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某乎上有个话题是“有一个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是话题的男朋友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那程航一一定会第一个去答题。
某种意义上他就已经很招摇了,但远远比不上徐开慈。这样的人甚至都不用看脸,光是看背影都能让别人驻足多看两眼。
这种体验好不好?也好,和徐开慈在一起后别的先不说,但虚荣心至少是得到极大满足的,这对程航一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比告诉他期末一科没挂还要让他开心。
但……
也有不好的时候。
就比如每年六月份动漫节的时候,总有动漫社的同学要来找徐开慈,让他帮忙一起出cos。
徐开慈虽然偶尔也看动漫,但也只无聊时消遣,cosplay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动漫社那群学弟学妹嘴甜,稍微哄两句稀里糊涂地就应了下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花枝招展地站在动漫社门口当活招牌了。
这件事程航一知道的第一天他就闹脾气了,明明说好的第二天要一起去看电影,现在好了,电看不成不说,那么好看一个男朋友还要借给动漫社三天。
程小爷气性大,气得背对着徐开慈睡了一宿。等第二天睡醒徐开慈早就不在床上了,桌上留了便利贴。
【我先去学校,醒了来找我。】
来找你干嘛?来找你看你站街?
程航一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脆弱又可怜的便利贴被他团成一团。他沉着脸想一会看到了徐开慈,就把这张便利贴贴他脑门上。
六月份的上海热得要死,程航一站在太阳底下又暗自骂了一千遍动漫社,却远远看到徐开慈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神。
徐开慈这次扮演了个游戏角色,上半身只披着一点轻薄的红纱,露出光洁又性感的上半身。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小姑娘用卷发棒裹了一下,曼妙地散在身后。白皙的皮肤和火红色的纱幔形成强烈的对比,中间点缀的金色滚边让他整个打扮都充满异域风情。
他个子太高,程航一远远就能看到他朝路过的学生笑笑,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就能令旁人失魂。
背后有小姑娘拍了拍徐开慈的背,然后递给了他一个兽耳,因为服装的原因,徐开慈不方便把手臂抬起来自己给自己戴上,只能弯着腰让小姑娘代劳。
小姑垫着脚尖帮徐开慈戴上,还说了句什么,惹得徐开慈笑了笑,夹在耳边的耳饰跟着颤了两下,姑娘脸红得将脸偏了过去。
妈的,红颜祸水。
程航一没忍住,大步走到徐开慈面前沉着脸喊了徐开慈的全名。
没想到徐开慈转过身来时,戴在他脑袋上的那对兽耳竟然弯了一下,连同他绝艳的眉眼凑在一起,活脱脱一狐狸精。
还是大白天不穿衣服勾引人的那种。
那天晚上程航一兴致奇高,非要徐开慈戴着那对狐狸精耳朵和他做。
但头天玩得有多嗨,第二天躲在卫生间里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就有多狼狈。程航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骂骂咧咧说说自己出来就把那对耳朵扔了!
具体扔没扔,程航一不记得了,反正后面他和徐开慈搬离了那套小公寓,就算□□也没有再有过少年时那种兴致做这些花哨的事情。
不过最近公寓放在那,即便不住人也要时不时去打扫一下。这件事肯定不能让身娇肉贵的徐开慈去做,但徐少爷人龟毛,怎么都不放心别人去他的屋子里瞎逛。最后这件事只能落在程航一身上。
少爷年轻的时候就不爱收拾,什么东西都随手放,每次收拾这小公寓程航一都觉得自己像在淘宝。
上个月在床底下收出来一对钻饰袖扣,这个月收出来一对兽耳。
等等??
兽耳???
某些不好回忆瞬间钻进程航一的脑子里,不由得身体一紧甚至倒抽一口凉气。
草他妈这玩意儿怎么还在??
程航一反手就想把这倒霉玩意儿扔了,却在即将碰到垃圾桶的一瞬间收回了手。
虽然这破东西让自己遭了不少罪,但当时徐开慈戴这玩意儿的时候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到即便过了那么多年,程航一想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古人说的一眼万年,怕就是这么个效果。
现在徐开慈战斗能力不如从前了,就算扣他头上,应该也不会怎么样了吧?
程航一没忍住浮想联翩,认认真真地把兽耳用纸袋装好带走。
在路上想得挺好,回到家却又犯了怂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玩意儿让徐开慈心甘情愿地戴上了。
程航一明白,即便是还在上学那会徐开慈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当初心甘情愿地戴上无非是允诺了别人不好推辞。
这两年他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来硬的,弄疼了要好久才缓的过来。
趁护工帮徐开慈洗澡的空隙程航一蹲在床头柜前拎着那对兽耳思索起来,一是在想怎么才能让徐开慈戴上,另一个就是他一直没研究明白这玩意儿为什么可以动。
兽耳做得很逼真,连毛的材质都用的很好,捏上去软软的,雪白的毛色怎么看都很漂亮。程航一没研究明白,索性自己戴到了脑袋上,对着梳妆镜看了一眼。
刚对上镜子时就看到了身后坐在轮椅上的徐开慈。
他愣了一下,自己耳朵立马烧了起来,慌乱间转过身连兽耳都没来及取下。
“洗好了?”
程航一忽然觉得戴在自己脑门上的东西动了下,没来得及细想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徐开慈笑了下。
一如当年他站在大太阳底下转过身来时的那个笑容,漂亮又迷人。
徐开慈抬手朝着程航一招了招手,“过来。”
他声音很轻,招手的动作也不大,就虚虚一下,程航一就只会眨巴两下大眼睛像被勾了魂一样走到徐开慈面前,然后下意识地蹲下身仰视这徐开慈。
以他的角度很清晰地看到徐开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刚洗了澡,他脸上也泛着点粉色。
刚刚抬手的动作变换了姿势,温柔地覆在了程航一的头发上,摸了摸程航一的头发,又顺势而上捏了一下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这次程航一明显地感觉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动了下,然后徐开慈笑容愈发明显。
他问:“哪儿来的?”
事情没朝着做自己想象的方向走去,程航一没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就以前动漫社给你的那对,今天找到的。本来想给你戴的。”
他小声地抱怨了句:“本来想看看你狐狸精模样的。”
徐开慈捏了下程航一真正的耳朵,“没大没小。”
本来就通红的耳朵,现在更是红得滴血。
他拍了下自己腿,哑着声音对程航一说:“坐上来,让我看看。”
徐开慈的腿太细,没什么健康的肌肉包裹着骨骼,程航一就算坐上去都要自己撑着点,生怕他骨折。
这种姿势并不舒服,他脑子里一片燥热,没留意被徐开慈暗自使了点儿劲儿,整个人跌进了徐开慈的怀抱里,实打实地坐到了他腿上,还将他的脚绊到轮椅脚踏下。
情急之下他吼道:“干嘛呢!摔了怎么办?”
说着就想爬起来,但发现根本就动不了,从德国回来后的徐开慈臂力不说和健康时不相上下,但也不小。
他牢牢地禁锢着程航一,而程航一又怕弄到徐开慈金贵的胃,根本就挣脱不了。
两个人贴得非常近,连彼此体温是什么样都能感受得到,一同钻进彼此血脉的还有对方跳得很快的心跳。
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快又那么急切的心跳了,吵得程航一脑子嗡嗡响,连挣扎都忘了。
恍惚间他听到徐开慈在问他:“程程,你猜你现在像什么?”
程航一摇摇头,小声说:“反正……你挺像狐狸精的……”
忽然他腹部传来一阵冰凉,激得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体的燥热碰到徐开慈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来的手一点都没有降温的感觉,反而让他更加难受。
徐开慈往前倾了点,凑到他的耳畔。鼻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还有那句哑着嗓子的呢喃:“你像……看到喜欢的人会晃耳朵的……小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