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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clipseWing 当前章节:15525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耶誕假期結束,走廊又充滿了熙熙攘攘的學生。有一股緊張的氣氛在所有事情下瀰漫著,隨著每份報紙都記載著另一條戰爭罪、另一起暴力事件——

Dumbledore能看到魔法部堅若磐石的基礎正在瓦解,而在他的學校中心,他看見Tom Riddle和Harry Potter,兩顆黑髮的頭是如此接近,他不能分辨誰是誰。兩人的對話很熱烈,帶著他無法置放的絕望。Tom的教學品質繼續高於過去二十年的前教師們一個標準,而Harry繼續混在學校裡,彷彿他從未離開過,但——

「什麼是魂器?」Harry單純地問,手指緊緊抓著他的玻璃杯,而目光不願對上Dumbledore的凝視。

男孩知道。

Harry知道——

有一個辦法,他想,一種最小的機會,但他需要很多東西都到位,但沒有。這是最微薄的希望,它需要Voldemort親自做,或者是Tom,而它永遠不會發生。

Dumbledore哀悼著。那個男孩必須死,他想,這是一個奇怪的超然無私以及糟糕殘忍的恐怖。為了Voldemort倒下,Tom和Harry都必須死。

Slughorn不會回覆他的信,Albus沒辦法確定他到底必須追蹤幾個魂器,更不用說Tom是出自於哪一個,他不可能是戒指——畢竟他策劃了密室的開啟。不,另一個,未知的。他在與Voldemort接觸過的人的記憶中,看過的就剩下戒指、蛇、掛墜盒與金杯——

Tom是其中一個,他想,但他不懂Morfin和他外甥之間的蛇語對話。Harry可以翻譯,但Harry太和Tom Riddle糾纏在一起了,即使他想,Albus不認為他可以分開兩人。

他傾向讓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他們有某種計畫,他應該相信他們,相信Harry,因為相信比謀殺更好,只要確定——

但儘管他相信Harry,他不相信Tom Riddle,他確切知道Tom成為了怎樣的人。

他站在一旁,什麼也沒做。

他拒絕犯兩次同樣的錯誤(即使他認為他已經犯了)。

*

「不可以在走廊上決鬥,Mr Peters,史萊哲林扣五分。Miss Urquhart,如果我抓到妳拿出魔杖,我也會扣赫夫帕夫分數的,不要回應Mr Peters不成熟的霸凌。」

七年級生不太知道該怎麼理解Tom,他看起來應該在他們之中學習,在很多層面上他的確應該要,他還沒畢業,而他很確信Dumbledore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了,但對方也知道他在OWLs上拿了全部的傑出。

「告訴我,」Aurora Sinistra說,不知道Tom是一個少年版Dark Lord的不完美的複製品。「我聽一些雷文克勞在偷偷地說他們找到你的學校成績,但那是五十年前的。」

「我老得慢。」他帶著微笑和輕鬆的魅力說道,雖然Severus臉皺在一起,而McGonagall看起來幾乎要吐了,Hagrid,那個白痴的半巨人甚至不在場,因為每次他看到Tom,都像是想要扭斷Tom的脖子似的。Tom慵懶地將他的書翻過一頁,等待教職員會議開始。他想,也許,在另一個人生中,他本可以享受教學生涯,但他即將到來的死亡問題,將所有閒雜事務,像是職業、工作人員的社交活動都拋到一旁。

老天,莫怪Harry在十二歲時對魔法理論有這麼深入的掌握,Voldemort顯然助益了Harry的教育。事實上,Harry對法術有如此好的把握,在事後看來令人印象深刻,考慮到Harry塞進他法術內的那股純粹原始力量的量更是如此。Tom用拇指撫著他手腕上的傷疤,從一股過強得將Tom甩進一個書櫃裡的繳械咒那得到的。

「就七十歲而言,你長得太驚人了。」Minerva乾巴巴地對他說,將他從他的思緒中拉出來。「如果你問我的話,我絕對不會猜超過十六歲的。」

「我試著將目標設為十七歲。」他開玩笑回去,語氣完全扁平。「我的父親曾在霍格華茲唸書,他們毫無疑問地找到了他的紀錄。」他向Sinistra解釋,無論他有多麽討厭必須用這個謊言。

Minerva的唇不同意地抿著,而Sinistra有點為他的語氣感到吃驚。Tom想念Harry批評諷刺的回應。

「都來了嗎?」Dumbledore出現,大大地笑著,經過Tom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概只是為了激怒Tom,而Tom強迫自己不要做出反應。

「有人想要來點檸檬雪寶嗎?」

Tom要詛咒那些該死的檸檬雪寶了。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書上,當Dumbledore詢問著新學期開始的更新報告,他回過神來給了一個簡短的報告:他已經讓所有年級回到他們教程的正軌上,以及他們真的有一輪很爛的教師輪替,雖然他認為狼人還能湊合,Dumbledore到底在哪裡找到他這些老師的——

「我們很快就用盡人選了,我很抱歉。」Dumbledore嘆息道。「這個職位被詛咒了,我很抱歉,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標準合約只有一年期長,詛咒在最後把他們踢出職位。一種狂野而不受束縛的魔法,我一直無法追蹤並扭轉它。」

Tom的手指抽搐,因為Harry沒有提過他的工作崗位被詛咒了——,但他卻漸漸地微笑著,好像這是個笑話。「世上誰會想詛咒一個教師職位呢?」他疑惑地問。

Dumbledore愚蠢的藍眼睛閃呀閃,而Tom的心直直落下。

當然,他想,至少那個詛咒可能會直接繞過他,因為那是他自己的魔法力量,但他也可能會離去。Dumbledore的眼睛仍向他閃爍著,所以他將他帶刺的話扔回去:「Harry很享受和他的教父共度假期,謝謝你在我忙的時候幫我安排了這些。」

他眼裡的光芒突然消逝了。很好,Tom惡毒地想,Harry是他的。畢竟,他總是很高興能偷走他人的財寶。

The Diadem 冠冕

Chapter Summary

Harry的世界閃耀著綠光。

鍍了金、黑、白三色的牆壁以一種詭異的角度運轉著。門在旋轉,金黃色的時間滴答著流出了沙漏,窗簾在他耳際低語。

Harry有多麽討厭神秘事務司,就有多麽愛它。它呼喚著他,在他的耳邊低喃著空洞的甜言蜜語,自從他的冬青木魔杖被Tom拿走一年半後,被迫失去魔杖的他更加理解魔法了。整個神秘事務司在對他歌唱著,Tom困惑地跟著Harry穿越迷宮,進到一個充滿白色靈球的房間。

「好吧,至少你還是有些用處的。」Tom哼聲說道。「那順便找出那個預言,好嗎?」

Harry嘆了口氣,開始掃過一行又一行,兩人搜尋著正確的預言。那些靈球們的歷史能追溯回好幾世紀以前,纖細的數字詳細描述了諾恩三女神編織的命運。

沒有人是完美的,Harry想,有那麼多罪行都比潛入神秘事務司還要糟糕。像是謀殺,但不管Harry有多麽反對,對Tom而言,他並不認為謀殺是種犯罪。Tom並不把人類視為人類,他把他們當作商品和物品。Harry能做的只有說服Tom,他們是有用處的。

「這裡。」Tom率先找到它,他舉起他的魔杖。Harry靠了過去,用螢光閃爍照亮自己,好閱讀上面的題詞。

「你大概可以拿起它。」Harry說。

Tom像看個白癡一樣地看著他,這是他最愛的表情。「它寫著:『Dark Lord Voldemort

』。」他朗讀出聲。「而你一直以來那麼明確地說我不是他。除非,」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你想要我是。」

Harry明白了他的觀點,並意識到自己的愚蠢。Tom是對的,當然,不管有什麼東西脅迫他,現在,他永遠都不會成為Voldemort了。「如果你觸碰到它,會發生什麼事?」他問。

「很恐怖的事,我敢肯定。」

Harry咽了一口水。他想:這不能比他和Tom在那個洞穴裡的吞下的魔藥還要更糟了,那絕對是他們之間最糟糕的打鬥,最終,那次戰鬥以Tom把Harry從懸崖上推下來做結。因為這起事件,他的臉頰上仍帶著一個相當醜陋的粉色扭曲疤痕。

他可以看出Tom也回憶起那起事件,因為當Harry伸出手時,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猶豫,彷彿他想把Harry的手拉開。但他的手指碰到了冰涼的玻璃後,又收回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是對的。」一個刻薄的聲音咯咯地嘲笑道。「我不應該懷疑我的主人。」

預言球幾乎要從Harry濕冷的雙手間溜走,Tom將一部份視線移向朝他們走來的 蒙面 男女。那個說話的人摘下她臉上的白骨面具,露出底下瘋狂的雙眼與狂野的黑髮。Harry從預言家日報上,關於阿茲卡班逃獄的報導中認出了她。

「噓,Bella,」一個男人冷笑,而他的聲音是如此熟悉,一陣戰慄直下Harry的脊椎。Malfoy,他驚恐地想,向後退了一步。

Harry看不見Tom的臉,但他知道較年長的男孩大概只是被此逗樂了。「啊,」他愉悅地說,「我假定這是一個陷阱。你是他的⋯⋯」他停了一會。「食死徒?」他問道,彈了一下舌。「可惜他選了這個名稱——我更喜歡騎士。」

Malfoy在面具底下畏縮著。畢竟,就是他要對Tom能站在他現在所處的位置——Harry Potter的身邊——負直接的責任。

「你膽敢詆毀他的功績?」Bellatrix尖叫道。

「我鄙視他十七歲以後做出的每一個愚蠢的決定。」只有Tom可以聽起來如此生氣,但又同時極度反感,「但,好吧,不能怪他,」還有那麼自鳴得意,Harry不能忘記Tom的自負。「畢竟,他沒有我。」

然後他移動了。Tom轉過來面向Harry,抓住Harry手裡的靈球,扔到半空中。Bellatrix發出一聲尖叫,衝向前去抓住它。Malfoy大喊出「ACCIO」,驚慌拴住他害怕失去靈球的恐懼。

Tom沒有轉身,反而將他的魔杖指向Harry身後的食死徒,發出一道詛咒,讓男人在地板上尖叫哀嚎,因為他的皮膚開始縮皺,並重新生長。

Harry的魔杖已經從Tom擋著對方視線之處舉起,放出一個大範圍的驅逐咒,聚集了大約一百個圓形的煙霧球,並將它們直接朝著Malfoy和Bellatrix那甩了過去。

包括預言靈球。

玻璃在食死徒們旁四碎散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一段被困住的記憶開始說話,同時,Bellatrix繼續衝向一顆靈球,而Malfoy也伸出手,兩人撞在一起——

Harry待得足夠久,久到足以看見它破碎,久到足以看見那個戴著蟲子般眼鏡的女人出現,她的聲音加入了回聲之中,然後他才跟著Tom。較年長的男孩已經站在門旁,Harry傾身,像是有地獄犬在身後追著他似地衝刺,Tom高喊出「Colloportus」封住了門。當他們在那一動也不動時,一陣沈默在此蔓延開來,只剩下兩人的胸腔不斷上下起伏。

「它碎了嗎?」Tom問。

「它當然該死地碎了,你把它砸在Lucius Malfoy的頭上。」Harry回嘴,然後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你確定我們不應該留著它嗎?聽看看它說的是什麼?」

「為什麼?」Tom聳肩。「它是我未來的過去,是你現在的過去。而且除此之外——我在試著不要重蹈Voldemort的覆徹。如果他相信預言的話,那這顯然是個壞主意。」

門在火焰魔咒的力量下震動,看來有些食死徒開始試圖殺死他們了。

「他不會停下的,對嗎?」Harry問,雖然這是個預期中的陷阱,但在過去一年他們仍在全國各地緝捕他們。

「當然不會。」Tom回答。「我們需要找個庇護所。」在Harry看向他時,他靜了下來,因為那個詞之於他們代表了相同的意義。他們都是孤兒,即使Tom是因為偶然和錯誤的決定,而不是實際陳述的事實。庇護所和家指向著同個地方。

霍格華茲。

「我們得找個方法進去。」Tom説。

Harry幾乎預期著Tom會反對,他聳了聳肩説:「我們會找到的。最壞的情況,我跑到Dumbledore面前假裝從你那逃脫了。」Tom看起來挺被這個想法吸引,因為這可能涉及他可以避開Dumbledore。

門上又傳來一次猛烈撞擊,上頭一道裂縫開始擴大,催促著他們移動。

史萊哲林對他露齒微笑。「走嗎?」他問,伸出手,像是在邀請Harry去參加某種約會,而Harry想歇斯底里地發笑。某種約會,出去外頭,摧毀一個掌控他們生命的預言,不管它最後是否被摧毀了。

「當然。」他說,攬上Tom的手臂,和上頭港口鑰型的手錶。「為什麼不呢?」

有股力量在他的肚臍後猛然一拉,將他帶走。

*

兩個月後,Albus Dumbledore觸發了Tom在Gaunt棚屋設下的守衛,就這樣,他們得到了他們的機會。

*

坐在大禮堂中吃早餐,Harry看見今日頭條,某個Skeeter垃圾出現在Hermione正在閱讀的報紙上。他聽見一兩句在爭論Harry是否是被一個叫做Tom的,可能是最不起眼的敵人綁架的受害者,或者是他正在接受Dumbledore佈下的秘密訓練,然後Hermione臉紅地將報紙揉成一團。「都是些廢話。」她說。

「是嗎?」他問,頭傾向一邊,眼睛綠而明亮。「告訴我,他們是怎麼說我的?」

Hermione沒有回答,但坐在Ron旁邊的Neville說了。「沒什麼有趣的。」他說,「你殺了Ginny,然後逃亡去謀劃你的黑魔王計畫,那個人綁架了你和Riddle,而你才剛剛逃脫——」

「令人驚訝地準確。」Harry哼聲道。

「他們大多只是感到困惑。」Ron帶著嘴裡的食物說,「沒人知道什麼,Skeeter不敢偷偷溜進來,免得Hermione又把她抓進罐子裡。」

「罐子?」

Hermione將臉埋在她的頭髮裡。「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了,我會再去霍格莫德村的路上告訴你——」

「她在和Viktor Krum約會,而Skeeter發現了這件事。」Neville説,在Hermione的怒視下顯得有點害怕,他快速地站了起來。「噢,看,Luna在那兒,我會在三根掃帚看你們碰面,好嗎?」

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路上擠滿了想離開城堡的學生。Harry享受這個情景——他從沒去過霍格莫德——之前的假期都花在空曠的城堡裡,尋找Lord Voldemort在哪裡藏匿他該死的冠冕——但現在Tom很忙。Harry發現他一直在數誰離開了,那個史萊哲林帶著一綑羊皮紙,像是他要開始一個大型研究項目,或是某種長時間的圖書館閱讀。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Harry第一次有時間單純地做他自己。

當他只剩自己一個人時,他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做。他跟在Ron和Hermione後頭,他們帶他去了一個小小的巫師村落,然後他笑著想這是不是正是他錯過的事物。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滿是塵埃的圖書館,他手上的鮮血和Tom、Tom、Tom——

那個年紀較大的男孩在Harry的生活和靈魂中佔有一席之地,但Harry認為,如果他們能不知怎地成功了,他也許能剝除所有關於Tom的部分,找到藏在下頭的Harry——

「你的綁架犯在哪呢,Potter?」Malfoy冷笑道,確保在街上碰巧相遇時攔下他。學生和村民們都停了下來,不是那麼隱密地偷聽。「他鬆開了你的狗鍊?」

Harry的疤痕刺痛著。那是個愚蠢的想法,因為Tom就在他的靈魂之中,他永遠擺脫不了另一個男孩。自從他們被一則寓言束縛在一起的那刻起,他就永遠沒有一個該死的機會擺脫。

「至少我沒有戴著什麼項圈或是烙印。」Harry説,Draco退縮了,手摀著他的手腕。

「離開城堡真是太愚蠢了。Dark Lord會殺了你。」Draco毫不猶豫的説,雖然他正見證著Harry在城堡外。「你和那個無名的Riddle都是。」

「他做不到。」Harry説著,像是這是個事實,也許真的是吧,Harry想。他的傷疤刺痛著,在他那個面對一片自己的靈魂就毫無用處的精神屏障之後,他開始意識到陌生的情緒扭曲了他的思想。

Draco看起來太得意洋洋了,但那並不是勝利,那是害怕和絕望,他仍摀著他的手。在Harry的腦袋裡,他聽見Voldemort的殘忍、高亢的笑聲。

「把男孩和我任性的所有物帶到我面前。」Voldemort告訴他的追隨者,謀面的、被標記的,Draco的眼睛撐大,他的手舉向Harry,魔杖抬起——

在另一個世界那句話是殺了Albus Dumbledore,但在這裡是將Tom Riddle帶到我面前,因為Voldemort總是他自己最大的敵人。Harry通過他和Tom的血液連結,撞擊年長男孩的精神屏障,並掰開它,逐漸感到縫隙擴大和滑動,因為Tom不能將他阻擋在外,一如他無法將Voldemort阻擋在外。

有那麼一刻,他就是Tom,在塵土飛揚的舊書和羊皮紙之間,在一個像是被野生動物進出,而吱吱作響的廢棄屋子裡,有一些裝著鮮血和動物的器官的瓶子,他的白楊木魔杖劃出劈裡啪啦的符文,他感受到Tom的驚慌,嚐到墨水的滋味在他的舌上和喉嚨的後方,然後——

然後他就站在霍格莫德村裡,Malfoy瞪著他,Ron和Hermione問他是否還好,他的疤痕正在流血,他的手指抓著他的冬青木魔杖,一道護甲魔咒出現,就在整個世界在他身旁炸裂開來的前一秒。

尖叫聲四起,黑色硝煙出現又退去,露出幻影過來的食死徒們。Malfoy向Harry射出一到詛咒,但他已經躲開了。疼痛令Malfoy倒在地上,尖叫著,而Harry幾乎沒有畏懼。Ron用一個flipendo擊倒了Crabbe,而Hermione簡單地石化了Goyle。

Harry向他走去時,Malfoy仍在尖叫,他蹲在他旁邊,然後釋放了咒語。金髮男孩著急著呼吸,胸口起伏,眼神充滿血絲,他驚惶地抬頭看著Harry的眼睛。Harry嚥下一口水,「你不必如此,」他平靜地說,推開他的膽子和內疚,「我們都知道你比這更好。」

「你不明白,」Draco試圖坐起來,雙臂顫抖,「Dark Lord——他會殺了我。他會殺了我的家人,你不明白,你的家人都已經死了。他只是想要Riddle,你甚至不喜歡那個男的,梅林啊,他綁架了你,為什麼你要為他而戰?」

Harry想知道如何解釋血液和靈魂魔法,還有套索在他們脖子上的金色命運。如何去解釋他有多麽討厭Tom,但如果沒有了Tom,他就什麼也不是。Tom是他的救贖與破壞,他的赦免與毀滅。沒有Tom,Harry什麼也不是,他是一個破碎的、被虐待的孤兒,一個世界的磨牙玩具,但沒了Harry,Tom就更毫無價值了,他是個紅眼白膚的種族屠殺怪物。

Harry想要笑,因為這完全的、徹底的爛透了。他扭曲的假笑必須傳達出來,因為Malfoy像他必須的、像Harry瘋了般看著他,而他大概真的瘋了。「我們是靈魂伴侶,」他說,「被命運綁著。這是命中註定的。」

這不是。在另一個世界,Ginny會活下來,靈魂受到傷害,但活著,而Harry繼續戰鬥,直到他們可以和Tom Riddle在他們心上留下的指紋一同傷痕累累。但Ginny Weasley並沒有在密室中存活,而Harry Potter現在只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戰,不再關心他人(他被他的生活困住了很久,最諷刺的是,Tom是那個提供他自由,從命運中解放出來的人)。

「你瘋了。」Marlfoy説。

「乖乖地,」Harry説,「睡個好覺,別擔心,這不會痛的。事實上,你不會有任何感覺。Torpeo。」

Marlfoy尖叫。

*

「食死徒進攻了霍格莫德村。」狼人護法躍進格里莫廣場,以Tonks的聲音說道。Sirius花了些時間沉思,然後在文字擊中他之前看著Moony。

「你不能去!」Remus在他走向門口幻影移行前抓住他,「Sirius,你仍想要——」

「Harry在那裏。」他厲聲說,話中的力道讓Remus搖晃著退後。「多年來我沒能在他身邊,我現在不能讓他失望。」

Shacklebolt看起來並不贊成,但什麼也沒說。Moody吼著「時刻保持謹惕」像是它已經過時了。Sirius轉身背對鳳凰會,空間在他周圍壓縮著,然後在魔法火焰與驚慌的學生之中將他吐出。

他可以看見Remus跳過來幫助Tonks疏散學生們。食死徒無處不在。他拋出幾個護甲,然後擊倒第一個以為Sirius Black是個好目標的混帳。

他將第一個人綑住,倒掛在附近的建築物上。第二個白痴的鞋帶被他綁在一起,對方跌倒了,臉部朝地,接著吃了一道昏迷咒。

他朝向他的第三個目標,試著繞過幾個大概會把他的腸子搗糊的,無法阻擋的黑暗詛咒。他絆了一下,閃過一個詛咒,當他抬起頭來,有個人已經衝了過去,向食死徒劃出一道詛咒,那個男人跪了下來,一邊尖叫一邊抓著自己的臉,手指深深地挖進自己的眼窩。

Sirius在男人可以把自己的眼珠挖出來前,用昏迷咒解決了對方。剛才那人轉過身來,Sirius愣住了,他認出了Harry,綠色眼睛閃閃發光。「你看到Tom了嗎?」

「為什麼我會看到那個混——」Sirius切斷了自己的話,「剛那是個黑魔法詛咒嗎?」他問。

「他會沒事的。」Harry司空見慣地說。「他的身體狀況很正常。」

那可沒有說明他的心理狀態,Sirius想,他知道那詛咒的作用。

「你在這裡幹嘛?」Harry好奇的問。對話暫停了一會,因為Sirius對一些食死徒又施了一道鐵甲咒。Harry看來不受影響,但他似乎有些護甲網之類的咒語,像耶誕燈般掛在他身前的空氣中。

「我跟鳳凰會在一起,來吧,我們需要讓你離開這。」

「我需要——」Harry停頓,「我需要找到Ron和Hermione,」他說道。Sirius皺著眉,因為Harry非得在現在扮演英雄嗎?

「在你安全之後——」他反駁道,同時,Harry釋放了他的護盾。它撞向大約三個食死徒,以一個強大又混合多種黑魔法——多半來自於他們本身——的詛咒,將在他們在一群糾結、混亂、血腥堆中打飛。

「我似乎過得還不錯。」Harry説,衝了出去,從Sirius試圖抓住他缺乏管束的教子的手掌下溜走。Sirius嘆了口氣,追著他,陷入了戰鬥。

霍格莫德村是在他身旁旋轉的混沌,黑色的斗篷、尖叫聲與嘲笑的面具。Sirius一邊詛咒所有他看見的食死徒,一邊試圖看緊Harry他——

他真的不太需要它。

男孩像是什麼也沒有似的,飛奔穿過咒語之火。他的魔杖舞出火焰,吞噬了指向他的咒語,下一秒,它就以某種影響重力的咒語撕裂了對面的食死徒。他只停下一次,而那是為了站在一些三年級學生前,好讓他們可以逃進豬頭酒吧,Aberforth正在那裡建立令人非常印象深刻的守衛。

Sirius在路上對著他點了點頭,Aberforth陰暗地看著Harry所在之處,看來Harry在通往尖叫小屋的路上,找到了麻煩的中心,並直直朝那而去。

那不是,他恐懼地意識到,Ron和Hermione。Harry是個他媽的騙子;Sirius看見Ron和Hermione,他們和一些同級生一起戰鬥,並取得巨大的勝利。

他們做得很好,那不是他們。

那是Tom Riddle。

Riddle同時與Dolohov和Avery決鬥,一個輕微的冷笑掛在他的臉上。他向Avery扔了一個冰霜噬骨詛咒,Sirius知道它如果擊中了會導致骨頭解體。Dolohov避了開來卻落到鑽心剜骨之中,然後尖叫著倒在地上。

Riddle太忙著處理他的前追隨者們,以致於沒有注意到Harry,也沒有——Sirius意識到——他也沒有注意到Albus Dumbledore幻影移形了過來,這位老巫師適得其所地以一道溫和的波動,擊倒了兩個沒沒無聞的追隨者,然後帶著明確的意圖,跟蹤在Tom Riddle身後。

Riddle沒有注意到。

但Harry注意到了,那道飛向Riddle綠色咒語沒有擊中它的目標。

*

Tom背對著Dumbledore,他太忙於擔心那些食死徒,以至於沒注意到Dumbledore舉起魔杖指著他。不是接骨木魔杖——不,在戒指與棚屋的事件之後,Albus從沒覺得它稱手——他舉起了他自己的魔杖——橡木與龍心弦——射出了索命咒。

一隻冰鷹擋住了它的去路,然後在咒語的衝擊下破碎,四周模糊了一陣,然後Harry Potter就站在Tom的身後,像他本來就是屬於那裡似的。與那道仍在空中流連的詛咒同色的綠眼,對著Dumbledore,燃燒著憤怒,但也帶著恐懼。Dumbledore蹙縮於此景,看著男孩再次抬起魔杖——

Harry是一個強大的決鬥者。 他還有很多年才能趕上Dumbledore和Voldemort,但是他快速、靈活、聰明,他將周圍的景觀轉向他的敵人,召喚物體置於他們之間,對他同時施展白魔法與黑魔法。 Dumbledore發現自己沒有盡全力,因為他可以殺死Tom(多年前就該做了),但Harry? 在經歷過所有Dumbledore的小陷阱之後,他擊敗Quirrel,躺在病床上,帶著那麼多信任看著他,以一種高貴而頑固的勇敢,同時扮演著誘餌和英雄,那甚至震撼了他。

他做不到。

Harry必須死,但Albus知道,即使現在他對男孩施展索命咒也沒用。他甚至沒有嘗試這麼做。

他不會這麼做,Albus Dumbledore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他不會殺死一個十六歲的男孩來拯救整個巫師世界。

而Tom——

Tom幾乎沒有動,只是略為轉動他的腦袋,完全相信Harry照應他的後方,然後解決了Dolohov和Avery。這使Dumbledore感到謙卑,只是一點點,讓他難以置信地知曉了在他們之間流轉的信任是如何地扭曲和錯置。

當Harry意識到Dumbledore沒有反擊時,他停止施法。他的綠色眼睛比蛇怪的目光更加銳利,這是Dumbledore自他在學年初走進大禮堂以來,看到過的最多情緒。

「讓我來幫助你,Harry。」他說,如此小聲,他幾乎認為這個男孩沒有聽見他。

但不,Harry搖搖頭,幾乎是遺憾地說。「現在已經太晚了,」他說,「不要擋著我們的路。」

「Harry!」Tom突然喊道,他稍微了離開Harry,專注在遠處的某件事情。「Harry,我們該走了。」

「不要!」Sirius哭喊道,從場邊衝向前方,「你不必跟著他走。他綁架了你。他殺了Lily和James。」

綠眼閃著索命咒的光芒,一道應屬於Tom Riddle而不是Harry Potter的笑容爬上他的臉龐。「不,Tom沒有殺了他們。」Harry説,「是Voldemort做的。Voldemort殺了他們,Pettigrew背叛了他們,而這一開始是你的主意。」他的語氣冰冷無情,但並不殘忍,只是生硬與直白。

Sirius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我很抱歉。」他看著Harry的口型,Dumbledore沒有做任何阻止他的舉動,即使Sirius向前衝,男孩只是轉過身,補上將他和Tom Riddle分開的那幾步,抓住了那個史萊哲林的手臂,隨著一聲尖銳的「啪」,兩人幻影移形離開了。

*

霍格華茲很安靜。三月更迭成四月,然後停在奇怪的肅穆之中,在耶誕假期凝結的湖面至今仍未破冰,石製階梯懶洋洋地移動,畫像們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私語,傲羅們大步走過走廊,級長們甚至不被允許巡邏。當他們沒有報導Skeeter關於Harry Potter離奇的消失與Tom Riddle可疑的過去的文章時,報紙頭條降下一條條死亡的名字如雨絲。

「Dark Lord的兒子與Potter之間不正當的戀情。」Neville朗誦出聲,Ron有些嘲笑著這個想法。Neville看起來很是理解,「大概就是這樣,對嗎?」

「除了Riddle不是那個人的兒子。」Hermione指出,「他就是那個人。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點,或有膽量說出口——相反地,他們只是困惑於為什麼他的姓氏不是V、Vo、Voldemort。」

「足夠接近了,」Neville聳聳肩,「我的意思是,很顯然他們不是在談什麼不正當的戀愛,但他們有某種關係。自從霍格莫德村的攻擊之後,就再也沒有他們兩人的新聞了。」

沒有消息,甚至沒有一隻貓頭鷹,Ron悲傷地想,但說起來貓頭鷹可以被追蹤。Harry又一次離開了,可是這一次他是自願的,和他的綁架犯幻影移形而去。

霍格華茲又一次失去了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巡邏的傲羅們輪流地指導他們——顯然Riddle留下了明確的課程計畫,使得這任務對他們而言幾乎是太輕鬆了。

「我相信Harry知道他在做什麼,」Ron説,儘管他的胃因這個想法而攪動,「我的意思是,」他補充道,「那傢伙很瘋狂。Harry,就是這樣,如果他認為和Riddle合作是正確的想法,那他在心理上肯定出了問題,但——」Harry擔心Dumbledore知道了的恐懼神情在他眼前閃過。Ron無助地聳肩。「Malfoy不停告訴那些會聽他説話的人,説Harry是那個詛咒他的人。沒人相信他,當他試圖讓我承認我親眼目睹那幕時,我告訴他我記得那個咒語,並且已經充分準備好用它來讓他閉上嘴巴。」

Hermione推了他一下,「Ron!」

「怎樣?」Ron咄咄逼人地説,「那是一個治療師的麻木咒語的衍生物,但是過度強大到影響了所有感官,那本身並不是黑魔法——」他看見Hermione的瞪視與Neville的擔憂與憐憫,嘆了口氣,「抱歉。」他説,「我想我只是希望那是施在Lucius Malfoy身上,而不是他那愛發牢騷的兒子。」

「鳳凰會正在找他們,」Hermione説,「Harry和Riddle教授。他們會找他們的。」

Ron笑了,「他們才不會找到他們。」他接收到Hermione對他投來的好奇目光,而考量到她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不,他想,Hermione之於他遠比那還要多。「他們不會抱怨的,真的。」Ron在她耳邊悄聲說。「他正在處理Voldemort,那就是每個人想要的。」

儘管他的脈搏加快,他第一次說出那個名字而沒有口吃。畢竟,它只是個名字,如果Harry和Riddle的計劃有效,那它就只會是一個名字了。

他的手指抽搐著,因為他仍想看見Tom Riddle去死,但他不能在不傷害Harry的情況下做到這點,那他會選擇將Voldemort和所有黑巫師關起來作為替代方案。「來吧,」他說,抓住Hermione的手。「我需要妳幫忙我的魔藥學;我需要通過它才能進入傲羅計畫。」

Ron相信Harry知道他在做什麼。最重要的事,他相信Lord Voldemort會在最後失敗,因為即使Ron看不到Tom Riddle的死,他也會看見Lord Voldemort的滅亡。

Ginny至少應該得到這麼多。

*

魂器們在對他耳語。他知道Tom也聽得見他們,但是那個史萊哲林假裝他聽不見。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儘管其中的靈魂現在已和Tom綁定。掛墜盒掛在Tom的脖子上,金盃放在對方滿是筆記的包包,而冠冕在Harry的包裡。

「你清楚整個計劃嗎?」Tom不必要地問。他們現在都徹底明白,如果有什麼出錯了,他們有五個備用計劃和三個安全屋。Harry點點頭,頑固、堅定而美麗。

Tom不愛,愛不是一個他理解的概念,是一個他在其他人身上見到的陌生情感,他看著它把人們套上枷鎖,鎖進牢籠,並將其視為一種弱點。

不,Tom Riddle不會愛,但他仍然被自己的弱點束縛。他依賴Harry,為了保持活著,為了用血液將他錨定於世,為了照應他的背後,並遵循計劃。Harry是他的弱點、他的枷鎖和他的,在靈魂及身體上。

如果以Tom Riddle的標準這不是愛,那麼他不確定是什麼算是了。

「Dumbledore絕對是瘋了才沒告訴任何人你是誰。想像一下那種反彈,當每個人都知道Voldemort,純血至上的黑魔王,是個混血。」

Tom聳了聳肩,因為純血主義已經有整整兩年不在他的政治計畫內了,「我想那個老傻瓜想隱瞞自己的錯誤。他想讓自己成為他該成為的一個優秀,強大的人,他永遠不會透露他會害怕一個男學生。」

Harry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不,我敢賭那是因為他知道沒有人會相信他。魔法世界太蠢了,他們甚至不相信他告訴他們Voldemort回來了,更別說那個英俊迷人的Tom Riddle成了一個全然的怪物。」

Tom有點怒意但沒有動作,他知道這些話是針對Voldemort的。Tom會是更好的,畢竟,Tom有Harry。

在這方面,他已經擊敗了Voldemort。

當男孩走過他身旁時,他抓住Harry的肩膀,「別逞英雄。」他嚴厲地說,暗示著小心和別死,但Tom永遠不會說出口。

「這世界上才沒有英雄。」Harry挖苦般咧嘴笑著,綠色的眼睛不自然地明亮。不,Tom想,這世界上沒有英雄,多年前他早已打破了Harry的這個信念。Harry扭到他身邊,把臉貼在Tom的肩膀上,「有時候,我希望殺了你,」Harry承認道,「在密室裡。」

Tom用他長長的手指梳理Harry散亂的黑髮,微笑著,「我也是,」他回答道,「如果你死了,事情會簡單得多。」

Harry退開來,眼底是厭惡和Tom不理解的陌生的情緒,但他什麼也沒說,儘管Tom感覺他想說什麼。相反,他轉身,啪地一聲幻影移形離開了。

他佇足了一會以確保一切都很完美,接著,他披上Harry的隱形斗篷,然後閉上眼睛。

找到Voldemort的思緒是很難的,他的本能讓他想藉由血液連結轉向Harry,在那裡他正在如一匹堅定的嗜血野狼狩獵。Voldemort是包羅萬象、瘋狂且可怕的,Tom迴避著,在他們之間的屏障已經建立得如此厚實,他不願意把它們拆下來。

但他把它們拆了下來,他感覺到Voldemort注意到的那剎那。在他的主魂的腦海裡不被抓到是場奮鬥,但Tom做到了,他抓住自由,讓洞穴裡的回憶閃進來。影像在他的腦海中翻轉過來;那盆魔藥,一個搖晃的Harry,Tom強迫男孩喝下,兩人用魔杖和咒語戰鬥,當水淹了上來,就變成了拳頭和文字,最終,他們連骨頭都浸濕了,但仍然在戰鬥——

他艱難地抽出身來,但這已經足夠了。隨著Voldemort以一聲安靜「砰」幻影移行到懸崖邊,空氣中發生了變化,他留下了一個淚汪汪的男人和一條蛇,甚至沒有意識到他家裡的入侵者。

Tom吐出顫抖的喘息。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

「出來,從你隱匿之處現身。」Voldemort的語氣冷酷無情,「你沒辦法躲著我,Tom。你不能躲避自己。」

「我不能嗎?」他問道,Voldemort旋轉著,試圖找到他,但是當Tom在隱形斗篷裡移動位置時,他失敗了。

「別躲了,男孩。」Voldemort冷笑,鼻孔撐大。

「我不是在躲藏,」Tom說,移動到Voldemort身後。他屏棄所有聲音,施了法走在地面之上,所以腳印不會出賣他,Voldemort警惕地轉身,試圖確定他所在的地方,「我甚至不在這裡,」Tom補充道,「我在你的大腦裡,你的靈魂——」

Voldemort冷笑道,「你想聊聊?」他詢問,他的目光仍在四處游移,試圖發現Tom,「你的寵物在哪裡?你已經拋棄他了?」

「比你想的要容易得多。」Tom繼續繞著圈,「你可以把他拋出窗戶外,這遠比索命咒有效。」

「不幸的是,魔法小孩們有施展意外魔法應對的傾向。」Voldemort再次轉身,「他還活著,不是嗎?你甚至無法殺死他——多麼虛弱和可憐啊,我一定要所有事都親力親為嗎?

Voldemort又一次轉身,仍然無法確定Tom在哪裡。

「你還年輕,」Voldemort說,用一種嘗試散發友善的語氣,但是聽起來卻是居高臨下的,「多麼愚蠢——我還記得和你同齡時的模樣和所有的愚蠢——我已實現許多你只是開始夢想的東西,Tom。和我合作,讓我告訴你我們的夢想如何展開——」

「夢想?」Tom冷笑,「這不是夢想,Voldemort,它是該死的夢靨。如果你繼續沿著這條道路前進,世界將不復存在。」或者更確切地說,將會有一個世界,但它被重重地壓制。Harry曾一度將《1984》放在Tom的手中,強迫他讀了一遍,然後那就是Tom所看到的,現在在Voldemort面前展開的道路。時候到了,Tom想,他把隱形斗篷拉下,Voldemort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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