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說,流暢地切換到爬說語回答對方。「任何一本書裡都沒有關於魂器的事。你知道我們必須做什麼。」他試圖拉動手臂掙脫然後失敗了,Tom的手扣得更緊,一種奇異的共鳴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他試圖避開看Tom的眼睛。
「我知道。」Tom這次用英文說。「但時機還沒到。我們要繼續前進。」
「我可以拿回我的手了嗎?」Harry問。
「為什麼?」Tom挑起他一邊的完美眉毛。「你忘記你是屬於誰的了嗎?Harry?」
他什麼也沒說,就只是耐心地站在Tom的魔法風暴中,直到他終於放開手。
「去吧。」Tom說:「我還有一年級要恐嚇呢。」
「別殺了任何人。」Harry告訴他,聲音有點太大聲了,因為太慢離開的Malfoy和Bones隨即彈了起來,看起來很驚慌。
「為了你。」Tom聽起來幾乎是溺愛的。
*
Tom逃出日記本後的三個月,他只感覺比剛開始稍微好了一點點,他睡得不久,仍然認為在他不注意時,自己會飛回紙張裡。屋裡是安靜的——沒有一個十二——現在是十三了,他想——歲的男孩的腳步聲,或者是Harry瘋狂的叨絮和辱罵。
在那個男孩最新的一次違反命令且失敗的逃跑企圖後,Tom給了他五小時。他仍記不起那個男孩是何時取得一些飛路粉的——至少他是足智多謀的。
當Tom打開他的房門時,Harry是毫無動靜的。男孩的眼神空白,不接受突然其來的光線改變。Tom的嘴唇上彎成一個自滿的得意笑容,他應該早點這樣做的。他取消了咒語,而那反應真的是有趣。Harry畏縮著,眼睛緊閉,深深地倒抽一口氣,感覺到他的感官都回來了。
想像維持那個狀態五十年,Harry,他想告訴那個不順從的十三歲小孩,你能應付嗎?你能存活嗎?
他的手指梳過Harry凌亂的黑髮,男孩畏避著他,在他的觸碰下一動也不動,似乎不願意再激怒他。「好孩子。」他輕聲說。「來吧,我做好晚餐了。」
花了一些時間男孩才跟上來,但他跟來了,綠色的眼睛怒視著,但不禮貌的嘴巴不再對他噴出粗魯的話語,男孩甚至到晚餐快結束前都保持這樣——
「為什麼你不就殺了我呢?」他問。「讓我挨餓,留我在那個詛咒之下?」
Tom頓了一下,放下他的叉子,以精煉的優雅折疊他的餐巾。「因為,」他說:「你對我太太太珍貴了,我親愛的Harry。」
他看見男孩的憤怒在表面下冒泡,綠色的眼睛寫滿盛怒。「告訴我真相。」Harry無意識地重複了一句Tom曾說過的話,對一個同樣難以捉摸的男人,和Dumbledore相提並論使他驚恐,這份驚恐足以讓Tom願意回答問題。
「我們是連結在一起的。」他說。「我不能在不傷害這連結下殺了你。目前,我需要你活著。」未竟的話語就懸在那裡。Harry會死,只要他不再有用了,只要Tom能修正他較年長的自己陷入的混亂。他不會給男孩更多訊息——肯定不提及魂器——他毫不懷疑當男孩發現自己是魂器後,會把自己扔出最近的窗外。
「那讓我離開。」Harry頂嘴。「讓我回到學校,讓我見我的朋友——」他因為Tom的笑聲而停下。雖然他的聲音裡有著笑意,但他黑色的眼睛中卻毫無情緒。
Tom的頭歪向一邊,看著年幼的男孩。「你認為我愚蠢到會放你跑回Dumbledore的臂彎裡嗎?不,他永遠不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我需要你,Harry。」
男孩慌張了:「但、但我的學業!霍格華茲!你能把我留在這多久,現在已經八月了!」
Tom只是指著那些他已經開始搜集的書。「這裡有很多教材,我可以教你那些你不懂的事——毫無疑問,我會比鬼魂和一個只會一忘皆空的老師教得更好。」
他能看見Harry氣得生煙,但Tom不會退讓,在這點上不會。Harry是他的魂器、他的靈魂,即使是很小的一片碎片。
「你是個可悲的老師。」Harry辱罵他,多麽粗魯,多麽葛萊分多,Tom想著,他必須訓練他這點。「你花了一年在Quirrell的後腦勺,而你只能在更偉大的巫師腳下結巴和抽咽。」
Tom站起身來,因為他已經厭倦玩Harry的辱罵遊戲。「注意你的嘴巴。」他斥責道。「我更老的自己之所以毀損了只能當隻寄生蟲,都是因為你讓他變成那樣——」
「他自找的。」Harry用爬說語嘶嘶地說。
「因為你和你那骯髒的麻瓜種母親,把他從他的身體撕裂出去。」Tom齜牙咧嘴地說。「她肯定做了什麼,一些小花招,一個一歲大的嬰兒絕對不可能擊敗他。你和你那骯髒的母親的血會讓他回復到他之前的榮光,而那將會是無比壯麗的。」
「他瘋了。」Harry看起來很驚慌。「你瘋了——」
「Harry——」男孩在考驗他的耐心。
「我見過他,我見過你,Riddle,他不會聽任何意見的。他會撕碎你,撕碎我。」男孩的眼睛睜大,Tom抓住機會,輕鬆地潛入男孩的意識。一點抵抗都沒有,他往前翻閱關於Quirrel和那個男人後腦勺上的幽靈的記憶——
他的肚子一陣輕微地抽搐,Harry是對的,他很可悲,這只能扼殺他的想法。他的目標是重獲身體然後加入他的主魂。他們會一同有偉大、輝煌的計畫,他們會重塑這個世界,而這個男孩將會哈腰鞠躬——
他需要被教育,Tom想。殘忍地抓住男孩的手腕,將他拖回他的房間。Harry抗議著,但他是一個又小又瘦弱的十三歲小孩,只有那麼一丁點重。Tom幾乎是殘酷地將他放回他的房間,他看著男孩攤開四肢躺在地上。真正地可悲,他想,要是他能夠殺了他,但——
不,他想。他需要他的魂器完好如初,至少在他找到如何將他轉移到更好的容器之前,然後他就可以丟棄男孩了。「一旦我找到Voldemort,他將對你做任何他想要的事,但在那之前——」他舉起了他的魔杖——其實是Harry的魔杖,但現在已經是他的了——睜得老大的綠色雙眼看著他,害怕著接下來的事。
「Tom、不要,Tom、Tom,求你——」
「Torpeo。」
他的話迅速切斷了所有哀嚎的噪音,男孩合起他的雙眼,呼吸加速,Tom留他在黑色純粹的虛空中,無盡的麻木和時間永遠包圍著他。
Tom還有其他事要擔心。
*
那是從逃出日記本後的兩年,Tom自痛苦中甦醒,Harry尖叫著醒來。他不再是非實體化的樣子了;他幾乎是人類了,幾乎是活著的,除了他流的是墨水這點以外。雖然Harry有許多不服從的行為,他仍奇蹟似地生還,而Tom不情願承認他越來越喜歡這個他撿來的這個奇怪的小珍品。
他的魂器,或者說,他的兄弟魂器,考量到Tom本身的狀態。
當他們的主魂重獲身體時,那個連結使他們都因痛苦翻騰。他們都感受他激烈的喜悅,他們都看見了墓園和那個戴著面具的臉望著他們,屍體靠著墓碑逐漸地冷卻下來。他的成功是個顯而易見的事情,喚醒了Harry的尖叫,而Tom沈默著,他的眼中閃爍著光。
是時候了。
「他會殺了你的。」Harry說。「Tom,他會殺了你的,拜託別去,別把我帶給他,他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你的。Tom——」現在他已經稱呼他Tom一年了。很少叫Riddle了——他幾乎對自己是如此輕易地騙取男孩信任感到驕傲。
他輕鬆地從年輕的男孩那掙脫了。Tom仍然古怪地停止在十六歲,他尚未解決這個問題,可是Harry現在長大了,十四歲,幾乎要十五歲了,但仍像個隆冬的狼似地,瘦巴巴的。「別違抗他,Harry。」Tom責罵道。「如果你的父母沒有違抗他的話,如果你那意志薄弱的母親有讓開身的話,更多人會活下來的。」
「為你相信的事情戰鬥會讓其有價值。」Harry反駁道,在經歷了那麼多事後仍充滿激情。他很有說服力,他有個好觀點,但Tom有個計畫,一個提議。儘管經過了所有嘗試,他仍然沒辦法追蹤到Voldemort的魂魄,但現在他知道他在哪了,他不會再浪費時間了。
「乖乖的,」他說:「現在不要亂跑了。」
當Tom拿出了他的魔杖,Harry退縮地靜了下來。冬青木與鳳凰羽毛,技術上來說是Harry的,而他為自己找了一個替代品,白楊木與龍心弦,Gregorovitch製造的,可那是不同的,所以他拿了鳳凰羽毛魔杖作為自己完全而徹底擁有Harry的證據。他擁有一個魂器同伴,他讓他安全活著,慢慢地、固執地教育他、形塑他。Voldemort會給Tom一個更穩定的存在,甚至可能會讓他保有Harry作為獎勵——
他讓Harry在家等他,就像一隻狗等待他的主人回來。男孩現在非常善於接受,防備之心早已瓦解,不管是怎樣的固執的、葛萊分多的火焰讓一直他反抗他如此之久,現在也只不過是團煨火的碳罷了,他是如此安靜馴服,只有偶爾以尖銳的語言或瞪視來回咬他。
墓地很冷。Tom在陰影中潛伏,觀察了一陣子。食死徒們——名字清晰地大聲喧嘩,只是顯得明顯地笨拙,他想。他們在Voldemort走過他們面前時諂媚奉承地鞠躬哈腰。Voldemort緩緩地解散他們,而Tom仍在等待,在那些被他標記的僕人面前揭露自己是個愚蠢的主意。
有個柔軟的東西和一聲嘶聲。在看見一條蛇後,Tom安靜不動。她很漂亮。「你聞起來像主人。」她告訴他。「你聞起來像我們。」
她是個魂器,Tom想,在心中默數時,一陣戰慄席捲他的身軀。這代表他真的做到了嗎?他成功地做出了七個魂器?
八個,他突然了解到。Voldemort並不知道Harry——
「誰在那裡?」Voldemort注意到他了,那條蛇滑向了對方。
「是我們。」她回答,而Tom步入光線之中。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徒勞地,震驚。Voldemort看起來很糟,白色的皮膚與紅色的豎瞳,他的樣貌像蠟般慘白又變形扭曲,Tom蠻確信未來的自己失去了他的鼻子,男人又高又非人似的,像是被賦予血肉的骷髏。他的震驚慢慢消散了,因為——是的,他一直都是英俊的,這點給了他極大的好處,但為了力量,美麗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犧牲。畢竟在路西法墜落之前,他也曾經美麗過。
他可以看見Voldemort的表情因為驚訝、恐懼和偏執而扭曲。他無唇的嘴巴彎起,可能是因作嘔或是生氣,要在一個這麼扭曲的臉上讀出情緒是很困難的,他的臉跟Tom的是那麼的不同。「日記本,」他終於開口說。「Lucius的愚蠢冒險導致Potter和那個女孩的死亡。學校關閉了。」
Tom點了點頭以示認同。他的主魂是對的,當然,他通常都是對的。「我試著去找你,」他說。「失敗了。你被大多數人認為已死,而我很虛弱只有半存在狀態。」
「不是死了,」Voldemort說。「是一個幽靈、一個影子、一個無錨的魂魄。我遊蕩了好幾年,但現在我重生了。現在,我又重獲了肉體,你想聽聽我的計畫嗎?」
Tom的眼中閃著光芒,因為——噢,他當然想。
*
整個純血與麻瓜種的事情完全是狗屁。Tom知道,因為他自己就是混血。但魔法人類見識狹隘,而且早已有人憂慮傳統的消失、焚燒女巫的舊日恐懼,麻瓜的人口不斷成長以及他們令人厭煩的天性,都讓人擔心害怕麻瓜種的數量增加。這份衝突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不斷變化,而Voldemort輕鬆地鎖定在這上面,建立了一個權力基礎,用一份政治宣言,他獲得了三分之一的魔法人口的忠誠。
可這從來都不是一個長期的解決方案。他明白這一點。
而Voldemort,Tom想,卻不明白,再也不明白了。魔法就是力量,他知道這個,Voldemort已太深入專研魔法,而Tom只是剛開始關注它。現在他站這裡,在Tom的面前,解釋他的計畫,如鬼魂般的皮膚被Riddle莊園的燈火照亮。
在Voldemort的眼裡,他是至高無上的,他在魔法上高人一等。他就是完美,他超越人類而且永生,在這之上沒有任何人能相提並論。他太過沈浸於魔法之中,以至於他的根已經不復存在他的心裡。
而Tom仍在涉獵,所以他仍能看清這一切的虛偽。看著Dark Lord在他麻瓜父親的莊園裡,解釋他的計畫如何重新定義魔法世界。
「但麻瓜種佔了新魔法人口的三分之一。」他終於不情願地指出。「特別是在上次戰爭之後,純血對上麻瓜種加混血的比例,幾乎在一夜間從十比一變成了三比一,另一次根除會讓這個數字進一步下降——他們是擁有魔法的,他們必須被引入我們的世界,他們必須留下來,或者純血將自我繁殖。」
Voldemort的紅眼謹慎地看著他:「所以你會把魔法擺在血統之前。」
Tom感覺自己說了一件錯事,但他繼續說下去。「魔法就是力量。」Tom確信地說。「麻瓜是污檅的,就像我們的父親,他們害怕他們不懂的事物。你記得那些炸彈,你記得看見他們投下原子彈。那些條約只能保護我們那麼久,麻瓜種的人口總有一天會超越純血,他們必須意識到這些差異,被教育——」
「不。」
一開始,他幾乎沒意識到Voldemort說話了,他皺眉。「是。」他說。「他們是我們的連結、我們的保護,而我們的風險——」
「不。」Voldemort睜開他紅色的雙眼。「麻瓜是污檅的,麻瓜種是次等的,在他們血液中流動的魔法是個錯誤,如果我們要將魔法恢復到應有的位置,那所有次等的生物都必須跪倒在他們的膝上,必然是這樣。」
「必然是這樣——我們是混血,」Tom凝視著對方。「我們需要新鮮的血液,但我們不能以現在的風險維繫我們的社會——」
「我們會維繫它的,男孩,我們會統治它,否則當我們不再管它時,就將不會再有魔法世界了。我忘了,你還年輕、理想主義。我們的目標已精煉了、已轉向了——」
「為了根絕麻瓜種——?」
「為了根絕那些沒有價值的。」
Tom看著他更年長的自己。他好醜,他想。而他不只是指蒼白的皮膚和缺少的頭髮而已,他已經不再是人類了,他的理想是醜陋、虛偽的東西,讓他讀過的關於德國在第二次麻瓜世界大戰的事物都變成一種嘲諷。種族至上主義,他知道是行不通的。
他感到有點噁心,第一次瞭解到Harry在形容Voldemort有多墮落時是什麼意思。
甚至他的理想都禁不起時間的流逝,太多魔法在他的血管中顫動了,邏輯已經不存在Voldemort的心中,他迎合那些追隨他的人,在數百萬屍體中殺戮出他的道路。
「你看起來心中有所懷疑,小魂器。」Voldemort可以感受到他的不確定,他當然可以,Tom不能對一部份的自己保護自己的心。「你不相信我嗎?相信你自己?」
Tom遲疑著。好愚蠢,他想,他斥責自己,因為是他來這和他自己合作的。「無疑我們會解決一些問題的。」他草草地說。「這一定有個原因,而我想我會即時看到——。」他話音中斷,因為Voldemort哽咽了。
不,他是在笑。Tom意識到。一種毫無空氣的嘶聲。
「我會向你解釋的,」Voldemort說:「一旦我們解決了你的安全問題。」
「還有穩定度。」他補充道。
Voldemort揮了揮手。「這不應該是個問題。」他打發道,Tom停頓了一下,因為有些事情——「那本日記——你還持有它嗎?」他問。
「不。」Tom說,更像是出於恐懼,而不是回答問題的真正答案。「為什麼問這個?它對你有什麼用,我不需要他。我是來這裡幫助你——」
「別傻了。」Voldemort冷笑。「你是我的魂器,你唯一的目標就是——讓我活著。讓你自己活著。這——」他指向Tom。「明顯地是個儀式裡的錯誤,但再說,我曾是那麼的年輕和愚蠢,你是那麼的年輕和愚蠢,如此絕望的天真。沒關係,這可以糾正,而我可以親手宣告Harry的死亡。」
Harry沒有死,Tom想,但他只是——
保持沈默。
「我會找回別的東西。」Voldemort決定了,思考著,他在思考著他想要用什麼作為新的魂器容器。Tom意識到。
「不。」他說,他聲明。「我不會回到那裡去。」
Voldemort看起來很不高興。「你當然會了。」他說。「你是我的魂器,你會聽從我的命令。」
「我不能回到那裡去。」Tom的聲音幾乎接近恐慌。「我不會——」我已經習慣活著,習慣直覺,噢老天他不會——
Voldemort的怒火是他得到的唯一警告,他抓起Harry的魔杖,射出繳械咒——
它與昏迷咒在空中相撞,而Tom一時目盲,他眨了眨眼,試圖看清楚,他聽見Voldemort憤怒的嘶嘶聲還有——
他沒有失明,他有點鬆了口氣,但他的魔杖中湧出一股巨大的金色光芒——
從Harry的魔杖,從冬青木與鳳凰羽毛對上紫杉木與鳳凰羽毛——
兄弟魔杖,他想,他知道這點,他知道這根魔杖感覺和他的十分相似,但這個——這兩根魔杖不會向對方施咒攻擊,這是宇宙中最該死的諷刺的事了,Voldemort的魔杖不會殺了Harry的魔杖,不會殺了他——
你是我的。Voldemort在他腦海中低語。別反抗,小魂器,我們是一體的,相同的,我們渴求同樣的東西。
當Voldemort將自己的存在塞到Tom的腦中時,Tom掙扎著握緊他的魔杖。他被熾熱惡魔之火的蛇怪撕裂過,在它的軌跡中留下灰燼,標記著他,宣稱擁有他,Tom感覺到自己在消逝,失去實體。他是一本日記:一本筆記本及墨水和一個靈魂的碎片,一個比他應有的大小還稍微大了些的碎片,就這樣了,他將在此完結,這就是他應有的——
不。
恐懼掌控了他,原始的、多半是本能的恐懼。金色的光芒正在積累起來,他聽見Voldemort憤怒的尖叫聲,Tom有一秒能夠行動,他甩開了魔杖,打碎了那道金色光芒,Voldemort因那股力量踉蹌地後退,而Tom轉過身。有一剎那,他想他要被困住了。這裡設有守衛,Voldemort只要一個魔咒就可以抓住他——
空氣隨著裂縫位移,在距離將Voldemort從他腦中剝離前,他感受到Voldemort的憤怒就像是那個火紅熾熱的蛇怪。他幻影移行到安全屋之後,恢復了存在實體,撞到了地面。他的頭感覺像是被劈開般,像毒液在他的腦中流過,而日記本浮現在他的心中,空白的頁面無限地延長就像他的未來噢天他的未來——
他只是一本筆記本,只是一本日記,只是一樣物品、一個東西,他不能回到那裡去,他不能他不能他不能——
他病了,乾嘔著。只要晚一秒鐘,他就會被迫回到他那紙張做成的監獄。Harry是對的,他想,Voldemort永遠都不會有同等的對象,他永遠都不會忍受另一部份的自己,即使那個部分想與他合作——
他不會合作。Voldemort的理想是如此地扭曲,如此偏離了他們原來的道路。他在那雙紅色眼睛中甚至認不出自己。
Tom Riddle已經死了,至少他達成了這個目標。
他的視線充滿黑點,他正在發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就像是自從日記本被創造出來那麼久。他閉上雙眼,將他的臉抵在濕冷的草地上。
他醒來時對上一雙敏銳有神的綠色眼睛,一個消瘦的臉。「所以,我猜你的計畫並不如你想要地那樣進行。」Harry慢條斯理地說,這個語氣幾乎絕對是從他那偷來的——
好吧,事實證明,他的小寵物並未完全喪失他的火苗。
Tom想他大概得重新審視他們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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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ummary
他永遠都會戰鬥的——Tom現在應該知道這點。
「好多瓢蟲,」一個夢幻般的聲音打斷了他。「你被牠們包圍了。」
Harry從他原本坐在窗台上眺望大地中的狀態,轉過身來。他非常高興能夠回到霍格華茲,在他愚蠢的夢境裡,他以為這很容易,Tom拿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Harry跟在身後悄悄回來,宏偉的圖書館裡藏有解決他們靈魂糾纏問題的答案,然後他們——
他們怎樣?愉快地騎著馬在落日餘暉下遠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Harry想笑,他到底有多天真啊?
在外頭,他們找到需要的訊息的機會更高,卻要冒著被Voldemort和他的食死徒們追擊的風險——至少在這裡他們是相對安全的。
「瓢蟲?」他笨拙地問,看向那個女孩,她戴著Harry見過最醜的一副眼鏡,它是由粉色、紫色及漩渦組成的模糊花樣。從那副眼鏡看出去的世界肯定是扭曲變色的,他懷疑它對她有什麼幫助。當他凝視時,她將眼鏡拿下,露出一雙藍色眼睛及長長的金色頭髮。
「噢!是的,絕對是一種蟲患。」她說道,手接著在他的頭附近做了個奇怪的動作。Harry退開來,盯著那個繼續在空中揮著手指的女孩。
「呃⋯⋯謝了。」他說,仍不知道女孩剛在做什麼。
「不客氣,Harry Potter。」她放下雙手說。她纖細的手腕上帶著幾個手鐲,而她的項鍊是用奶油啤酒的軟木塞做成的,他只是有點全盤接受了她的古怪。「你一定非常孤獨。」她道。
她的觀察在準確性與直白度兩方面都令人吃驚。「有一點。」他承認。「我很抱歉,請問你是——?」
「噢!我很抱歉,我不習慣向人自我介紹,大家都叫我Loony,所以我猜他們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是Luna Lovegood。」
「酷。」Harry說:「那個,很高興認識妳,Luna。我大概得走了——」
「噢不!」她退後,眼睛睜得老大。「我打擾你了,我該離開的,我很抱歉——」
Harry瞬間感到很糟糕。「沒關係的。」他說:「妳是對的。我是很寂寞。妳、妳怎麼知道的呢?」
「這麼長時間沒有和人類接觸,我也會很寂寞的。」
「我有跟人接觸,」他反駁道。「我有Tom。」
但Luna的目光奇異地穿透了他。
*
Ron坐著俯身看雙胞胎給他的地圖,上頭「Harry Potter」的名字與「Tom Riddle」重疊,他們在Riddle的辦公室裡交談走動,直到坐在彼此身邊。「我搞不懂。」他說,不是因為痛苦,只是感到困惑和無助。「Harry被謀殺了Ginny的人綁架了,而他們現在是——什麼?朋友?」
Hermione認為現在可能是時候向Ron解釋什麼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了。Harry病入膏肓,而她的朋友足夠自我意識到這點,知道自己對Riddle教授的奇怪依賴是不對的。他一直在努力,和Ron與Hermione一起玩,和Neville及其他同級生交談,Katie Bell甚至哄他回到了她擔任隊長的魁地奇球隊,他獲得能與Hermione相媲美的OWL成績,也跟上了他的學習進度,甚至在一些奇怪的小地方上超越他們。他很好。
她知道「很好」在描述心理健康時,實際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很好」確實看起來能用於描述Harry,他還活著,儘管有各種意圖與目的——
Riddle教授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綁架犯,更像是一個學長將學弟拉進他的保護傘下,這個學長是殘忍刻薄的,但Harry可以站穩雙腳抬頭挺胸對抗他。她曾瞥見他們走在走廊上,在所有可能的話題中,卻在爭辯著哥布林的政治自由,而她知道Riddle教授很危險,儘管他並沒有向她展現那一面。
如果他很危險的話,Dumbledore不會讓他在這教書的,她安慰自己,然後繼續觀察他們。
Ron一邊大步走著,一邊聽著她的解釋。如果Harry凝視Ron時,有注意到他奇怪的冷漠憐憫,Harry卻什麼也沒說。今天Harry又一次蜷伏在他們防禦術教室的前排,讀著一些頁面老舊得快裂開的大部頭的書,那些書也是關於黑魔法的,Hermione可以在上面看到有關殘割與拷打的詳細照片,幸好Harry並沒有做任何筆記,只是迅速地翻閱過去,如今,他的很多動作裡都伴隨著絕望。
她在Ron應該無聲地對她施咒,而她應該無聲地以破解咒應對之處,感到心煩意亂。Riddle教授比他們以前的所有老師都還要好,但他是無情的。高效而無情,很多學生都落後了。他在一天內涵蓋了數個月的教材,以彌補過去的老師們的不良影響。他開始加入一些在六年級教學大綱裡的東西,給那些前段班的人,讓他們在等其他人趕上時有事情做。
當班上在愚蠢地互相丟出毒咒時,他看起來很灰心。「這有什麼意義?」Malfoy冷笑道,大概仍對Harry不用參與班級,以及自己在一個像是麻瓜種的教授手中丟臉感到不爽。「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咒語,為什麼我們必須無聲地施咒?」他的鄙視可能來自於他依舊無法使出無聲咒的事實,而Riddle教授扣了他十分,因為試圖使用消聲咒掩蓋他低聲念咒的聲音。
「夠了。」Riddle甚至沒有大吼,他的聲音只是如冰冷酷,整個班級停下手上動作,看向他。「也許一個示範能向你展示無聲咒與眾多咒語的提供的優勢?Harry?」
Harry猛地抬起頭來,眼鏡從他的鼻尖滑落,他眨了眨眼。「Tom?」他問,然後明顯地意識到教室裡還在上課。「Riddle教授。」他取而代之說,但他的話音裡有著隱晦的譏笑。
「我們要向你的同學示範一場決鬥。」Riddle教授的笑容看起來並不友善,而Harry的反應——
Harry的反應是馬上抓起他的魔杖,把他那疊書和筆記丟到一旁,趕緊將自己扔到Riddle的桌子後面。幾個人開始偷偷地暗笑,但當Riddle朝向桌子快速連續地丟出了大概五個魔咒後,笑聲停止了。他們被護盾反彈了,還有幾個被甩了回來。學生們趕緊撤到教室的兩旁,這樣很好,因為桌子要燒起來了,然後它被丟向Riddle。
那兩個人太快了,Hermione甚至開始不能追蹤他們施展的咒語,大多數是落空的——只是一道彩色光束——她只能通過他們對周遭環境的影響才能辨識出一些。一個glaceo將地板變成了冰。一個她知道可以影響重力的咒語,送三個椅子飛上了天花板。那兩人的保護動作不知怎麼完美地,將一個咒語和揮舞魔杖的動作無縫地變成了另一個。有人開口但不是咒語,只是Harry避到一旁——
「下次再多給點警告好嗎。」他聽起來很火大。
「嗯——不,我想你的護盾可以再更快點。」Riddle教授哼了一聲。「你沒有打偏前幾個詛咒。」
「我沒有試圖打偏他們。」Harry聳聳肩,一個網型咒語在他面前閃閃發光,Hermione有時間看見Riddle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那網子將它蒐集到的咒語反射回Riddle身上。
他閃躲了,但它非常接近,他無法避免繳械咒將他的魔杖從他手中甩開。
教室裡瀰漫著緩慢的沈默,沒人知道他們是否該鼓掌,Riddle看著Harry,而他的嘴唇微微一笑:「所以現在是——19比8?」
「17比8。你把我推下懸崖的那次不⋯⋯不算,還有你讓我矇眼戰鬥的那次也不算。」
Riddle只是彈舌。「這是下一堂的好主意。」他思索道。
「當然,你為什麼不也讓他們用非慣用手戰鬥,我敢賭那一定會很壯觀的。」Harry在把Riddle的魔杖甩回去時,看起來有點殺氣。
「我可以讓你留校察看,Harry。」Riddle警告。
Hermione看著他的朋友,她試圖回憶起她上次看到他的樣子——多麽瘦小,大大的綠眼以及善良的心——她已不能想像他,現在,她面前只能看見一個帶著扭曲的忠誠的年輕男人,仍被追捕著,仍被困擾著,但也仍然堅強。
Harry只是笑,走回他的書和筆記堆:「你不會想處理那些文書工作的。」
是的,Hermione想,Harry過得很好。
*
在Ron意識到之前,已經十一月了。Tom Riddle仍在教書,而Harry表現得像是他從未離開過似的。
除了他確實離開過。他離開過,而Tom Riddle仍在教書,Ron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看見Harry和Riddle交談,兩顆黑色的腦袋在走廊上靠近;他看見Dumbledore以一種深思熟慮的、無法解讀的藍色目光,注視著他的防禦術老師。Hermione帶著紅暈談論Riddle就彷彿他是神一樣,好像Lockhart那年又重新上演。
Ron恨他,他恨Riddle那自鳴得意的臉,但最重要的是,他恨那個混蛋逃脫了他的所作所為——殺了Ginny並完美地逍遙法外。
他以為至少Harry會站在他這邊,但他的最好的朋友回到他身邊後卻分心了,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不停地抽搐,他花時間和Ron與Hermione一起讀教科書,而那些他不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咳,Ron不想思考他在哪裡。Riddle殺了Harry的父母——但他對那個青少年如同老友。
「Hermione告訴我關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事。」在Hermione不在時,Ron提起了這樁事。寢室裡很安靜,Harry因這話僵了一下,然後環顧四周彷彿在找一個分心的事物,但Neville在溫室裡,而Dean和Seamus在交誼廳玩爆炸牌。「我知道你花所有時間跟他在一起——你做你必須做的——我只是想說:我仍然是你的朋友,我永遠都會是。但是,Harry⋯⋯他殺了Ginny,他很邪惡,而我不可能原諒他殺了我的妹妹。」
現在他說出口了,事實就攤在陽光之下,他想看Harry會怎麼反應。
「我沒有要求你原諒他。」Harry聳肩,眼睛閉上,聲音古怪地僵硬如死。「但邪惡,Ron?是,Tom是個反社會人格者,他的道德標準並不總是那麼正常,但邪惡?邪惡不是一件事,它是個人類的概念,不同的人認為的善跟惡也會有所不同,作為一個反社會人格者並不會讓Tom邪惡,這只代表他在做了某些事之後,不會對此感到內疚。」
Ron幾乎差點要揍他。「他是個殺人兇手,Harry。他已經殺過一個人了,他會再做一次的,他不能被相信。」
「我知道。」Harry說,看起來詭異地木然與順從,「我知道他僅僅為了達到他現在的處境做了什麼,但他才十六歲。好吧——十七歲,他開始老化了,當——」他停下來,給了Ron一個奇怪的眼神,像是他在顧及他的朋友一樣。「Voldemort手上沾滿了比Tom多更多的血。」
「而你呢?」Ron必須問。「你的手上也沾了血嗎?」
他的朋友不回應。
「Harry——你曾——」
Harry無助地搖搖頭,但Ron不能分辨這是否是否認的意思。
「我的父親去年死了。」他突然說,只為了換個話題。「他在魔法部為Dumbledore做事,然後被一條超級巨大的蛇攻擊了。」
Harry猛地一顫:「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不,這不是你的錯,但我要說的是:有時候人們會死,有時候你可以阻止它發生。」
Harry現在看起來更加防備了:「所以呢?Tom Riddle就應該去死嗎?」
Ron不需要回答,Harry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他坐在他的床上,無助地看著Ron,他的唇擰在一起,幾乎形成一個微笑,但並不是。沒有微笑能看起來那麼無望或鄙夷。「我應該去死嗎?」他問,Ron傻了,因為他不懂這之間的關聯。Harry嘆了口氣。「Tom知道我告訴你的話,我就有大麻煩了。」他說。「但我不能、我必須告訴某個人。因為如果你想要Tom死的話,那在所有人之中,你和你的家人是最應見得他死的。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仍想要Voldemort為我父母的死償命,而我甚至不認識他們。Ginny是你的妹妹,我懂,但——如果Tom死了,我也會死。」
「不。」Ron否認。「一定有辦法的,你們的性命被綁在一起這種事,實在太可笑了。」
「我想有吧。」Harry說。「但我們——Tom在我把他推出窗外後,試了一些方法——」當Ron歡呼時,他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你知道我和Voldemort有連結,對吧?嗯,Tom也是。他是一片困在日記裡的記憶——呃,他以前是。他出來後,用我的血和一些——厄——和Voldemort有連結的物品,幫助將他綁在現實,但這將我們和他綁在一起。Voldemort死了,我們也會死;我們死了,Voldemort就可以被殺死。我死了,Tom會死;Tom死了,我也會死。」
Ron從未聽過Harry如此傷心寂寞,他甩了甩頭。「那就斷開連結啊。」他說,像是件再明顯不過的事。不可能這麼簡單,他知道,如果真的這麼明顯,那Harry早就會做些什麼了。
「問題是那份連結有靈魂那麼深。」Harry說,像在宣判死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就是死刑。Ron知道靈魂魔法——那一點點他可以知道的部分,它是一個非常違法且高度黑暗的魔法,沒有人會去探索它,因為失敗就等同失去自己,這就是攝魂怪之吻為何比死亡更糟糕。
Ron感到噁心,Harry的靈魂和Tom Riddle與Voldemort綁在一起,有兩個怪物,兩種不同版本的Dark Lord,而他在鳳凰會的會議中聽到Lord Voldemort現在的長相:佈滿鱗片、白皮膚、紅眼睛。
「所以呢?」他推斷著,因為如果他被迫要在一個十七歲相對理智及合理的Tom Riddle,和另一個七十歲半瘋狂且嗜殺成性的Voldemort之中挑選——
啊,他想他也會挑年輕的那個。
「所以你和Tom Riddle合作,破除你們的連結,」他說:「然後你們去殺了Voldemort?」
Harry點點頭。
「那Dumbledore呢?」Ron問:「你跟他說了嗎?這就是你為什麼在霍格華茲,對嗎?尋求幫助?」他想他懂了,除了Harry看起來不太老實。
「我們是來尋找解決辦法的,沒錯,而且Voldemort想要我們死。」Harry不願看他的眼睛。「但如果Dumbledore知道我們是靈魂相連的,而且我們是Voldemort的魂器的話,他會殺了我們的,除了他的手法會更好心的:他會拍拍我們的後背,給我們一個微笑,讓我們像獻祭的羔羊般死去,然後將我們稱為英雄,這全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有一剎那,Harry的冷笑令Ron想起Riddle。
Harry嚇壞了,他想,梅林啊,Harry嚇呆了。Harry有個死刑就懸在他頭上,他當然害怕了,而且這甚至不是來自那個花了過去三年相處的邪惡少年,而是Dumbledore與他被誤導的善意。
他最好的朋友的人生爛透了,他想。和討厭魔法的麻瓜長大,在霍格華茲的短短兩年,每個人反覆交替著恨他與崇拜他,還有人試圖殺死他,最後被一個十幾歲的Dark Lord綁架,彷彿這一切還不夠似的,現在他已命中注定要在這場戰爭中死去,他甚至都未選擇成為其中的一部份。
「我知道這是一個高尚,或勇敢及葛萊分多的行為,為了理想犧牲自己。但Ron——我才十六歲,我累了,我已經待過太多牢籠,只想拋棄我的生命。犧牲只有為了正當的理想才有意義,而除了你、Hermione、Neville和你的家人——我所擁有的只有Tom。」
「這真是一團亂。」他說,因為沒有別的方法能形容它了,他恨它,真的恨。Riddle殺了Ginny,但現在:「我不會告訴Dumbledore。」他說。「假如不是他、他讓Ginny死了。霍格華茲本來該是安全的,而他該離開。」
「謝謝你。」Harry明顯地鬆了口氣,他看起來是如此年輕。Ron想。他的朋友看起來總是骨瘦如柴,雖然現在他貌似不那麼營養不良了(Riddle顯然對某些事有好處),他仍像隻邋遢的半野生的狼。
「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他說,因為他想Harry可以接受所有任何他現在能提供的幫助。「我就在這。你是我的朋友。Riddle可以燃燒殆盡,但你不行,好嗎?」
這不是個承諾,但很接近了,因為Ron甚至能從Harry的表情裡,判斷出情勢的絕望,但那雙綠色眼睛中仍有繼續戰鬥的固執決心,只要那道光在那,那麼,Ron就站在他這邊。
「事實上,有件事你可以幫忙。」Harry小心翼翼地說。「我需要分散Dumbledore注意力一段時間,好讓我們從他的辦公室取得幾本需要的書。」
「我想我能幫忙解決這個問題。」
*
這實在沒有任何阻礙,Dumbledore真的該選一個較難預測的密碼,Harry想,因為在猜了大約十種糖果名稱後,「酸味爆爆糖」讓他們通過了。
「傻子。」Tom咕噥道。
「為什麼我們還得猜?」Harry厲聲說。「你是個教授,你應該知道密碼!」
「而你是那個進去過他辦公室的人。」Tom回。
「McGonagall帶我去的——我沒有聽到密碼。他沒有邀請你回到這裡,是嗎?」
Tom在生氣,但他藏得很好。「他一直在走廊上埋伏我,我無法詛咒他。」他一邊承認,他們一邊推開辦公室的門。Fawkes棲在牠的站桿上。看到那隻為他們的魔杖提供羽毛的鳳凰,Tom和Harry都愣住了。牠的一隻黑眼睛看著他們,然後眨了眨眼,微微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