咕噥著。
「我想我們確認了我是你生命中的摯愛,」天狼星繼續說著,「還有永遠都是你的,還有──」
「靜默咒!」克里斯和艾力克斯一塊兒大吼道。
「好啦,好啦!」天狼星回吼,然後終於補充道,「默默靜。」一旦靜默咒包住了他們,古怪的沉默又出現在他們之間。但是這並不像之前一樣尷尬。雷木思讓他的頭靠在天狼星的肩膀上,天狼星的手臂則是鬆鬆地環著雷木思的胸膛。寫情書和刺激其他男孩子是很好玩,但是現在他們有點無話可說。更多的是,他們都累了。
當天狼星幾乎要睡著的時候,雷木思淡淡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有些事情我想清楚了。」
「啊,」天狼星愛睏地喃喃著。
「關於你所說的,在你,啊,企圖把我從銀製瓶子拯救出來之後的。」
「那是我笨死了才會那麼做,而且我真的對那感到很抱歉,」天狼星快速地說道。
「開始想著那件事,你還挺好的,」雷木思用些許愉悅的聲音說著,「不過徹底地毫無要領,當然。不是啦,我一直在想的是你告訴過我,關於我對你保守秘密,還有從來不告訴你關於我的任何事情的部份。」
「你不應該花太多時間在想著前幾個星期我告訴你的事情,」天狼星說道,對他自己感到非常厭惡,「因為那全部都是垃圾。」
「可是我認為你說到了重點,」雷木思鎮定地繼續說著。「你告訴過我那麼多關於你自己的事,而我幾乎沒有告訴過你關於我自己的這麼私人的東西。」
「這嘛,你有很好的理由把它們保守為秘密……」
「所以我有了結論,我應該要改變它。如果你有任何的問題,我會回答你每件事。」
「雷木思……」天狼星深情地用他的手指梳過雷木思細髮。「你不用這麼做。保有秘密沒有關係的。我……我沒有權利知道你的秘密,或是那類的東西。我那麼說只是因為我很生氣……而且我蠢斃了。」
「可是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能告訴你我是怎麼被咬了,還有所有的事情。我以為你想要知道?」
要是天狼星說他一點興趣也沒有的話,就會是個謊言了。說實話,他依然對於雷木思是如何被咬的感到很好奇,而且他還有成千上萬的問題。「只要你願意告訴我的話,」他還是不太有把握地說著。
「這嘛,我是想要告訴你啊。來吧,問點我什麼。你想知道關於我的什麼事情?」
天狼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吧。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天狼星?」雷木思問道,完全地摸不著頭緒。
「這就是我想知道的你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唔,不知。藍色?」
「藍色?那很好耶!」天狼星熱切地說著。
「那,你的是?」
「你有三次猜的機會。」
「黑色?」
「胡說八道。那會很容易讓我想起我的家族。」
「銀色?」
「答對了!你怎麼知道的?」
「你給我看過的那張摩托車照片。有銀色的線條在擋泥板上面。」
「對啊。讓它看起來超酷的。」
「是啊。」
「可是藍色也是很棒的顏色。」
「深藍色。」
「嗯哼。」
「所以……你還有更多的問題嗎?」
「有。你最喜歡的書是什麼?」
於是這就這樣持續下去。你最喜歡的歌是什麼?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你最喜歡的茶種是什麼?你最喜歡的魁地奇球員是誰?你最喜歡的咒語是什麼?你最喜歡的斜角巷商店是什麼?一年中你最喜歡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直到雷木思突然說,「我不記得我被咬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記得我獨自一個人在外面。我的父母親告訴我,我們一起去散散步,然後我走丟了。他們找到我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我爸爸嘗試把狼人從我身邊趕走。我不知道他或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大概在阿茲卡班。或者……好吧,我從來沒有找到那是誰。」
天狼星屏住了他的呼吸。本能地,他縮緊了他對雷木思的擁抱。寒冷霎時間刷下他的脊髓,然後有東西痛苦地揪緊了他的內臟。聽見雷木思用這樣冷漠的聲音重述著事件過程……描繪著一個無助的小男孩被狼人攻擊……想像所有雷木思真的遭遇過的……
「我很──很抱歉,」天狼星用哽咽的嗓音說著,他決定他要在親吻雷木思一次,因為他找不到字句可以說出他想要說的話。
「天狼星?你在哭嗎?」雷木思在天狼星結束了他傷感的親吻時溫柔地說道。
「沒有。」
「看,沒有理由讓這個使你大為火光的,」雷木思安撫他說。「我不是因為為了別人犧牲我自己而被咬的。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世事無常。我不像書本裡的那個人一樣是個英雄。當然啦,在五歲的年紀為了別人犧牲你自己的人生……再一次,極端地不切實際。」
「坡他被咬的時候是七歲,」天狼星糾正他。「而且我不認為那是不切實際。我想你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要是狼人攻擊了你的弟弟的話。」
「即使是在七歲年紀,我也不會有那樣的英雄氣概。我會像任何普通的七歲大孩子一樣跑掉的。」
「你會這樣說只是因為你不知道有個小弟弟是什麼樣子。」
雷木思沉默了一會兒。他在他以一種小小聲的嗓音說到時,輕輕地撫著天狼星的背,「你還是愛他的,不是嗎?」
「別蠢了,」天狼星嘟囔著。「他就和我爸媽一樣糟糕。他老是打我的小報告。而且要是我爸媽處罰我,他還幸災樂禍咧。那是讓那小白癡得到他想要的注意力的唯一方法。」
「好,可是那沒有阻止你把他當作你的小弟弟啊,對吧?」
天狼星只是發出哼哼聲,然後默默地想著雷木思是否還是了解他,如果他突然說/咕噥起山怪話的話。
「那之後發生什麼事了,你被咬以後?」他的好奇心終於擊敗了他。
「這嘛,接著我就成了狼人啦。」
然後雷木思告訴了他所有的事情,好的和壞的事情。難以傾訴的事情,會痛的事情還有必須永遠留作秘密的事情,而透過這所有的一切,天狼星將他攬進一個很緊的擁抱裡,以無數個親吻試著修復所有雷木思經歷過的事情。雷木思的故事裡有好幾個悲傷的部份,不過,很幸運地,也有著開心和有趣的部份。那與《狼牙赤子心》的坡的故事沒有一點點的相似,而天狼星為此感到相當慶幸。
THE END
Chapter End Notes
胡言亂語From梓 2014.11.28
你們兩隻狗狗就去用力的放閃吧…
煩死了真的是XDD
小麥麥的頭髮都要給你們氣白了噗噗XDDD
啊…終於算是將這篇做了個完結的交代
總計近 200,000字呢@@
恐怕是目前人家翻過最長的一篇了
這位作者後面其實還有另一篇Wanderings with Werewolves(取自吉德羅.洛哈著的《與狼人結伴浪跡天涯》)作為第二部
很可惜地坑掉了
所以沒有機會見到回歸或格華茲又贏得美人芳心的詹姆
也沒有機會瞥見劫盜為了雷米苦讀研究化獸法
更沒有機會看到兩隻狗狗糾纏在床單裡
嗯咳////!
下篇是比較短一點點的狼瞳
關於失憶、退化(大概)
還有一點點異國風情這樣XDDD
天曉得什麼時候翻好=w=(頂鍋蓋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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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Preface
新學生
對峙
史拉俱樂部
對戰幻型怪
囚犯
難以忘懷之夜
成真的美夢
聖誕節計畫
聖誕節禮物
榭寄生
咆哮信
秘密
他會讓你心碎
酒後真心
永遠都有抉擇的機會
他很幸運擁有像你這樣的朋友
狼牙赤子心
我所知道的關於狼人之事
我是裝的
我每天都在思念你
友誼非賣
真實人生沒有善終
哈囉,我生命的摯愛
After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