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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clipseWing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那叫聲很有音樂感,美麗而完美——

Tom退卻了,Harry只感到難以忍受的難過,但無法理解為什麼。

那聲音被Tom勝利的嘶聲打斷了,他認出了書架。「是的,」他嘶聲道。「我看到那些書了,必須用變形術做個替代品。」

「他終究會發現的。」Harry說。

「那最好施一個很棒的變形術。」

Fawkes不再發出聲音,Dumbledore也沒有出現,他們將書夾在腋下走出來,當那個石像鬼重新回到原位,Harry轉過身來,幾乎要撞上Luna Lovegood。

「哈囉,Harry。你也在找灰色的Wombles嗎?」

「我很抱歉?」他說,明顯是他應對Luna的預設回覆。

「噢!」Luna低下頭說。「我猜不是。」她看見Tom手裡的書籍,揚起一道金色的眉毛。「Dumbledore知道你們未經同意借了他的書嗎?」

「Luna,你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們在這。」他嘶聲說。Tom咆哮著靠近,而Harry走到兩人之間:「我會處理她——」

「我們應該直接一忘皆空她——」

「我不會說半個字的。」Luna說,然後在那奇怪又精明直白的觀察中,Harry十分驚慌地忍受著她的視線,直到她的頭向他們傾斜,然後宣佈:「你們只是想變得完整,對嗎?」

Tom僵住了:「她怎麼——」

「我的母親過去喜歡做魔法實驗。」女孩繼續說,對他們拿的書點點頭。「我記得那些標題,實驗出錯時我在現場。當她死時,我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遍。」

Tom盯著他,像是在決定要使用詛咒或是記憶魔咒。Harry只是輕輕地握住Luna的手:「Luna,你的母親是在做什麼的?」

Luna沒和他對視,反而看著那些書,然後似乎決定了什麼,伸出手,用手指描繪著Harry的傷疤。Harry緊繃了起來,耳邊聽見Tom的嘶聲,他拉開了Harry。「我會找到她的筆記。」Luna突然承諾道。「如果它能幫到你,Harry,我會把那些筆記給你。他們可能會有用,可能沒有。」

「我們要那些筆記。」Tom說。「Lovegood,對嗎?」

「我會讓爹地用貓頭鷹寄給你。」她說。

「Luna,謝謝你。」Harry鄭重地說。

「沒問題。」她說。「這就是朋友該做的,對嗎?」她的頭又再次偏向一偏,耳環搖晃著,讓她看起來像隻奇異的鳥。「有時候,我也會感到孤獨。」

*

Tom思索著自己現在幾歲了,他製作日記本的時候已經十六歲了,一個不老的Lord Voldemort靈魂碎片。

他十六歲時拖走Harry,從尖叫著踢腳到為他流血。Harry那時是十三歲,腦中一直有個促使他犯下逃跑罪行的低語,但Tom和Harry是那麼地遠離社會,住在Tom以他們的魔法與血液偽造成的安全屋,在夜行巷的陰影裡翻找乞食,他的逃跑計劃不會找到任何人。對世界而言,Harry已經死了;對他的靈魂而言,Tom已經死了。

他的魂器。他的手指把玩著Harry永遠凌亂的頭髮。Harry正在Tom的辦公室裡打瞌睡,半夢半醒,他為Tom寫下的筆記和理論形成某種意義。他在Harry之中感到自己的靈魂,他的靈魂。嗯,技術上來說是Voldemort的靈魂,但Tom過去是個白癡,當Harry已經持有了他的靈魂,還使用男孩的血,於是他將自己綁在了Harry身上。

不可逆轉地,但不知何故,他並不介意和男孩綁在一起。起初,這帶來了不變,當然,但現在——

他需要Harry來度過這個難關,而Harry也同樣需要他。Tom不會承認這點,他不會向任何人承認他需要這個男孩以及他的愚蠢、魯莽但同時也聰明、獨創的計畫與想法。畢竟,Harry是唯一一個阻止他走入Lord Voldemort跌進的陷阱和錯誤的東西。

他想嘲笑這諷刺。

Harry Potter讓他成為人類。

他讓他成為Tom。

儘管他有多討厭這個普通的麻瓜名字,但遠遠比玷污破壞的Lord Voldemort還好。

也許Tom十七歲了,這個夏天他吸收了戒指上的魂器,這足以讓他再度開始老化,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需要刮鬍子了。掛墜盒仍無跡可尋,RAB仍是一個未知因素。

為了他們的計劃,他需要所有的魂器。他需要吸收另一個魂器,這點很容易,Harry已經像某種魂器感應器,追蹤到冠冕的位置——Harry因為血液連結複雜化了綁住他們的魔法,所以本身不受限制。這樣一來,就剩下小金杯、丟失的掛墜盒和那條蛇。

當然,還有Voldemort本身。

Harry蜷縮地坐在他身旁,男孩轉過身來,在睡夢中發出微小的聲音。Tom想要伸手去撫摸他,但他停下他的手。他太過依戀了,他消沈地想,他們被血液、靈魂和魔法包裹得太緊密了,簡直是一團亂。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他將男孩留在密室裡死亡,這一切會更容易。

但那麽Tom又會在何方?被困在日記裡,而Lord Voldemort的統治不受威脅。

不,他需要Harry。

而他們需要一個解決方案。他們也許會找到它,他想,翻閱著小Lovegood給他們的東西。一個奇怪的女孩,眼裡看見太多東西,但可能為他們提供了解決辦法。

Tom拿出Harry的幾頁筆記,與Pandora Lovegood生前涉足的靈魂魔法並陳在一起。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滿足在他的體內沸騰。是的,這行得通。

這能解決所有問題。

*

這是Voldemort重新崛起的四個月後。已經四個月了,而Harry正在瀕死邊緣,他快淹死了,一部份的他想要放鬆,因為這終究會來的,沒錯。他驚恐地想。

水很冷,Harry的嘴巴張開,喉嚨緊閉,以阻止自己窒息。一雙手殘酷地掐著他的喉嚨。他激烈地拍打著水:一個類似扭動、戰鬥之類的東西。他永遠都會戰鬥的——Tom現在應該知道這點。

他的恐慌讓魔法凝聚在他的指尖,另一次絕望的撲騰讓Tom磕磕絆絆地後退了。Harry從水裡出來,大口地吸著空氣,Tom蹣跚地走向他,棕色的眼神如冰。「為什麼戰鬥?」Tom吼道。「你想要這個。你沒有別的選擇,小魂器。預言早已寫好了。」

當Harry衝向Tom時,水在他們的周圍攪動成漩渦,他的體重將年長的男孩壓入水裡。

水很冷,Harry能嚐到鹹味。

他的指甲抓住了對方,而較年長強壯的男孩成功地擊倒了他。岩石在他腳底下滑動。

這裡沒有掛墜盒,只有Tom和Harry在洞穴旁打架,洞穴裡面充滿了散發黑魔法惡臭的行屍以及一個不是Tom將他的部份靈魂放入的掛墜盒。

Harry想吐,他意識到他和Tom之間的咯咯作響的連結,同樣也牽繫著他與Voldemort。Voldemort向世界宣佈了Harry的死亡,除了Albus Dumbledore,和一個困在日記本的殘存靈魂。

已經不是困在日記本裡了,Tom在他腳下的石頭移動時滑倒了。

他們像對方一樣瘋狂,一股恐懼流過他們的靜脈,這讓Harry想要摳下自己的皮膚。他是個怪物,Tom是個怪物,他們必須死,他想著,但他不想死。

「他會殺了我們的。」Harry告訴他,冰冷浸透骨頭,使他顫抖,瘋狂在他們之間流動,被他們靈魂的迴響不斷放大。「Tom,我們跟死人沒兩樣了,但也許Dumbledore——」

Tom的笑聲如岩石上的玻璃屑,如拍打上岸的碎波浪——一種扭曲而破碎的東西。「Dumbledore會殺了我的。他會用蛇怪的毒牙捅入我跳動的心臟,而你呢?為什麼,Harry,為什麼你還不懂呢?你是他的黃金男孩、他選中的男孩,你不是他的獅子,你是他的羔羊。」

「獻祭的羔羊。」Harry呢喃著,恐懼蔓延在他心中,死亡充斥了他的靈魂。他是為了死而誕生的,他想,有個他不知道的預言,他的靈魂和一個他永遠不能逃離的人交纏著,即使是在這寒冷的北英格蘭海岸也逃離不了。「不。」他搖搖頭。「不——」

「不?」Tom嘲笑道。「我以為葛萊分多的英雄會第一個獻出他的生命拯救世界。」

這次換成Harry發笑了,因為他們沒有出路,從來都沒有,而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無論他喜不喜歡,現在他都深陷其中,至死方休。「我寧願死亡不是一個選項。」他說,因為死亡代表他輸了,代表他的生命從沒有任何意義,代表他只是Dumbledore和Voldemort之間這場巨大戰爭之中的一顆小棋子罷了。「肯定有別的方法。」他堅持說。「一定有。死亡不能是我倆任何一人的答案。」

Tom的眼睛裡閃著微光。當他們站在那裡時,他看起來像半溺水似的,海水拍打著他們,瘋狂寄宿在他們的心中,原罪刻鏤著他們的靈魂。「我們比那有價值多了。」Tom同意道。「我們可以做出驚人的事情,你和我,偉大的事。我們會顛倒他們的世界,然後逼他們愛上它。」他承諾道。「我們會將它全部瓦解,再重新建立。」

Tom瘋了。Harry想,但當有個東西在他的胸腔裡不斷撲通,水洗刷過他的身體時,這個十五歲的男孩想:他沒有任何資格去評斷對方。他的俘虜者走向前,伸出手,他冰涼濕潤的手指捧著Harry的下顎,拇指掃過Harry的眼睫毛。

「Voldemort會死。」他說。「即使我們是他的一部份,我們沒有他也可以活下來。我不會被判處以關在日記本中的永恆,而我不會讓你被判處成Dumbledore的一顆棋子。你是我的,我的魂器,以血液與我相連,我唯一需要的東西。」

「我們會活下來。」Harry宣誓著,夕陽西下,站在及膝深的海水裡,從Tom頭部傾斜的方式來看,在那刻,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綑綁著他們的魔法的洗禮。

The Snake 蛇

Chapter Summary

Harry長得就像James一樣,但這從根本上就是個謊言,因為James從未用過如此厭倦與警惕的眼神看向應是朋友的人。

Harry長得就像James一樣。

這是Sirius對他的教子說的第一句話,而他徹底後悔說出這句話,因為這根本是句謊言。

Harry就如同James一般,有著一頭凌亂的黑發和乾癟瘦弱的身形,但他們的相似之處就到此為止了。James從未像一隻下一秒會就躲回洞裡的怯懦兔子,James從未用一雙不信任的綠眼盯著四周,好像有人會在他轉過身時詛咒他,James從未對他人的行為有這麼該死的厭倦的看法。

Harry像一頭野狼。沒錯,牠看起來足夠帥氣,但在厚厚的毛皮之下,襤褸地露出肋骨,齜牙低吼的嘴裡滿是獠牙,只要踏錯一步,牠會立馬轉身咬人,無論你是朋友還是敵人。

「你長得就像James一樣。」Sirius說著謊,Harry看來不為所動,對他打從心底後悔說出的話感到心煩,即使它的核心並不是個謊言。

在Dumbledore讓這件事發生的那一刻,Sirius從未如此憎恨著他,他讓Harry從他們的指縫間溜走,這永遠都不該發生的,Sirius應該待在他身邊,應該照顧他——

一連串神秘的石化事件,一個以血寫成的訊息,一個無法發揮智慧的男人,一場落石,一個男孩抱著妹妹的屍體慟哭,一隻被瓦礫壓碎的死亡蛇怪,一個敞開卻空曠的密室,一位不可能繼續他的征程的繼承人。

Dumbledore告訴他們他知道的零散資訊,它們非常、非常地少。Pettigrew溜出了Sirius掌心,Sirius溜出了攝魂怪的掌握,兩人跑啊跑啊跑啊跑——

格里莫廣場是一個寒冷又不吸引人的地方,但至少他這樣是在幫助鳳凰會,盡一個逃犯所能地。

在阿茲卡班關了十二年後,他逃獄了,然後發現他的教子失蹤,被推定為死亡,而霍格華茲正在接受調查,甚至有可能會關閉,這讓狩獵老鼠變得有意思了。

而他的教子已經死了。

Harry,可愛的小寶寶Harry,Lily和James的兒子,Harry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Pettigrew在逃跑,Sirius在逃跑,而Voldemort崛起了,Diggory的屍體在三週後被發現倒在一塊墓碑上。在魔法部的某處,有一個預言還未被聽見就被砸碎了(沒有人確定是誰試圖闖入,只有神秘事務司被摧毀了,而Voldemort和Dumbledore在眾人面前決鬥)。

Sirius覺得他在某個地方錯過了他的線索,但他仍繼續前進,因為Harry死了,而他繼續前進——

「Harry還活著。」Dumbledore告訴鳳凰會,臉色蒼白,雙手顫抖,一隻手上纏有厚厚的繃帶。「他在過去的三年裡,一直與少年版的Dark Lord一起度過。」

「那個Dark Lord?」Moody瞇起眼,但這很難確定,因為他的臉和眼睛的表情已經如此扭曲。

Dumbledore的表情只是搖擺不定。「我相信,」他說,他腦中的理論Sirius只有做夢才會夢到。「存在著一個⋯⋯影像⋯⋯一個算得上少年時期的Dark Lord的複製品,他是Ginny Weasley之死與石化的罪魁禍首,他還綁架了Harry Potter。」

「他還活著?」Molly Weasley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胸口,看著Sirius如何反應,他像是被揍了一拳一樣。Harry還活著。Harry還活著,而Sirius甚至沒去找——

「他在霍格華茲。」Albus說。「和Tom Riddle在一起。Tom在教書。我——」他停頓了一下,主要為了讓四起的喊叫停下。「我,」他再次開口,「我決定讓他教書的,我不相信他是站在Voldemort那邊的。」

「狗屁。」Moody罵道。「你剛才說他是Dark Lord。」

「有五十年的差距。」Vance指出。

「Riddle十五歲時就能夠殺人了。」McGonagall說。「他的雙手已經沾了鮮血,梅林啊!Albus,為什麼你會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呢?」

Albus捋捋鬍子,「我欠他一個命債。」他承認道,為了讓各種震驚聲消散而不得不再次停頓。「還有,他也給我們帶來了Harry Potter,活著而且⋯⋯」他停下,將剩餘的話音吞入口中。

很好?Sirius想問,他好嗎?

「我想他可以留下來過耶誕節。」Albus緩緩地說。「如果我們可以把他從Tom的掌控下弄走——」

「我——」Sirius的聲音比他想要的更虛弱安靜。「我想見他。」他說。Snape冷笑,而Molly看起來有點不滿,他無視了他們。「他是我的教子。」他說。「我——他可以留在這裡。我、我想要這樣。」

Albus微笑,眼神閃爍像是在說:這就是他一開始的計畫。「好。」他拍手。「那就這樣定下來了。」

*

「你長得就像James一樣。」是Sirius Black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以為你想殺了我。」Harry說,從來沒人向他詳細解釋過他父母的死,除了他們被一個黑巫師謀殺了以外。Tom只能告訴他1943以前發生的事,而Harry只能告訴對方他所知的少得可憐的知識碎屑。

他感到憤怒,他應該知道這點,他應該被告知這個人是他的教父,應該有人告知他關於Remus Lupin、Peter Pettigrew、Sirius Black和James Potter的事。

即使是現在,回到學校三個月了,Dumbledore仍只在需要時才向他提供訊息。這沒關係,Harry本來就預期會這樣。在被Hermione困在角落,Dumbledore帶著一貫的開朗出現後,Harry幾乎要被逗笑了。

「我有個想法。」他以一個祖父的口吻說。「你可能會想和你的教父一起度過耶誕假期。」

「我的教父是個通緝犯。」Harry想確定他們在談的是同一位教父。

結果他們真的是在談同一位教父。

因為Hermione拖著他上了特快車,所以他沒辦法告訴Tom他去哪了。這沒關係,Harry本來就預期會這樣,他已預先警告過有著自己的耶誕計畫的Tom。Harry感覺有點不安——他已經習慣Tom在附近,照應著他——但他會過得很好的。鳳凰會像膠水般緊緊巴著他,Ron出現了,挖苦地看著有著亮粉色頭髮的假七年級赫夫帕夫。「嗨,Tonks。」

「嗨呀!」偽裝中的鳳凰會成員說。

Sirius——

很好。

Sirius棒透了,他是Harry小時候希望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一個照顧他的人,一個認識他家人的人,一個把他從這一切中帶走的人,一個愛他的人——

而Sirius愛他。Harry可以在男人看著他的時候看到這點。Sirius在乎他,即使是Remus,一個難以捉摸的白髮狼人,走路時像是腳底踩的是玻璃似的,都以真誠的關心看著他。這是一個全新的感受——Harry已經習慣Tom佔有慾的天性,無私的關懷和同情令他困惑,他提心吊膽地等待不可避免的結局,等著他們提出各種條款和條件。

他們沒有。

這是一股清新的空氣,酸毒的空氣中所有的未說的秘密與惡意,都被微笑與笑聲掩蓋了。

他不被允許參加鳳凰會的會議,他像不在場似地偷偷摸摸地走動。Dumbledore試圖跟他講笑話或是隨意的新奇資訊,但Harry不是已經知道了,就是不感興趣,老人甚至將他介紹給一名叫Horace Slughorn的肥胖、禿頂的男人。當Dumbledore離去,只留下他們兩人時,某部分的Harry感到放鬆下來。

Slughorn將Harry視作珍寶,但不是有用且有價值的東西,像一個他想放在架子上的小飾品,偶爾賞玩一下。Harry玩著他的文字遊戲,而Harry面具底下的某個東西肯定嚇到男人了,因為Dumbledore重新出現時,他看起來有點恐懼。

「我不能。」Slughorn對著Dumbledore厲聲說。「他是——」他的手揮向Harry,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字眼。「我聽說你讓誰在霍格華茲教書了,你肯定懂得夠多了,我不能、我不會。我給你要的東西了——」

「Horace——」

「多個魂器,Dumbledore,複數——我不能——」

Harry沒有畏縮,但也很接近了。他的下顎咬緊,而且他肯定動得太猛烈了,或是他放下玻璃杯時太用力了,因為Dumbledore和Slughorn同時轉過頭來看他,而Slughorn轉而盯著門閂來分散注意力。

懦夫,Harry想,但明智。他應該警告Tom,不是他需要這麼做,Slughorn現在遠遠低於他們。

「Harry,」Dumbledore凝視著他。「你知道——」

「什麼是魂器?」他問,眼睛大睜而無辜,Dumbledore顫抖著失去了他的勇氣。那他知道了,Harry想,他知道了,他只是不知道有幾個——

然後他離開了房間,一步跨了兩個階梯,直到上到三樓,他停下來聽著會議裡鳳凰會出席成員的聲音,還有Sirius在一間閣樓房間裡,對著他的寵物唱著關於鷹馬的歡樂歌曲。Harry的手指描繪著門上的牌匾,他往樓下瞥了一眼,想知道鳳凰會怎能該死的錯過這個——

Regulus Arcturus Black。

完美,他想,推開了門。

*

「為什麼你不直接殺了我?」Harry顫抖著,冷汗附在他的前額,一種空洞的荒涼降臨在他與Tom的身上。攝魂怪已經走了,但它的影響仍流連著,冰霜爬上牆壁,他們需要移動,他們不能待在這裡。

絕望在Tom心中湧現,他粗暴地將它壓下。他很不舒服,沒辦法產生一個守護神,Harry也許能夠做到,但他從沒被教過。「當它回來時,咒語是Expecto Patronum。」他指示道。「Expecto Patronum和一段美好的回憶。」

「一段美好的回憶。」Harry歇斯底里地笑著,而Tom快沒有耐心了。

「是的。」他以爬說嘴嘶聲道,抓住Harry的肩膀。「我不會殺了你,你是我的。」他惡毒地承諾著,將Harry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往後梳,然後用他的手指殘酷地壓在那裡的閃電疤痕上,Harry痛苦的喘息更像是一種呻吟,他的綠眼閃爍著,手指抓住Tom的長袍,推開他的同時也將他拉得更近。

「我不是。」Harry反駁。「我不是一項個人物品。」

「但你是。」Tom喘著氣,捕捉著眼前仍在抵抗的男孩的影像。「我們有一道連結,你和我。」

「只是因為你用我的血液,得到完全的肉體,」Harry厲聲道。「違反我意願地——」

「噢,不,甜心,這個連結不單單只是血液,它深及靈魂。」

他看得出來Harry不理解那種影響,他沒有在巫師世界被撫養長大——他不知道靈魂有多重要。不,Harry像他一樣在污穢的麻瓜之中長大,對他的遺產一無所知。

「我會殺了你的。」Harry低聲說。

「你不能,」這是事實。「你不會。」這也是事實。

男孩的嘆息打顫著,如同一個沈默的協議,Tom拉近他,蒼白的手托著Harry的臉頰,拇指撥動著男孩的睫毛,最後如煤煙覆蓋在他的臉頰上。

「我們生來就是為了偉大的事情。」Tom耳語道。「你和我,如此相似,相隔五十年誕生——噢,命運肯定在這出錯了。如此相似——混血、被討厭我們的麻瓜撫養長大,他們害怕我們能做到的事,我們的指尖都帶著如此強大的力量,你只需要承認它,甜心。」

他的內心充滿了寒意,攝魂怪要回來了,他們必須移動。

「我一點都不像你。」Harry不為所動地拉開距離。

Tom只是簡單地說:「你希望他們死掉,不是嗎?那些養你的麻瓜們、那些敢傷害你的人、那些將你鎖在碗櫃裡的人。你夢見它,不是嗎?」

綠色的眼睛睜大了。「不!」是預期中的否認,但Tom只是等待,男孩會挖掘自己的坑然後跳進去。「不,我是說⋯⋯他們沒有⋯⋯那不是虐待,他們只是不喜歡我。我只是浪費空間,他們養我,讓我活著⋯⋯它不是⋯⋯我沒有⋯⋯我不——」

「沒關係的。」他溫柔且溫和地說。「你不需要為自己辯護,不用對我辯護。」

Harry在發抖,很難分辨是因為攝魂怪還是他的話的影響。

「沒關係的。」他輕輕哼道。「你很完美,你是我的,沒有人會再碰到你。」他切換到爬說語,而Harry幾乎無法抗拒它。Tom的鼻子貼著Harry冰冷的脖子,感受著那裡快速跳動的脈搏,然後他突然急劇地拉開,留著Harry搖晃了一下。

「攝魂怪要來了。」他說。「我們該走了。」他朝對方伸出他的手,如同遞出一個選擇。

Harry猶豫不決著,仍然如此防備,眼神中仍燃燒著怨恨、憤怒與善良,Tom想,如果他完全弄壞男孩,那就不好玩了。

但他仍伸出手握住Tom的,像是他同時是Harry的救贖與詛咒。

一起,他們奔跑。

*

女人爬過密室裡潮濕惡臭的水窪朝他而來,像隻雜種狗似的抓住他的袍腳,Tom將她踢開,不在乎她最後如何攤平四肢倒在塵土中,他的手裡抓著一個金杯。

這女人可能還有用處,他思索著,留下她。她曾經美麗過,但現在衣衫襤褸,皮膚蠟黃�滿是永久的皺紋。她骨瘦如柴,幾乎找不到一丁點剩餘脂肪的痕跡,這點甚至暗示著Tom是怎麼找到她的。她的頭髮黑而雜亂,眼神充滿了瘋狂與被阿茲卡班的點燃的憎恨之火。她用愛慕崇拜的眼光望著他。

她很無趣,Tom很快就喪失興趣了。她的用處,他想,已經沒了。他已經在她身上得到他所需要的,他拿著赫夫帕夫的金杯對向光線。

「我的大人,」她乞求道。「你說--」

「安靜。」他斥責道。她甚至連聲音都那麼煩人,在所有時間裡,Harry不知怎麼做到在Tom身邊時從未如此煩人。她的牙關用力緊咬,咔噠一聲好像她咬碎了一顆牙齒。

Tom不在乎。

「你聖誕節過得好——那是Bellatrix Lestrange嗎?」

當Harry出現在密室的另一頭時,Tom轉過身來,他看向對方的後面,因為這個地方不再是秘密了,但沒有任何人跟著他們,縱使Tom相信Harry已經甩掉任何跟蹤者。

「她是,沒錯。」他說。「她現在連一頭無腦的野獸都不如。」

「她怎麼了?」Harry問,Bellatrix以一種混合著空虛與純粹的渴望的眼神看著Tom。

「愛情魔藥與迷心咒。」Tom輕聲道,Harry看起來在警戒與感興趣中搖擺。「別驚慌。」他說。

「你讓她愛上你?」Harry因噁心而皺起鼻子。

「不如說是癡迷。」Tom糾正道。「怎麼?嫉妒了?」

Harry幾乎毫無反應,Tom有些失望,有時候他會忘記他在Harry青春期之前就綁架了他,所以Harry在忘卻某種層面上的社交能力,與詭異地在書籍裡學習到相關知識之中輪流交替。他確信Harry不難理解這件事,但較年輕的男孩只是真的不懂Tom的意思。

「她只是抵達終點的一種手段。」Tom聳聳肩。「她是瘋了,但很強壯,imperio就是在這裡好用,愛情魔藥讓她沒有理由抵抗它。」他向Harry展示手中的金杯。「除此之外,她已經沒用了。她的確有她的用處,她顯然對Lord Voldemort有不同尋常的——呃——喜愛。」

Harry在他理解到Tom的意思之前神情空白了一陣,接著他的臉因感到噁心而皺成一團。「真污穢。」他說。

「你是在說我。」Tom指責道,隱隱地被逗樂了。

「你會想跟那個怪物做愛嗎?」Harry問,Tom因這個問題而將頭倒向一邊,但再說,他從未聲稱Lestrange是理智的,Harry是對的,她對Lord Voldemort的迷戀徹頭徹尾地令人煩躁,還有她顯然做了個有趣的儀式——

「我沒那麼自戀。」

「喏。」Harry繼續前進,明顯被Bellatrix嘗試著親吻Tom的鞋子的動作給阻擋了,Tom試圖把她踢開但失敗了,很明顯他用了太多愛情魔藥。Harry偷笑著伸出手,一條鍊子從他的手指間滑過,直到Tom看見他的手裡那個鑲嵌著綠寶石的掛墜盒。它在密室裡閃耀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綠光,過了這麼多年了,終於回到主人的身邊。「猜猜我在最古老與高貴的Black家裡發現了什麼?」

Tom不需要觸摸它,就知道這是他們遺失的魂器。一陣戰慄溜過他的身軀,他知道Harry也可以聽見它:一個高音的耳鳴,剛好超越人耳的聽力範圍,但是他能在他的骨頭中感受到它。在他袍子裡的金杯發出溫暖的光,Harry的疤痕看似燃燒起來,而Tom能在他的舌根嚐到墨水——

他們四個距離彼此如此的近——

「Tom。」他聽見Voldemort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並猛擊他的精神護盾。這不是個好主意。

Harry在痛苦中蜷縮,走了一兩步離開Tom,然後搖了搖頭。「但,我們有一個問題,」他補充道,Tom想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讓他的日子更糟糕,然後Harry說:「Dumbledore知道了。」

「Crucio。」

Harry畏縮著,卻是Bellatrix發出尖叫聲,Harry僵硬地凝視著牆上鑿刻的石蛇。Tom通過觀察Bellatrix在地上扭動,直到他解除詛咒的那一刻,又繼續愛慕地看著他的行為之中取悅了自己。多麽變化無常的東西啊,愛,他想,他只要停止給她魔藥,她會馬上回過頭來噴出骯髒的仇恨,向他的血、向他對她的主人的背叛、向——

「知道多少?」Tom問,他的語氣顯然不為所動。Harry不願看向他的目光,不是因為害怕Tom的憤怒可能會落在他的身上,而是對自己的不完全肯定。

「Slughorn拒絕告訴他數量,他跑得該死地快,幾乎差點被一輛車輾過。我問Dumbledore什麼是魂器,他甚至不敢回答我。」

「他很快就會注意到消失的書了。」Tom思索著。「或者不,我很確定他會有其他行動,但我們必須想辦法應付。」

「這麼快?」

「很快。」他的視線落到Lestrange身上。「想了結她嗎?」他問道,再次將她踢開。

「把她送回攝魂怪那就好了。」Harry聽起很反感,Tom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甚至他也沒辦法訓練Harry學會。

「她是個殺人兇手。她將你朋友Longbottom的父母折磨到精神失常,她殺人擄掠,而你不折磨回去,甚至不肯給她不應得的仁慈,結束她的生命?你知道那個咒語。」

比起用看的,不如說他感覺到Harry轉身離開了,Tom嘆氣。

「她仍然會死,你知道的。」他毫無用處地補充道,因為Harry有著他不會跨越的底線,但Tom能看到他有了一道破口,那條底線已經被推到了那麼遠,只需要再次用力一推——

「Avada Kedavra——」

但不是今天。

*

「別再看起來這麼低落了。」當Tom走進房間時,他嘲笑道,走路時魔法在他的身邊環繞著。Harry蜷縮在地板上,在酷刑咒的後遺症中略微地搖晃著,但仍努力地讀著Riddle丟給他的教科書。「霍格華茲甚至沒有開門。」

「什麼意思?」Harry問,手抽搐著放下羽毛筆,動了動他的手指。「現在是九月,新學年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明明應該對他應該是場勝利,但Riddle看起來奇怪的悲傷。「十月了。」他糾正道。「他們關閉霍格華茲,以調查任何其他可能的殺人怪物躲在它的牆內。我也聽說一個瘋子逃出了阿茲卡班,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明顯是真的。」在Harry好奇的表情中,他詳細說明著。「他是未來的我的支持者,但他們在他試圖殺了你,或是在尋找他失蹤——假定已死——的主人之間游移不定。」

「但每個人都認為我死了。」Harry說,Riddle看著他,像他很笨似的。「無論如何,阿茲卡班是什麼?」他補充問道。

「一座監獄。」Riddle聽起來他明顯不想再回答Harry無盡的問題。「它充滿了令所有罪犯發瘋的攝魂怪,Black顯然不明白你已經死了。」然後,在Harry可以問之前,他又說:「攝魂怪是穿著斗篷、吃靈魂的永生生物。」

Harry畏縮著,「靈魂?你是說——認真的——真的有靈魂這東西?」

現在,Riddle奇怪地看著他。「有。」他說。「靈魂或精神或心靈,隨你怎麼叫。巫師是由三部分組成的:身體、靈魂與魔法。」

這就是你為什麼覺得麻瓜是次等的嗎?Harry想問,因為他們不是由三部分,而是只由兩部分組成,但他不想再進行那種反覆循環的對話。「如果他吃了你的靈魂會怎樣?」他問,鼻子皺了一下。

「你是空洞的,」Riddle突然說道,「一具皮囊、一個沒有任何東西寄宿的外殼,沒有人在家。」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嚴肅,哈利認為他聽起來幾乎是害怕的。

「你就是這樣的嗎?」Harry問。「只是個靈魂而沒有身體?還是你也有魔法?」

Riddle看起來幾乎贊同這個問題。「魔法,」他說,然後偏了偏頭。「還有一點靈魂。」他承認道,與其是對Harry說,更像是對自己說。「現在這個身體是由Ginny Weasley的靈魂跟魔法建立的,但這個身體和我的聯繫——很弱。如果它啪的一聲斷了,身體就會崩潰,而我會——」他沒有完成這個句子,只是期待地看著Harry。畢竟,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這樣做了,但這是他第一次給Harry一個解釋。

Harry非常故意地一動也不動。

Riddle深棕色的雙眼漫著紅色,「別頑固了,Harry。」他發出喉音,今天散發著絲滑得可怕的魅力。

「好好地問。」他回答道,雙腿張開地坐在他的俘虜者腳邊。就像病態的甜蜜,為自己不猛然攻擊、沒發脾氣、保持冷靜並且在這種狀況下保持控制感到驕傲——

Riddle沒心情陪他玩遊戲。「我需要更多血。」他快速地說,沒有任何警告或許可,他伸出手,用一隻瘦弱的手腕將Harry拖到他的腳邊,Harry在那搖晃著。當Riddle用手裡的冬青木魔杖切開他的手腕時,他急於縮手。

他發出痛苦的嘶聲,但當Riddle將他的手像水蛭一樣鉗在傷口上面後,他就沒有再發出聲音了。Harry可以感覺到血液在流失,一股暈眩向他襲來,他的視線變暗,然後倒在地上,Riddle逼近他,他剛握著Harry傷口的手沾滿了血。年長的男孩看起更實體化了,皮膚沒那麼蒼白,更多色彩顯現出來,他自己,他的靈魂更永續了,即使他仍繼續掙扎著不要被綁在一個物體上而存在。

Harry好奇日記本在哪裡,他懷疑它已經消失了、被摧毀了,因為如果他還在這裡和Riddle相連,那他可能最終會回到那裡面。當他看見Riddle的眼神時,他意識到這是一種可能性。

不,日記本已經不在了,這就是為何Riddle這麼虛弱。也許他留下它的話,他會更長久。

「那個女孩太弱了。」Riddle冷笑。Harry用他T恤的邊緣包裹在他手臂上的切口上,從他的經驗知道,Riddle不會治療它。「魔法發育不足到甚至不夠支撐我。」

「Ginny不弱。」Harry罵道。「她什麼也沒做,而你殺了她。」

Riddle呲笑,因為他們吵過這個話題了。「她是一個愚蠢的十一歲小女孩,以她的靈魂相信一個陌生人。這不是我的錯,她簡直是親手捧給我。」Harry對他的語氣嗤之以鼻,Riddle對Ginny不情願的犧牲是那麼鄙夷。「別那樣看我,」Riddle嘲弄著,「你幾乎沒看她一眼,整整一年只跟她說了五句話。我不得不以令人難以忍受的詳細聽到你說出的每一個字。」他的白眼與冷笑伴隨著Harry對他咆哮、叫他閉嘴,讓他不要再說了——

他的確乘Riddle不備,在Riddle將他反手甩在地上前,碰到了對方手中他的魔杖。魔杖飛了出去,Harry拚了命地爭搶它——

Riddle的魔法在他的喉嚨四周合攏,他不能呼吸他不能呼吸而他的魔杖就在那裡——

魔法將他擊飛出去,幾秒鐘後,Riddle的手指掐入他的脖子,魔杖在他另一隻手裡,而Harry被他死死地釘在身下。「別傻了。」他說。「你知道我是對的。Ginny很弱,而弱者會死。這是個人吃人的世界,Harry。適者生存是大自然最古老的律法之一,你懂的。你和我——我們是倖存者,我們超越它並變得更強大。我們成長茁壯。」

Harry的手指在Riddle的手抓著喉嚨的地方微弱地掙扎著,那裡被血弄髒了,他的血,來自於他的手臂以及Riddle的手。很黏。他想。他嘴唇嚐著它。「但你快樂嗎?」他問出口,然後想打自己,多麽愚蠢的問題啊。「所以你活了下來,」他闡述著。「你渡過了孤兒院,克服了試圖殺死你的敵人,然後呢?當你手上沾了那麼多血來贏得戰爭,你最後得到了什麼?」

Riddle看起來並不懂。「然後你就贏了。」他說,像是個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他的手稍微鬆開好讓Harry可以呼吸。「你統治一切。快樂是種感知,不是事實,它不是具體的——它稍縱即逝而非實質性的,就像你說那個救了你的『愛』一樣。對上勝利者,你能得到什麼快樂和愛呢?」

Harry幾乎可以聽見愛這個字旁的兩個引號。「尊重點。」他說。「用力量賺得,而不是贏得——你會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一個好人。」

Riddle嘲笑道:「如果你拒絕殺死一個兇手,你也許是個好人,但當兇手殺死了他的女兒,當一個好人能得到什麼呢?做一個道德上受譴責的行為可能拯救無數的人。」他的嘴唇彎成冷笑的弧度。「但一時的軟弱,就已經太遲了,他的快樂和愛一無是處——它是個弱點。」

Harry搖搖頭。「我不相信。」他說。「我不會相信。」

史萊哲林嘆了口氣,他血淋淋的雙手仍握著Harry。「你會的。」他說。「你已經知道人類狀況的悖謬。我相信你稱之為『人生是不平等的』。因為事實是:好人不總是能獲勝,但強大的人呢?強大的人能。」

「那些無辜的人呢?」Harry問,感受自己的脈搏在Riddle鬆懈的手掌下跳動。「孩子們,那些什麼都沒做的——」

「那些Ginny Weasley們?」Riddle的唇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容。「無辜的人會死,當然。」

*

魂器們。

複數。

Dumbledore覺得噁心,他看著肯定是Voldemort最年輕的靈魂碎片,在他的學校裡走來走去。

他是多麽的盲目。

他應該在他看見Tom的那刻,就拒絕對方,但那個戒指古怪地空洞又空虛,然後他甚至做了些什麼——吸收它?摧毀它?他的動機是什麼——他是為Voldemort工作嗎?還是Dumbledore應該相信十幾歲的Dark Lord真的想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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