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陪土老板过个520啊!”
陆允初微微恍惚:“明天是520?”
“是啊,”周彦川调出手机日历,明天不是周末,但的确是二十号,“反应过来了吗?”
这些天被孟骁的事一搅和,陆允初过得糊里糊涂,也没注意时间又溜过去十几天。
“嗯,”他马上笑道,“明天晚上去约会吧。”
他俩都不是小孩子,第二天又要上班,找个气氛好的餐厅吃个饭再逛逛街,就是值得期待的520约会了。
周彦川惦记着文创区新开的私房菜馆,上次打算叫陆允初去的时候,出了那桩意外,这些天没顾上,今晚一商量,就决定去那里了。
但是这个菜馆不提供预约,二十号当天下午,陆允初五点一刻就到门口取号,五点半正式营业,周彦川也赶到了。
餐馆推出520活动,凡情侣到店用餐均可获赠一对玩偶。可能见他俩都是男人,店员未作情侣方面联想,周彦川和陆允初入座后并没有收到玩偶礼物。不过他们本来也不图这些,都没当回事。
大厅呈半开放布局,桌与桌之间以珠帘相隔,既增加了私密感,又不过分封闭,确实是个适合情侣用餐的地方。每张餐桌上都铺着格子布,中央摆有点着蜡烛的酒杯和插着玫瑰的玻璃瓶。
菜的分量不大,两人点了梅酱排骨、糯米蒸蟹、南瓜球等五六样,吃到一半周彦川在点单程序上加了两份西米露。
送甜品上来的像是个经理,她把他们的加菜摆上桌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躬身问道:“抱歉冒昧了,二位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
尽管问得含蓄,桌旁的两人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
“不是,”陆允初微笑着说,“我们是恋爱关系。”
“不好意思,”经理模样的女性马上说道,“刚才没有送你们礼物,我会补给你们,或者如果不喜欢玩偶,加送一道菜也可以。”
菜已经足够了,再送就太多了,他俩最后还是选择了玩偶。
那是一对不大的毛绒小熊,一只棕色一只白色,由玻璃纸包着。
陆允初隔着包装纸把玩小熊:“你说——人家怎么看出来我们是一对的啊?”要说两个男人一般很难想到那个层面。
“谁知道呢,也许有什么小细节被注意到了吧,”周彦川喝了口清甜的西米露,“要么就是咱俩太有夫夫相。”
陆允初被逗笑。无论是出来约会,还是收到作为情侣才能得到的礼物,都令他心情大好。
两人努力把桌上的菜品扫荡一空,时间尚早,走路到市区步行街。这里比文创区更热闹,到处是结伴的年轻人,商场门口还有应景的歌舞表演。
步行街沿路各种小吃摊子,他们晚饭吃得太多,不打算再买小吃,可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要了炸丸子和麻糍。若不是腹胀难忍,陆允初还想买泡芙。
走了一大圈下来,距离他们停车的地方已经非常远了,步行回去不太现实。然而这个时间和地点叫车也不容易,app上显示“排队中”,路边更是见不到一辆空车。
“没有车就继续走吧。”拐到没多少人的小路上后,陆允初挽起了周彦川的手。
“不累啊?”
“不,”他边走边晃悠相牵的手,一点不为没车而苦恼,“你累?”
“拉倒吧,我怕你受不了。”
“就是你懒。”陆允初再次抬起手,“彦川,就这样走到停车场吧。”
“什么这样?”
“别松手。”
周彦川明白后笑了下:“好。”
-
回了家,冲个澡,躺到床上,陆允初仍觉得小腿酸胀,但他不怎么在意,把餐馆赠送的小熊拿出来抱在手上玩。
两边的床头柜上正好可以各放一只,于是他把白的放到自己这边,棕色的摆到周彦川的一边,才注意到那侧床头柜上有一小沓广告,都是些比较新的楼盘或别墅区。
周彦川怎么会看这种广告?陆允初刚翻了两张,周彦川洗完澡出来,靠近床边。
“你看见了啊?”他没有让陆允初把广告放下,“我正想问问你,有没有感兴趣的?”
感兴趣这个是要做什么……陆允初默了一瞬,惊道:“你要买房子?”
“对啊,”周彦川的口气异常平淡,仿佛他想买的只是一件衣服,“我这套当时是考虑一个人住买的,现在我们两个……换个大点的吧?”
“你这套也不小啊。”搬过来一个月,陆允初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应。
“长期住还是再多两间吧,你那边还有不少东西没拿过来呢。”
他想到对门公寓里的东西很多,以后还说不定再添加,而且陆允初应该需要书房和做手工的房间,分区多一点更方便。蓝湾也有大套的房子,但这个小区比较旧了,既然要换,最好先看看有没有更新、条件更好的。
陆允初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彦川继续煽风点火:“还有个问题,你不觉得这里隔音不太好吗?”
“是吗?”陆允初回了下神,偶尔是能听到些楼上细碎的噪音,只是他没太在意,“没有太大影响吧?”
“正常是没影响,”周彦川红着脸笑道,“可是你知道你叫起来声音有多大吗?”
“我什么时候叫——”他一顿,不会是那种时候吧?
周彦川递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指不定能被别人家听见。
“怎么就是我叫了?你声音分明也不小!”
“是啊,”他干脆地承认,“我们都不小。”
“那就要换房子吗……”陆允初嘀咕了一句。周彦川选的地方房价还都不低,虽然对陆家是小菜一碟,但是独自生活以后,他看见这种数字能倒抽冷气。
“不用考虑钱啊,”周彦川摸清了他的心思,“我又不缺钱。”
“还以为你挺节俭呢,”陆允初半调侃地说,“你这口气更像土老板了。”
“不刻意浪费就行了,”他大大咧咧地说,“有需要也得用啊,赚钱就是给家里人花的。”
一句“家人”触动陆允初心弦,又似乎启动了某个久远的开关,他故意问道:“我现在算不算——家里有的是闲钱,业余搞搞艺术,怎样都行?”
“当然,”周彦川只觉得这话耳熟,没想起来自己说过,还以为陆允初工作上受累,“以后新家弄个工作房,你要是不想去外面做,在家搞点喜欢的也可以啊,免得哪天遇上个趣味低下的老板给你瞎挑毛病……”
他缓缓地住了嘴,这说得怎么似曾相识。
不出所料,陆允初的目光意味深长:“瞎挑毛病的老板我只碰到过一个。”
周彦川心虚地问:“不会是我吧?”
“你说呢?”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他抱怨,“你还记仇啊?”
“那大老板,”陆允初眯起双眼说,“现在可以让我把‘那堆钢管’放到你公司吗?”
“啊?”周彦川露出异常为难的神情,“你一定要放我楼下啊?”
陆允初终于忍不住笑到抽搐:“我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
知道是玩笑,闹过就算了,再看看时间,超过了十一点。俩人挨肩躺着,陆允初就要入睡的时候,又听见周彦川的声音。
“允初,周末去看看房子吧。”
“嗯,”他没睁眼,“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