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均修晃晃悠悠地举起手指了个地方,其实挂在哪里都一样,没有太多的区别,万均修只想孟新辞赶紧下来。
孟新辞火速挂好相框从人字梯上下来,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没踩稳差点摔了下来,还算好反应快,一把撑在万均修的肩膀上才没摔到。
不过吓到了万均修,孟新辞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万均修抬手颤颤巍巍地搂住,“摔到了吗?有没有磕到?”
早就说过说相片装在相册里,没必要挂得满墙都是。可孟新辞就是怎么都不听,说以前他就想有一面照片墙的,奈何那会家里就那么大,两个人也没什么条件去拍那么多照片,现在房子也有了,这几年去过的地方也多,为什么不让他有一面照片墙?
孟新辞的这种心理其实很搞笑,就如同小孩子小时候没有太多玩具,所以长大后莫名其妙的中二病会让这个人买一些没用的玩具放家里,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得身心舒畅。他也一样,曾经那些没来得及和万均修去做的事情,现在有条件了,就会趁着工作间隙一股脑地弥补回来。
而万均修看着墙上的这些照片,心情就更复杂一些,一方面他看着每一张他们相爱的证据,都会从内心涌动出止不住的甜蜜。每一张,每一天,每一刻,只要和孟新辞在一起都是笑着的,都是开心的。
他们竟然有那么多那么温暖的瞬间。
果然就像孟新辞说的那样,这辈子太短了,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分开一刻。真是因为太短,才每一天都要拿来和对方,这样以后就算某一方先走了,剩下的人也可以靠着这些回忆满当当地过完余生。
可另一方面,万均修又觉得……该怎么说呢,该是不好意思吧。
这里是上海,是孟新辞工作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是和孟新辞一样,那么优秀。要是家里来了客人,看到这间家里那么显眼的地方挂着的照片,就会知道孟新辞的另一半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会不会让孟新辞难堪呢?
毕竟在照片上,在现实中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不配。
差点摔倒的一瞬间万均修太过着急,又因为孟新辞扯了一把他的肩膀,原本好好搭在脚踏上的腿掉了一只到轮椅下,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下垂的足尖凌乱地点在地板上,差点没把袜子给蹭掉。
“没事儿,怎么可能磕到?我这又不是从高处摔下来……啧,怎么那么容易痉挛呢?不是都复健了好一阵子了么?”
孟新辞有点抱怨,不晓得前段时间他在片场的时候万均修有没有乖乖吃抗痉挛的药。不过想想最近因为搬家万均修都没休息好,身体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变化也正常。
痉挛的时候万均修很害怕说话,以前有次痉挛得太厉害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吃流食。
尽管这次只是小幅度的痉挛,万均修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敢摇摇头不说话。孟新辞手伸到下面,因为痉挛纸尿裤已经饱和,不等万均修说什么便抱起万均修回到房间。
房间是最先收拾好的,为的就是防着万均修累了能及时休息。
褪下万均修的裤子尿不湿已经鼓鼓囊囊,孟新辞仔细帮他把膀胱里的余尿排干净,然后换上新的。顺着也没打算帮万均修重新穿上裤子,而是捞过万均修细瘦的瘫腿帮他按摩着。
还是前些年亏损的太多,现在万均修腿上的肉松松垮垮的,要是放他平躺着就会发现这些松松垮垮软塌塌的皮肉都没办法附着在骨头上,而是随着重力的作用往下垂着。
但捏在手里就很舒服,软软的像棉花团子一样,孟新辞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下个月我有个活动,要去嘉兴那边,那边风景挺好的,你要不要陪我一块儿去?反正活动就一个晚上剩下的都是私人行程,我们找个舒服点的民宿住两天?”
小孩微微抬起头对上万均修的视线,笑得满是春风,Y城太远了,异地真的是要人命,那种随时随地都在想念,却不能将心爱的人拥进怀里的感觉真的太差了。
还好现在这种状态就要结束了,以后万均修会陪他一起在上海,这样就算有工作,也能偶尔见上一面。
要是只是私人行程万均修一定会答应,但这是工作行程万均修就有点犹豫了。虽说孟新辞是幕后,没那么多爱豆明星的包袱,但万均修还是会担心,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孟新辞难堪。
万均修抬手蹭了蹭孟新辞的胳膊,微微笑笑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在家等你。”
他顿了顿,又接着解释道:“忘了怎么答应我的了?工作就好好工作,等你真的休息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好么?”
孟新辞见过那种非要闹着公开官宣,结果最后两个人双双退圈的小爱豆,也见过一天之内挥金如土,最后被金主抛弃的小作精。就连程航一也没少让徐开慈头疼,哪怕是这两年两个人感情好得不行,他也仍旧偶尔犯傻。
对比起孟新辞认识的所有人,万均修真的是世界上最乖最不惹事的恋人。
但偶尔孟新辞也会觉得这份懂事有点过头了,都不能简单说一句懂事,该说他是缩着。
好像随时都在刻意地隐藏好自己,不让所有人发现他同孟新辞的关系。这种隐藏,会让孟新辞产生一种错觉。
会让孟新辞觉得,万均修在给孟新辞留一条后路,有朝一日有个人跳出来说两个人不合适的话,万均修便会头也不回地离开退出。
这样孟新辞便又可以干干净净风风光光,没有人会知道孟新辞那个众人皆知的同性恋人是个不入眼的残疾人。
可万均修哪会知道,从一开始孟新辞就没有想过要把万均修藏起来过。
一开始那些微博上的胡言乱语,后面的电影,再到现在无名指上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来的戒指。
还有这满墙的照片,手机屏幕上两个人的照片。
孟新辞觉得自己爱得坦荡,没什么好藏着的,那么好的恋人,他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看看。
小孩随意地把拖鞋蹬掉,一把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他够过头去亲了下万均修。捏着万均修软软的掌心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非得让你搬来上海么?”
他捏了两下万均修的手,随后将万均修的手上拎到自己脸上覆着,万均修也虚虚蹭了他两下。
“我还真没想明白这件事,你说Y城的房子才住了几年你就不要了,非得搬上海,这边房价多贵啊。”提起这个万均修是真的有点肉疼,贫农万均修同志还没习惯这种购买自由的生活。
他心疼死Y城的那套房子了,装修得那么好,连地暖都花了大价钱铺满了整个屋子,但出手的时候并没有卖得一个太好的,都不够买上海这套房的一个饭厅。
卧室里没开灯,只留着一盏呼吸壁灯闪着微微的暖光,万均修的眼神迷茫,黑的极其漂亮。孟新辞看万均修的样子是真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笑着朝万均修凑近了一些,“你亲我两下,我就跟你说。”
就算是变成在外已经能独当一面的青年导演,孟新辞在家也改不掉朝着万均修撒娇的习惯,这种讨一个亲亲,要一个抱抱的要求几乎一天要说八十遍。万均修没当回事,只胳膊撑着床面往前凑过去了一点,在小孩脸上轻轻地啄了两下。
说是两个人一起收拾这间,大多数都还是孟新辞一个人在收拾整理,这会吻着他鬓角边能细微洗尝到一点点咸咸的味道。是忙碌了一天积攒在发丛中的汗液。万均修有点心疼自己的爱人,克制不住地用掌根摩挲着孟新辞的脸颊,一直到他的发间。
尽管心里想着两个人如此的不般配,可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想和他就永远这么在一起。
想无时无刻地像现在这样,亲吻他,被他抱着。
万均修将将才离开孟新辞脸颊的唇瓣又覆了上去,挨着挨着地亲了几下。
“为什么要搬来上海?”
万均修的背后没有倚靠着,这种姿势会让万均修不舒服,没一会就会背痛。孟新辞只能托着他后背帮他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让万均修整个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孟新辞半侧着身子,腿还屈起来托着万均修的瘫腿,如同一个大型等身抱枕一般让万均修靠着。
他的唇贴着万均修的耳畔,先是小小地回吻了他一口,然后轻声回答他:“因为……我觉得你很想和我在一起。当然,我也很想。”
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但万均修的感情内敛很多年,突然被拆穿了心事他的耳朵红了起来。小声咕哝道:“瞎……瞎说……你忙你工作就好……”
他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因为背对着孟新辞,都看不到孟新辞的表情,又半晌没听到孟新辞的回答,更是急得想翻过身来瞧瞧孟新辞到底想说什么。只可惜翻身不能,反倒被孟新辞捏了一下耳朵。
“你手机没密码,有天晚上你睡了,李睿给你发消息,我顺便看了一眼你微信。我上大学去的那个春天,还记得么?你发了什么?”
肉眼可见地万均修僵在孟新辞的怀里,刚刚还想扭头避开孟新辞捏他耳朵的,现在都一动不动任孟新辞揉着他。
那年的春节是万均修自己过的,那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过春节,至少是和孟新辞生活在一起后自己过的第一个春节。
没办法换春联,干脆不换了,任去年孟新辞贴得那副就这么挂着。管他是不是因为风化颜色和金漆早就斑驳得厉害,反正万均修也没办法将他撕下来。
一个人也没必要做什么年夜饭,别说年夜饭了,因为菜市场关门,他连新鲜的蔬菜都买不到。也懒得自己一个人坐地铁去超市,太远了,来回要很久,万均修觉得费劲,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他想自己静静在家呆着。所以那天万均修的年夜饭,就是一碗简简单单的素面,清汤寡水,吃了几口就搁着再也咽不下去。
可是一个人在家呆着,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万均修又觉得这一天比往常没有孟新辞的任何一天都要难捱。
他还是出门了,倒了两趟地铁,找了个最最热闹的地方——动物园。
正是年节,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有空,动物园这种老少咸宜的地方最是热闹,特别Y城的动物园还有一道特别的风景。
早樱,这家动物园在万均修还很小的时候就开的了,Y城常年温暖,樱花比别的城市都要开得早,今年是暖冬,更是早早就有樱花开在枝头。
凭着残疾证万均修进出这些公园不需要门票,看看互相给对方抓虱子的猴子,沿着路两边一直往前走,可以看数不尽的樱花。
动物园其实不算大,要是普通人半天就能逛完,可他脚不沾地,轮椅又被调过速,慢慢晃能晃一天。打发时间,最合适不过,而且白天那么累,晚上估计就能睡得着,睡着了,就不会瞎想,就不会想孟新辞的春节会怎么过,他有没有在这一天饱餐一顿?上海的春节热闹吗?他在哪里过节呢?
更不会想,要不要趁这种节日给他打个电话?
可万一打过去会打扰他呢?
可是啊,是真的好想他。看到依偎在成年猴子怀抱中的小猴子会想他,看到往大熊猫手里扒拉嫩竹的幼体熊猫也会想他。
就连看到漫山的樱花都觉得,这么多年都没带他来看看,算是自己的失职。
要是他还小一点,才把他接回来的时候带他来看看,奢侈一把让他去玩一下那些游乐设施,小孩会不会觉得开心呢?
就算不能陪他去玩,自己在底下看着都好。
生活在一起六年,感觉什么都经历过,可仔细想来,又什么都没有给他。
那天万均修请路过的游客帮自己拿着手机拍了几张樱花的照片,回到家后他选了其中最好看的一张,偷偷发了一张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头一次矫情地配了句话,心底里那些细细密密的想念只能这么表达。
不敢同别人讲,更不敢去打扰他主动放开手的那个人。
没想到这份想念,延迟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被发现,被摊在两个人面前。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孟新辞轻声将那条朋友圈的配文念了出来,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地将那份压抑在万均修心底的想念复述了一遍。
念完后孟新辞自己的心开始疼了起来,这些年他一直任性地嚷嚷着让万均修偿还他被抛弃的那两年。要万均修亲他,要万均修陪着他去各种地方,甚至幼稚地半夜回Y城也要将万均修叫醒只为了让万均修陪他一起吃顿宵夜。
孟新辞觉得那两年自己过得太过委屈,委屈到万均修怎么都还不上、赔不起,所以执拗地要万均修对他再好一点。
可那天半夜看到这条朋友圈时差点没难过得哭出来,当即就抱着万均修柔软地亲了好几下。
想到这里,孟新辞的眼睛又开始湿润起来。
自己被抛弃的那两年,其实万均修从没有抛弃他,李睿一直有在给他打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笔钱是万均修。
只不过是他倔强地不去用那些钱,只不过是他在幼稚地赌气。
真正被抛弃的,是万均修自己。
他嫌弃自己没办法给孟新辞好的生活,害怕自己拖着残缺的身体会成为孟新辞的累赘,甚至这些想法,现在都还存在心底。
所以可念不可说,可想不可做。
所以就算在一起了,就算手指上都有一圈戒痕他都不敢坦坦荡荡说自己是导演孟新辞的恋人。
所以就算想念万分,也只敢缩在Y城,数着日子等着孟新辞回家。
孟新辞牢牢地抱着万均修,将额头抵在万均修的颈窝中,感受着万均修有知觉的部位那温温的体温。
双手交错,两枚戒指相叠硌着他的指缝,万均修蜷着的手指被他收拢在掌心之间。
“万均修我从来没有想要把你藏起来的意思,也不觉得你有哪里比别人差。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身上唯一一点好,就是足够执着。对作品我宁愿被投资方骂我也不会为了迎合他们而做出改动,所以我能得奖。对你,我觉得我也是这样,你打不走我,骂不走我,就算躲着我,我也能把你拥进怀里。我爱你,我从来都只爱你,我想要你陪我,想要你亲我,想要你也如我一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
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一听就是带着哭腔的。万均修想转过身看看自己的爱人,至少在爱人哭的时候,能替他擦擦眼泪。
身体才刚要动,就又重新被孟新辞死死地揽着,他力气不如孟新辞的大,只能被他钳着一点都动不了。
“新辞,你哭了么?”
“嗯,哭了,所以你别动,不然我会觉得很丢人。”
万均修慢慢抽出手来,用带着一层薄茧的掌跟轻轻蹭着孟新辞。
不知道孟新辞为什么那么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值得那么好的孟新辞爱成这样。
但每次听到孟新辞这么说的时候,万均修又总会横生出来一点勇气,这些横生出来的勇气和胆量拌着孟新辞的爱意一起将万均修的心一点点填满。
他们一点点驱散掉万均修心底的怯懦和自卑,产生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底气。
让万均修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没那么差,也是可以陪在孟新辞身边的。
“新辞,别哭呐。”
万均修轻轻抽了口气,又慢慢呼出。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其实觉得你这个算雏鸟情节你知道么?因为就如同你说的,这么多年和你最亲近的人只有我,所以你会在情窦初开的时候觉得你喜欢的就是我。可你毕竟还年轻,以后你会碰到更适合你的人,他可能会和你一样优秀,和你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我觉得你应该喜欢那样的人。后面我又觉得,你太好了,太耀眼了,我在你身旁,像一个墨点一样,不但不相配,还碍眼。”
孟新辞刚要反驳,万均修又接着说道:“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觉得自己从你成年那一刻开始,就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住,这个漩涡里有我对你的喜欢和思念,同时也有我的理性和克制。你是我提到喜欢第一念头会想到的人,但也是我最不敢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的人。”
孟新辞直起来一点身子,俯视万均修时才发现万均修的眼角也有点湿湿的。大抵是因为在克制,神经太过紧绷,被窝下的腿跟着抖动了几下,软滑退化了的后跟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孟新辞的小腿腿骨。
他低下头吻在万均修的眼角,用自己的嘴唇帮万均修把眼角的湿润擦干净。
“你也说了,那只是应该。可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应该,应该是客观的,而我想不想,要不要才是我主观的想法。我主观地爱你,忍不住想你,就像你想我那样想你。所以你得和我回上海,和我在一起。你还要大大方方地说想我,一点都不能怂,我就是你的,以前是你的小孩,现在是你的爱人,以后甚至我俩都死了,过奈何桥的时候你都要拉着红线和我一道走。”
错过了两年的春光已经无法弥补回来,日后不可避免的因为工作肯定也会有短暂的分离。
这辈子就那么短,掰开了揉碎了都觉得时间不够。
怎么还能容忍一点点想念却无法相见的痛苦?
孟新辞的爱人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在他眼里万均修比谁都好,在他心底他们就是最配的。
他会一直在场,要和万均修去看所有,不止春光。
他要重复一遍又一遍他有多爱万均修,让万均修生出无限的自信,清晰明了地知道一件事。
“万均修是孟新辞心上一颗永不蒙尘的明珠。”
冷不丁提到这句话万均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年少时候写的这些东西现在对两个人来说都太过中二,要是别人在孟新辞面前提起估计这位闷罐子也要脸红。
万均修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红着脸又问了孟新辞一遍:“你挂那么多照片在家里,真的不会有人觉得你自恋么?”
那些照片有些年代太过久远,有几张还是从旧手机里翻出来的,画质差得,万均修本想说放相册里就好,可孟新辞执拗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挂起来。
趁着万均修没知觉,孟新辞又把手伸进被窝里捏着万均修腿上的软肉。提到外人,孟导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冷笑一声,“万均修你是真没见过世面,单我见过的直接把照片做成壁纸贴一整面墙的小明星都有,我这算什么?况且他们也配来我家?”
想到这个孟新辞很认真地对万均修说:“我知道你脸皮薄,我不会带人来家里的,但偶尔来一两个你也不用害怕,你可是这间家的男主人好么?你就坦荡荡的,要是身体舒服出来见见,要是不舒服房间门关起来睡觉就好。”
给足万均修自信,也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谁家导演的太太还要出来陪客人的?要不是万均修是个男的,孟新辞都想万均修拿着他的卡出门买买买,或者做做美容什么的。
赚钱不就是为了养老婆么?可老婆不但不花钱,还天天想着躲起来是什么毛病。
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非得把他这怂怂的毛病给改了。
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困么?困就睡会。”
是有点困了,昨天飞机坐得时间太长,今天其实是有点不舒服的,背脊总隐隐的疼。万均修的眼睛缓缓闭上,又挣扎着睁开。
慢睡半醒间他的面容总格外柔和,惹得孟新辞心化成水。
“睡吧,我在呢。”一个吻轻轻落下,随即温暖的指腹还贴心地将他的川字纹抚平。
背后虽然感觉不到,但万均修知道,他的爱人正撑着他,不需要担心这个拥抱会松开。
“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