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五菱宏光在秦家大宅门口停下,在秦家众人羡慕和敬佩的目光下走出的,趾高气昂的叶天和一脸阴沉的厉云笺。
“那就是厉家的厉总吗,真人长的比照片上的好看几百倍!”
“这么年轻,已经干出了这么大的事业,不愧是小辈里最出众的一个!”
“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跟她一辆车过来的!?”
“天呐,不会是她的情人……”
“瞎说什么,整个D城谁不知道厉总生性冷漠,这男的一看那么穷酸,是她保镖还差不多!”
不顾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叶天掂了掂手中的盒子,面露不屑的笑意。
这些有眼无珠的人,一会儿等着看我怎么打脸!
而厉云笺只要有他在就阴沉着脸,好看的眉紧锁着,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些人说的话,她没听见似的,只是一步一步的往秦家大宅里走,呆滞的像个木偶。
秦玲珑正站在大宅口迎接宾客,见她远远走过来,眸中的嫉妒一闪而过,又换上灿烂的笑容。
“厉总!”
然后又转向一旁的穿着简陋的高大男人,目露疑惑。
“这位是……”
“叶天,我的保镖。”
秦玲珑十分好奇,向来高冷的厉云笺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流里流气的保镖,不过看她一脸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再问下去。
这个男人穿着一看就是地摊货的T恤衫和牛仔裤,一脸吊儿郎当,见到她还上上下下打量,那下流的眼神让秦玲珑都一阵恶心。
这……厉云笺怕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找了这么个人当保镖,肯定引狼入室,向来和厉云笺不对付的秦玲珑,此时也对她有了几许担心。
“厉总,叶先生,请进。”
在领着二人走到会客厅的路上,秦玲珑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厉云笺。
得到她眼神的示意,知道她在好奇自己和叶天的真正关系,厉云笺苦笑着摇了摇头,秦玲珑没注意到她眼底深深的绝望。
秦玲珑想着,可能这叶天真的深藏不露吧!
虽然看不惯厉云笺,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和自己做了这么多年对家的人,手段和眼光都是一流的。
既然她收了这么一个保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而一旁的叶天嬉皮笑脸地打量着大厅里豪华的装潢,下流的目光在几个容貌不错的富家小姐身上停留了很久。
叶天正看的起劲儿,一只肥胖的手突然落在他肩膀上:
“这位兄弟是谁?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叶天不满地把他的手抖掉,那是一个油腻的大胖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小厉啊,这位是?”
厉云笺几乎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眼中透出几分厌恶。
“秦大伯,这是我的保镖叶天。”
大胖子秦时海哈哈一笑,腮边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不是男朋友哇?”
厉云笺的眼神越发冷冽,连声音都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秦大伯,这种玩笑别乱开。”
看着厉云笺对此如此抵触,叶天眯起眼睛,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你的拒绝没有任何用处,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不着急,我很快就会把你拿下!
宴会上,其乐融融。
来宾们纷纷送出了自己的礼物,厉云笺也不例外。
在一众人的冷嘲热讽里,叶天冷笑着打开精致的匣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了那幅绝美的画作。
白发苍苍的老头江海平,惊讶万分,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在民国战乱中遗失的,价值7000万的北朝秦双鲤的《蓬莱仙人图》!”
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秦老爷子望向叶天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
“想不到,叶天小兄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顶着众人赞叹的目光,叶天微微一笑:
“今天是秦老大寿,这幅画就要送给秦老,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
“想不到这位小兄弟出手这般阔绰!”
秦时海和一众秦家人都对他观感大好,老爷子也笑眯眯的点头。
那些嘲讽他的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在一边默不做声。
送出这份豪礼,叶天也得到了上宾的对待,坐上了主桌。
厉云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蓬莱仙人图》上轻歌曼舞的仙子,随着那幅画被慢慢收起,一寸一寸的消失在黑暗里。
坐在秦宅昏暗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光斑投在她绝美却苍白的面庞上。低垂的睫毛,黯淡的眸色,犹如游魂。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地望着和一众大佬把酒言欢的叶天,厉云笺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都几乎嵌进肉里。
自从叶天成了她的保镖之后,她不是没想过将人辞退。
可是每当她有那个念头,顿觉脑袋像被针扎一样剧痛,她曾经向向来很严厉却慈爱的爷爷求助,可爷爷见到叶天的第一眼,就说:
“叶天这小伙子人很不错,让他做你保镖,那是一万个合适!”
怎么可能合适?
光那贪婪猥琐的目光,就已经让她见之欲吐。
他是个危险的人,除了能打,一无是处。那充满着占有欲的眼神,让她恶心,让她不寒而栗。
而那股莫名其妙地控制着她的力量,无论她怎样反抗,都能把她拉下深渊。
没有人帮助她,厉云笺自己苦苦挣扎……
或许在深夜里,她的祈求能被上天听到:
救救我,让谁来救救我……