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辰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虽然惦记着接下来要去参加晚宴,苏浅还是专心工作。
但只要她抬起头,就会看见厉总愁云满面。
尽管在一间办公室,交流几乎为零,而且谁也不知道对方偷偷看过自己几次。
秀气的眉紧锁着,让人忍不住想替她抚平。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苏浅很替她手里那只快要不堪重负的钢笔担忧。
“厉总?”
虽然苏浅不是很想打扰正在专心思考事情的厉云笺,但是……
丫那只钢笔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桌子上划来划去?吱呀吱呀的声音,听得她脑阔疼!!!
像指甲划黑板,像老鼠吱吱叫,苏浅无奈地看着在自己大力之下铅笔又拦腰断了一根。
“什么事?”
突然被点名的厉总一下子从思绪里惊回,略显错愕地盯着那一脸愠怒的少女。
由于刚刚在专心思考新方案的可行度,加上心里烦躁,她一直无意识地拿套着笔帽那头在纸上划。
突然被叫到,厉云笺抬起头来,细长的凤眸里带了些迷茫,朱唇微张,看起来呆呆的,竟有几分可爱。
苏浅半张着嘴,一腔抱怨全憋在心底。
女主就是女主,360度无死角的好看!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看下去,自己一个铁直都可能弯成蚊香!
当然,苏浅只是在赞叹厉总的美貌,并不真认为自己是只姬崽。
此时不是,并不代表以后不是。
“厉总,那笔……”
厉云笺听着这奇怪的话,低头看,才发现檀木桌子上被钢笔划出的一道道白痕。
她颇为尴尬地把笔拿开,不自在的咳嗽的一声,然后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时间已经不早了,最好去准备一下,你坐我的车回苏家吧。”
苏浅看她又低头工作,似乎无事发生,更添几分疑惑。
算了,找机会问问助理小赵,什么事能让大女主愁成这样?
………
……
助理小赵全名赵河,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清癯女孩,话特别少,但是办事效率很高。
苏浅每次见到她,她不是捧着一摞厚厚的报告,就是边打电话边做记录,难怪带着瓶底那么厚的黑框眼镜。
此时站在地下车库,面对这辆豪华的车,苏浅顿感心头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宽敞的空间,奢华的内饰,这是一辆顶配的豪车:五菱宏光!
她额上冒出黑线:我怀疑这本书根本不是《总裁的贴身保镖》,而是哪个沙雕作者写的!
坐在五菱宏光宽敞的车身内驶向苏家,厉云笺还在低头看着手机。
见到这辆豪车,路人无不感叹:到底是哪家公子小姐,竟有如此奢华的座驾?
别人就会白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顶级豪车,五菱宏光!在D城,只有厉家才有!
只听咚的一声,惊扰了正在思索的厉总。
回头一看,苏浅靠着车窗已经睡着了,刚才那一声就是她脑壳磕着车窗发出的。
小家伙睡相还挺可爱,小嘴微张,双手叠放在膝上,靠着车窗,黄昏金红色的阳光在她弯曲的睫毛上跃动。
厉云笺看了片刻,便把目光收回,重新望向手机中的文件。
苏家大宅,许晴一边帮苏浅整顿晚礼服,一边不住感叹,女儿长大了,变好看了,有妈年轻时内味儿了!
而苏浅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一身素白的长裙,纤长的手指无聊地拨弄着其上点缀的银色花边。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穿晚礼服,她觉得自己这活力美少女的天性完全被这冰淇淋蛋筒卷纸一样的长裙给束缚了。
要知道自己之前在月租700块的出租屋读了四年大学,结果穿越进来却变成了身家千万的小富婆,这反差之大着实让人咋舌。
苏国海擦了擦眼镜,慈祥地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拿出准备好的精致盒子:
“女儿,这芙蓉玉寿桃就是苏家给秦爷子的礼物了。虽然咱平时跟他不对付,礼节还是要做足的。”
苏浅一边拿过木盒,不忘带上那副卷起的长长的卷轴。
那《蓬莱仙人图》,还另有妙用!
七点,厉云笺的豪车五菱宏光已经停在了苏家大宅外,厉云笺看着女孩两手各捧着个大盒子,微微诧异。
再看她一身优雅的白色晚礼服,即使精致的五官走的是可爱风,也衬托出高贵而优雅的气质,不自觉又想起那天她一把撂倒壮汉的矫健身姿,嘴角微微上扬。
“挺好看的。”
“谢谢,”
得到第一女主的赞赏,苏浅笑的满脸是花,也注意到厉云笺也换了一身晚礼服,居然和她的工作装一样,是黑金色。
想到她的修身黑金西装,黑金钢笔,以及这一身黑金晚礼服,苏浅合理推测这怕不是在身上穿了一整条服务链。
不过这个配色,将她的清冷深沉展现到极致,那张绝世的面庞生来清冷,在影影绰绰的光斑里,如同从神话里走出的女神。
手里抱着两份礼物的苏浅,已经开始计算导演今晚的大戏了。
………
……
秦家大宅,灯火通明。
连带着门前的街道都车水马龙,一辆辆豪车随着指引,驶入大宅,其中不乏一汽大众,东风日产等世界名车。
站在会客厅门口,笑语盈盈的秦家大小姐看到那抹修长高挑的身影时,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下来。
当苏家大小姐和厉家继承人一起迈入宴会时,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身着黑金礼服的女人眉目精致而冷漠,而女孩一袭银白长裙,优雅之下,又有几分俏丽。
不同的气质,却意外地融洽。
一个天生寡情,一个笑靥如花,竟莫名有CP感。
秦玲珑面色不变,款款走上前去:
“厉总,”
又向一边的苏浅点了点头,
“苏小姐,有失远迎。”
厉云笺面不改色微微点头,苏浅满脸尬笑,因为她看出这个秦家大小姐眼里的不屑几乎都化成箭在戳戳她。
“这不是苏大小姐吗,你也来了?!最近苏氏财团怎么样,可得给大小姐留一份丰厚的财产呢!”
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
苏浅抬头,哎呦我去,这不一糖葫芦吗?
在医院就看她不顺眼的林玲,身材本来就高,还穿着紧身的红色晚礼服试图勾勒不算苗条的身材,放眼望去,绷得紧紧的两条腿就像是糖葫芦的串。整个人像只独脚站在水中的火烈鸟。
此时她挤眉弄眼,就差把“我要羞辱你”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嗯,嗯。”
学会厉总式敷衍,打遍天下都不怕。
果然糖葫芦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
好你个苏浅,竟然不给我面子!
秦玲珑把这些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却看着苏浅,满脸不悦。
厉云笺已经看出林玲和秦玲珑的敌意,她和苏浅都没有再搭理她俩的意思。
赵河跟在后面,三人一起走进布置得红红火火的会客厅。
一个臃肿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笑呵呵地向她们走来,苏浅可以看见他腮边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起伏。
“小厉,你也来了!”
似乎完全无视了苏浅。
厉云笺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因为前段时间红世和星辰闹得很僵,现在见到红世的人,她也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个人,红世的大股东,秦玲珑的大伯,秦时海。
秦时海此时才转向苏浅,肥胖的脸上堆上虚假的笑容,故作惊讶道:
“哟,这不是小苏嘛?苏家大小姐大驾光临,我秦家蓬荜生辉啊!”
林玲也在一边帮腔:
“咱们秦家的产业越做越好,在这D城,谁不想来巴结咱呢?”
此言一出,联系到苏家和秦家向来不相往来,周围的宾客看向苏浅的眼光也奇怪起来:
“还别说,今年苏家怎么来了?”
“哪有,没邀请苏家,那个苏小姐借着厉总的名头来的!”
“还真能腆下脸来!不知道要折腾哪一出。”
“对家生意做大了,要来讨好人家,当爹妈的不好意思,派个女儿来!”
听着那些支持秦家的人恶毒的窃窃私语,厉云笺皱起了眉,凤眸危险的眯起。
那些个依靠秦家的的小家族,听风是风,听雨是雨,苏浅怎么着也算她的人,何况还有苏叔的吩咐,不能让小家伙受委屈。
“八十大寿,天人同庆,给秦老祝寿,就是这么一个礼遇,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苏家与秦家向来‘亲如一家',何来讨好一说?”
拳头痒痒,想打人。亏老爸还准备了芙蓉玉的寿桃。
没想到传言中向来娇娇弱弱的苏小姐,竟如此伶牙俐齿,秦时海用那油腻的手指擦了擦同样油腻的头发,笑容一下垮下来。
周围那些墙头草见状,也暂时把嘴闭上,只是依旧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苏家大小姐。
连其他客人也多看了她几眼,有的不屑,有的赞赏。
见她答的巧妙,厉云笺微感诧异,赞许地点了点头。
本来想帮忙,但小家伙自己就做的挺好。
“寿宴开始了,各位,请先入座吧!”
秦玲珑向二楼比了一个手势,大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果不其然,苏浅被分到最偏那一桌,和秦家的几个远房亲戚一块,无奈地听了半个小时《论西红柿涨五毛钱:蔬菜涨价幅度过大简直是马路上的抢劫》
而厉云笺则在主桌,周围一圈商界精英正兴致勃勃地商谈着,时不时有人向她搭话,她只是冷淡的回应。
而此时林玲正死死盯着苏浅,见她坐在一群乡巴佬中一脸憋屈的样子,嘴角上扬了几分,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等着吧!接下来,我要让你丢脸丢到姥姥家!
百无聊赖之际,苏浅突然看到了另外的熟人。
另一张桌,裹着棕色风衣,瘦小的男子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俊朗青年正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厉云笺身上。
那不正是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