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见江风临倒完饺子就往外走,还当他是要去找端王,连忙说道:“大人,王爷在......”
“让他喝,”江风临头也不回道,“醉了就拖回去!”
许二:“......”长史大人怎么火气那么大?
酒楼内,端王倚在二楼窗边,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忽然,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端王抬眼望去,却只见许二跑了上来。
“王爷,”许二见端王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失望,转头就又去喝酒了,不禁劝道,“王爷,天都黑了,回去吧?”
端王闷闷地喝着酒,没说话。
许二发愁地想,难不成真要等王爷喝醉了,拖回去?
最后,拖倒是不用拖,端王不知喝了多少酒,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
许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又一回府就往江风临原来的院子走去,不清不醒地拍着房门喊道:“阿捡......”
可房内空荡荡的,无人相应。
“王爷,”许二扶着他道,“长史大人不在这儿了。”这是真醉糊涂了?
端王一愣,颓然靠在门边,苦笑道:“是啊,他不在这儿了,他不回来了......”
“王爷,”许二道,“长史大人在别院呢,要去么?”不就是换了个住处么,王爷怎么这么伤心?跟媳妇跑了似的。
端王摇了摇头,失落道:“不去,他不愿见我......”
许二听得一头雾水,长史大人不愿见王爷?
“他赶我走,”端王难过道,“饺子都不给我吃。”
许二:“......”
然而,没多久,许二看着又摇摇晃晃,跑到别院拍着门的端王,嘴角一抽---不是说不来吗?
别院内,大娘听着拍门声,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江风临,“大人......”
江风临甚是无情,对着门道:“王爷走错地方了,请回府吧。”
他想,指不定又是在装醉。
可端王扒着门,死活不肯走。
“王爷,”许二拉着他,也不知该怎么办,“要不咱们先回去?”
“不回去......”端王一把推开他,满身的酒气又浓又烈。
“阿捡,”他额头抵着大门,喃喃道,“不要走,好不好?”
江风临站在门内,垂着眼没说话。
“大人,”大娘劝道,“王爷似乎醉得厉害,要不......先让他进来吧?”还说没吵架,这都气得不让人进门了。
江风临仍旧没说话,大娘只当他是默许了,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开了门。
门一开,她就见端王险些摔了进来,“王爷,小心!”
许二急忙一把扶住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江风临---长史大人,你救救我吧!
“阿捡......”端王一见江风临站在门边,立马扑了过去。
江风临:“......”这到底是醉没醉?
“阿捡,”端王抱着他,呢喃道,“不要走......”
江风临轻叹了口气,对大娘道:“给他煮碗解酒汤吧。”
大娘点点头,连忙往厨房走去。
她想,也不知王爷这是喝了多少酒,那酒气熏的呀,得喝多少碗解酒汤啊?
可当她端着好大一碗解酒汤回来时,只见江风临无奈地坐在地上,而端王抱着他的腰,已沉沉睡过去了。
一旁的许二困倦地揉着眼,也十分想睡---以后不能让王爷喝酒了,这大半夜的,也太能折腾了!
翌日,端王在明晃晃的晨光中悠悠醒来,脑袋一阵一阵地发疼。
“嘶......”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还没清醒,就听门外嘀嘀咕咕的,似乎有人在说话。
一人道:“王爷昨夜发酒疯呢,怕是没那么快醒。”
另一人惊讶道:“王爷还会发酒疯?”
“怎么不会,都发两回了!”
“王爷发酒疯是什么样的?”
“就......好像老抱着长史大人不放?”
端王:“......”
“咳!”他使劲地咳了一声,就听门外一阵慌乱,许二战战兢兢地推开房门,干笑道:“王、王爷,您醒啦,可要用早饭?”
一名暗卫站在他身后,也不知该不该跑,毕竟王爷发酒疯这种事,也不是能随便听的。
端王坐在床边,看了门外的暗卫一眼,开口道:“何事?”
暗卫连忙走进来,回道:“王爷,蓟无酌已在归京途中。”
几个月前,蓟无酌不知何故,离京南下去了大延。端王怕他察觉自己与大延太子来往一事,便遣人暗中跟随。
可蓟无酌此次南下,似乎与他无关。
“王爷,”暗卫道,“蓟无酌还从大延带回了一人。”
端王抬眼,“什么人?”
暗卫:“大延礼部尚书之子。”
端王有些纳闷,蓟无酌跟大延的尚书,又有何牵扯?
宿醉的脑袋又发疼了,端王挥手让暗卫先下去,而后看向一旁的许二。
许二:“......”王、王爷,您不要这么看我,我害怕!
“本王昨夜......”端王目光沉沉,正要开口,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衫似乎换了,“这衣衫......谁给我换的?”
许二张口就想说,我跟大娘换的。本来是长史大人要给王爷换的,可不知怎么的,长史大人忽然脸红红的,放下衣衫就走了。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福至心灵,脱口道:“长史大人换的!”
然后,他就见他家王爷脸不沉了,唇边似乎还浮起些许笑意,问道:“他呢?”
许二连忙道:“大人在书房呢!”
端王想了想,站起来往外走去。
可他还没走到书房,就遇见了在扫庭院的大娘。
大娘一见端王,就瞅着他的衣衫念叨道:“哎呀,我昨夜都跟许二说,衣衫穿反了,穿反了,他偏不信,这不就是反了吗?”
端王额角一跳,“......许二?”
“对啊,”大娘笑道,“王爷莫怪,他许是困糊涂了,一时没看清。”
端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咬牙道:“是糊涂了,都会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